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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到钱包上交派出所,结果被绑了起来【中篇】

財布を拾ったので交番に届けたら縛ってもらうことになった【中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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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捡到钱包上交派出所,结果被绑了起来》(novel/28781338)的续篇。 已经过了很长时间,对一直等待的各位深感抱歉。 而且,内容变得太长,结尾部分总是写不好,看来完成还遥遥无期,因此决定先整理到恰当的地方,作为中篇发布。 后篇一定会在近期…… 上次的问卷中,果然还是“追加束缚”的票数最多,而且很多人希望是超严格版本。 所以,我尽可能朝那个方向展开了故事,但关键部分还是延后到了后篇,非常抱歉。 近期一定。 第2页会放上由AI生成的咲来和怜的个人资料图片。
过了多久了呢——

双手双脚……不如说,上半身和下半身都被紧紧捆住。
嘴里塞了东西,眼睛也被蒙住。
不能动,不能说,不能看,我就那样被扔在榻榻米上。

也许是因为失去了视觉,听觉似乎比平时更敏锐了。
自己的心跳声,听起来格外响亮。

每次呼吸,湿漉漉的空气穿过只留有一丝缝隙的胶带时的声音。
稍微动一下,绳子摩擦布料的声音。

触觉也似乎感受到了平时感受不到的东西。
勒进肌肤的绳索的存在感,正因为看不见,反而更加鲜明。

手腕、手臂、胸口上下。
脚踝、小腿、大腿。

压迫着全身每一处、束缚着我的绳索。
绝不带来痛苦,却夺走了我全身自由的绳索——

然后,把我变成这样的怜小姐,就那样丢下什么都做不了的我,走出房间,再也没有回来。

到底要到什么时候……?

「唔嗯……」

又是一声从鼻子里漏出的叹息。
不可思议的……从未体验过的感觉,包裹着我的身体和心灵。

这就是……紧缚带来的心灵解放吗?

我的名字叫大神咲来。
因工作研修而来到的这座城市里,我捡到了一个钱包。

如果只是那样,倒也是件寻常小事。
但是,接下来等待我的,却是难得一遇的经历。

首先,我把钱包送到派出所时,失主正好就在那里。
那位失主,拥有世界遗产级别的美貌。
然后那位世间罕有的美女,邀请我共进晚餐。
在席间,又受到了更加出乎意料的邀请——

于是我就这样,被紧紧捆住,丢在榻榻米上。
拜那位自报职业为紧缚师的世界遗产级美女——雾夜怜小姐所赐。

从听到拉门关上的声音之后,似乎已经过了一段时间。
……不过,具体多久完全不知道。

是三十分钟,还是十分钟呢……
什么都做不了,也不知道要等多久,就这样被搁置着,原来时间感会变得如此模糊,我不禁感到惊讶。

忽然,我想起了往事。

高中上数学课时——虽然忘了是什么契机,老师突然向全班问道:“你们不觉得时间很不可思议吗?”当时教室里弥漫着困惑的气氛,不明白老师问这话的意图。接着老师又问:“你们知道一秒的长度是怎么决定的吗?”我心想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但听到后面“目前是由铯原子——”的说明时,我才惊觉原来一秒是这样定义的。

不过,老师真正想说的,并不是那种科学的定义。

和喜欢的人在一起的时间,做自己喜欢的事的时间,会过得很快;但做讨厌的事情时,时间怎么等都等不到结束——
“你们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吗?”听到这句话,这次包括我在内,大家都点了点头。
也就是说,时间终究是相对的,会随着个人的主观感受而变长或变短——老师接着说完,最后咧嘴一笑。

他说,所以如果想让这节数学课永远持续下去,最好心里想着“数学真是讨厌——”。

那句带着讽刺的话,引来了一阵干巴巴的笑声。
我也和大家一样苦笑着,同时又觉得颇有意思。

虽然对老师很抱歉,但我当然不希望数学课永远持续下去……而理由正是“数学真是讨厌——”。
可这样一来,主观上的上课时间反而被相对地拉长了,这真是个讽刺。

确实,时间很不可思议,我想。

那么……
我现在主观上的时间,是在变长呢?
还是在变短呢?

