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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爱裹挟淫靡

熱愛は淫靡を纏いて
Maple狐deepseek-v4-flash
人类少女与魔族混血少女的冒险谭一幕。 这是为互为亲友的idun桑的生日礼物而执笔的作品(超级大迟到)。久违地写了超过三万字,节奏分配完全失控,不得不承认字数只是徒增。不过也可以说,是将idun桑喜欢的要素毫无保留地、淋漓尽致地灌入其中,撑得满满当当。 看看标签就明白了,因为塞满了赠送对象的喜好,所以恐怕并非大众向,请知悉。 ……要是把橡胶衣和pony girl也加进去就好了(妄图继续添料的暴行)。 附上登场人物介绍: 卡娜 主人公(女孩子)·人类族·出身于秋津群岛国·银级冒险者·已成年(在地球世界大概是初中左右) 黑眸黑发的少女(头发留到肩胛骨附近,战斗时会扎成马尾辫)。 出身于位于大陆东部海域再往东的群岛国家秋津国。幼年时与谢拉相遇。 平时偏被动,但该进攻时会进攻。可攻可受。 谢拉(谢拉扎德) 女主角(女孩子)·魔人族·???·银级冒险者·魔人族基本长寿,年龄比精灵还难辨 紫眸金发的少女(模仿卡娜的发型,但因身高匹配问题,每天早上头发都会因多余魔力长到腰部。此外原本是卷发)。 冒险者登记上写有魅魔血统,实际为《公会审查完毕》。 语气是小恶魔系,但那是为了掩饰真正的自己。在卡娜面前会恢复本性。与外表相反,其实是只小猫咪。偶尔会挑衅卡娜,是个会欲拒还迎的可攻可受。 久违地写了长文,很满足。 ※本作禁止擅自转载(禁止转载)。也禁止用于AI学习等用途及擅自翻译。
这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少女。在神奈居住的这份秋津群岛上,也很难见到如此美丽的少女,而且一眼就能看出她并非秋津群岛的人。

居住在这片群岛上的人,皮肤略带黄色,黑眼黑发居多。而这位少女却是紫眼金发,肌肤白皙通透,显然是异邦人。然而,神奈却被她的紫色眼眸所吸引。那双眼眸清澈透明,拥有着宛如紫水晶般的闪耀光辉与虹彩,并且一旦凝视,就仿佛会被吸进去一般,带着某种魔性的魅力。

“你叫什么名字?”
“嗯?我、我吗?”

当神奈凝视着少女时,少女也正紧紧地盯着神奈。眼中闪过的情感是好奇与不安。神奈决定先报上自己的名字。

“我叫神奈。你呢?”
“我是……希艾拉。”

她那在这一带从未见过的华丽连衣裙上,沾着几片树叶和些许泥污。神奈握住了希艾拉那白皙纤细、宛如白鱼般的手指,将她扶了起来。两人面对面时,希艾拉的身高稍高一些……神奈发现这是因为她穿着带小跟的鞋子。除去鞋跟的高度,希艾拉的身高和神奈差不多。

“希艾拉是从哪里来的?”
“……我在天上飞着。”
“天上?啊!哇……好可爱的翅膀。”

对于神奈的询问,希艾拉稍微犹豫了一下,然后在原地可爱地转了一圈,轻轻地飘浮到了空中。她的腰间长着一对小小的、像是黑色蝙蝠翅膀一样的东西。这对翅膀正不停地啪嗒啪嗒地扇动着,神奈虽然不明白如此小的翅膀是如何支撑起希艾拉身体的,但她也没有多想。如果是在别的地方,冒险者或士兵们大概会对希艾拉有所反应吧。但是,对于居住在秋津群岛的神奈她们来说,因为日常生活中就已经与这类存在共同生活,所以对希艾拉也完全没有隔阂感。

就这样,神奈和希艾拉仿佛命中注定般地相遇了。


“……奈、神奈!”
“唔嗯——”

身体被摇晃着,神奈呻吟着坐起了上半身。总觉得好像做了一个非常怀念的梦,差点又要被睡意拉回去,身体再次被摇晃,这次总算醒了过来。虽说是醒了,但还只是半睁着惺忪的睡眼。就在这时,一双紫色的眼眸仿佛要窥探神奈的脸一般映入她的眼帘。

“神奈,醒了吗?看起来是醒了呢。”
“早上好,希艾拉。……哈啊——”

神奈慵懒地回应着……然后正打算再次躺下时,却被对方像拥抱一样阻止了她继续睡下去。

“喂——,不行哦,不能睡。我们现在可是在护卫中哦?!”
“护胃?”

被这如同银铃般的声音提醒,尚未完全启动的大脑开始缓慢运转起来。护胃、护卫、护卫。神奈想起了护卫的对象,是受雇护卫一位旅行商人。因为昨晚睡得很晚,所以一不小心就犯困了,再加上马车那舒适的恒定震动变成了催人入眠的节奏,神奈就打了个盹。不,应该说是在货台上躺下了,所以是完全睡着了。

“对哦。”
“说什么‘对哦’……真是的,这算你‘欠我一次’哦?”

听到这句话,神奈睁大了惺忪的睡眼,竖起食指,将脸转向身旁那个手叉着腰的少女。
少女的年龄和神奈相仿,身高和体型也差不多。金色的长发长及腰部,先在脖颈处束起一次,然后在腰部附近又束了一次。与头发只留到肩胛骨附近的神奈不同,她的头发简直就像是高级丝绸,无需触碰就能看出其光泽和顺滑的手感。

“没关系的,希艾拉小姐。这附近最多也就是些盗贼或哥布林而已。”

从驾驶席探出头来的一位看起来和善的女性,试图缓和希艾拉的怒气。她是马车的车主,也是率领这支商队的年轻领袖,她之前已经联系了几位冒险者。虽然这是一支全女性的商队,但护卫的冒险者素质很高,比看起来要强得多。事实上,在旅途中她们已经毫不费力地击败了森林狼和哥布林群。

“而且,神奈小姐和希艾拉小姐是我们之中最强的,所以我也很放心。”
“唔……但是,工作时打瞌睡是不行的。”
“真要打起来我会醒的……话说回来,希艾拉,那个‘欠一次’就算了吧。”

神奈在货台上像鸭子一样坐着,双手合十,向希艾拉请求着,但换来的却是希艾拉微微眯起紫色眼眸的表情。这种时候的希艾拉是绝对不会原谅的。一旦欠下人情,她讨债可是很严厉的。

“不行。”
“怎么这样——”
“呵呵呵,两位感情真好啊。听说神奈小姐是来自秋津群岛的,那希艾拉小姐呢?”

看着两人,女商人觉得很有趣地笑着,开口问道。
秋津群岛位于这片大陆的东部,由大大小小一百多个岛屿组成。形式上是一个独立国,整个群岛与邻国王国进行以鱼类为主的交易。
出身于群岛的冒险者虽然不多,但也并非完全没有。
他们以擅长使用形状独特的刀剑而闻名。

“我吗?我也是和神奈一样来自秋津群岛……这样说对吗?”
“希艾拉是我小时候随父母移居到秋津群岛后,就一直以来的朋友。”

神奈补充着希艾拉的话。就像秋津群岛出身的人会趁着贸易的机会来大陆这边找工作或成为冒险者一样,大陆这边也有人移居到秋津群岛,并非完全没有。所以,女商人也这样理解了。而且,她也感受到了希艾拉身上散发出的那种——该说是气质吗——某种与众不同的东西,觉得其中必有缘由,便没有再多问。
对商人来说,情报就是武器。这对冒险者来说也一样。根据出身地或使用的武器,可能会被针对。神奈的武器是腰间插着的两把小太刀。她戴着皮革护手,可以看出是近战类型。而希艾拉则在腰间插着一把类似的小太刀,但从她散发出的氛围来看,可以知道她更倾向于使用魔法。

能使用魔法的冒险者很少。魔法使无论其魔力或技能量如何,都有被国家或组织重用的倾向。比起当冒险者,收入要高得多,而且不用像冒险者那样做可能明天就没命的“冒险”,就能期待有保障的地位和名声。

“因为我是魔族和人的混血。”
“希艾拉……”

希艾拉带着一丝遗憾,但又带着某种挑战的眼神,向女商人坦白了秘密。

魔族。
那是超越人类的存在。在这片大陆,或者说这个世界,除了普通动物之外,还横行着被称为魔物的存在。它们拥有魔力,有时还拥有超越人类认知的形态,其中甚至有能理解人类语言的个体。人们将这种能够沟通的魔物统称为魔族。基本上,魔物和魔族都与人类敌对,而解决这些魔物、魔族以及人们的困扰的人,就被称为冒险者。
此外,极少数情况下,人类和魔物也会超越种族的界限成为朋友,有时甚至会产生爱情。

“魔族……难怪您的眼睛是这样的感觉啊。”

女商人饶有兴致地看着希艾拉的眼睛。那双仿佛碾碎并融化了紫水晶的眼眸,随着观看角度的不同,虹彩会变化,显得十分梦幻。
看到她的表情中没有厌恶,神奈安心地叹了口气。
在大多数情况下,魔族混血儿有近六成会遭到厌恶。不到一成的,就是像眼前这位女商人一样,饶有兴趣地注视着那双眼睛的存在。

“我听说冒险者中魔族混血儿很多,所以并不会有特别的厌恶。商人厌恶的,是那些只敛财、在需要帮助时却不出手的贵族或同行吧。”
“俗话说‘金钱缘尽,人情缘散’呢。”
“对对,就是这个。由秋津群岛的人说出来,感觉真是地道啊。”

这句话被认为是秋津群岛出身的人在大陆传播开来的说法之一。在秋津群岛中,有一个比较大的岛屿叫堺岛,那里的商业尤其发达。传播开上面那句“金钱缘尽,人情缘散”的,正是堺岛的商人。听到自己祖国的语言在大陆商人中也流传开来,神奈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就在这样和睦的气氛中,突然——比其他人更早地,神奈和希艾拉同时露出了严峻的表情,环视四周。

“是盗贼!!”

