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ixiv在线翻译

寒假里的雪女(叔父视角)

冬休みの雪女(叔父視点)
satoukurodeepseek-v4-flash
这是故事的另一面。  请先阅读《寒假里的雪女》正篇后再阅读本篇。  关于玩偶服内部的描写还有很多不完善之处,自己也感到不太满意,因此希望在今后的作品中进一步改进。  虽然剧情莫名变得有些严肃,令人不安,但若能通过这份期待,让曾受“关照”的读者在初次接触时有所触动的话——嗯。
山间小屋一片死寂,昏暗中,与冰冷的外界隔绝的空间里,一位身着白色单衣的少女独自端坐在木地板上。

令人联想到冰晶的银白长发,在幽暗室内的微光中勾勒出淡雅的轮廓。笔挺的鼻梁,微微张开的樱色双唇,以及如瓷器般光滑白皙的肌肤。尽管身处冬山的寒气之中,却连呼出的白气都看不到,这副姿态,俨然就是传说中居住在远离人烟的深山里的雪女。

她并非展示给谁看,只是抬起自己纤细的双臂,隔着白色衣物包裹住丰满乳房的圆润曲线。

指尖陷入柔软的起伏之中,用整个手掌缓缓地画着圆揉捏。那一瞬间,少女端正的眉毛微微下垂,嘴角带着羞意,甜蜜地扭曲成某种形状。

“嗯……呼、啊……”

从喉咙深处溢出的是,如银铃般清澈、惹人怜爱的少女的甜腻气息。

少女双手下那片柔软的隆起,伴随着衣物摩擦的干燥声响,交替着被按压揉弄。仿佛在确认那水润饱满且有弹性的果实一般,她用指腹捏起突起处的周围,画着小圆打转。仿佛回应着那份爱抚,只有少女纤细的双肩和锁骨的线条,开始细微而浅显地向上提起。

她的胸部和腹部,如同雕像一般保持着完全的静止。

没有因呼吸紊乱而产生的胸部起伏。只是,仿佛在剧烈喘息一般,只有双肩那惹人怜爱的线条痉挛般地摇动着。

这次,少女纤细的指尖顺着光滑的曲线从胸口滑向下腹部。

她拉开白色单衣的交合处,将暴露出的白皙大腿静静地左右分开。在股间的交合处,那薄薄的布料仿佛吸附般紧密贴合着的中央,她用细长的手指腹按压上去。

“啊、啊……不行……这样、的……”

充满透明感的声音,被吸入空无一人的小屋房梁。

少女一边自己摩擦着股间,一边将双膝向内靠拢,脚尖轻轻向上翘起。每当隔着内裤压迫私密部位时,在细微的衣物摩擦声响中,会传来“咻……呼……”的带着湿气的微弱气流声,从裙摆深处泄露到地板上。

如瓷器般的额头上,连一滴汗珠都没有浮现。

然而,她低垂的眼眸却带着热度般湿润着,端正的嘴角不停地变换着甘美的形状。每当用自己的手按压住白色的下腹部,让指尖细微颤抖时,少女的脊背就会像弓弦一样紧绷着向后反弓。

身着雪女装束的纤弱肢体,仿佛被自己手抚的热度所迷醉,悄悄地颤抖着。

端坐在木地板上,身着白色单衣的少女——拥有令人错认为是雪女的美貌的霙,没有停下在这昏暗山间小屋的寂静中,玩弄自己身体的手。

外界的气温理应降到了冰点以下。尽管缝隙风吹入的小屋空气冷得刺骨,可她白瓷般的肌肤却没有起一粒鸡皮疙瘩,始终保持着清冷的美感。然而,与这静止的肌肤质感相反,少女的身体正被从内部翻涌而上的、不明所以的热气所支配。

霙纤细的指尖,从敞开的单衣缝隙间滑入,再次从下方托起自己丰盈乳房的隆起。

那如同柔软而有弹性的果实般的起伏,被白皙的指腹按压而变形,画着圆被揉捏。每当手指深深陷入,少女端正的脸庞上便会落下甘美的阴影。嘴唇微微张开,嘴角略带松弛,凝固成一种弥漫着羞耻与快乐的微笑形状。

“啊……呼、啊……”

回荡在无人小屋中的,是如水晶般清澈的银铃之声。

与那声音的甜美形成对照,少女的躯体却保持着异样的寂静。无论发出多么甜美的声音,无论身体多么僵硬,她的胸部和腹部都如同完全的雕像般纹丝不动。本应伴随呼吸产生的丰满起伏与下沉完全消失了,只有硬质的美感存在于那里。

取而代之的,仿佛在诉说着激烈的憋闷与亢奋,只有纤细的双肩和锁骨的线条,以细碎的、如同痉挛般的节奏上下跳动着。

每当肩膀的线条被提起,从白色单衣的衣物摩擦缝隙中,会漏出极为微弱的、带着湿气的“咻……呼……”的气流摩擦声,散入地板的缝隙。从鼻子和嘴巴里都没有呼出白气。洒落而下的,只有可爱地编织出的惹人怜爱的气息,以及肩膀不自然的上下起伏。

霙的右手,仿佛追寻着吸附般的肌肤触感,爬向胸口的顶点。

用食指和拇指的指腹,夹住开始变硬变尖的小小突起。指尖细碎地摩擦,不是隔着衣物,而是直接滚动那个小小的顶端,像是轻轻拉扯般施加爱抚。

“呀、唔……! 啊、嗯……那里、不行啦……”

突起被玩弄的瞬间,少女的脊背像弓弦一样紧绷着向后反弓。

可爱的声音断断续续地洒落,双脚的脚尖向上绷直,微微抽搐。与用手指捻起乳头的动作完全同步,少女的嘴唇更加甜蜜地扭曲,眉尾如同困惑般下垂。明明是自己用手攻击着自己的要害,少女的表情却仿佛被某个陌生的、熟练的爱抚所摆弄一般,渐渐融化。

左手继续揉捏着胸部,右手则顺着光滑的白色腹部向下滑去。

指尖到达下腹部中央,那薄薄短裤布料仿佛吸附般紧密贴合的平坦部位。在那个地方,潜藏着对于女性肉体来说多少有些不太自然的、微弱的硬度和搏动。仅仅是自上而下描摹布料的表面,也能在指腹上清晰地感觉到那如硬芯一般的轮廓。

霙用手掌根部,用力按压住下腹部那硬质的起伏。

“呃……! 嗯、嗯嗯……!”

喉咙深处发出短促的闷绝般的悲鸣,少女的眼眸带着湿润的光芒,圆睁开来。

就在像是要压碎下腹部般用力压迫的瞬间,她的大腿剧烈地向内侧收紧。双膝用力摩擦在一起,摩擦地板的布料声吱嘎作响。用自身的体重和手压碎潜藏于下腹部深处的核心所带来的刺激,给少女全身带来了仿佛要贯穿而过的强烈紧张。

霙纤细的指尖,勾住了短裤腰部松紧带的边缘。

稍稍扯下白色的布料,从密闭的衣服内侧,微微升腾起一股带着湿气的浓密热气。在被冰点以下的冷气包裹的室内,只有那片布料的深处保持着异常的温度。她将暴露出的白皙大腿向左右大大张开,膝盖着地,将手指潜入了隐藏的缝隙之中。

布料的深处,在那紧闭的一道裂缝之上,食指的指腹湿滑地滑动。

那一瞬间,少女的全身仿佛冻结般静止了一瞬。

“哈……啊……嗯、啊、啊……!”