喜欢的事会感觉很短——
讨厌的事会感觉很长……?

也就是说……?
不……感觉又不是那么简单……

半梦半醒的思绪在脑中蔓延,整个人变得有些恍惚。
被这样紧紧捆住,动弹不得,眼睛和嘴巴都被封住。
明明不舒服和恐惧袭来也不奇怪,反而却觉得有些舒服……

——就在这时,拉门传来了响声。
然后是怜小姐的气息,和淡淡的香气。

“呵呵,看起来很乖呢。”
“唔嗯……”

接着传入耳中的,依旧是那不变的美丽声音。
仅仅听到那个声音,我的心就咚咚地跳了起来。

怜小姐的气息,来到了我的面前。
温暖的手,轻轻触碰我的脸颊。

“被我抓住、捆住,只能躺在地上滚来滚去,是什么感觉?”
“唔嗯……”

被怜小姐……抓住、捆住、丢着不管……
好害羞……但是……怎么说呢……

“什么也做不了的时间,是什么样的心情?”
“唔嗯……”

唔唔……就算这样问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而且,嘴里被塞着东西,我根本什么也说不出来啊。

时间……什么也做不了的时间……吗。
话说回来,实际到底过了多久呢?

“呵呵,先给你解开吧。”

在我脑中还在胡思乱想时,怜小姐的声音传入耳中,她的手碰到了我的脑后。
唰啦——蒙着眼睛的黑布被解开,我眨了眨眼。
房间灯光的刺眼……以及近在咫尺的美丽脸庞,让我的眼睛好一会儿才适应。

接着,缠在嘴上的伸缩胶带被一圈圈撕开。
每揭开一圈,都能感觉到压迫感在减轻。
原来我的嘴被剥夺了这么多自由,一股新的战栗感顺着脊背贯穿而下。

胶带全部取下,塞在嘴里的布被拿了出来。
然后,含在口中的布被拽了出来。

“唔嗯……啊……哈啊,哈啊……”

呜哇……解放感好强……
虽然之前并没有感觉呼吸有多困难,但这样一来,才重新意识到原来呼吸确实被限制了。

而且,从嘴里取出的布已经被口水浸湿了,好丢人……

“感觉如何?被束缚着丢下不管的感想是?”

怜小姐仔细地将蒙着我眼睛和嘴的东西放到一旁,然后凑近我的脸,微笑着问道。

唔唔……这张脸我还是没法直视……太近了啦……
而且果然很坏心眼……

“嗯,该怎么说呢……”
“没有不舒服的感觉吗?”
“没有那种……不讨厌……的。”

怜小姐的问话并不像是在开玩笑,反而带着认真,但我总觉得有些害臊。
毕竟,像这样被紧紧捆住,连眼睛和嘴都被蒙住堵住,然后被丢下不管,一般人都会……

“疼痛或发麻方面也没问题吗?”
“嗯,完全没有。”

这一点我可以肯定,所以清楚地回答了。
明明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挣脱的样子,却既没有疼痛,也没有不舒服的压迫感,反而——

“觉得舒服吗?”
“唔……那个……也不是不舒服……”
“呵呵,也不是不舒服……对吧?”

又变成了这样的对话,怜小姐调皮地笑了。
我的回答一定早就被她看穿了吧。

“嗯……真是的,怜小姐太坏心眼了……”
“因为啊,好不容易抓到这么可爱的女孩,想使坏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啊呜……”

居然这么轻描淡写地说我可爱好……
我的脸变得滚烫,心里暖洋洋的。
与其说是心里,不如说是身体深处……

“咲来小姐,好像有天赋哦。”
“……诶?天赋?”
“接受绳索,被紧缚的天赋。”
“被、被紧缚的天赋……?”

我还以为又是使坏的延续,但看起来不是,怜小姐脸上浮现着温柔的笑容。
也就是说,不只是怜小姐的技术,我被绑的天赋也有关系……?

“接受绳子的一方也需要天赋哦?你觉得舒服就是最好的证明。”
“这样……啊。”

我带着羞怯的心情模糊地点了点头。
因为被绑着觉得舒服,被说成是天赋……
总觉得好难为情……

“来,咲来小姐。”
“啊,是!”