不知是护卫的声音还是商人的声音。刺耳的声响响起的同时,箭矢射中了马车的篷布。

“呀!”

女商人的声音轻轻地回响着。如果是魔物倒还没那么可怕,但果然还是人类的恶意更令人恐惧。而且,无论是作为商人还是作为女性,她都非常清楚盗贼的麻烦之处。没有男人的全女性商队,对于盗贼来说,无异于鸭子背着葱自己送上门来的情况。
虽然护卫足够,但作为商人,还是让她感到胆战心惊。因为本来是运送商品的,有时连自己都可能变成商品。

“……7、8……10个人吗。神奈。”
“能行。左边有其他小队应付,所以我们负责右边。”

在只能害怕的女商人面前,比她更年轻的少女们冷静地探查着气息。虽然外表是少女,但她们是以冒险者的身份在这里的。神奈轻轻地伸出手,放在女性颤抖的肩膀上。

“没关系的。有我们在。”
“好像全是男的啊……那么,上吧,神奈。”

希艾拉冲出去的同时,神奈也拔出武器,刚一出马车,就将利刃刺入了从路边草丛中冲出来的盗贼的身体。

“呀哈!是女人,全是女——呃啊……!”

一个流里流气地伸着舌头,脸上浮现着下流笑容,正要袭击商队的男人,突然感到腹部传来一阵剧痛,就在他试图向下看去的瞬间,意识便断绝了。就在他那失去生命的身体倒地之前,神奈轻轻甩了甩滴血的刀刃,如同舞蹈一般袭向那些因眼前发生的事而目瞪口呆、思维停滞的盗贼男人们。

“什、什么情况这家——嘎啊啊啊啊啊!”

一个身高只有自己一半不到的少女,却用着能轻易屠戮自己性命的突刺和斩击不断袭来。转瞬之间,三名盗贼就化为了不能说话的尸体。在一瞬间,仅仅是一瞬间,三个大男人就被无力化了。这个事实让原本想要从这边袭击的六名盗贼中,剩下的三人脸色铁青。

“真弱啊。”
“!!”

神奈冰冷的语气刺痛了剩下盗贼们的自尊心。在他们反驳之前,站在神奈身后的希艾拉接过了话头。

“这不是当然的嘛,神奈。这些家伙,说到底只不过是只能当盗贼的丧·家·之·犬罢了。”
“你这混蛋,小丫头!”

距离神奈最远、距离希艾拉最近的一个盗贼拿起短枪扑了过来。在盗贼看来,连武器都不拿,只会一个劲挑衅的少女,大概是最让人火大的吧。况且她还是个美少女,被挑衅后愤怒更是加倍。再加上她那俯视的眼神,更是火上浇油。不可能不生气。

“呀——好可怕哦——,要是在城里看到,肯定会立刻被卫兵叫住的家伙来了呢——”
“臭小鬼!老子要扒光你的衣服,干到你那母洞肿起来为止!”

虽然短,但枪是有射程优势的武器,一枪刺出,却被希艾拉轻松地一闪避开。她仍未拔出腰间的小太刀,继续刺激着已经怒火中烧的盗贼。完全被冲昏头脑的盗贼,不断使出快速的突刺,试图逼紧希艾拉。

“你小子在看哪儿呢!”
“我可没看别处哦?”

看着希艾拉的神奈,遭到了两名盗贼的夹击。两人都是挥下长剑,气势汹汹地要将神奈一刀两断……神奈则用双持的小太刀轻松地化解了攻击。她反手持小太刀,横扫了一名盗贼毫无防备的躯干,于是神奈的对手只剩一人了。
被划开躯体的男人,后退了一两步,看了看自己的腹部,抬起头,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当场瘫倒在地,再也不动了。
「就凭这种小鬼,就凭这种小鬼啊啊啊啊!!」
「来来来,大·叔·你?打不中哦?喂,已经气喘吁吁了吧?不是大叔,是老大爷了吧?」

正常情况下,早就应该把这嚣张小鬼串成肉串,让那张得意洋洋的脸因死亡的恐惧而扭曲,让那张从刚才起就一直重复着挑衅话语的嘴唇变得惨白,然后听着他求饶的话语取乐才对。然而,手持长枪的这名盗贼,却因为怎么也刺不中而焦躁万分,早就丧失了正常的判断能力。

无论刺出多少次,对方都如同刺中烟雾一般轻松躲开,但盗贼的耳中却依然清晰地传来希拉的挑衅声。那声音仿佛就在耳边低语,他布满血丝的双眼与滴落在地面上的汗珠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诉说着他的疲惫。

「那么,大叔。永别了。」
「呃啊?! 蠢、蠢货……什么时候,绕到、我背后了!!」

——突然间,盗贼感到背后传来一阵锐利的剧痛,手中的长枪脱手掉落。他试图将视线转向身后,想要看清这疼痛的真相,却只看到了那柄从背后贯穿心脏的白刃,以及映在刀刃上,自己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和脸庞。

「真是滑稽啊,大叔一个人在什么都没有的地方猛戳空气。嘛,连这种程度的魔法都看不穿,大叔你可真是……」
「呃啊、咳哈——」

刀刃被拔出,取而代之的是从伤口中涌出的鲜血,生命随之流逝。盗贼再也站立不住,双膝跪地。意识即将被抽离,唯有耳畔萦绕着少女那清晰可闻的低语声。

「大叔你——真·是·屑·呢。」
「呃!!!!」

他想对那嚣张少女的挑衅发出怒吼,但急速在视野中扩大的地面,以及逐渐远去的意识,他都无力抵抗。他直接趴倒在地,动弹不得了。

「不、不会吧……只不过是两个臭小鬼,我们五个人就……」
「是六个人哦。」

看到视野边缘那个手持长枪的盗贼毫无还手之力,就被少女手中的小太刀从背后毫无抵抗地刺穿,最后一名盗贼在动摇之际露出了破绽,伴随着一道横斩,回刃便割开了他的喉咙。他不由自主地松开了长剑,踉跄着单膝跪地,想要用一只手、两只手按住脖子止血,但鲜血依然止不住。
他想要说些什么,但血液阻碍了他的发声,他感到自己仿佛置身水中,同时,一种清晰的死亡预感正用它的手臂,将他的身体拖向那地底深处的所谓地狱。

「这边是无力化了,没有伏兵吧?」
「没事的,神奈。对面好像还在苦战,我们去帮忙吧。」
「…………」

像是要驱散战斗的气息一般,两人明快地交谈着,声音落在意识逐渐模糊的盗贼背上。那氛围简直就像只是做了点热身运动,男人想要转动视线,至少看清打倒自己的少女的面容,但映在他眼瞳中的,只有那低矮的背影。
因为对方甚至没有陷入苦战,所以连一瞥都吝于给予。这个男人和那些横七竖八的盗贼同伴一样,变成尸骸,并没有花上多少时间。


「唔——!」
「希拉,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

希拉趴在旅馆的床上,双脚啪嗒啪嗒地拍打着,脸上浮现出不满的神情,撅着嘴。神奈一边把希拉脱得乱七八糟的鞋子在床边摆好,一边试图让希拉的心情好一点。

解决了自己负责方向的盗贼后,两人去支援了另一边。结果上来说虽然击退了盗贼,但却让盗贼头目逃脱了。正确来说,应该说是被他逃掉了才对。两人虽然毫发无伤,但应战的队伍中有多人受伤,因此也无法追击。认为穷追不舍没有好处,商队便带着伤员匆匆赶到了目的地的城镇。

因为干掉了不少敌人,两人在商队领袖——一位女性商人的好意下,住进了镇子上最好的旅馆。原本计划是前往再往前两个的城镇,但因为需要补充护卫和救治伤员,暂时无法动弹。

『幸好,这个镇上也有工会支部,在定下具体计划之前,接点简单的委托是没问题的。』

虽然安排住宿时对方这么说了,但神奈和希拉都没有特别想要接取委托的想法。
顺带一提,工会支部就是这个世界所有冒险者所属的工会的分部,在大城市里基本都有设立。虽然也有这个城镇独有的委托,但既然接受了护卫委托,就很难再接取困难的或是需要花费日子的委托了。
尽管如此,她们还是确定要在这个镇上逗留几天,神奈想着或许可以接些简单的委托。

神奈和希拉两人组成了队伍,但如果希拉不点头同意,也无法接取委托。
而此时的希拉正因为让盗贼头目逃掉而气鼓鼓的。明明狠狠地挑衅了一番,对方却完全没有上钩,这可以说是她生气的主要原因。