清澈的声音带着颤抖,变得尖锐。

少女的表情,在欢喜与苦闷之间痉挛般地凝固着。每当指尖仔细地抚弄裂缝最上方那坚硬突起的突起周围时,她的腰部便从地板上微微抬起,仿佛要逃开看不见的冲动般,画着小圆摇动。

额头和脖根处,不存在一滴汗水。皮肤保持着如瓷器般冰冷干燥的状态,可少女的气息却以加速度变得甜美而紊乱。胸腹部纹丝不动,贯彻着冷峻的静止,只有锁骨和双肩,如同溺水者寻求空气般激烈地上下起伏。

霙将自己的手指,向缝隙深处推入。

咕啾,一声湿漉漉的、生动的肉体摩擦声,在寂静的小屋昏暗中微响。指尖被温热的肉壁吞没,每向深处推入一次,少女的喉咙便不断溢出气息。

“嗯、啊……啊、呼……! 里面、直到……全部……”

话语已失去脉络,化作断续的娇声洒落。

随着手指进出速度加快,少女腰部的动作也愈发激烈。膝盖撑在地板上,脚趾用力蜷曲,仿佛要抓住木地板的节眼般使劲。每当指尖顶到内侧的最深处,少女的身体就像通了电般微微弹跳,端正的五官完全因悦乐而扭曲。

外表是,被困在深山中的孤高雪女。在无人的深雪小屋中,无法抵抗自己淫靡的悸动,忘我地颤抖着身躯的妖艳幻影。那客观的美感,与内部翻涌的暴力的快感之间,存在着绝对的乖离。

少女的右手继续像要挖掘下腹部般动作着,左手则暴力般地激烈揉捏着自己丰盈的乳房。

用力压迫胸部的刺激,与激烈冲击下腹部的刺激,形成完全的联动,袭击着她的中枢。双肩的上下起伏达到极限,肩呼吸的节奏细碎紊乱,甚至无法再保持一定的间隔。从股间深处,灼热湿润的气流带着激烈的摩擦声断续地喷出,濡湿了脚下的地板。

少女的呼吸声,转变为如同悲鸣般的甜腻声音。

“啊、啊……! 已经、不行了……要去了、啊……!”

极限迫在眉睫。

就在霙的指尖用力擦过最敏感的深处隆起的同时,覆盖下腹部的左手更加深入,仿佛要捏碎那下方的核心般注入了力量。

那一瞬间。

少女的全身,如同拉紧的弓弦般僵硬了。

“——!!! 嗯、啊啊啊啊啊…………!”

近乎绝叫,却又无比甜美清澈的少女悲鸣,撼动了小屋的房梁。

眼眸失神般地圆睁,嘴唇保持着欢喜极致的形状彻底冻结。胸部和腹部纹丝不动,少女纤细的脊背却向后反弓到了极限,双脚的趾尖泛白僵硬地抓向空中。

指尖用力按压着下腹部,全身的肌肉被紧紧绞紧。从外表上看,只能看到美少女在一瞬间强烈的性高潮中身体僵硬,屏息忍耐着巅峰的余波。肌肤上没有流下一滴汗,发丝也没有一丝凌乱。

然而,保持着那僵硬的姿势,从少女的喉咙中仍不断漏出不成声的热息,只有双肩痉挛般地重复着细微的振动。

漫长的、静止的巅峰之波。

数秒,或是十数秒的完全僵硬之后,少女的身体骤然卸去了力气。

“哈……啊……嗯……唔……”

仿佛失去了支撑,霙纤细的身体向前倾倒,双手撑在地板上,崩溃了。

白色单衣凌乱,在木地板上铺展开的银白长发,微微晃动。

胸腹部依旧保持着静止,但双肩却如同背负着沉重疲劳般深深起伏。撑在地板上的指尖微微颤抖,张开的嘴唇间,浅而湿润的热气断续地吹落在木地板上。

伴随着射精的强烈高潮余波,少女的肢体被深深的脱力感所包裹。残留在下腹部深处的甘美麻痹感,以及迅速退去的兴奋余烬。额上无汗,肌肤依旧冰冷,然而少女保持着崩溃倒下的姿势,有一段时间,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寂静再次支配了山间小屋。

伏在木地板上的雪女的脊背,一边承受着外界的冷气,只是轻微地、静静地持续颤抖着。

将体重寄托在撑在木地板上的纤细指尖上,霙缓缓地支起上半身。

整理凌乱的白色单衣下摆的手的动作极其缓慢,指尖带着微微的颤抖。就在膝盖离地,试图用双脚站起来的瞬间,大腿的肌肉轻微痉挛般地僵硬,膝盖向内弯曲,险些跌倒。少女伸出纤细的手臂,仿佛要抓住附近的柱子,步伐僵硬,总算支撑起了自己的身体。

她的胸部和腹部,依旧保持着完全的静止。
然而,仅是维持站立的姿势,也仿佛正被削去全身的体力一般,她那纤细的双肩与锁骨的线条,正细微地、拼命地上下起伏着。

雨夹雪像要深深换气般耸动着肩膀,脚步踉跄地走近了炭烧小屋的拉门。她把手搭在木框上,将门打开一条细缝,外面灌进了冰冷的穿堂风。

小屋外,是一片无声的银白世界。

身着雪女装束的少女,就这样赤着脚踏入了冰封的寒气中。每踏一步新雪,都会响起“咯吱、咯吱”细小的压雪声。寒风吹拂着她银白的长发,白色的布料紧紧吸附在身体的曲线上,但那清冷的美貌上,却丝毫不见因寒冷而畏缩的样子。只是,脚步因疲劳而显得不稳,每当被积雪绊住,腰肢便无助地摇晃着。

离小屋稍远的林道旁,在茂密树丛的阴影下,藏着一辆盖着防雪罩的粗犷车体。

雨夹雪拨开积雪走到那里,用双手掀开了防雪罩。露出来的,是一台闪烁着黑与银金属光泽的雪地摩托。

仿佛是神话中走出的、身披白衣的雪女,与裹着油污与寒气的现代机械车辆。在这异样的对比中,少女跨开纤细的双腿,坐到了那低矮坚硬的坐垫上。

当体重落在坐垫上,胯部被用力顶住的瞬间,雨夹雪的双肩猛地弹跳了一下。

坐垫压迫着小腹,少女用一种似乎有些不适,又像在忍受憋闷的姿势,微微抬起腰身,摸索着重新坐好。她端整的嘴角紧抿着,眉间浮现出些许僵硬,但这表情的紊乱也在几秒内被吸入那无表情的美貌中,消失无踪。

按下电启动按钮后,在寂静的山中,响起了沉重而浑浊的引擎轰鸣声。

雨夹雪抓紧车把,用拇指按下油门杆。履带有力地刨开积雪,车体开始沿着林道的坡面滑行前进。

卷起雪的烟尘,雪地摩托轻快地驶下了无人的山路。尽管正面迎着冰风,白色和服的下摆激烈翻飞,但操纵车把的少女的视线,却死死地钉在前方的雪面上。她的操控手法虽然熟练,但每当路面的凹凸使车体剧烈弹跳时,少女纤细的脊背便会倏地绷紧,双肩以不自然的间隔抽搐般上下起伏。

不久,树林到了尽头,一座远离人烟的平房宅院映入眼帘。

为了避开正面的道路和客厅窗户的视线,雨夹雪巧妙地沿着林缘滑行,绕到了平房的后方。她把雪地摩托滑入便门屋檐下,静静地熄灭了引擎。

突如其来的寂静重新笼罩四周。

从车体上下来时,雨夹雪的脚步,或许是因为长时间坐着和寒风的紧张,比先前更加沉重僵硬。落地瞬间,脚“噗”地深陷进雪里,失去平衡的她“砰”地一声,肩膀撞上了便门的铁皮墙。

“…………”

少女没有开口,只是靠在墙上,双肩粗野而急促地颤动着。

尽管胸腹如同石块般寂静,唯有肩膀却痛楚地激烈弹跳着。额上不见一滴汗,保持着雪女冰冷的无表情,少女用颤抖的手指打开了后门的锁。

“哗啦”一声,门开了,露出昏暗的土间。

雨夹雪警惕地回头看了一眼雪景,确认无人之后,像拖着白色裙摆般迅速滑进了屋内。

拉门静静地关上,锁落下时硬质的金属声,在冰冷的冬日空气中微弱地回响。

关上后门,扣上内侧锁的瞬间,雨夹雪的双膝无力地瘫倒在土间的木地板上。

双手撑在木地板上,身着白色单衣的少女就这样倒成了四肢着地的姿势。仿佛连撑起身体的力量也已耗尽,纤细的手臂微微颤抖,肩膀激烈地上下起伏。胸腹依然保持着硬质的静止,只有纤细的双肩与锁骨的线条,像显示出呼吸极度紊乱般,持续地小幅度弹跳着。

四肢着地时,和服的衣摆微微敞开,从她脚边的地板缝隙间,“呼……呼……”地漏出潮湿温热的气流。

少女端整的嘴唇微微张开,在寂静的昏暗中,滴落下如铃声般清澈的吐息。

“……呼……真的,喘不过气来……”

