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不知道你叫啥，走了啊。」
说着，我就被扛到了肩上。
「唔啊、啊呃（不要啊、住手）」
别用这种影响呼吸的方式扛我啊。优子的样子不对劲。快发现啊。
「你也学学优子，老实点放弃吧。」
「唔哈唔、唔哈唔哦（不对、不对的）」
把嘴里的布团拿掉，让我说话啊！
「再乱动的话，就只带优子走了。」
被这么一威胁，我吓得不敢再挣扎了。
要是只把优子带走，我就没法救她了。
得想办法告诉那些男人优子的异常，让他们用吸入器才行。
吸入器？
优子的包？
在哪儿？
长椅上没有。
扛着优子的那个肌肉男……没拿着。
跟在后面的瘦男……也没拿着。
扛着我的那个眯眼男……他拿着。
摇晃的白色包里装着吸入器。
有了那个就能救优子了。
这么一想，我停止了抵抗。
优子，我一定救你。
我被塞进了一辆看不到里面的面包车，身体被绑住动弹不得，又被安全带固定在后座上。
被绑住的手根本解不开安全带。
身体被绑成挺胸的姿势，无法对抗安全带坐起身来。
脚踝、膝盖上下、大腿都被绑住，在这种被安全带压着的状态下，连腰都抬不起来。
到达目的地之前，我只能一直保持这挺胸的难受姿势。
「唔呃（优子）」
嘴里塞着布团发出的声音被引擎声淹没，连坐在旁边的优子都听不到。
不被允许互相依偎着鼓励，也不被允许用言语让对方安心。
我一直盯着优子看，回望我的优子露出了往常那样温柔的笑容。
像是在逞强说没关系，像是在让人放心说没事一样。
在那被油汗粘住头发也无法整理、被绑住的身体里，她把憔悴的脸庞换上往常温柔的笑容，这样看着我。
我第一次知道，仅仅一个笑容就能让人如此安心。
明明应该是我去鼓励她的，反而被她鼓励了。
我真是没用，对不起。
我一定救你。
我带着这样的心意回以笑容。
连自己有没有好好笑出来都不知道。
但是……这是现在的我们唯一能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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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从车上放下来时，眼前是一个孤零零建在四周没有人家之处的、像废墟一样的小楼。
这种地方就算大声喊叫也没人能听见。
不会有人听到声音来救我们。
到了这里，总该把塞口布拿掉了吧。
好好说明情况，就能让他们救优子了。
他们打开了把手坏掉的门，把我带进了楼里。
门边的开关把灯打开了。
通着电？
不是……废墟？
我就这样被扛着，上了二楼。
被绑住的脚根本没法下楼梯。
就算不那么戒备，我也没打算逃啊。
所以快救救优子吧。
快把塞口布拿掉。
「咕啊！」
我被扔到了二楼的房间里。
「好了，这里就安全了。慢慢玩吧。」
我摇着头回应那声音。
「怎么了？」
「呼嘻、哦夫呃（嘴、拿掉）」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啊。」
「呼～嘻、哦～夫呃！！（嘴～巴、拿掉！！）」
我把嘴往前突出来示意。
「啊～，是想让我把塞口布拿掉吗？」
我连连点头。
「为什么？」
哎？为什么——在这种地方，不管怎么喊都没人能听见吧。
再说，要一个人对付我们三个，总得用上嘴吧。
你们男人不是喜欢用嘴吗？
为什么？为什么不把塞口布拿掉？
「刚才还在塞口布里大吵大闹的，谁会给你这种吵死人的家伙拿掉塞口布啊？」
「呃（骗人）」
我不敢相信那男人的话。
「哦～夫诶！！（拿掉啊！！）」
男人笑了。
「看吧，吵死了。」
是因为我没有老实待着吗？
就一句话也好。让我说话啊！
「喂，别乱动！」
从男人身体挡住的那边传来了声音。
「看吧，连一直老实的优子都学你开始乱动了。」
优子在乱动？
我想看优子，转动脖子。
扭动身体，一点一点地。
「怎么了？担心优子吗？」
我点头，眯眼男从我面前移开，让我能看到优子。
被按住的身体还在猛烈的抽搐。
脸色褪去，变成惨白。
塞口布深处清晰地传来「呼——呼——」的声音。
是哮喘发作！！
「夫呃呃呃夫（吸入器）、夫呃呃呃夫（吸入器）」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啊。」