「下次再见到那个章鱼头大叔,我一定要把他做成章鱼烧。」
「我绝对不想吃就是了……」

希拉气势汹汹地说道,神奈则在希拉身旁坐下,同时想象了一下那个长着章鱼般脑袋的盗贼头目,然后甩了甩头驱散这个想象。顺便一提,章鱼烧是明津群岛中堺岛附近各岛的乡土料理之一。把近海捕获的鲜活章鱼切成块放入面糊,烤成圆球状,再淋上甜辣酱。因为里面非常烫,所以很多人会烫伤嘴巴。

「希拉,明天我想去工会看看有什么委托……呀!」
「神奈啊,你的“欠债”可是累积了不少哦?」

神奈的手指梳理着希拉那丝绸般的金发时,大腿突然被摸了一下,发出了细小可爱的惊叫。她像是抗议般看向希拉,希拉则带着某种妖艳的表情,对神奈提起了“欠债”的事。

「呃! 等、等一下。今、今天就要做吗?」

神奈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希拉扭动着身体,亲昵地靠了过去,然后压在神奈身上,将她推倒在床上。先前躺着的希拉的体温仿佛要将神奈包裹起来,在这气氛中,俯视着神奈的希拉开口了。

「今天“也”要做,这不是当然的吗。」

舔着舌头俯视下来的那双眼睛,是捕食者的眼神。希拉打了个响指,照亮旅馆房间的蜡烛灯火,在没有风的情况下熄灭了。外面还是黄昏,还有些光亮从窗帘缝隙间透进来,房间里光线昏暗。但跨坐在神奈身上的希拉的双瞳隐隐泛着红光。紫色的眼眸里渗出了红色的光晕。

「因为是欠债……所以我是被上的那个啊。」

放弃了抵抗,神奈将双手举过头顶,衣服和内衣便轻飘飘地从她身上自行脱离,叠好放在空着的床上。两人都变得一丝不挂,赤身裸体,希拉俯身覆盖在神奈身上,用舌头舔舐着她的脖颈,在她耳边低语。

「对,今天神奈是被上的那个……不过首先,让我先让你稍微兴奋起来。」
「啊!!」

指尖缓缓抚过她单薄的胸口,滑过心窝、肚脐,最后停在了小腹上。希拉纤细的指尖下,是神奈因汗水而湿润的肌肤,而肌肤上,则刻印着一种带有毒紫色调的复杂纹样。那纹样像是扭曲的心形,又像是锁链和藤蔓缠绕在一起。它模仿的是女性孕育、养育、生产孩子的地方。这是一种被称为“淫纹”的、特定魔族刻印在人类身上的减益魔法。
当希拉的指尖触及淫纹的中心时,一道粉色的光芒照亮了房间的昏暗,从淫纹中释放出来。与此同时,神奈感到身体开始发热。
所谓淫纹,正如其名,会被希拉的魔力所激活。

咕噜一声,神奈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下腹部的秘裂深处渗了出来,身体绷紧了。黏稠的液体缓缓渗出,顺着秘裂流淌,滑过臀缝,在床单上留下一个湿痕。湿痕的数量逐渐增多。

「舒服吗? 神奈。」
「才、才不舒服呢……」

视线游移,那带着挑逗意味的视线与表情截然相反,让人感觉不到丝毫坦诚。仿佛在挑衅希拉一般,希拉歪了歪嘴角,加强了对淫纹的魔力输出。

「呀啊!! 等、等等,骗你的骗你的,很舒服啦!」
「说谎的话……可是要受罚的哦?」

希拉的指尖描摹着淫纹。一条粗线,无数条细线。指尖每次抚过,淫纹的活性都会增强。仿佛子宫正被名为快感的炼狱之火灼烧,这种似乎能忍受、却又无法忍受的快乐被强行施加,神奈的从容逐渐消失。她张开腿,又合拢。被希拉压在身下,也无法做出明显的抵抗。
希拉的舌头不时在她脖颈上轻盈舞动,如同蛇一般蜿蜒爬行。被执拗地舔舐着,神奈的脖颈到锁骨沾满了汗水和希拉的唾液,闪着妖异湿润的光。

「好了,活性化完成了。这样应该能持续两三天吧。」
「唔唔,希拉啊……」

淫纹是减益魔法。本应是属于淫魔一族的魔族对人类施加的减益魔法,一般的梦魔或魅魔的效果最长也就数日。如果治疗得当,甚至可以在当天解除。主要的减益效果是催淫。也有上位魅魔会同时附加发情及其他异常状态。
希拉是梦魔的混血儿……这是工会公开的一般数据。希拉凭借梦魔的力量巧妙地扰乱对手,诱其落入陷阱。虽然她也擅长其他魔法,但果然还是与自己半身同源的存在——这种魔法最为擅长。

对神奈来说,淫纹本应只是一种减益,但唯独对于希拉来说,情况不同。

「唔唔,虽说我有状态异常抗性和再生能力,但这个……能不能想点办法啊?」
「呵呵呵,只要想着我的魔力在保护你,会不会就舒服点了呢?」

虽然无法消除催淫的效果,但另一方面,希拉刻印在神奈身上的淫纹,除了能提供强力的对魔法防御外,还能无效化催淫以外的各种减益,并附加再生能力,大幅提升体力和速度。这是基于两人之间的亲爱和关系才能做到的事,并不适用于神奈以外的人。
虽然总是暴露在淫乱的思绪下,但这个缺点所带来的好处,对神奈而言足以弥补。例如中午那些盗贼,如果神奈是这种状态的话,他们恐怕会比捏死婴儿还容易地被全灭吧。

「所以我会温柔地、好好地、黏糊糊地从现在开始安慰神奈。所以,先用“真正的名字”叫我吧?」
「唔唔……呀啊!! 我、我说,我叫就是了……“谢拉扎德”」

在叫出那个名字的瞬间,神奈的肌肤感受到魔力“呼”地一下扩散开来。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感受到了那股压倒性的魔力本身,神奈额头渗出了冷汗。……看样子,她的力量似乎又增强了一个档次。

「平时的叫法我也喜欢,但在和神奈独处的时候,还是希望你能用那个叫我呢。」
「真是的,手下留情啊……身体还记得冒冷汗,可肚子深处却在发麻啊。」

希拉对着这样的神奈露出了笑容。先前还没有的尖锐犬齿,从形状姣好的嘴角边露出,闪着白光。

一般来说,工会登记是“梦魔混血”,但这只是为了在世间隐人耳目的假设定。本来是想更公开一些的,但最初两人到访明津群岛交易门户——那个港町的工会上层决定,还是稍微伪装一下真实信息再登记。

改名为希拉,真名为谢拉扎德的是——父亲是吸血鬼之王,是从真祖分离出的十三位吸血鬼王中序列第三的吸血鬼领主,母亲则是神话中堕落之神为始祖的淫魔女王——梦魔女王。
她是在个体就能毁灭国家的魔族中,也属于相当危险的顶级存在的双亲生下的混血儿。
而与之相对的,神奈只是个普通人类。虽然她是明津群岛这个大陆上颇为稀有的国家出身,但说到底也只是个人类。

「……欠债是10次对吧。」
「对,所以……我要吸了哦?」
如同献上疼痛的身体一般,神奈将谢拉拥入怀中。彼此娇小微弱的隆起以及其顶端的乳头相互摩擦,透过肌肤确确实实地感受着彼此的鼓动。

平时,谢拉并不吸血。原本对于吸血鬼领主而言,即使不吸血也能生存。吸血与一种嗜好品相同,并没有像下位吸血鬼那样为了生存而必须吸血的冲动。

这些对于魔族的上级存在来说是普通的事情,但上级存在一般而言是很少出现在表层的存在,因此这类信息很难流传于世。吸血鬼是吸血的麻烦存在,淫魔是蛊惑人心行淫的邪恶存在,这便是大陆上的一般知识和常识。所以,可以说谢拉是超出这种常识范畴的存在。

神奈的颈侧传来一丝针刺般的痛感,但也很快被身体的情热所冲淡。比起这个,身体逐渐变得火热,痛感愈发强烈,神奈的双腿违背她的意识开始乱动。然而被压制住,被人外之力按住,实在是无可奈何。只能让身体情热加剧,被吸食。

两人之间的约定里有“借贷”一说。在日常琐事中决定的这些,是对对方行使的条件,然而其中大部分都像是神奈被谢拉“对待”的一种宽松的交换条件。一旦吸血,谢拉的力量就会飞跃性地提升。魔力、体力、敏捷都会得到强化,再生能力也会提高。原本就拥有魔族上位种存在的双亲,并充分继承了其力量的谢拉,即使脖子和身体分离也能活着并再生。明明是堪称不死的存在却还要进一步增强力量,因此在整片大陆上谢拉可以说是无敌的。就算是白天,她也相当放水。如果她认真起来,像盗贼那样的家伙,指尖轻轻一弹就能解决。