正当我有些走神时,突然被怜小姐叫到名字,我吓了一跳。
下意识想动动身体,才想起自己还被牢牢捆着。
绳索嘎吱作响,我的身体却完全动弹不得。

这件事,又让我身体深处热了起来。

不过,那样的时间大概也快结束了吧。
说实话,有点意犹未尽,或者说有点寂寞。
但也算是让我体验到了很棒的经历——

“刚才,在我把咲来小姐留下出门之前,我说了什么,还记得吗?”
“诶……?”

正当我有些感伤时,突然被问了这么一句意料之外的话,我眨了眨眼。
被塞住嘴、蒙上眼,然后丢下不管……之前?
我记得好像是说了“请你就那样咬紧牙关,感受一下什么也做不了的自己”之类的话……

……嗯?
前面好像还加了“首先”……?
首先,也就是说……?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战栗——有什么东西贯穿了身体深处。
透过塞嘴胶带触碰嘴唇的感觉,复苏了。

对,怜小姐刚才也这么说了……

“那个,也就是……还没结束……吗?”

面对问题只能反问,而且反问得根本不成问题,这已经是我能做到的极限了。

还没结束……
那是什么意思呢。
还要继续绑更多吗?
可是,我现在已经被绑得结结实实了。

双手被反绑在背后,胸口上下也缠着绳子。
连接手臂和身体的绳子,还有从肩膀纵向挂下的绳子,上半身被绑得严严实实,完全动弹不得。
被高高吊起在背后的双手,甚至连放下来都做不到。

腿也一样。
脚踝、膝盖上下、直到大腿都被牢牢绑住,完全无法活动。
像一根棍子似的双腿,连站起来都做不到。

可这样还不够,还要继续……?
能绑的地方,感觉已经没有留下了呀。

“如果咲来小姐想就此结束的话,当然也可以哦。”
“唔……”

这是出于温柔才这么说的,还是因为我的反问式回答而被使坏地指摘呢……判断不出来。
表情和语气都很温柔……但到底是怎样呢。

不过,大概……她已经看穿了我的心事吧。
毕竟,她已经用绳子触碰到了我的内心……
这是温柔的使坏……吧。
我已经完全被怜小姐玩弄于股掌之上了……

“那个,我希望……不要结束……”
“呵呵,我知道了。”

啊呜……又是我自己说出口的。
果然还是像那样,怜小姐的反应好像是早就知道我会这么说似的。
坏心眼……

但是,我自己因此而兴奋不已,这一点也是藏不住的。
以及,既然这不会结束,那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带着期待的心跳。
怜小姐一定也早已看穿一切了。

“那个,但是到底要做什么……?”

既有期待的心跳,也有同样强烈的忐忑不安。
虽然我相信怜小姐绝对不会做让我讨厌的事,但果然还是不知道会被做什么,这让人害怕。
虽然已经被玩弄于股掌之间,被迫说出了肯定的话,但至少想问问会被做什么。

“咲来小姐,刚才我出去之后,你完全没有试图逃跑,对吧?”
“诶……?”
面对我的询问,怜姐露出温柔却又带着几分恶作剧意味的笑容,这样反问回来。

“因为……被绑成这样根本逃不掉啊。眼睛被蒙着,嘴也被堵着。这不就是怜姐你为了不让我逃掉才做的吗?”

我鼓着脸颊,这样抗议道。
明明是你自己说“抓到我”的——
明明还说什么“不让你喊人”,给我堵了嘴,还蒙上了眼睛——

“不过,比如说,如果我真是坏人,你现在就会这样被卖到国外去……就算那样,你也会那么老实吗?”
“呃、被卖到国外去……吗?”