那声音中,只蕴含着从深山疾驰而归的雪女那虚幻的疲惫。端正的面容并未扭曲成苦闷的表情,依然带着仿佛眺望远方般清冷无表情的神情。

雨夹雪没有试图站起来,保持着四肢着地的姿势,缓缓地将膝盖和手掌交替向前挪动。她沿着昏暗的铺着木地板的走廊前进,像拖着白色的衣摆。或许是往返雪山造成的疲劳都积攒在双腿上,她爬行的脚步显得异常缓慢沉重。

爬到里面的房间前,她用额头推开了拉门,滑入了静寂无声的室内。

用脚尖轻轻拉回拉门,在昏暗房间的榻榻米上,雨夹雪仰面躺了下来。

“嗯……啊……。让我,稍微休息一下身体……”

她望着天花板,口中呢喃出细小而可爱的独白。

仰面倒下时,丰满的胸部曲线自然地流向两侧,白色腰带下则描绘出完全的平坦。无论是胸部还是腹部,果然丝毫不见呼吸引起的起伏。只有被抛在榻榻米上的纤细双肩,以浅而快的节奏上下起伏,摩擦着榻榻米的纹理。

如白瓷般光滑的肌肤上,连一滴汗珠都没有浮现,如人偶般端整的美貌,保持着清凉的寂静。

“从明天开始,必须安静地度过才行啊……。明明难得下雪了,真可惜……”

少女不知对谁呢喃着,微微凌乱着白色单衣的姿态,静静地仰望着天花板,任自己沉入休息之中。

在昏暗里间房间的榻榻米上,仰面倒下的白衣少女——雨夹雪,好一阵子都凝视着天花板的木纹。

寂静房间的空气冰冷彻骨。被纸门和拉门包围的四叠半空间里,没有一丝暖气的热气。然而,即使暴露在这刺骨的寒气中,在榻榻米上呈大字躺着的少女的肢体,却依然包裹着从内部升腾而起的、沉重而痛苦的闷热。

胸腹,依旧保持着完全的静止。无论多么憋闷,伴随呼吸的胸腹部起伏,都被坚硬的外壳完美地阻断。只有那纤细的双肩与锁骨的线条,像摩擦着榻榻米纹理般,浅而小幅度地持续起伏着。

“……嗯,呼……。差不多,该脱掉了……”

并非说给谁听的呢喃,化为如清澄铃声般的美少女之声,从唇间零落。

雨夹雪活动沉重的双臂,手掌撑在榻榻米上,缓缓撑起上半身。在山中小屋的高潮和驾驶雪地摩托带来的疲劳,如同铅块般沉淀在双腿的大腿上。仅仅是弯曲膝盖,在榻榻米上摆出正坐的姿势,大腿的肌肉也显示出微小的、抽搐般的抵抗。

少女将纤细的指尖伸向胸口,搭在了固定白色单衣衣襟的腰带上。

指尖解开结扣,细带“唰”地一声滑落到膝盖上。前襟松散地敞开,纯白的布料从肩上向两侧滑落。衣料摩擦的干燥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回响,白色单衣被脱下来扔在榻榻米上。

显露出来的,是如陶瓷般光滑的肩膀,以及丰满的乳房的起伏。

那丰盈胸部的顶端,即使暴露在寒气中也未曾起一粒鸡皮疙瘩,洋溢着清凉白瓷般的美感。然而,其下腹部与胯间,仍紧贴着一件薄薄的白色内裤。腰部松紧带切入下腹部中央,横亘过一处蕴藏着微妙硬度的部位。

雨夹雪将双手的指尖,插入内裤腰线的两侧。

她用指腹捏住松紧带的边缘,使其沿着大腿,缓缓向下拉。每当薄薄的布料从紧贴的肌肤上剥离时,都会发出“啪”的极其微小的粘腻声响。布料滑过圆润的大腿,穿过膝盖,从脚踝处完全被褪下。

就在内裤的裆部布料离开胯间缝隙的——那一瞬间。

——嘶嘶嘶……呼……呼……

被堵塞的主气道一口气开放到外界,内裤深处浓浓滞留的、温热潮湿的呼气热风,朝着脚边的榻榻米气势汹汹地喷涌而出。

失去了内裤这个消音过滤器,从胯间开口部泄漏出的气流摩擦声,响亮到足以打破室内的寂静。腰部松紧带对下腹部的压迫消失后,内部的呼吸阻力也略微减轻了。

此刻,榻榻米上坐着的,是脱去了所有白色衣装,展露出生来模样的、全裸的雪女。

丰满的胸部的圆润,紧致的腰部曲线,以及在大腿根部美丽闭合着的一道秘裂。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令人屏息的、完美无瑕的肉体美少女本身。但是,她的胸腹部仍然像一块岩石般纹丝不动,只有双肩在小幅度地上下起伏,而从脚边则持续不断地喷出温热的气流。

“哈……啊……。把外皮,脱下来吧……”

独白依然转化为清澄的少女之声,零落下来。

雨夹雪在榻榻米上放松膝盖,摆出四肢着地的姿势。她将雪白的大腿向左右分开,高高抬起腰部。

纤细的右手伸向臀部的缝隙——臀裂的深处。在其最深处,作为开口的肛门深处,潜藏着通常人类肉体所不存在的、用于紧密连接与密封外皮与内部素体的唯一连接端口。

指尖滑入,用指腹用力按压隐藏在内部的解锁闩锁。

“咔哒”一声,微小的机械咬合脱开的确实手感传到了指尖。同时,一直以来无缝紧贴全身的负压吸附“啪”地中断,外皮内侧滑入了微小的空气层。

雨夹雪用双手,将作为开口部的肛门向左右撑开。

柔软的硅胶外皮无声地、然而柔和地伸展,从其深处,露出了散发着暗淡光泽的无机质黑色物质。

雨夹雪开始脱下自己的外皮。

她用透明般的双手抓住外皮的脚尖,用力将内侧的脚拔出来。内框架的外表面与外皮体的内壁之间,虽然没有任何凝胶之类的润滑剂,但精密设计的接触面光滑地滑动着,少女雪白的大腿和小腿内部的骨骼被抽出,失去了力量。

一只脚如同失去骨头的肉一般,软绵绵地无力摇晃,取而代之的,是从少女的肛门处伸出了一条细长的、带有球形关节的黑色的腿。

另一条腿也以同样的方式失去力量,从美少女的肛门处长出两条带着球形关节的腿——这异样的光景,出现在了昏暗的室内。

雨夹雪将肛门撑得更大,抬起臀部,露出了球形关节人偶的腰部。

就那样,脱下肩膀、双臂,最后将头部拔了出来。

当头部从外皮中解放出来的瞬间,被宽仅数毫米的眉毛缝隙遮蔽的极小视野,猛地拔高,昏暗房间的全景展现在眼前。

失去了所有内部之物的外皮体——雪女“雨夹雪”的肉体,如同被完全抽去骨骼的肉块般,无力地瘫倒在榻榻米上。银白的长发在榻榻米上铺散开来,方才还妖艳地活动着的白瓷般的身体,此刻已失去生气,如同一具空壳般横躺于地。
并且,留在这副躯壳旁侧的,是一具等身大的球形关节人偶——内骨骼,全身覆盖着漆黑的复合硬质外壳。

内骨骼是没有眼睛、鼻子和嘴巴的完全平面,外侧没有安装类似气密面罩那样粗犷的部件。胸部、腹部也由没有接缝的黑色硬质装甲覆盖着,同样丝毫看不到因呼吸而产生的起伏。

然而,只有那黑色的肩膀和锁骨线条,像是在抗拒剧烈的窒息感一般,持续地微微抽动着。

然后,在那黑色人偶的骨盆底部——被大幅挖空的胯下孔洞中,装着同色的黑色蠕姆裤。

黑色人偶的指尖勾住蠕姆裤的边缘,开始慢慢地脱下它。

这条蠕姆裤并非单纯的固定器具。其正面的主动刺激部分由超柔性硅胶、细微的褶皱以及环绕着的人工肌肉网构成,是一个能将阴茎整个包裹起来,进行自主蠕动和绞榨的主动式自慰器。它通过持续施加以绝妙的寸止刺激来维持勃起,从而形成生物电回路,使将成年男性的骨骼和肌肉暂时缩小收容进女性躯体的“细胞修正功能”得以稳定运行。

此外,后部的锚点是一个留置深度直达直肠二十厘米处的拟似阴道单元,它通过直肠前壁持续压迫前列腺,并在细胞修正启动时,将会阴组织和生物肛门向前方牵引、滑动,重新配置到外层的女性阴道口位置。

抬起腰骨旁的排气阀,断开真空密合,传来“噗咻”一声细微的空气音。

正面的刺激部分释放了开始萎靡的阴茎,后部的锚点也从直肠中“咕噜咕噜”地被拔了出来。

“呃……啊、咕……!”