但是,她不这么做,纯粹是为了作为人类的冒险者,为了配合重要的神奈。
神奈正是被这样的存在所爱的人类。她是人类,同时也是谢拉重要的朋友。并且,吸血鬼的上位存在基本上只会选择一个吸血对象。作为吸血的代偿会给予力量,而使其更加强固、强力的,则是谢拉的另一位亲人——淫魔女王,魅魔女王。淫纹与吸血,这两种原本互不相交的力量,赋予了谢拉独有的力量。

如此想来,恐怕会感觉神奈与谢拉的力量关系中,谢拉处于上风吧。然而神奈和谢拉是对等的。因为如果神奈不念出谢拉的“真名”,谢拉就无法使出全部力量。这也是公会向神奈请求的,并且神奈和谢拉也都同意了。简单来说,神奈就是谢拉的制动器。因为有神奈在,谢拉才不会加害于人。对于袭击而来的对手她会露出獠牙,但那属于正当防卫的范畴。但是,如果神奈受到伤害……那结果恐怕比看到火还要明显。

“呼,多谢款待。”
“谢——拉——”

像是要用舌头擦拭嘴唇般舔舐着,从神奈的颈间离开的谢拉,向神奈投去了带着愈发浓郁艳色的视线。吸血鬼的吸血,在最初的轻微疼痛过后,过一会儿就不痛了。并且,如果对方与自己两情相悦,还会感受到微弱的快感。然而,因为谢拉也继承了魅魔的血统,这一点微弱的快感会变成足以灼烧身体的巨大快感,但单凭神奈自己再怎么慰藉也无法达到高潮。

“该怎么办呢?呐,神奈,能忍住吗?”
“不、不行了啦,别、别使坏了——”

谢拉的手指一边抚摸着淡淡发光的淫纹,一边向下探去。用指尖在鼓起的肉豆上像挑逗般轻柔地画着圆进行刺激,用指腹享受着它逐渐变硬的过程,同时,手指又去温柔地玩弄着在那下方翕动的阴唇。蜜液不断地流淌,神奈身下的床单已被爱液浸得湿漉漉的。

用指尖舀起一点,谢拉将它含入口中,慢慢品味……其实,不一定是血液也行。血液效率最高是出于吸血鬼的本能,但另一方面,淫魔的本能则意味着,除了血液之外的东西也可以摄取。

“神奈的蜜汁,美味又淫靡呢。”
“~~~~~”

被当面这样说,神奈羞得脸颊绯红。想要移开视线却做不到。通过淫纹,神奈身体的主导权已经掌握在谢拉手中。神奈只能任凭谢拉让她感受情欲,掌控她的高潮,并将她的高潮表情一览无余,直到高涨的情欲平复为止。意识在羞耻与兴奋之间挣扎之际,神奈被命令张开双腿,她一边绷紧身体,一边张开了双腿。

“让我直接来吸。”
“等、等等、呀、啊啊、啊啊啊啊啊!!!”

房间里回荡着啜吸粘稠汁液的声音。意识到那难以入耳的声音正是从自己私处传出的,这事实让神奈更加羞耻。双腿被抬着,无法逃脱。就算逃了,也根本逃不掉。原本在这种催淫状态下,如果不由谢拉来缓解的话,连日常生活都无法继续了。

以前,神奈搞砸了一个委托,惹怒了谢拉。
作为求得原谅的代价而被刻下的,正是现在映入眼帘的淫纹。这个刻印既有好处,也有明确的坏处。每积攒一笔借贷,身体就会被好好地疼爱一番,注入魔力,然后再被疼爱。

“真是的,怎么湿成这样了?”
“才、才不是、不是我……唔咦?!?!?!”

被谢拉由上而下地俯视着吸吮,谢拉的舌尖刺激着神奈的阴蒂。想要合拢双腿却做不到,被抱着,渗出的爱液被啜吸着,不够的话舌尖就会拨弄着阴蒂。即使屈服于催促,滴落下爱液,谢拉也不满足,神奈忍不住脱口说不是自己的错,可怜鼓起的花核便进入了谢拉口中,被门牙轻轻咬住。虽然对方有注意不让犬齿勾到,但当那敏感的突起在牙齿上被滚动时,神奈的双腿还是乱蹬起来。伸手想要推开,却被躲开,不仅如此,双手还被固定住,压在头顶附近的床上。

“差不多该用上手指了哦。”
“不、不行、快住手!!”

毫无特别之处,漂亮、白皙、纤细的手指。在亚纪津群岛,像谢拉这样的手指被称为“白鱼之指”,但神奈此刻双手被压在头顶,双腿大张着,身体左右扭动,尖叫着。仅仅是手指就让她感到恐惧。那是被神奈的身体深深刻下的记忆,是快感敲响的警钟。

如果这只是普通人的手指,神奈不会如此抗拒。但谢拉的手指是特别的。这是因为谢拉继承了淫魔女王的血统,即便只是手淫,那也无疑是淫魔的手淫。仅仅是用手指玩弄私处……却让她感觉自己仿佛即将被处刑的罪人。

“会让你好好舒服个够的。今天反正就是睡觉了,明天……是要去看公会的委托对吧?”

手指沾满了神奈滴落的爱液,谢拉这样问道。夜晚还很长,晚餐……就算跳过一晚也无妨。反正明天早上好好吃一顿就行。当然,能不能吃是另一回事,而谢拉因为刚才的吸血已经满足了,所以这根本不成问题。

“等、等下、谢拉……真的、让、让我休息一下……”

神奈动了动双手,像是瞄准似的,握住了抵在自己私处的谢拉的手腕。尽管秘裂仍在隐隐作痛,爱液如泪水般不断滴落,却连休息都不被允许,不被原谅。看着谢拉向自己露出满面笑容,神奈感到背脊一阵发凉。抽搐的秘裂轻易地含住了缓缓深入的手指,屈从了的神奈的蜜壶轻易地接纳了入侵者。与言语相反,一直渴求着快感的身体,其理性的奔流冲刷着发出抗议的精神,就像覆盖改写一样。

“~~~~~~~~~~~~~~!!!”

无声的呐喊响起,紧接着柔软的嘴唇覆盖上来,舌尖如蛇般侵入。连叫喊都做不到,麻痹的舌头轻易地被缠绕捕获,彼此的唾液在彼此的唇间交换。谢拉的味道带着一丝铁锈味。虽然知道她刚才吸了自己的血,但这却让神奈莫名地感到兴奋。就像谢拉品味神奈一样,神奈也品味着谢拉。彼此满足着彼此,而谢拉的手指却将神奈的从容不迫连同爱液一起,一滴不剩地全部刮出体外,继续爱抚着被暴露在外的、一览无余的身体。

身体绷紧,痉挛着达到高潮,像被抛上岸的鱼一样挣扎抵抗,然而谢拉的手淫并未停止。
淫靡的魅魔爱抚,一直持续到天空泛白。


“神奈,是我不对啦。”
“……我说,我大腿根还没知觉呢?”

在步伐有些僵硬的神奈斜后方,谢拉双手合十不断道歉。神奈早上累得连东西都吃不下,勉强把旅店准备的粥喝完已经是最大极限了。而且那还是谢拉像喂雏鸟一样,用勺子送到她嘴边的。

“我好像有点太兴奋了。”
“……真是的。”

虽然随着时间流逝感觉逐渐恢复,但另一方面,下腹部的悸动却稍微加强了。这是淫纹的强化效果与减益效果的催淫侵蚀着性感带的证据。到了晚上恐怕会达到极限,可能又不得不请求谢拉了。

一直生气也很累,而且说到底,借贷累积起来也是神奈自己的原因,于是在适当的时候和好如初,两人相伴着走进了城镇的公会支部大门。

“——”“——”

“!!”

在公会里,经常有那种被称为无言交锋的试探。公会设有委托者用和冒险者用两个门,冒险者之间会进行实力的试探。两人虽然外表是少女,但很有实力。公会的等级其实从高往数更快,但这完全是港镇公会的苦肉计。等级太高会招致嫉妒,太低又可能惹来麻烦。再加上最近成长起来的气势,以及那种足以让普通男性冒险者都退避三舍的气场和视线,那些从门口进来时就想着“哦?要不要试试她俩身手”的冒险者们,都纷纷避开两人的视线,争先恐后地移开了目光。

经过这短暂又有些无聊的交锋后,两人首先走向了公会支部的柜台。

“申请公会转移。”
“明白了。请让我确认一下卡片。”

柜台那位长相颇为标致的女职员礼貌地接待了他们。
冒险者可以说是无根之草,会在城镇间、都市间、国家间移动,但高位冒险者在移动时,需要向移居地的公会提出申请。这不仅仅意味着实力者的实际移动,也是为了方便在特定公会支部有指名委托时可以确认其所在位置。

另外,也需要选择作为据点的公会。两人的情况是,指定了靠近故乡的港镇公会支部。虽然在亚纪津群岛也有公会支部,但位于首都所在的岛上,而神奈的故乡岛屿上是没有的。

“已受理移动申请。显示正在进行护卫委托……原来如此,失礼了。”
“因为被盗贼袭击,我们护卫的商队决定暂时在这座城镇休整……雇主允许我们顺便接一些简单的委托。”

这种时候的交涉和沟通是神奈的工作。如果是谢拉的话,时不时会显露坏习惯,会让对方畏缩……光是那样倒还好,大多时候会惹怒对方。这在委托中,如果战斗对象是人类的话或许很有效,但如果对方是委托人的话,那就只有麻烦可言了。
「喂,小姑娘。那里是给高位冒险者用的窗口。要注册冒险者的话,去别的窗口。」