虽然这是个不太安稳的词,可从怜姐嘴里说出来,却莫名显得有些可爱。
如果真的变成那样,我当然不会是该抱着这种悠闲感想的时候。

“那倒也是……我想我会更拼命地想要逃吧……”

虽然被绑得很严密,嘴里塞着东西,眼睛也被蒙住,可要是关系到性命和贞操,我大概还是会拼了命地寻找逃脱的办法吧。
试试看绳子能不能解开,或者哪怕在地上爬也要逃走……

“说得也是。那要不要就用这个设定,认真地试着逃一次看看?”
“诶?那个设定……是说怜姐你是坏人的设定吗?”
“呵呵,没错。你是被坏姐姐抓住、差点要被卖掉的被囚禁美女——咲来的设定。”
“啊哈哈……”

被囚禁的美女……我到底算不算美女另说,但这个词听起来确实让人心跳加速。
话说回来,怜姐比我想象中更有玩心,或者说更爱恶作剧呢。
不过……

“可是,就算说要逃……怜姐你绑得这么紧,根本一点松动的迹象都没有……做不到啦。”

我稍微挣扎了一下,可绳子只是发出吱嘎声响,手脚完全没法恢复自由。
连挣脱绳子的头绪都找不到,逃走这种事简直不可能。

“可是如果放弃了,你就会被卖到国外去哦?”
“呜呜……话是这么说啦……”
“那这样吧,为了让危机感更真实一点,我们换个玩法。”

怜姐说完,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如果你逃不掉,我是不会把你卖掉的……但作为交换,我会把你绑得更严实。”
“哎哎?……还要更严实……?”
“不是像现在这样还留有余裕的绑法,可能会绑到你难受得哭出来哦。”
“诶……?真的……会那样吗……?”
“嗯,你觉得呢?想知道答案的话,试着逃跑失败一次就好啦,呵呵。”
“呜呜……你这也太坏心眼了吧……”

我虽然这样回应,却也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像有什么东西从皮肤上爬过去的酥麻感,正从身体里涌上来。
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感觉——
虽然有些不知所措,但更多是舒服……
被人说了那种话,居然会觉得舒服……

“要是没自信的话,嘴塞和眼罩可以给你免掉哦?”

不知她到底看穿了我多少心思,怜姐脸上挂着不变的笑容,继续说着使坏的话。
她一定全都看透了吧……

“嘴塞也好,眼罩也好……都、都给我用上也可以啦!”
“是吗?呵呵,咲来,你意外地很好强呢。”
“明明是怜姐你逼我说的……”
“我可没有那个意思哦?那要不然还是算了?”
“不、不用……不用算了。”
“呵呵,那就按咲来你的愿望,重新把你的嘴和眼睛堵上吧。”

呜呜……说是我的愿望……是没错啦……
怜姐真坏心眼……

“来,把嘴张开。”

怜姐的脸再次凑到我眼前,我不敢直视,别开目光的余光里,映入了那块卷起来的布。

“……好。啊——嗯——”

当她轻轻把布塞进我乖乖张开的嘴里,异物感涌来的同时,那种“我再一次被夺走了话语”的战栗感也贯穿了全身。
明明很难受,却又舒服得脑子发麻……
我好像,在一晚上之间跑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这次,就按咲来你最初想到的那种胶带封嘴来办吧?”
“唔嗯?”

我正歪头想着“最初”到底是怎么想的,怜姐已经把手中的胶带剪成大约十厘米长。
然后,她把胶带横着紧紧贴在我塞满布的嘴上,像描摹轮廓一样用手按实。
怜姐的手指隔着胶带再次碰到我的嘴唇,那感觉让我的身体深处泛起热意。

“这次就先这样吧。”
“嗯……”

说是“先这样”……可是即便如此,我也已经完全说不了话了。
贴在我嘴上的,大概是医用胶带吧。
她大概是顾及我的皮肤吧。
有这份体贴我很开心,但一想到刚才那严严实实的堵嘴,又觉得有点不够……我居然会这么想。

“那么,把眼睛也蒙上吧。”

不知道是看穿了我的内心还是没看穿,怜姐把刚才那块黑布递到我眼前。
刚才那片黑暗在脑海中浮现,我又不禁打了个寒颤。

“希望你逃得掉哦,呵呵。”

最后映入眼帘的是怜姐带着几分坏心眼的笑容,然后黑布轻轻覆上了我的眼睛。
伴随着布料光滑的触感,黑暗随之降临。

“怎么样?又什么都看不见了呢。”
“唔嗯……”

什么都看不见。
而且,也说不出话。
明明是我自己希望变成这样的……

“把自己逃掉的可能性亲手变小了,这样好吗?”
“唔嗯……”
“要是错过这次逃脱机会,就再也不会有逃脱的机会了哦?”