在平整的头部外壳中,泄出了男人压抑的呻吟。

锚点擦过直肠前壁、强烈地抚弄着前列腺而被拔出的感觉,带来一种仿佛脑髓深处都在麻痹的强烈脱力感。在锚点完全脱落的瞬间,从束缚和吸引张力中解放出来的生物肛门和会阴组织,自主地滑回了原来的男性解剖位置——后方臀部的裂缝深处。

黑色的蠕姆裤滚落在榻榻米上。

勃起的束缚和生物电回路完全中断的瞬间,内嵌于内骨骼的细胞修正发射器停止了工作。

——咔哒,一声微弱的继电器声在内骨骼内部响起。

被缩小了的骨骼和肌肉体积,不带任何痛感地,逐渐被推挤、恢复成原本的成年男性尺寸。内骨骼的内部空间即使以原本的体格也能直接容纳,但在完全恢复原尺寸之前脱出的话,物理上的卡顿会更少,也会轻松得多。

因此,他采用了与脱下外层身体时相同的方法,开始迅速脱出。

他用手勾住黑色人偶的脚尖,首先拔出位于内侧的自己真实的腿。利用涂满全身的专用生物凝胶的润滑性,从大腿到小腿,再到脚尖,依次向外踢出。于是,从平面的内骨骼的开口处,长着毛的成年男人的真实腿脚,“咕噜”一下滑了出来。

接着,他抬起腰部,像要撑开胯下开口一样让躯干滑出,然后按肩膀、双臂的顺序依次从外壳中抽出。

最后,他一边吐出内藏的气密面罩和嘴边的操作杆,一边将头部“刺溜”一下从黑色的头盔状外壳中拔了出来。

“咳嗬……!咳嗬、嘎哈……!!”

滚落到榻榻米上的男人,四肢着地,剧烈地呛咳起来。

零度以下的房间里那寒冷干燥的空气,像决堤的洪水般,以汹涌的气势涌入了他的肺泡——这些肺泡此前只被允许通过伪装成尿道口的细呼吸管来呼吸。男人被这仿佛要让喉咙冻结的强烈刺激呛到,弓着背,一次又一次地深深、贪婪地吸入空气。

胸膛和腹部剧烈地上下起伏着。

人工肌肉、硬质外壳、美少女的皮肤,那里已经都不存在了。是他自己的肋骨和横膈膜,作为真实的肉体在直接吸入和呼出空气。在这理所当然的生理现象的重压下,男人颤抖着肩膀,继续喘息着。

“哈……哈……好冷……”

吐出的声音,已不再是清澄的雪女之声。

那是低沉的、沙哑的、三十岁出头疲惫不堪的成年男性——冷士,他毋庸置疑的真实嗓音。

手膝着地趴在榻榻米上,一边喘着粗气,冷士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那里没有白瓷般的肌肤。涂满全身的专用生物凝胶因体温变成了温热的粘稠物,牢牢地附着在全身的皮肤上,散发着暗淡的光泽。暴露在房间冷气中的凝胶迅速夺走体温,皮肤表面密密麻麻地起了真实的鸡皮疙瘩。

下腹部,自己那疲软无力地垂着的阴茎,被冰冷的凝胶浸湿,缩成了一团。从直肠深处,拔除锚点后的迟钝热感正缓缓地往上爬。

冷士用颤抖的手捂住脸,粗暴地擦去从额头到下巴上沾着的凝胶。沾在手掌上的粘腻感,带着令人不快的冰凉抚过皮肤。

抬起头,在昏暗房间的榻榻米上,散落着刚刚才脱下的设备的残骸。

反射着冷光的黑色平面内骨骼。其旁边滚落着黑色的蠕姆裤。再往那边,是褪下的白色单衣,以及像被抽走了灵魂般瘫软倒伏着的雪女“冰雨”的外层身体。

保持着白皙美丽的面容,倒在地板上的外层身体那空洞的眼瞳。

就在几分钟前,自己还潜伏在那内侧,作为那完美的美少女在雪山上奔跑,亲手揉着自己的胸部,挤压着自己的下腹部,为高潮而颤抖。那种压倒性的万能感,与现在这个在冰冷的榻榻米上沾满凝胶、瑟瑟发抖的肮脏中年男人——这一鲜活的现实。

这落差让冷士苦涩地叹了口气。

“……从明天开始,老姐的孩子要来啊……”

在里屋独自一人,冷士厌烦地嘟囔道。

突然要寄养在这里的姐姐的孩子……外甥雪人。那小子待在这平房的期间,像这样需要大规模准备和穿脱的活动,怎么可能轻易进行。只要发出一点声响就会被怀疑,万一他踏进这个房间,人生就会留下巨大的伤痕。

明明好不容易到了下雪的季节,接下来一段时间,却只能以这副极其平凡的、真实的男性身体,作为一个冷漠的叔叔宅在家里了。

“……糟透了。”

冷士冷得发抖,站起身来,脚步踉跄地向浴室走去,为了冲掉残留体温的身体和全身的凝胶,也为了清洗脱下的物品。

在昏暗的四叠半榻榻米上坐下,冷士凝视着靠在支架上的漆黑素体。

从拉门缝隙射入的暗淡冬日阳光,毫无感情地照亮了平板的头部外壳和坚硬的胸腔线条。其脚边,横躺着被小心收入专用硬铝箱中的雪女“冰雨”的外层身体。瓷器般光滑的白瓷皮肤,光泽亮丽的银白色头发,以及静静闭着的可爱眼睑。直到昨天,自己还将全身埋入这内侧,划破深山的冷气,揉捏着自己的胸部。

——相当于一辆大众汽车的价格。

脑海中,这个现实的数字伴着苦涩的实感被反复咀嚼。话虽如此,考虑到其性能,这原本是一件就算标价上亿也毫不奇怪的超时代产物。

这是绝不会出现在正规工业规格或医疗设备台账上的,封闭式地下爱好者网络的暗路。是他解约了所有三十岁前一点点积攒起来的定期存款,即使如此还不够,又在爱好者网络里申请了个人贷款才筹措到的,可谓是倾尽所有财产的结晶。

当那个巨大的木箱送到手中时,打开箱子的瞬间,那种异常的热气和有机溶剂混合的气味,至今仍深深烙印在鼻腔深处。

将成年男性骨骼整个缩小收容进女性躯体的超高精度细胞修正技术。将所有外部接触的痛楚转化为甘美的活塞式爱抚的快感反馈回路。将这些技术毫无间隙地凝聚于一体的三层一体式机体,与其说是科学的产物,不如说是疯狂欲望具现化的雕像本身。

在大城市的便宜公寓里,是绝对无法运用的。

珍藏等身大的精巧美少女躯壳,让自己的肉体潜入其中——这一决定性的秘密。万一被邻居知晓,社会性的死亡也不足为奇。

正因为如此,冷士才租下了这栋位于积雪深厚的深山谷地、亲戚们闲置不用的老式平房。

周围数百米内没有民家,屋后是连绵的茂密杂木林和雪山。在这个以工作名义接入了最快的光纤、并将与世间的联系降到最低限度的这个地方,只需骑上雪地摩托,短短几分钟就能藏身于杳无人迹的纯白世界。无需在意任何人的目光,成为这世上最完美、最美丽的雪女,将自己的肉体奉献给她的胎内,沉溺于陶醉之中。他本应已筑起了这座绝对自恋的城堡。

可是——。

“一定要确保不暴露……”

第二天。
就在他隐藏着绝不能暴露的物品时,远处坡道上传来一辆迷你巴士沿着灌溉渠驶上来的潮湿行驶声,传入了耳中。

冷士深深地吐出一口气,用力地擦了擦自己那刻意留得蓬乱的胡茬下巴。但愿这样能让外甥发怵,不敢靠近自己吧。

不知是去海外出差还是处理工厂的麻烦事,总之因为亲生父母的原因,突然被塞到这深山平房来的外甥——雪人到了。虽然听说只是待到正月过后,短短十天左右,但对自己来说,这是一分一秒都不容他人侵犯的神圣藏身处。