「嗯?」

正当希耶拉闲着没事,在卡娜身后做柔韧体操时,一个气质粗野的男人向她搭话。
希耶拉懒洋洋地转过视线,看到一个身高恐怕有自己两倍的男人站在那里,他的跟班们正用下流的眼神看向希耶拉,以及正在和接待员说话的卡娜。公会里的气氛分成了两派:一派是准确判断出刚才那两人的实力,正饶有兴致地等着看事情会如何发展的人;另一派则是仅凭少女的外表而无法准确衡量其实力、水平也就那样的冒险者们。说到底,女性冒险者本来就比男性冒险者少,而且容易被人轻视。
在力量方面,男性冒险者往往占据压倒性优势,体力也更胜一筹。不过,任务的成功率方面,女性冒险者却更为突出,但这些人对此却视而不见。

「听句劝,快让开。」

男人的嗤笑让希耶拉很不爽,但她掂量了一下对方的实力,然后轻蔑地哼了一声。

「你这混蛋!我大哥让你让开,没听见吗!」
「区区小弟,吵死了呢?先把你这跟屁虫的皮脱掉再开口说话吧……啊,原来你就是那跟屁虫本身啊。」
「呃!!!」

男人的跟班们怒气渐升。那个看似头目的男人,一边用手安抚着这些跟班,一边对希耶拉说道。

「哼,臭丫头片子。不过现在大爷我可以放你一马?因为我大人有大量嘛。毕竟我可是这城里最强的冒险者兼队伍的头儿,你要是讨好我,在这城里就不会吃苦头了哦?」

男人的话让公会内的空气一分为二。一边是懊恼的气氛,另一边则是轻蔑的气氛。就在跟班们在这种氛围中耀武扬威时,希耶拉开口了。声音里充满了打心底里的嘲弄。

「自以为是山大王就敢说是这座城里的实力者?梦话还是留到睡着了再说吧?你那跟屁虫的底下,该不会是全裸吧?全裸吗?这个行走的猥亵物,能麻烦你只用嘴说话吗?」
「什……?!」
「所以说啊,我在叫你闭嘴呢。像你这种连对方实力都看不准的三流乡下冒险者,能不能再多学学怎么泡妞啊?讨好你?要我讨好你,我宁愿去讨好哥布林还好一点呢。」

哥布林对于新手冒险者来说或许是个麻烦,但对于有一定经验的冒险者来说只是杂鱼。对于高位冒险者而言,更是如同随手赶走飞虫般的存在。就在希耶拉说出「讨好哥布林还好一点」的瞬间,卡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公会的接待员也肩膀颤抖着别过脸去。公会各处也传来了憋笑声,随着笑声增多,那位「山大王」,也就是冒险者队伍的队长,怒火中烧。

「谁、谁是哥布林以下啊,混蛋!!!」
「抱歉啦——我订正一下。智力也在哥布林以下。不,也就跟史莱姆差不多吧?」
「你这臭丫头片子!敢小看我!你们都不许出手!老子要在这里好好教训……呃!」

那个队长男人挥舞着拳头,踏响脚步朝希耶拉冲去,但就在走了几步的瞬间,保持着挥拳姿势,身体一下子僵住,就这样直接倒在了公会的地板上。跟班们慌忙跑过去,只见他翻着白眼,流着鼻涕,昏了过去。跟班们丢下几句狠话,架着队长离开了公会。过了一拍之后,公会内响起了欢呼声。

「还以为是人呢,原来不过是头食人魔啊。下次该讨伐了吧?」
「希耶拉,你做得太过分了。」

卡娜轻轻敲了一下正沉浸在欢呼声中、有点飘飘然的希耶拉的脑袋。毫无疑问已经结下梁子了,在这座城里期间,也许还是老实点比较好。卡娜正这么想着,希耶拉却毫无悔意地开口说道。

「秋津群岛不是有句谚语叫『井底之蛙不知大海』吗?挺好的嘛,这下知道大海的广阔了。」
「虽然我也有点觉得他可怜就是了。」

别说大海了,被那种深不见底的黑暗化身给打败,一般人大概会心灰意冷吧。有些冒险者的自尊心厚得像贵族一样。也可以说是脸皮厚。不过,希耶拉用只有卡娜能听见、而接待员听不到的音量说道:

「不过,那家伙好像和盗贼头目有关系哦?」


卡娜和希耶拉分开后,在城里走着。因为希耶拉的效果,她身上的减益效果只发散了一点点,真的只是一点点,恢复到了可以外出的程度。当然,淫纹的效果仍在持续,而且最重要的是,双方都能感知到对方的位置——卡娜能隐约感觉到希耶拉的位置,而希耶拉更是能轻松发现卡娜——即便卡娜从这里偷偷溜回秋津群岛,也会在返回故乡前被抓到,然后被彻底教训一顿,这是显而易见的——不过正因为如此,即使分头行动也没什么问题。

当然,这个行动是希耶拉提议的,卡娜同意了,所以就这样在城里闲逛着。
希耶拉不仅能凭直觉,还能窥视对方的精神。根据这点来看,那个倒霉的冒险者队伍的头目和他的跟班们,几乎所有人都和盗贼有着某种关联。简单来说,大概就是那种「自导自演」的把戏吧。头目和盗贼头子勾结,头目去抓捕盗贼,有时还会接下商队的护卫任务,然后把情报泄露给盗贼头子。现在他们应该正和那些坏蛋碰头呢,对方一个人的话应该会来接触,所以卡娜就决定来当诱饵。

漫无目的地在城里走着,抬头看向天空,只见一只黑色的蝙蝠在飞翔。希耶拉本人虽然在旅馆待命,但像这样放出眷属在城里收集情报。眷属的种类繁多,有蝙蝠、老鼠、乌鸦、狗……还有虫子。只要她愿意,连武器店老板跟防具店老板娘偷情、或者酒馆老板往酒里掺便宜酒然后高价出售这类情报,都能瞬间收集到。她会筛选这些情报,最终得到想要的信息。

「希耶拉那边还好说,我该怎么办呢?」

卡娜没有希耶拉那样的魔力、魔法,也没有种族上的优势。作为普通人,她能做的只有像这样当诱饵。就算知道很快会有人来救,害怕的东西还是害怕。不过,自从成为冒险者后,这种恐惧感也多少减轻了一些。冒险者似乎就是那种力量至上的人,尽管在拳脚功夫上比不过,但可以用技术来弥补。
卡娜和希耶拉在离开秋津群岛前,都在道场积累了经验。秋津群岛有独特的剑术等存在,两人手中拿着的武器是师父送的饯别礼。卡娜是二刀流使小太刀,希耶拉虽然有魔法,但在小太刀单刀战斗方面已经获得了免许皆传的资格。从秋津群岛前往大陆时,是否拥有这个免许皆传资格非常重要,如果没有,连公会都进不去。这据说是统治秋津群岛的国家与大陆的主要大国之间缔结的秘密约定。公会能获得拥有可靠战斗力的优秀冒险者,而秋津群岛则能从这些收入等方面获得正面利益。如果出了本国出身的高位冒险者,更是脸上有光。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已经位列高位冒险者之列的两人,可以说是已经衣锦还乡了。

「……来了。」

卡娜感觉到周围有视线投向自己。而且是充满恶意的视线。
卡娜不仅是高位冒险者,而且随着远离秋津群岛,作为明显的外乡人,她经常受到好奇的目光。和秋津群岛的总人口相比,王国的民众有几十倍之多。隔壁的帝国就更多了。对于平时就经常遇到的奇异目光,以及作为冒险者而被投以的目光,她还能敏感地分辨出不同,并作出反应。
不仅如此,卡娜还是女孩子。因为她所属的种族容易显得年轻,所以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但即便如此,仅仅因为是女性,她对男性视线中包含的意味也变得敏感起来。这可以说是生为女性的缘故,也可以说是在异乡生存所具备的某种能力。
总之,被卡娜这个诱饵引来的猎物上钩了,这一点想必希耶拉也已经察觉到了吧。无论相隔多远,她都有能准确找到卡娜的底牌,所以并不担心。唯一担心的,就是希耶拉会不会做得太过火。

「喂,那丫头的同伴就是你吧?」
「你是说希耶拉?」

回过神来,那个队长男人已经站在了眼前。他身后是刚才在公会里见过的那些跟班,而且卡娜背后也传来了脚步声,退路被截断了。对一个少女来说,这阵仗可以说过于夸张,但恐怕正是因为和盗贼头目有勾结,所以他们才在了解了卡娜的战力后采取了这样的行动吧。人数是十二人。不是没法应付,但在城里,就算是冒险者,除非是紧急情况,否则拔出武器是要受罚的。就算有正当理由,先拔武器的一方也会受到惩罚。
男人们似乎也明白这一点,看上去都是空手。不,其中也有装备了指虎的男人,但那个只要说是戒指就能蒙混过去。

或许是感觉到了要出事的气氛,周围变得很安静。说不定已经清了场。要闹事的话倒是很方便,但就这样放过对方好不容易露出的马脚,又该如何是好呢?正这么想着,那个男人浮起下流的笑容,开口说道:

「只要你乖乖不反抗,我们也不会做什么。你可是用来引诱那个小丫头的饵料。当然,要是你敢反抗,就让你吃吃苦头。」
「好啦好啦……跟着你们走就行了,对吧?」

武器放在旅馆里了,卡娜把怀里防身用的小刀连鞘一起扔向那个男人。拿着绳子的跟班走近过来,卡娜用冷淡的眼神看着他们。这副景象,希耶拉一定看在眼里吧。而这些家伙,简直就像是在对自己的死刑执行令上签了字一样,所以卡娜才会投以那样冷淡的目光。
然而,就连这幅样子,男人们也自以为是地加以解释。他们以为卡娜是害怕得不知所措,连从容都失去了。
被套上麻袋,被强壮的男子扛起来运往某处,卡娜始终一言不发。仿佛在说:尽管尽情享受你们所剩无几的人生吧。

就这样,卡娜被带到了城外不远处的森林里。在一片豁然开朗的、像猫额头般狭小的空地中央,她被反绑着双手,嘴里塞着一团布,外面又被另一块布封住嘴当作马嚼子,站在那里。旁边是盗贼头目和那个队长男人。他们的跟班们加起来大约有三十人。

「啧啧,真是个不可爱的小鬼啊。」

盗贼头目一边晃着刀子,一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卡娜说道。虽然打算把将自己逼入绝境的少女反过来绑起来,诱出另一个少女,但她既没有哭喊,也没有慌乱,这幅镇定的样子让他很不爽。那些盗贼们也一样,他们嘴里吐着不堪入耳的言辞。

「而且身上没几两肉,胸也没有。这家伙真的是女人吗?」
「我还是喜欢有奶有屁股的女人。干她们的时候,她们就会哭得稀里哗啦哦。上次袭击商队的时候,有个不错的女人……我射在她里面的时候,她就尖声叫着说『拔出来』、『弄出来』之类的。嘛,我可是好好地搞了个痛快,也狠狠地射了个痛快。」

盗贼和冒险者……不,应该说是沦落的冒险者吧,两者极为相似,简直难以区分。正所谓一丘之貉,两者相差无几。他们是明显得一看便知的恶徒,是女性的敌人,是那种以炫耀自己恶行为荣的无可救药的家伙。

「…………」

卡娜保持沉默。坦白说,她现在就有股冲动想立刻掐断他们的喉咙,而且被不喜欢的男人评论自己的身体也令她不快,但若这时发出一点呻吟声,男人们一定会更加喋喋不休吧。所幸的是,这些男人中似乎没有像卡娜或希耶拉这样的少女感到性兴奋的家伙,这算是一点安慰吧。不过,这另一方面也是一种屈辱,仿佛在说她没有女性魅力,这让人难以忍受,但要是真被盯上了也麻烦。虽然确实有些盗贼看起来有兴趣,但即便如此,被说「没有胸」还是让她心头火起。
与谢拉相遇已有十多年。身体早已停止生长。不,准确地说,是因为内心不希望再成长。确实也曾憧憬过理想中的大姐姐形象,但毫无疑问,我最喜欢的还是现在的自己。谢拉也配合甘奈停止了成长。当然,如果完全解放力量,外表也会相应地发生变化,但这等同于使用力量,据说“会很累”。

此外,不成长的好处还包括食量、防具的尺寸,以及在战斗中受弹面积更小。虽然被当作小孩子对待有些不满,但好处更多。而且,最重要的果然还是能和谢拉保持一致。

我知道谢拉对我的成长动了手脚,但我并不打算责怪她,反而心存感激。毕竟能永远保持年轻,对女孩子来说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怎么还不来啊。”
“别急。已经派人去叫了,我们手里还有人质。”

盗贼头目对急躁的部下摆出一副从容的姿态,同时将手中的短刀抵在甘奈的咽喉上。如果他就这么横向一拉,甘奈柔嫩的肌肤恐怕会轻易被割开。然而,即便被利器抵住,甘奈仍不慌不忙,神色从容。要是她能吓得小声惊叫一声,对男人们来说倒是件好事,但这种希望完全落空,气氛反而渐渐变得不妙起来。天空不知不觉间乌云密布,仿佛随时会落下雨来,呼啸而过的风也带着几分北方的寒意。

“要下雨了吗?”

盗贼头目一脸不快地瞪着天空,就在这时,把守在空地入口的男人脸色大变地冲了进来。

“老、老大!来、来了!”
“哼,居然没逃跑,算你有胆量。你要是跑了,你的同伴的脑袋可就要和身体分家了啊!”

谢拉带着一股令人脊背发凉的寒意走进了空地。她环视四周,发现空地中央被利刃抵住的甘奈,嘴角浮起一瞬间的笑意,随即转向盗贼头目和那个领头男人。那笑意绝非亲爱之情,而是如同冰冷面具般的假笑,看得一旁观望的盗贼手下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还好你没碰甘奈一根手指头。要是你伤了她,我会把你们所有人全都血祭。”
“哈!看在你没逃跑的份上,夸你一句。不过你看清楚了,你的同伴可在我的掌控之中。你的回答、言行、行动,都有可能让她的脑袋和身体说再见哦?”
“也就是说,说话要小心点。那么……首先,把你的武器放下吧。”

盗贼头目将武器抵在甘奈的脖子上,而那个落魄冒险者出身的头目则开始提出要求。
谢拉瞥了甘奈一眼,拔出腰间的小太刀,扔在地上。刀刃“噗”的一声插入地面,没入刀身一半左右。武器只有这一把,但谢拉的武器并不在此。这一点,无论是盗贼还是那个头目似乎都心知肚明,接着朝谢拉扔过来的是一副金属制成的手铐。锁链连接的环圈由厚厚的金属制成。

“这是‘魔法师杀手’手铐。脚镣也有,先把它戴上。人类的魔力终究有限。就算你是魔族混血,也休想再用魔法。”
“哦?这玩意儿有多厉害?”

接过的镣铐异常沉重。但外表看起来只是普通的镣铐。
魔法道具数量众多,但赝品也同样不少。手中这副“魔法师杀手”镣铐是真是假暂且不论,谢拉依言将双手铐上了镣铐。的确很重,确实有种阻碍感,但无论是盗贼头目、那个领头人,还是围住空地的手下们,都犯了一个错误。诚然,许多人与魔族的混血儿拥有比人类更多的魔力,但这仍在常识范围之内。然而谢拉不同。她并非人与魔族的混血,而是魔族与魔族——而且是足以毁灭国家级别的高位魔族的混血。

谢拉没有抵抗,任由他们戴上镣铐,接着又套上扔过来的脚镣,然后对着投来下流目光的盗贼头目,轻蔑地用鼻子哼笑了一声。

“那么,接下来要送我什么首饰呢?”
“嘴硬……既然你没了武器,又用不了魔法,那就让你这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吃点苦头吧。放心,我不过是要用疼痛在你那干瘪的身体上刻下教训,让你这辈子都忘不了该怎么跟大人说话。”
“嘿嘿嘿……”

随着头目一声令下,手下们缓缓向谢拉逼近。那眼神完全是野兽般的目光,居然将外表少女般的谢拉也当成了满足兽欲的对象。在这种普通人都会身体僵硬、开口求饶、只能蜷缩在地的情况下,谢拉却依然掩饰不住她那份从容。
看到谢拉这副模样,领头的男人不知为何感到一阵焦躁,而盗贼头目则对着被利刃抵着的甘奈开口说道:

“你就好好看着你的同伴被蹂躏吧。放心,我会让她四肢健全地还给你。嗯,等把那小娘们儿的眼里彻底失去生气之后,再让你也尝尝同样的滋味。这就叫有难同当。”

就在头目话音刚落,手下的手即将触及谢拉衣服的瞬间,谢拉微微张开嘴,时间仿佛停顿了一瞬。就在眨眼的那个瞬间,谢拉的身影消失了。准确地说,是谢拉所在的地方出现了一大滩血迹。
手下的手抓了个空,看到脚下扩散开来的血泊,惊恐地跳开。缓缓在地面蔓延的血泊之中,刚才还被强加在谢拉身上的手铐和脚镣失去了目标,慢慢地沉入血泊之中。

“发、发生了什么?!”
“不、不见了?!”

男人们之间一阵骚动。正当他们准备开始“享受”的时候,突然出现的血泊让他们震惊不已。这不是幻觉,因为他们鼻腔中充斥着的铁锈腥味证明了这一切。现实却又不像现实,盗贼头目和领头人都呆立当场,而领头人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单膝跪地。只见他的侧腹深深插着一把眼熟的小太刀,而且还在往更深处刺入。

“呃啊啊啊啊!!!”
“什、什、从哪里来的?!”