怜姐甜蜜的语气中藏着坏心眼,让我感到一种脑子发麻的酥麻感。

“如果你逃不掉,就会被我绑得严严实实,严实到你会觉得现在的绑法简直像在玩一样。”
“……呜……”

现在……这种捆绑……居然会像玩一样……?
明明已经被绑得这么紧……?

“至于堵嘴,我也会送你一个真格的哦。会难受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呢?呵呵。”
“唔嗯……”

真格的……堵嘴……还有……?
连呼吸都做不到……真的……?

本能的恐惧贯穿脊背。
如果逃不掉的话,我到底会被她怎么样……?
好可怕……

但是——

一种不同于恐惧的战栗感,也同时让我的心跳加速。

会被绑得更严实——
会被堵得更难受——

这么一想,身体竟莫名地燥热起来。

……不对不对,冷静点啊我……!
现在可不是说这种话的时候。
绝对不行。

怜姐的眼神相当认真,所以我想她多半是真打算那么做。
要说不感兴趣那是骗人的,但我想那时大概不会像现在这样软绵绵又舒服。
得想办法逃出去才行……

“那么,要是失败了……就敬请期待吧,呵呵。”
“唔嗯!”

在我回过神来、开始着急的时候,那甜蜜又坏心眼的声音轻轻落进我的耳中。
那声音和温热的吐息,几乎又要将我的脑子熔化。
要是逃跑失败……我会变成什么样……?

怜姐站起身,朝房间外走去。
接着,我听到了拉门被关上的声音。

又被丢下了……
不过,这次与其说是被丢下,不如说更像一场游戏。
被绑架犯·怜姐抓住的我。
不趁现在逃出去,就会被卖到国外——

“嗯……”

总之,先试着挣扎一下。

要挣脱绳子的话,果然还是得先让双手恢复自由。
这么想着,我试着把双手从绳子里抽出来。

“唔嗯……!”

我用力捏紧指尖,一边轻轻扭动手掌,一边试图从绑住手腕的绳子里挣脱出来。
但很快,我就意识到这比想象中棘手得多。

手腕上的绳子本身,并没有紧到那种程度。
甚至没有勒进皮肤里……不,与其这样说,不如说还能感觉到缝隙。
尽管如此——

“嗯……唔……”

不成声的呻吟,从堵嘴的深处漏出来。
我换了好几个角度试着把手抽出来,绳子却纹丝不动。

(这个……难道从一开始,我的手就无法朝能抽出去的方向动吗……?)

尝试了一会儿,我有些喘不上气,便停下来稍微休息。
然后,我重新审视了一下现在的状态。

我的双手被抬到背部略高的位置绑着,又因为与绑在身上的绳子相连,所以没法从那个位置放下来。
我只能稍微往上抬一点,能做的动作仅此而已,别说是往下放了,连左右移动也几乎被完全固定住。
这是因为上臂被绑得紧贴着身体。
因此,手臂当然也没法向外张开。
可要把手腕从绳子里抽出来,这个动作又是必不可少的……

也就是说——在现在这个状态下,抽出手腕这个动作本身就是不可能的。

(也就是说,得先想办法弄开手臂上的绳子才行……)

我再次发力,试图把手肘向外张开。
然而——

“嗯……唔……呜……”

……绝对做不到。

横过胸口上下的绳子,以及从腋下穿过、把手臂紧紧压向身体的绳子,牢牢地封死了我的动作。
不管怎么用力,都纹丝不动。

“嗯……呼……”

我试了各种用力的方向,可绳子只是发出细微的吱嘎声,手臂依然紧贴在身上。
就算换成不是我这种没力气的人,靠蛮力大概也完全无法撼动吧。

(能不能把它往肩膀方向挪开,然后挣脱呢……)

这样想着,这次我扭动身体,试着把胸口上的绳子往肩膀上移。
绳子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但是,从肩膀纵向垂下的绳子,以及手臂和身体之间的绳子,把横在胸口上下的绳子完全固定住了,不管我怎么动,它都没有要移位的迹象。
不如说,每次扭动身体,胸前的绳子都会勒得更深,让我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唔唔……”