随着压过庭院树篱的吱嘎声,传来了车子停下的沉重动静。

车门开关声之后,踩着冻结积雪的脚步声靠近了玄关。

“叮咚”,陈旧的门铃响起,低沉浑浊的金属声在走廊里回响。冷士手扶着里屋的拉门,刻意屏住气息,站了几十秒。就在第二次门铃将要被按下的瞬间,他才终于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向玄关,粗暴地打开了内锁的挂钩。

伴随着“哗啦”一声推开拉门,零度以下的冷气一下子涌入玄关土间。

冷士穿着灰色运动服,厌烦地拨开刘海,直视着外面的三个人。对于他这张露着乱蓬蓬胡茬的脸,丝毫没有任何迎客成人的客套。

“……挺准时啊。”

他用像是喉咙里卡了什么东西似的低沉沙哑的声音说道。丝毫没有要请人进屋的意思,只像撩开门帘一样探出头来挡在门口。

“不好意思啊,冷士。突然这么塞给你。就像联系时说的,一月四日傍晚就来接他。”

从驾驶座下车的雪人父亲堆着笑脸,递过作为礼物的纸袋。冷士默默地接过来,连看都没看一眼里面是什么,就扔到了土间角落里旧鞋柜的上面。

“我说过了,我基本上不出自己的房间。吃的随便买了些杯面和冷冻食品。让他自己吃吧。……还有,绝对不许靠近里面的房间。”

冷士冰冷的目光投向了在母亲身旁缩成一团的少年。

下巴埋在羽绒服的领口里,怯生生地盯着自己運動鞋鞋尖的瘦小的外甥。冷士用一种不像是在看孩子天真的眼神,更像是在看一只误入自己领地的麻烦野猫的眼神,冷酷地俯视着他。
「雪斗,要打招呼。」

母亲推着他的背,少年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低下头。

“……打扰了。”

“……嗯。”

雷治短促地吐出一口气,没再多说一句话,转身进了屋里。天知道什么时候会出什么纰漏。

他连脱鞋的声音都没发出,拖着脚步走过铺木地板的走廊,回到里面的房间。

身后传来父母回到车上、发动引擎离去的声音。而在冰冷的玄关里,被独自留下的外甥,在寒冷中颤抖着,似乎正把脚踩上玄关台阶。

雷治啪地一声拉上拉门,咔哒一声落下内侧黄铜门闩。

客厅被炉的桌板上,放着一张用潦草字迹事先写好的便条。

“Wi-Fi密码。饭菜在厨房柜子里。里面走廊尽头禁止入内。没事别叫我。”

只要给条网线,城里的孩子自然会沉迷游戏,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然而,即便这样,同一个屋檐下存在着他人气息这一事实本身,就令雷治的神经备受威胁。

他盯着固定在支架上、乌黑无脸的人偶素体,坐在冰冷的榻榻米上,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

“……该死……!”

这就是被剥夺作为雪女的自由,以肮脏中年男人之身被囚禁在家中、忧郁沉闷日子的开幕。

第二天早上,平房的窗外已是大雪纷飞。

无风,无声,棉花般的大雪静静堆积,将屋后的杂木林染成一片纯白的世界。原本,这应是立刻变成雨夹雪,驾着雪地摩托奔向山间小屋的最佳时机。

但雷治却无法从里面的房间踏出一步。

昏暗的四叠半房间里,煤油暖炉微弱的燃烧声与远处客厅电视传来的声响,微弱地交织在一起。雪斗百无聊赖切换频道的声音,或是游戏机的电子音,隔着拉门化作微弱的日常声响传入耳中。

只要那小子醒着,自己就只能在这里屏息静气。

为了排遣焦躁,雷治开始检查挂在支架上的内部框架。

他拉过漆黑无脸的头部壳体,将专用诊断终端连接到从后脑部伸出的维护用接口。内置电池的单元平衡良好,各人工肌肉的收缩测试脉冲也返回了正常数值。

接着,转移到从口鼻气密面罩通向股间尿道口的远程气道泄漏检查。

他给面罩的进气口装上手动加压泵,送入微小的气压。仪表指针纹丝不动,显示管线没有裂缝或漏气。依靠这条纤细的远程气道,从股间吸入冷气,吐出热气。那种极度的憋闷感,以及像是与之对抗般耸肩的费力呼吸感,透过手中的泵生动地复苏了。

雷治拿起作业布,仔细擦拭着放在榻榻米上的黑色西服裤。

厚实而柔软的生物硅胶质感。将指尖伸入前面的主动刺激部,内壁上密布的细微褶皱虽呈无粘腻感的干燥状态,却像吸附着指腹般传来紧绷的阻力。

自己的阴茎将被这层层包裹至根部。

而后面的锚具则会插入直肠深处二十厘米,从前列腺内侧向上摩擦。通过这双重束缚和绝妙的临界点刺激维持勃起,全身细胞容积收缩,被改造成那纤细雪女的身体。

雷治下意识地把手伸向自己运动裤的裆部。

隔着内裤布料触碰到的自己的东西,完全萎缩,柔软无力地耷拉着。没有西服裤束缚的、真实肉身的日常轻松感。

然而,这种解放感,对现在的雷治来说,只是难以忍受的枯燥和饥渴。

那暴虐般的快感残渣。

每当用自己双手揉捏外部假胸时,西服裤的人工肌肉就会强烈绞紧阴茎带来的战栗。每当腹部被向内按压,全身因无处可逃的快感而痉挛,腰肢几乎要碎裂的那种甘美地狱。

与此相比,现在这具真实的肉身又如何呢?

毫无肌肉酸痛的轻快腰腿,从喉咙直接进入肺部的平庸空气,没有任何刺激而沉睡着的小腹。一切都显得褪色,仿佛毫无生气的空壳。

“……该死……”

雷治从西裤中拔出手指,扔在榻榻米上。

好想快点钻进那狭窄的连体衣。被毫无间隙地勒紧全身,在湿热的气息中屏住呼吸,作为完美美少女的偶像达到高潮。那疯狂的冲动,在下腹部深处化作钝痛,盘旋不去。

第三天午后,雷治拖着沉重的腰身站了起来。

到了第三天,昏暗房间的密闭感和禁欲的压力让头脑发沉发麻。但因为他已数日未进行在山中行走之类的操演,腰腿毫无肌肉酸痛之类的疲劳。他将过于轻快自由的身体滑入运动裤,悄悄拨开了内锁的搭扣。

目标是厨房的冰箱。

必须回收精力增强剂的基底构建补充剂。他穿上拖鞋,啪嗒啪嗒踩着木板走廊,朝客厅方向走去。

轻轻拉开纸拉门,他看到窝在昏暗和室被炉里的雪斗,挺直背脊,把掌机屏幕朝下放着。

雷治摸了摸长满胡茬的下巴,隔着烦人的刘海,厌烦地将视线投向客厅。他不想直视孩子的脸,没有对上目光,径直走向厨房。

“呃……那个,叔叔。”

身后传来少年迟疑的声音。

雷治没有回头,拧着不锈钢水槽的水龙头把手,用平淡低沉的声音应道:

“……干嘛。”

他刻意流露出拒人千里的冷漠。若是摆出亲近的态度,那小子或许会得寸进尺,踏入自己的领地。这是为了防止这一点。

“午饭,我吃了那个……垃圾,该扔哪儿?”