不知不觉间,谢拉已经站在了领头人的身后。明明在地上留下了那么多的血迹,可她的衣服和防具上却一滴血也没沾上。
谢拉没有回答盗贼头目的疑问,而是转动握紧的小太刀,收割了领头人的性命。一个彪形大汉被娇小少女一击打倒,这景象从谢拉的外表根本无法想象。更重要的是,她周身散发出的气势,与刚来到空地时已截然不同。
那是种令人觉得连与她对峙都是一种僭越的、压倒性的存在感。他们开始产生一种错觉,仿佛自己触碰了禁忌,而这种感觉很快变成了现实。

“召唤——血腥圆舞。”

谢拉轻声吟唱。召唤魔法虽然是魔法,却属于特殊类别。多数是驱使精灵或召唤击败的魔兽之魂等,但谢拉的召唤术与人类所用的截然不同。这召唤魔法是从谢拉的父亲——吸血鬼领主那里继承而来的。是适合操控血液的吸血鬼的魔法。
在谢拉移动前形成的血泊,以及刚刚毙命的领头人流淌出的血泊,发出了仿佛脉搏跳动的声响与震动。一拍之后,如同从血池中爬出一般,鲜红血色的铠甲护手出现,抓住地面,然后就像噩梦爬进现实一样,缓缓现身。

它们不发一声地出现,将手中的枪、剑指向围住空地的手下们,数量足有二十之多。地面的血泊消失了,两具血甲骑士守在谢拉身边,其余则散布在空地各处。紧接着,战斗不约而同地开始,又迅速结束。

“简、简直荒谬……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唔!”
“别、别过来,不许动!我这里还有人质!”

被单独留下的盗贼头目挥舞着短刀,冲向空地中央仍被捆绑着的甘奈,将刀尖抵在她的喉咙上,以此牵制谢拉。刀尖微微划破了甘奈的脖颈,疼痛让甘奈轻声呻吟。就在这一瞬间,谢拉的表情从微笑变成了毫无感情的能面般的面容。

接着她手一挥,从倒下的手下们流出的血泊中,血之骑士再度被创造出来,加入了对空地的包围圈。与此同时,映入盗贼头目眼帘的,是那些失去血液、面色土黄的手下尸体正缓缓站起。一瞬间,他以为他们只是受了致命伤还活着,但看到他们浑浊的眼珠,这希望立刻变成了绝望。
那些手下变成了丧尸。如果还有血液残留,他们或许会变成吸血鬼的残次品——食尸鬼,但谢拉不可能犯这种错误。这些丧尸混在逐渐收紧包围圈的血之骑士之中,以迟缓的动作向盗贼头目伸出手去。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这是梦,一定是做梦!”

意识到人质已经毫无意义,盗贼头目一把推开甘奈,想要逃离现场。然而,他像是被什么东西绊倒一般摔倒在地,慌忙想要爬起,却发觉有什么东西抓住了自己的脚踝。

“你、你是……”
“………”

像周围逼近的丧尸手下一样,面色土黄、即便死后依然不减威武的魁梧身躯,抓住盗贼头目脚踝的,是那个冒险者头目的尸体。

“放开我!叫你放开……我……”

然后,他发现自己已经被包围了。面色土黄的原手下丧尸,与鲜血颜色的骑士们。盗贼头目环顾四周,然后看向谢拉,寻求帮助。谢拉正扶起甘奈。解开了绳索,取下口中塞布,拍掉衣服上沾的泥土。

“救、救命……谁来救救我啊!”
“……那您当初,救助过这样向您求救的人吗?”

甘奈用冷彻骨髓的声音,射出了话语的利箭。这番话让盗贼头目哑口无言。这无声的肯定意味着,他根本没有资格求救。甘奈的声音刚落,谢拉也跟着开口。

“偏偏还敢弄伤甘奈,你得为此付出代价。我不会让你死得太便宜。痛不欲生地挣扎吧。”
“呃啊!————!!”

丧尸伸出手,被甩开,却又再次伸去,将他按倒在地。无数由血凝成的剑尖、枪尖刺穿他、撕裂他、啃噬血肉,周围响起咀嚼声。最终,血之骑士将其吸收,原先那里存在的无数丧尸连同被啃噬殆尽的盗贼头目,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全部消失了。留下的只有谢拉、甘奈,以及曾束缚甘奈的绳索和塞口布。
战斗过后,草木终将生长,覆盖一切。两人没有回头,离开了此地。


“等一下,谢拉……谢拉扎德!”

回到旅店的两人一进门,谢拉就动手剥掉甘奈的衣服,将她剥得一丝不挂,推倒在床上,然后像幼犬向母犬撒娇一般,开始舔舐她的肌肤。刀刃划出的伤口虽已再生,但血痕却无法消除。那样子仿佛在舔舐伤口,又像是要证明甘奈是属于自己的东西一样,看起来简直是在做标记。

“不行。必须给甘奈打上‘我的人’的印记才行。”
“呀啊!!”

接着谢拉开始留下吻痕。脖颈、后颈这类平时会被人看到的部位自不必说,胸前、心窝、肚脐旁边,甚至连臀部上都留下了满满的吻痕印。似乎是在尽情刻下“属于我”的证据后心满意足了,谢拉将自己的双唇覆上甘奈的唇。轻吻很快变成了舌头探入的深吻。甘奈任由她贪噬着自己,本就因不习惯的人质经历而疲惫不堪的甘奈,终于忍到了极限。

“谢拉扎德!我明明已经是你一个人的东西了,只要像这样被你紧紧抱着,什么邪祟都不敢靠近我的。”
坎娜全身布满了痕迹,多到短时间内无法再穿暴露的衣服。她将这些痕迹展示给希拉看,希拉这才终于平静下来。坎娜受了伤,而且眼看就要在自己之后遭到凌辱——即便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亿万分之一的概率都没有,但只要脑海中闪过一瞬间的想象,希拉就失去了理智,动身去排除那个障碍。本来,即便只有希拉一人,也能轻易将当时在场的三十多名盗贼和落魄冒险者血祭。但她之所以稍微认真起来,正是因为眼前有人把刀刃架在了坎娜的脖子上。

自己本就是怪物的孩子。正因为不是人,而是魔族的子嗣,所以无论遭受怎样的凌辱都毫无意义。但坎娜是毋庸置疑的人类,是第一个朋友,也是她视作一生的朋友。

“因为,坎娜她……”
“我也绝对无法容忍希拉遭遇不测,绝不原谅。你为我担心的心情我很高兴,但是,我不希望你选择那种想法、那种手段。”

希拉的心情,坎娜非常理解。从幼时相遇至今,她们一直在一起,彼此的想法甚至理解到令人心痛的地步。虽然不像希拉那样有种族特性带来的读心能力,但坎娜自信,自己作为人的协调性和为他人着想的心意,在这世界上无人能及。即便这不过是自负,但为了让希拉牺牲而只有自己平安无事,这对坎娜来说是绝对无法容许的。即使那种选择是必然的,别无他法,到了那时,坎娜也无法原谅自己。

“希拉,我们约好了吧?就在那天那时,说要当一辈子的朋友。快乐、开心是这样,悲伤、痛苦、难过,也都要一起承受。”

这就像人类之间结婚时的誓言一样,也是一种契约,是只要彼此心意相通就会持续下去的契约。

魔族重视契约。在这个轻易就能背叛的世界里,单纯的约定往往第二天就会被推翻。坎娜非常理解契约的意义。虽然没对希拉说过,但她从希拉的父母那里听闻过。

“坎娜……”
“好了,希拉。你的心情我懂了,非常懂,但现在这个状况,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嗯哎……?”

希拉察觉到坎娜突然用严肃的语气说话,有种不好的预感。担心的心情是真实的,“坎娜是我的!”这句话也是真心的,所以才为了不让任何人能碰她而仔细地标记了。那份细致甚至可以用执拗来形容,但她也稍微感觉到自己做得过火了。坎娜喜欢轻便的着装。手脚当然都露在外面,所以一到外面,一眼就能看出那是吻痕。

“希拉。”
“是、是!”

坎娜脸上挂着笑容叫她的名字,希拉立刻端正了姿势。那股飘荡的气息让她想逃,但根本没有地方可逃。

“喂,希拉,淫纹能给自己也刻上吗?”
“淫、淫纹?呃,倒也不是不行……?”

希拉还没琢磨出这句话的意思,坎娜就命令她,在自己下腹部刻上淫纹。不是“请求”,而是“命令”——希拉如此感觉。不容分说,也无法拒绝,希拉便在坎娜的下腹部刻上了与她自己成对的淫纹。当然,淫纹的效果还没有显现。接下来需要通过魔力与淫魔之力所附带的“言语”层层叠加,才能使淫纹发挥效力。

“很好。那么接下来是……催淫和感官同步。能做到吧?”
“唔!能、能做到……嗯、嗯嗯!”

催淫不用解释也明白,但感官同步则比较特殊。平常坎娜的再生能力,就是通过淫纹与希拉的再生能力进行感官同步,从而获得模拟效果。同步感官的条件有很多,比如双方必须达到一定程度的爱意、能进行沟通、并且签订了契约等等。只要缺少其中一项,效果就无法完全发挥。相遇十多年来,片刻不离的希拉和坎娜,说是恋人以上也不为过。

感官一旦同步,彼此感受到的性快感也会同步。也就是说,快感会加倍,对方觉得舒服的感觉也会反映到自己身上。被肆意玩弄全身,刚才又被玩弄口腔,疼痛难忍的坎娜所感受到的快感,流入了希拉体内。而希拉发动的催淫所带来的骚动感,也流入了坎娜体内。

“那么接下来呢,希拉。刚才的手铐什么的,你收起来了吧?”
“你怎么知道的?”