刚才我根本没试着去解,就觉得“根本不可能解开”。
可现在试着去解之后,我更加确信了。

(呜呜……这种东西根本解不开啊……)

被绑起来,就意味着连抵抗的方法都被剥夺到这种地步啊……

尽管如此,就这样放弃还是让我不甘心。
而且,这样下去的话,我是真的会被卖到国外去。

我换了个思路,这次试着用指尖寻找绳结。
手虽然基本被固定住了,但还能动一些。
指尖是自由的……

我用不自由的双手,努力沿着绳子摸索,寻找绳结。
可是,连像绳结的东西都碰不到。

“唔嗯……唔……”

我尽可能伸直指尖,像用指甲去挠一样摸索,最终也只是摸过光滑的麻绳表面而已。

也许绳结本来就不在我手指能够到的地方……
而且,被高高吊在背上的双手,指尖本来也使不上什么力,就算勉勉强强碰到了,大概也没法解开吧……

从怜姐说话的语气也能感觉到,她很清楚逃脱非常困难,才会那样说。
我觉得,怜姐一定认为我根本不可能挣脱绳子。

可是,怜姐说过这是“还留有余裕的绑法”吧……
明明已经绑得这么紧了,这真的还算有余裕吗……?
如果真是那样,逃脱失败的话到底会变成什么样……?

又有什么东西穿透了我的脊背。
不行不行,现在必须全力专注于逃脱才行……

上半身不行的话,那腿那边怎么样呢。
我切换思路,把注意力转向下半身。

先试着左右扭动脚踝。
……可是,完全动不了。

缠得严严实实的绳子,把两只脚踝完全固定成了一体。
从两脚之间纵向穿过的绳子,似乎让捆绑更加牢固了。
膝盖附近也一样,膝上膝下和大腿上的绳子互相牵拉,连想发力都很难。

“嗯……!”

我侧身倒下,把整条腿压在榻榻米上蹭,想让绳子移位。
但是,均匀勒紧的绳索彼此联动着,连一丝松动的迹象都没有。
仿佛从一开始就是同一根绳索,我的双腿被剥夺了分别活动的所有自由。
无论怎么挣扎,回荡在房间里的只有绳索发出的咯吱声。

「唔……呼……嗯……」

额头上渗出薄汗,呼吸变得紊乱。
然而,绳索却连一点松动的迹象也没有。

这……不行。

我不得不这么想。
大概到现在也才挣扎了几分钟,但就算接下来再挣扎几十分钟,也感觉挣脱不开。
而且还相当累人……

明明几乎没怎么动,却感觉体力正在被消耗。
明明我对自己的运动能力还挺有自信的……

「唔……呼……吸……」

我放松力气,调整呼吸。

双手双脚,乃至全身都被紧紧捆住。
还被蒙上眼睛、塞上嘴,躺在榻榻米上的我———

挣脱绳索的可能性无限接近零,照这样下去怜姐就要回来了。
可是,我毫无办法。
只能绝望地等待未来的我———

正如怜姐所说,刚才我并没有试图逃跑。
但是现在。

——逃不掉了——

「唔………」

一意识到这一点,一阵令人战栗的感觉便贯穿脊背,头脑深处跟着发麻。
不知不觉间,甜腻的声音漏了出来,让我羞耻不已。

(怜姐,早就知道会这样……)

被剥夺了身体自由,连思考都被引导向怜姐所指引的方向。
我再度认识到,自己完全在她掌心之中。
而这件事,又化为某种带着热度的东西,填满了我的身体深处。

与此同时,一股想要反抗的心情涌了上来。
想从这样的处境……从怜姐的掌心里,设法逃出去。
我应该还有能做到的事。
因为这点程度就放弃,只是单纯等着被卖掉,感觉也辜负了怜姐的期待。

话虽如此……也不得不承认,挣脱绳索基本是不可能的。
也许再拼命一点还有可能,但感觉希望很渺茫。

(既然如此……)