“门口旁边有个铁皮桶。扔那儿。”

简短地甩下这句话,他从水龙头接了一杯冷水,咕嘟咕嘟一口气喝完。冰凉的冷水滑过食道,落入干渴的胃袋。

然后,他打开大型冰箱门。

最上层并排放着的、没有标签的半透明密封容器。他粗暴地抓出一个带有银色喷嘴的,不让雪斗有多余的好奇,接着又从蔬菜室深处回收了精力增强补充剂,胡乱塞进运动裤口袋,看都没看客厅一眼,转身就走。

“我说过了,饭自己随便吃架子上的东西。……里面的房间,绝对别靠近。”

冷冷地甩下这句警告,雷治转身回到里面的走廊。

砰地一声,他拉紧拉门,咔哒一声锁上内锁。

回到密闭昏暗的自己房间的瞬间,雷治靠在墙上,深深吐出一口气。

他从口袋掏出密封容器和补充剂瓶子,放在榻榻米上。手指抚摸着冰凉的容器表面,雷治想象着拉门另一侧——此刻大概正因蛮不讲理的大人态度而生气,捶打被炉被子的外甥的身影。

“……别怪我啊。”

他用沙哑的声音低语,将补充剂胶囊扔进嘴里咬碎。

在小子眼里,自己肯定只是个整天闷在房间里碰电脑、阴沉拒人千里的糟糕叔叔吧。但这样正好。被讨厌、被疏远、被觉得诡异,这样更有利于保护这房间的秘密和“雪女”的真相。

当天深夜。

时钟指针刚过凌晨两点,在寂静无声的平房客厅里,回荡着极其低沉的机械振动,微微震颤着地板和古老的房梁。

——嗡……嗯……。

——沙啦啦……。

那是若不仔细听就难以捕捉的低频轰鸣。

并非妖怪的气息,而是来自里屋紧锁的黑暗中,为次日起的游击出击做准备而运转着的内部框架快速充电器和冷却风扇的驱动音。在城里还好说,但乡下一旦停电,不知何时才能恢复。准备是必须的。高压电力注入大容量电池,散热用的风扇静静地持续吸入冷气。

背脊感受着那微小的振动,雷治横躺在被褥上,怀里紧紧抱着黑色的西裤。

补充剂的效果之下,运动裤里的阴茎保持着疼痛般的硬度,勃起挺立着。即使不触碰也搏动着的自身肉棒。其顶端渗出无色透明的先走液,濡湿了内裤的布料。

“……明天。”

黑暗中,雷治用沙哑的声音低语。

“明天……等那小子松懈的间隙,一定要去山里……”

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三天的禁欲和密室禁闭生活,让他焦躁不已。

无论冒多大风险,也要将自己沉入那美丽的雪女外皮,在冰天雪地中,用狂乱的快感填满自己的身体。

这盲目的决心,将与次日——第四天等待着的、命运的偶然相遇相连——此刻的雷治还无从知晓。

第四天早上,从纸拉门缝隙射入的光线,与之前铅灰色的阴天截然不同,带着炫目而鲜明的白色。

持续数日的大雪终于停了,外面是豁然开朗的冬日晴天。

在里屋的被窝里,雷治全身感受着昨夜喝干的精力增强补充剂的效果醒了过来。下腹部充满了将运动裤布料顶到极限的滚烫硬度。血液充盈至海绵体深处,随搏动渗出的先走液将内裤浸得湿漉漉的。

雷治把耳朵贴在拉门上,窥探客厅的动静。

远处传来掌机干燥的按键连打声和微弱的电子音。雪斗似乎一大早就钻进被炉,沉浸在游戏世界里了。看那样子,他大概不会主动靠近这间里屋的拉门。

“……错过今天,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才能去。”

他沙哑地低语,脱下运动裤,变得全裸。

他走向排列在榻榻米上的器材,开始准备。首先,拿起专用的超高粘度生物凝胶,毫不吝惜地涂抹在裸露的皮肤、阴茎、睾丸,以及肛门深处。冰凉的凝胶在皮肤上延展开,吸收体温后变成滑腻温热的薄膜。

他将头部、手臂和躯干从固定在支架上的黑色内部框架的骨盆底部、底部入口的开口处滑入。在凝胶润滑的紧绷外壳中前进,将面部紧贴在头部的口鼻气密面罩上,咬住口腔内的硅胶操纵杆——操控杆。

将双脚拉入腿部外壳,全身收容完毕后,将黑色西裤安装在骨盆开口处。

将硬邦邦勃起的阴茎根部插入前面的主动刺激部。细微的褶皱和人工肌肉将肉棒紧紧勒住,冰凉的凝胶遍布各处。接着,将后面的锚具从肛门慢慢推入直肠深处二十厘米。前列腺从内侧被牢牢压迫,腰骨旁的阀门启动,负压吸附完成。
检测到阴茎硬度的那一刻,生物电回路瞬间建立,细胞校正功能随之启动。

伴随着毫无痛感的悬浮感,全身的细胞容积开始均匀缩小,重塑为女性躯体。与此同时,在负压张力的牵引下,会阴组织与生体肛门向腹侧移动了数厘米,从解剖学角度重新配置到了更靠前的阴道口位置。呼吸完全切换为与紧身衣裤裆处尿道口直接相连的远程气道,胸腹部的动作则被外壳完全隔绝。

接着,他撑开从硬铝箱中取出的外骨骼躯体臀裂处的开口,从头部和双手钻了进去。在干燥硅胶构成的空洞中向前移动,用外骨骼的手穿上外骨骼的脚,最后将胯部对接锁定。

——咻……。

全身的负压脱气序列完成,外骨骼的内壁与内部框架的硬质外壳毫无间隙地紧密吸附在一起。

——咻……。

空气被彻底抽空,内部的余量空间归零。

被冰凉专用生物凝胶包裹的肉身,在漆黑的外壳中凝缩成女性体态,其外部则由柔软的生体硅胶外皮完全覆盖。在四叠半的昏暗房间里,怜司保持着正坐的姿势,探寻着自己的身体感觉。

这是数日来的首次完整穿戴。

自从外甥来了之后,他就一直关在里屋反复进行维护,实际上像这样全身穿戴并启动,还是自前传那座山中小屋以来的第一次。因空白期而导致的操作感觉迟钝,直接关系到在外界活动中细微举动的失误。

怜司双膝跪地,挪到了放在榻榻米上的穿衣镜前。

从仅有几毫米宽的眉毛缝隙中窥视到的视野极为狭窄,水平方向七十度,垂直方向四十度。不存在任何数字仪表或瞄准器,从纯粹肉眼的缝隙中,他凝视着镜中映出的自己的偶像。

那里,正跪着一个拥有白瓷般均匀光滑肌肤、美得令人窒息的完美全裸少女。

丰满的胸部曲线,紧致的腰部,以及在大腿根部漂亮地闭合着的一道秘裂。男性器物的隆起痕迹无处可寻。然而,在那平坦的下腹部内侧,被黑色紧身裤主动刺激部吞没的怜司自己的阴茎,在精力增强补充剂的效果下硬邦邦地向上翘起,而刺入直肠深处二十厘米的锚定装置正持续压迫着前列腺。

怜司在口鼻气密面罩内侧,将舌尖探向位于口腔正中央的微小操纵杆。

首先是表情的动作测试。

他用舌尖,将那根柔软的操纵杆缓缓地向上方推动。

电信号传递到外骨骼面部的人工肌肉网,镜中少女的嘴角轻盈地向上扬起。樱色的嘴唇缓缓勾勒出弧线,形成了一个仿佛宣告春天来临般、温和而纯真的微笑。

与此同时,与通电脉冲波形相同的信号,反弹回了紧身裤的刺激部位。

——滋滋……。

一阵刺痛的麻痹感般的微小振动,直击被真空吸附着的龟头顶端。

“唔……”

这意想不到的快感反馈,让怜司的喉咙轻微地哽住了。仅仅是活动表情本身,就会作为快感反弹回阴茎,这是一种背德的排他性联动。越是深深地推动,刺激就越强烈。

他稍微加强舌尖的力量,将操纵杆进一步推向极限位置,即上方。

镜中霙的表情瞬间转变为满脸天真无邪的笑容。双颊微微上提,可爱的眼眸眯了起来。那一瞬间,紧身裤的内壁随着人工肌肉的收缩,紧紧地勒住了肉棒的头冠部位,强烈的脉冲沿着阴茎背侧静脉疾驰而过。

“嗯、啊……!”