正因为彼此深爱,所以对方的行动都能猜到。希拉觉得可能用得上,就偷偷把手铐和脚镣收了起来。项圈也有,但她先取出了镣铐。钥匙姑且是收好了,但就算没有,操控血液的话,钥匙什么的根本不需要。那是封印魔法的镣铐,但封印的范围仅限于人类的范畴。对于拥有非人魔力的希拉来说,它们和粗糙的装饰品没什么两样。

“把它强化一下。”
“……感觉我都看穿了。”

脸颊泛红的希拉,一边向坎娜投去期待的眼神,一边强化着那些粗糙的镣铐——因为想象正在变为现实。说是强化,其实也只是用血液能力在表面涂层加固而已。于是,红色的、色泽艳丽的镣铐便完成了。
当然,即使装备上这个,也无法压制希拉的力量。只是会阻碍行动而已,但这正能营造出一种轻微的无力感。

“我想说‘你自己戴上’……但还是我来帮你戴吧。”
“唔!!好的,请便。我被坎娜抓住了呢。”

坎娜的声音让希拉打了个寒颤,然后小小地达到了高潮。那份兴奋也传到了坎娜身上,小小的绝顶被共享,坎娜的身体也微微颤动。坎娜掩饰着发颤的声音,亲手将手铐和脚镣锁在了希拉纤细的手腕和脚踝上。没有钥匙就无法挣脱的被囚禁的吸血姬。血色般的镣铐散发出淫靡与妖艳的气息。

“知道会怎么样吧?”
“呵呵,不知道呢?坎娜想做什么呀?”

明明彼此都知道,却还是互相掩饰。希拉躺在那里,被镣铐锁住的双手摊开,脸上浮现出引诱般的、带着几分挑衅的、活像是戏弄大人的小恶魔表情。坎娜跨坐到她那纤细单薄的身体上。这具稍微用力就可能折断的身体,与自己的很是相似。那贫瘠的、几乎没有的胸部女性特征,只靠尖挺的乳头勉强主张着雌性。
没有一丝体毛的身体毫无瑕疵,渗着汗水,诱惑着坎娜。

“昨天你可是把我整得够呛,所以,让我报复一下。”
“什么……唔咕!”

在希拉想要贫嘴的嘴大大张开之前,坎娜将腰身坐到了她的嘴边。恰好让希拉的嘴唇贴合在坎娜的下唇之上,温热的快感,以及不属于自己的呼吸与温度,从腰下攀升上来。
对人类来说可能会窒息的情况,但对身为生物等级更高的魔族来说,暂时不呼吸也没关系。坎娜本打算小小的报复一下,但她能保持从容也就到此为止了。

“嗯嗯嗯嗯嗯嗯啊,啊啊啊啊啊!!! ~~~~~~~~~~~~!!!!!”

毕竟在这方面,她本就不是希拉的对手。因为她是统率淫魔的女王的女儿。哪里、怎么弄能引导对方高潮,哪里被刺激会受不了,又该攻击哪里……这些她瞬间就能明白。对希拉来说,这些作为淫魔的知识从诞生的瞬间就具备,比呼吸还要轻松。如果要说唯一的误算,那就是被坎娜命令着刻在自己身上的淫纹的存在。

“唔?! ~~~~~~~~~~~~!!!!!”

坎娜一高潮,自己也会高潮。明明在玩弄坎娜舒服的地方,自己却也在被玩弄着舒服的地方——这种状况让大脑混乱,思考紊乱。即便如此,舌头却像独立的生物一样,玩弄着坎娜的秘处,啜饮滴落的爱液,鼻尖刺激着硬挺的阴蒂,而这些也会反馈到希拉身上。更进一步说,两人都在享受着双倍的性感。因为自己的高潮和对方的高潮重合,只是没注意到罢了,正因为时机相同,才比平时更容易感受到。

“休、休息……”
“哈啊、哈啊……”

两人都筋疲力尽,好不容易才分开身体。坎娜的腿间像是失禁了一样,被爱液、唾液和汗水浸得湿透,希拉的脸也是同样的状况。

“哈啊……唔,被坎娜……反过来标记了……”
“这不就扯平了吗?哈啊……已经认输了?”

两人调整着呼吸,视线交汇。但与透着疲惫的脸色相反,彼此的眼中都带着几分挑战的神色。认输这种话,她们当然不会说,即使对方希望,她们也绝不会承认。外面已经完全入夜,房间里一片昏暗。坎娜想要离开床去点亮蜡烛时,希拉打了个响指。蜡烛在房间里点亮了柔和温暖的光芒。

“真方便啊……还是为了不让我离开床?”
“两者都有吧。坎娜你累了吗?”

这一天发生了很多事,但成为冒险者后,像今天这样忙碌的日子几乎每天都有。正因为如此,两人作为冒险者的心得就是,该休息的时候就要好好休息。成为冒险者后徒然增加的体力,让即使有些疲劳,到了第二天也都会消失。所以稍微勉强一下还是可以的。

“是有点累了……不过,果然到了晚上,希拉就精力充沛呢。”
“这大概得感谢妈妈吧。”

吸血鬼和淫魔,都是偏向于在夜晚有优势的魔族。因此,在夜晚、黑暗、洞穴之类的地方,希拉能充分发挥力量。白天虽然不能完全发挥,但或许是因为与人类不同,其力量仍在可以理解的范畴之内,所以能不被委托人怀疑地度过。

“不发泄一下吗?”

希拉弯曲手指,做着将手指插入什么东西的猥琐手势,但坎娜考虑了一下,还是下了床。用布擦拭湿润的秘处,准备就寝。话虽如此,因为两人在一起睡在旅馆等地时总是裸着,所以所谓的准备也很简单。
刻有淫纹的下腹部像被灼烧一样作痛,但还能忍耐,所以她决定不发泄。而且这也兼作对希拉的惩罚。她的算盘是,让希拉也尝尝平常坎娜自己所体验到的、临门一脚时被憋住、在绝顶前焦躁难耐的感觉。

因此,她没有理会挑衅,而是打算睡在同一张床上——就在她刚躺到希拉身边时,坎娜的双手手腕被血色的枷锁锁住了。

“唔?!”
“你打算不发泄,让我干着急,对吧?”

完全被看穿了。坎娜这点小小的报复,希拉也早就看透了。希拉的手上还戴着镣铐,所以这个手铐大概是复制品吧。但即便如此,束缚是真的。确凿的重量和不容置疑的束缚质感与存在感,向坎娜宣告着她被束缚的事实。找不到钥匙孔,显然是用希拉的能力戴上的。

“虽然被绑住了……但这样手还是能够到的哦?”
“呵呵呵,所以,要‘这样’做。”

床上的希拉瞬间化为血泊,那血液像蛇一样移动,钻入坎娜的双臂之间,然后恢复成了希拉的形态。高位吸血鬼使用的血魔法,白天被召唤出来的血色骑士也是与之同类的。以血液为媒介的魔法是吸血鬼特有的,而在此基础上更增加自由度和威胁性的,便是高位吸血鬼。父亲是堪称其顶点的吸血鬼领主,希拉自如地操纵着这些能力。如果她想,甚至能挣脱束缚。在夜晚,她能在一小时内将这座城市沉入血海,并用那血液创造出上万的大军。这就是希拉。而她看起来不过是与坎娜同龄的少女,这种外表与隐藏力量之间的反差,正是坎娜喜欢希拉的要点之一。

“这样一来……坎娜就不能自慰,我也不能自慰了哦。”
“……希拉,你心跳加速了吗?”
两人肌肤相亲的日子很多,这种关系始于成为冒险者后、在第一个城镇首次打倒魔物的那个夜晚。当时希拉为了安慰不安的卡娜主动邀请,两人便成了超越挚友的关系。卡娜回想起最初那晚彼此倾听心跳的事,向此刻心跳比平时更快的希拉问道:

“不是紧张,大概是因为快感吧——原来卡娜平时都在忍耐这样的悸动啊。”
“对啊,希拉你总是给我快感,但一直都是主动方吧?不,虽然偶尔我也会主动,但基本上达到高潮的都是我啊。”

彼此的体温、彼此的心跳交融在一起,刻有相同淫纹的下腹也紧贴着。
虽说约定不自慰,但夹住对方大腿应该不算数吧。黏滑炽热而淫靡的水声从自己和对方身下奏响。因为两人像拥抱般互相扣着手铐,根本无从挣脱这拥抱。除非希拉解开,否则绝不可能逃离。

“希、希拉……谢拉扎特……”
“卡娜,嗯嗯……卡、卡娜啊……”

两人呼唤着彼此的名字,身体颤抖着达到高潮。即便高潮,催淫的效果仍未停止。虽然有所节制,但淫纹与催淫之力既能随心所欲让单方面持续发情直至变成废人,也能用高潮这种饵食让人一辈子唯命是从——卡娜与希拉巧妙调节着这种力量,持续被既像满足又无法彻底满足的高潮与性敏感带的悸动所翻弄。

即便意识坠入睡梦的谷底,双脚仍无意识地互相探寻,摸索着舒服的位置,一边被枷锁相连无法分离地交抱,一边以规律节奏奏响的心跳为摇篮曲,两人相拥而眠。

唯有淡淡照亮房间的烛光,始终守护着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