「夫、呃、夫（吸、入、器）」
求求你们，把塞口布拿掉，让我说话啊！
「夫、呃、夫（吸、入、器）」
我疯狂地摇着头，拼尽全身力气发出声音。
很危险的。她快喘不上气了。
「夫、呃、夫！（吸、入、器！）」
「喂，她是不是一直重复着同样的话？」
他懂了。我这样想着，看向那个瘦男。
对，就是那样，我有事要告诉你们。
让我说话，把塞口布拿掉。
没时间了！
「她一直在重复『吸吸呼』啊。是不是想要我们的种子啊？」
「嘻哈夫、夫、呃、夫！（不对、吸、入、器！）」
我的话传达不过去。
他们根本就没打算理解。
他们只是觉得我被塞口布妨碍着还拼命想说话的样子很有趣。
必须把塞口布拿掉！
我把嘴往地上蹭。
「唔嗯、唔嗯」
必须快点拿掉，隔着塞口布的声音他们根本不会听。
可是塞进嘴里的布怎么也弄不掉。
光是蹭地面根本不会松动。
「夫嘻、哦夫诶！！（嘴、拿掉！！）」
「吵死了，干脆堵上吧。」
听到这难以置信的话，我瞪大了眼睛看着眯眼男。
我想逃走，扭动的身体却被瘦男抱了起来。
「喏，给你。」
瘦男把胶带递给了眯眼男。
「呼啊（不要啊）！！」
「哦，从『吸吸呼』变了。是在说不要吗？」
我拼命点头。
被拉出来的胶带靠近了我的嘴。
头被手按住了，逃也逃不掉。
胶带吧嗒一声贴在了塞口布上。
「咕唔——（不要啊）！！」
嘴唇动不了。
只能发出呻吟声。
贴在嘴上的胶带没有被剪断，而是直接往脸上缠。
「唔——」
脸被胶带紧紧勒住。
缠了一圈又一圈。
连下巴下面也缠上了，嘴完全不能动了。
「唔嗯」
那股力道直接压扁了鼻子。
「呼——！！」
会死的！！
接着又在眼睛周围一圈一圈地缠。
「咕！！」
什么都看不见了。
连灯光的方向都分不清。
好可怕！
「来，试试说『吸吸呼』啊。」
「呜呜咕」
「听不见啊。」
男人们笑了。
胶带连耳朵也堵住了，男人们的笑声变得很远。
声音听不清楚。
什么都看不见。
呼吸困难，连发出呻吟都很痛苦。
想逃离这种痛苦而摇头，随着「嘣嘎」一声，胶带把脸勒得更紧了。
我什么都不知道了。
优子怎么样了？
让我听听优子的呼吸声！
让我看看优子的脸色！
让我看看优子呼吸时胸口的起伏！
「唔嗯唔嗯」
「还能出声啊？要是再这么乱动，我就这样做了。」
突然没法呼吸了。
「唔！？」
胶带的缝隙被堵住了？
痛苦地转动脖子，又能呼吸了。
「呼——、呼————」
「啊～一根手指果然还是能让躲开啊。下次试试用手掌吧。」
「唔嗯唔」
我扭动着不自由的身体拼命想逃。
「你以为那样算在逃吗？」
根本躲不开不知从哪来的手掌，呼吸又一次被止住了。
「呃……唔」
即使摇头，也只是发出嘣嘎嘣嘎的声音，逃不开那只手掌。
不能呼吸。
好难受。
「你要是发誓再也不乱动，我就让你呼吸。」
「唔～」
我左右转动脖子。
我没有乱动。我只是想让你们听我说。
「不知道要窒息几次你才会点头呢，真是期待啊。」
「呼——、呼————」
突然允许我呼吸了，我拼命地吸气。
吸，呼，吸，呼。
「好，第二次。」
在我呼气的瞬间，又被手掌按住了。
「咕、唔……唔～」
好难受！！
「看起来真痛苦啊。可别在第二次就认输啊。」
这个，要一直持续到我点头为止吗？
求求你了，我不乱动了。
让我说话啊！！
手松开了。
「呼——、呼————」
「第三次。」
我还没喘够气！
住手啊——！
「喂，过来一下。」
远处传来肌肉男焦急的声音。
「干嘛啊。我这儿正玩得开心呢。」
「不是玩的时候了。不对劲，这脸色不正常。」
男人的手掌离开了我的脸。
按住我身体的手也松开了，我瘫倒在地。
「呼————、呼————」
我从被胶带压扁的鼻子那狭窄的缝隙里，拼命地呼吸着空气。
「怎么了？」
「哇，这脸色根本不是人该有的。」
三个人的声音里焦急感越来越重。
怎么回事？
告诉我啊！
优子现在怎么样了？
「喂，我们扔下她们跑吧。」
男人们的结论让我难以置信。
「呼——、唔嗯——」
别丢下我们！
别把我们这样绑着！
把这解开啊！
「明明还什么都没干就要丢下她们？」
「杀人这种麻烦事我可不想干。我走了。你们随意。」
「等等啊。我也走。」
就这样，男人们的脚步声远去了。
「呼——、唔嗯——、呼——」
别走啊！
别把我们扔在这里啊！
【短篇】哮喘之夜 第2话
【短編】喘息の夜に ２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