如果绳索解不开,就只能保持被绑着的状态移动逃走。
刚才因为没打算逃,所以没有离开原地,但只要有那个心思,总能有办法……

「唔……」

我保持侧躺的姿势,用肩膀和腰扭动身体。
如果能站起来,或许还能并拢双腿一蹦一蹦地跳过去。
但无论怎么想都办不到。
坐着的话倒还能勉强做到……

我在脑中模拟着各种方案。

坐起来之后该怎么办……
双腿从脚踝到大腿被固定成了一体,只能同时屈伸双膝来前进。
而且照这感觉,要是做那种动作,绳索大概会相当深地勒进大腿……

再说,可能也前进不了多少。
丝袜和榻榻米,是相当容易打滑的组合。

这样的话……
也许反而保持躺倒的姿势爬行,更能前进一些。
虽然是很屈辱的动作,但现在已经不是在意那种事的时候了。
因为再这样下去,我真的会被卖掉。

「唔……呼……」

我扭动着不自由的身体,换成趴伏的姿势。
胸口和腹部被压住,能闻到榻榻米的香气。
接下来就这样……

「唔……」

弯曲膝盖,蜷缩身体,把上半身向前送出去。
只能以这样腹部贴地的难看姿势,几厘米几厘米地挪动身体。

咯吱——咯吱——

绳索吱嘎作响,勒进身体。
每次弯曲或伸展身体,胸前的绳索就让呼吸变浅,高高绑在背后的双手也被拉拽。

只是稍微想前进一点点,就这么痛苦,这么焦躁……
被捆住竟然会这样……

在眼罩的黑暗中,方向感也变得模糊。
隔扇是在哪个方向来着……?

我循着记忆,朝着当时听到怜姐关上隔扇声音的方向爬去。

「唔……呼……唔……」

额头冒出汗水,口塞的内侧渐渐湿润。
然而,身体却怎么也不按想法前进。

从榻榻米的触感来看,我大概是在前进的,可实际距离似乎几乎没变,焦躁感越来越强。
把身体贴在榻榻米上磨蹭,扭动腰肢,带着一种全身都被绳索削刮的感觉,一点点向前。

用双腿中勉强称得上唯一自由的脚尖,拼命蹬着榻榻米。
脚趾用力,像要抓住那被丝袜弄得打滑的榻榻米。

上气不接下气,只能靠鼻子呼吸,喘息越发粗重。
狼狈地爬过榻榻米,却仍然想设法逃出去——被囚禁的我———
这样的幻想令心跳加速。

就在这时,我感觉到头顶前方似乎有什么东西。
我小心翼翼地往前挪,额头触到了一丝柔软的触感。
不是墙壁。

这是———

(是隔扇……!)

方向没错,而且竟爬到了这里,一股成就感涌上心头。
竟然到了这里……
即使被绑成这样,也爬到了这里。

只差一点。
只差一点点就———

「哎呀,这是要去哪儿呀?」

一道带着俏皮意味的悦耳声音,忽然落了下来。

「唔……!?」

身体一下子僵住了。
怜姐……是什么时候……?