怜司咬紧牙关,拼命抑制住腰部想要挺起的冲动。

惊慌之下,舌尖一松劲,操纵杆便回到了中立位置。镜中少女的笑容渐渐淡去,恢复到了无表情的静止状态。

(……好险。果然表情幅度一大,刺激就强啊……)

怜司平复着粗重的喘息。

接下来是向下——哀伤的表情输入。他用舌尖将操纵杆向下拉动。

镜中的眉尾呈现八字形下垂,嘴唇微微抿起,转变为带着深沉忧郁、如梦似幻的表情。这是最适合雪女那神秘气质的、带有哀愁感的容貌。反弹回来的刺激是沉重而黏滞的低频振动,缓缓地、钝重地压迫着前列腺深处。

接着,将操纵杆倒向右侧,做出噘起嘴唇的赌气表情;再倒向左侧,确认了下脸部肌肉稍微放松、带着羞涩的笑容。

基本四个方向的动作都没有卡顿。人工肌肉的反应速度极为良好。

怜司用舌尖将操纵杆向右上方倾斜,同时朝自己的方向用力拉回。

舌尖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信号,预设锁定完成。这样,即使舌头离开操纵杆,外骨骼的面部也能持续保持“清爽而沉静、略带微笑的基础表情”。这是为了防止在操作中舌头疲劳时,表情会堕落成无表情的人偶脸的基本设定。

结束表情确认后,怜司转而进行发声与身体动作的同步训练。

这具机体的发声系统,并不会直接扩音内部人员真实的肉身嗓音。从物理上就无法直接说出长句。其规格是:排序扫描仪瞬间整合向操纵杆根部的拾音麦克风低语的单词或短句、表情输入以及身体动作这三个要素,然后由内置的语音合成单元(生体声学TTS)将其补全并输出为符合角色形象的完整语句。

而更重要的是,发声在向外部输出的【精确一秒之前】,会通过颞部的骨传导耳机先行通知。

内部人员必须在这一秒的延迟内,瞬间理解即将向外部释放的台词内容,并同步做出与之完美匹配的头部角度、姿态和手势。如果慢了,就会变成台词与动作时机错位,令人感到诡异而不自然的人偶。

首先从简短的附和反馈开始确认。

他在气密面罩内,对着嘴边的麦克风低声说道。

“……嗯。”

用舌尖将操纵杆稍微倒向上方,输入了克制的微笑。

紧接着,仿佛直接震动颅骨一般,骨传导耳机中响起了清澈如铃的声音。

‘——嗯。’

先行通知。台词传入怜司的耳朵。

一秒。

怜司将下巴收回几毫米,轻轻地点了点头。

一秒过去的那一瞬间。

外骨骼那薄薄的樱色嘴唇,与音频波形完全同步,优美地张开,如同少女自身喉咙中编织出的清澈嗓音飘落而下。

“……嗯。”

点头动作的顶点,与向外部释放的声音起始点,分毫不差地吻合。对于短单词来说,延迟的处理和动作的配合都很容易。

接下来,将难度提升到练习回答稍长一些的语句。

他对着麦克风,低声说出一个简短的短语。

“……不认识的人。”

用舌尖将操纵杆稍微向下推动,加入了警惕与哀愁的混合角度。

骨传导耳机里传来了先行语音。

‘——是哪位呢?是位没见过的人呢。’

一秒的缓冲时间。

怜司迅速将双手在胸前交叠,轻轻将头向右倾斜。略微收拢下巴,摆出雪女那副对陌生人感到疑惑的姿态。

一秒期满,声音向外输出。

“……是哪位呢?是位没见过的人呢。”

镜中的少女在发出声音的同时,以完美的时机歪着头,将手交握在胸前。

没有偏差。对一秒延迟的预读已经融入身体。

然而,呼吸的掩盖仍显不足。

就在发声之前,怜司试图用肉身的肺部深吸一口气,尽管胸腹部被硬质外壳完全固定,但从胯部尿道口延续的远程气道还是发出了剧烈的摩擦声,纤细的双肩和锁骨的线条猛地大幅度抽动了一下。

镜中的霙,胸部纹丝不动,表情淡然,但只有双肩剧烈地上下起伏,样子颇为触目惊心。

“……不行。肩部用力的呼吸太明显了……”

他在面罩深处小声反省着。

为了对抗来自尿道口远程气道的通气阻力,吸气时不可避免地要动用脖颈和斜方肌,但如果在说台词前肩膀大幅度抬起,就会给外界的人带来“正忍受着剧烈呼吸困难、极度失衡的诡异感”这种违和感。吸气必须在台词的间隙、在不需转动头部的时机,尽可能地浅、分散、小而多次地进行。

作为收尾,他转向了稍长一些、用以说明情况的句子同步训练。

怜司将呼吸尽量调浅、调匀,对着麦克风低语。

“……好安静啊,回,山上去。”

他将舌尖向左上方倾斜,注入哀愁与寂静的韵味。

骨传导耳机中流畅地播放出稍长的句子。

‘——真是个宁静的早晨呢。差不多该回那白色的山去了吧。’

一秒的缓冲时间。

怜司将双肩的力量卸到极限,意识集中在锁骨上不让它有丝毫移动,同时缓缓伸出右手。白瓷般的手指从袖口滑出,掌心向上,仿佛在怜爱空中飞舞的雪花。

一秒期满,声音向外部输出。

“……真是个宁静的早晨呢。差不多该回那白色的山去了吧。”

完美无瑕。

肩膀不自然的上下起伏被抑制住了,清澈如钟鸣般的声音,伴随着优雅的手臂轨迹在镜中描绘出来。那里,显现出的正是一个伫立在孤独雪山中、以寂静为伴的神秘雪女本身。

目睹自己完美的操作之美,怜司的脊背窜过一阵阵兴奋的战栗。

自己此刻,正是抛开了三十多岁邋遢男人的肉体,蜕变为了这令人窒息的美之偶像。这白瓷般的肌肤,这如玉珠落盘的嗓音,这可爱的举止,全都凭自己的意志和技术输出——这是一种压倒性的万能感。

下腹部的黑色紧身裤,紧紧地勒住了亢奋中的怜司的阴茎,前列腺液正缓缓湿润着内壁的褶皱。

品味着满足感的同时,怜司对着嘴边的麦克风,低声说出了宣告最终调整完毕的词语。

“……好,完美。”

他将舌尖稍稍向上倾斜,带上满意的微笑。

一秒后,经由骨传导耳机的先行通知,镜中少女樱色的嘴唇中,流淌出骄傲而清澈的声音。

“……嗯。完成得非常出色呢。”

这样,就算出去外面也不会有破绽了。可以在积雪深厚的山中小屋里,在无人看见的地方,独自尽情地享受这完美的身体。

怜司静静地从镜前起身,将手臂伸进放在榻榻米上的白色单衣。在胸下系好腰带,用手指小心地将凌乱的长长银白假发的刘海向左右拨开,以免挡住眉毛缝隙。

准备已完全就绪。

霙悄无声息地走向后门。从土间轻轻拉开后门的拉门,身子滑入积雪覆盖的屋檐下。

外面的空气冷得刺骨,但厚实的柔软外皮隔绝了寒气,内部保持着舒适的温度。在后侧树林的阴影里,掀开防雪罩,一辆泛着黑银金属光泽的雪地摩托静静地停在那里。

撩起白色单衣的下摆,跨坐到车座上。

就在座面压迫到下腹部的那一瞬间,尿道口的气道受到轻微压迫,霙的双肩猛地抽动了一下。她稍微挪动了一下坐姿坐浅一些以确保气道畅通,然后按下电启动器的开关。

“轰隆隆……”低沉咆哮的引擎声,被吸入积雪深厚的山林深处。

为了不惊动平房里起居室中的雪人,霙小心翼翼地压下油门把手,让车身沿着林缘滑出。履带有力地刨开新雪,卷起雪烟,朝着人迹未至的后山不断攀升高度。
穿过筛落树影的银白斜坡,视野终于开阔起来。

一座快要朽坏的木造炭窑,和朱漆剥落的鸟居残骸。这个通往山顶的山脊地带,无论从平房还是村落来看都是完全的盲区,冬天绝不可能有人造访——这是只属于他自己的秘密领地。

在朱漆剥落的鸟居旁,Mizore伫立在清冷的寂静中。

把雪地摩托藏进树荫,赤足踩在新雪上已有几分钟。外界气温应该已降到冰点以下,但内框架和外体壳的双重结构隔绝了冷气,内部保持着舒适的温度。透过从口鼻气密口罩延伸到股间尿道口的细长远程气道,Reiji正浅而急促地呼吸着。

硬质外壳完全阻断了胸腹的膨胀收缩,从外面看来,他应该像一尊连呼吸都没有的雕像般静止不动。

在只有几毫米宽的眉毛缝隙深处,Reiji眺望着银白的雪原,陶醉于自身的神性中。

没有人。只有自己一个人的神圣领域。在这里浸一会儿冷气,然后像昨天那样揉搓自己的胸部——他正这样想着,就在那一刻。

咔嚓,咔嚓——踩踏新雪的沉重脚步声,从杉树林的斜坡下方传来。

Reiji的心脏猛地一跳。

——什、什么?有人爬上来了……!?