是无声无息地打开了隔扇?
还是从一开始———

意识到这一点,我愕然了。
怜姐假装走了出去,其实一直待在这间房间里……?
然后,一直看着我和绳索苦战……

太过羞耻,耳朵都发烫了。
狼狈地在榻榻米上爬行的样子。
绳索深深勒进全身的样子。
呼吸粗重、漏出甜腻声音的样子。
全都被看了去,被听了去……

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放在了我的头上。

「咲来很努力了呢」
「唔……」
「不过,真遗憾呢」
「呜呜……」

啊呜呜……
这到底是什么感觉啊……

「明明只差一点就能逃掉了,却被坏姐姐发现了呢」

怜姐一边这么说,一边绕到我身后。
然后,抓住了我被绑住的脚踝。

「唔嗯……!?」

下一瞬间,我的身体被拖过榻榻米。
挣扎着前进的距离,眨眼间被倒退了回去。

「好不容易那么努力,这下全都回到原点了呢」
「唔……」

拼命爬行的成果,一瞬间化为乌有。
那股无力感,让胸口一阵翻搅。

果然,不管我走到哪里,都逃不出怜姐的掌心……

「没能逃掉呢,咲来」

怜姐的声音很温柔,却又充满坏心眼。
而且似乎还带着几分愉悦。

怜姐和我之间的游戏——赌上逃脱的较量,是怜姐赢了。
或许从一开始,结果就已经能看到了———

「要是逃不掉的话,会怎么样来着?」
「………!」

怜姐在我耳边低语。

会……变成什么样……?
如果逃不掉的话……不是被卖掉,而是———

「先把眼罩和口塞取下来吧」

耳边的低语让我的脑子一瞬间空白,但这句话又让我回过神来。
怜姐的语气,已经恢复成了平时的调子。

怜姐的手绕到我脑后。
眼罩的布被慢慢解开,光再次照进了我的世界。

「唔……」

在因刺眼而眯起的双眼前方,是怜姐的脸。
那张美丽的脸上带着温柔的微笑,怎么看都不像是“坏姐姐”。

接着,嘴上的胶带被慢慢撕开。

「唔……呼……」

口中的布被怜姐抽了出来,我再次被羞耻心侵袭。
不过,解放的感觉果然还是舒服的。

「怎么样?挑战挣脱绳索的感想呢?」
「呜呜……根本完全没有要松开的迹象……」

因为拼命想从绳索中挣脱而认真挣扎过,这一点反而被体会得更加痛切。
无论用蛮力,还是使尽各种手段,都连一点逃脱线索都抓不住的捆绑———

「那就好」
「呜呜……真坏心眼……」
「呵呵,咲来很努力了呢」
「那当然……因为逃不掉的话会被卖掉啊」

怜姐好笑地看着微微鼓起脸颊的我。
如果是怜姐的话……就算被她买走,或许也不错……我这么想着。

「咦?说得好像已经逃掉了似的呢,咲来」
「诶……」

忽然,怜姐的声音带上了揶揄的色彩,贯穿了我的背脊。

「刚才,你想从房间里逃出去时被我发现了,然后被拖回这里——这件事你忘了吗?」

怜姐的声音依然温柔,而且带着几分妩媚。
明明正被温和的表情注视着,却不得不直面自己是被囚之人的事实———

「是……呢……我没能逃掉……」

在一种近乎窒息的感受中,我承认了这一点。
同时,再一次被强烈地意识到这件事。

「如果逃不掉的话……会怎么样来着?」
「………!」

那个问题再次被抛了过来。

在黑暗中,在耳畔被低语的那个问题。
这一次,是在被目不转睛地盯着双眼时问的。

「呜呜……要由我来说吗……?」
「你记得的吧?」
「记得……是记得……呜呜……」

好羞耻……
那大概是因为,我自己已经对它心生渴望了。
而且,怜姐知道我在渴望什么———

「那个……你不卖掉我,而是……要更严实地绑住我……对吧?」

我拼命压住脸上燃烧般的燥热,总算说了出来。
那就是怜姐刚才说过的话。
也是我自己心里偷偷渴望着的事———

「回答正确。那么,这次就请你主动来拜托我」
「诶诶……?拜托?要我自己说吗……」
「呵呵,没错。不过,如果你真的讨厌的话,不说也没关系哦。我马上就会给你解开」
「啊呜呜……」

坏心眼……怜姐的坏心眼……

不只是要我开口请求,竟然还准备了这样的退路……
要是我真的说出了请求的话,那就不是被逼着说,而是变成真心实意的请求了啊……

「……唔……」

咕咚一声,我咽了口唾沫。
像是要冲走堵在喉咙里的什么无形之物一样,我深吸一口气。
然后,狠下心开了口。

「那个……因为说好了……请把我绑得更严实吧……!」

说出口了。

脸热得像是要冒出火来。
心脏怦怦直跳,连我自己都听得见。

在怜姐面前,我又一次展露出了过去的自己所陌生的自己———

「说得很棒哦,咲来」

坏心眼的怜姐,温柔地笑了。
她看穿了我的渴望,也看穿了我的羞耻,却还是全盘接纳着我———

「就像咲来说的,这是约定了呢。我会按照约定……把你绑得更严实、更痛苦,痛苦到让你哭出来……紧紧地、绑得紧紧的哦」
「………!」

怜姐的每一句话,都让身体深处阵阵战栗。
仿佛心灵正被触碰着、被拥抱着、被直接倾诉着什么———

我再一次想到,自己从身到心,都已经完全被怜姐的绳索囚住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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