震惊之下,操控口中摇杆的舌头瞬间僵住。表情输入停止后,外装面部保持着之前设定的“清冷微笑”的形态,完全冻结了。

拨开树枝的摩擦声之后,踢散斜坡上的雪现出身形的,是一个穿着眼熟羽绒服的矮小少年。

——Yukito……!?那家伙怎么会在这里……!?

Reiji的脑海里一片空白,恐慌翻涌。

本应留在家里的外甥。本应窝在暖桌里沉迷游戏的臭小鬼,为什么会爬到这种人迹罕至的深山里来。想找逃跑的地方,但背后只有被雪掩埋的炭窑,一动就肯定会被看见。也无法冲向雪地摩托。

而最重要的是,停下来的Yukito正瞪大震惊的双眼凝视着他。

“……啊。”

少年唇间漏出沙哑的声音,靴底咬着雪僵在原地。

Reiji在内侧咬紧牙关,拼命凝聚自制力。

——冷静,Reiji。别慌。从外面看应该只是个完美的美少女。真面目绝对没暴露。要是在这里狼狈逃跑或发出男人的声音,那就真的完了……!

Reiji屏住呼吸,慢慢转动脖颈的关节。

从右转向正面,将视线移向少年。在眉毛缝隙狭窄的视野中,定格着呆立不动的外甥的脸。眼睛本身只是反射光线的装饰品,但从外面看来,应该是一双深邃清澈的蓝色眼眸带着威严与神秘注视着他。

几秒钟紧绷的沉默。

Yukito用颤抖的声音,怯生生地挤出话语:

“……那个。……在这种地方,你在做什么?不冷吗……?”

听到少年的询问,Reiji的思维全速运转。

不冷吗?我这边可是高科技紧身衣完全密封,下半身桑拿状态,满身大汗黏糊糊的凝胶——把这活生生的吐槽压在喉咙里,Reiji将舌尖滑向嘴边的摇杆。

要是表现出害怕或冷淡地推开,反而会引人怀疑。只能作为“理想的雪女”,彻底完成角色扮演。

舌尖将摇杆轻轻斜向左上方,选择带着慈爱的微笑。同时,对着嘴边的麦克风,吹出呢喃般的最小限度单词:

“……迷路、了吗。”

思考扫描仪瞬间整合前后状况和表情。

随后,骨传导耳机里传来清澈如铃的声音,先行通知到脑中。

『——迷路、了吗。』

一秒的计数。

Reiji在这一秒内,让外装的修长睫毛流畅垂下,颈部倾斜仅仅几毫米配合动作。

一秒结束,外装的樱色嘴唇输出完美的雪女之声:

“……迷路、了吗。”

清澄如钟声的高音。明知不是自己的声带发出的声音,背脊仍掠过甜美的恶寒。

接着,他构思关于寒冷的回答。对着麦克风简短低语:

“……不冷、雪的地方、正好。”

骨传导耳机立即返回台词。

『——不冷、哦。……我、只能待在、下雪的地方呢。』

一秒的宽限。

Reiji将纤细双肩的上下起伏抑制到极限,让细白的手指从白色袖口探出,在胸前轻轻交叠。

外部响起台词:

“……不冷、哦。……我、只能待在、下雪的地方呢。”

完美。

透过缝隙,Reiji看到Yukito的表情明显变化。恐惧和警戒迅速消退,那双眼睛里开始闪烁着像看到难以置信之物的、纯粹的憧憬和感动。

——有效。完全信以为真了……!

Reiji的心脏因狂喜和背德感剧烈跳动。

眼前的是在家里用嫌恶目光看着自己的、傲慢的外甥。那小子现在正被自己操控的“Mizore”的美貌和神秘压倒,深信她是真正的雪女,投来敬畏的目光。

他做梦也想不到,这个完美少女的身体内侧,藏着那个邋遢胡茬的叔叔。

那种压倒性的反差和欺骗的快乐,让下腹部的乳胶裤刺激处血液涌过来,阴茎发热增硬。

Yukito用戴着手套的手指,指向近处的炭窑:

“……那个,会冻坏的。那边,有屋顶。”

听到少年关心的话语,Reiji用舌尖操作摇杆,让嘴边保持可爱的微张。

踩踏积雪,如水般滑行到炭窑的屋檐下。不使用辅助马达,用全身肌肉控制,以近乎踮脚的细致步伐走上旧木板。优雅地撩起白单衣的下摆,并拢赤足正坐。

在木板上坐下的瞬间,座面微微压迫股间的尿道口。

——唔……呼吸、有点重啊……。

主气道的通气阻力一下子上升。Reiji收紧颈部和斜方肌,转换为只让纤细双肩和锁骨线微微起伏的努力呼吸。胸腹因硬质外壳完全静止,但只有肩头微细地上下移动。

这时,Yukito拂去柱子上的雪,在邻座坐下。

羽绒服摩擦的沙沙声。少年的体温和湿润尼龙的气味微微飘来。Reiji保持着眉毛缝隙的狭窄视野,一动也不动地维持姿势。

“……这个,吃吗?”

Yukito从口袋里掏出,递过来的是一小块银纸包着的牛奶糖。

Reiji的喉咙痉挛般绷紧。

——喂喂,开什么玩笑……!吃这种东西的话,胸部的胃槽会变得黏糊糊,回去后的内部清洗维护会变成地狱啊……!

从口进入的食物饮料,只会落入外装胸部的密封罐(上限一千毫升),一滴也到不了里面人的胃。而且像焦糖这样高黏性的糖分会黏在罐内壁,不用专用温水清洗喷嘴反复冲洗根本弄不掉。绝对不能吃。

Reiji用舌尖将摇杆向左扳,做出含蓄的拒绝表情,对着麦克风低声说:

“……不需要、人类的、不适合我。”

骨传导耳机流入清澈的声音。

『——承蒙好意、多谢您。但、人类的食粮、与我不合。』

一秒的计数。

Reiji轻轻摇头,让外装的唇输出清纯的拒绝台词:

“……承蒙好意,多谢您。但人类的食粮,与我不合。”

这样应该就会放弃了吧。Reiji这样想着,灵机一动,决定用雪女的完美表演覆盖过去。

右手从袖中伸出,将白瓷般的指尖插入屋檐下堆积的新雪中。轻轻捧起一把粉雪,放在掌心。

然后,送到自己的外装嘴边。

操作嘴唇的开关,打开樱色的唇。在白色牙齿的缝隙间,将冰冷的雪块塞进去。

——咔嚓,咕嘟。

外装柔软的舌头将雪推进去,推开咽部的逆止阀,雪滑落到胸部的胃槽中。胸口深处传来冰冷的块状物敲击槽底的微小振动。

当然,Reiji的喉咙一滴水也到不了,口渴也得不到缓解。这只是完全分离的无机机关,但从外面看来,应该像是“靠吃雪生存的真正雪女”的神秘景象。

“……对我来说,有这个就足够了。”

通过思考扫描仪输出的台词,让Yukito倒吸一口气,完全被镇住了。

少年收起牛奶糖,双手抱膝,开始断断续续地说起来:

“……雪女,会吃雪啊。……我家呢,净是杯面。厨房纸箱里堆满了,开水泡的那种。”

Reiji默默听着。

Yukito的话语渐渐带上热度。寒假和朋友约好一起打游戏;父母因紧急出差把自己丢进深山;还有——

“寄住的那家大叔,也是个超级讨厌的家伙。”

那一瞬间,Reiji的双肩猛地一跳。

——喂、喂……!

没想到会在本人面前听到直白的坏话。

“跟他打招呼也不好好回应,也不看我的眼睛。一到他家就瞪着我,说绝对不准进他的房间。他一直关在最里面的房间,把我当成碍事的人。”

在眉毛缝隙深处,Reiji在冒冷汗。

无言以对的真理。第一天在玄关自己的态度确实就是这样。但少年的话不止于此:

“明明是大人,却整天在房间里打游戏,缺乏运动。还朝我发脾气,用特别可怕的声音吼我‘别多管闲事’……”

——等等,我没打游戏!运动不足算什么,你这小子睡觉的时候,我背着这身沉重的装备满山跑呢!

心里翻涌着激烈的反驳,但不可能说出口。

Yukito咬着嘴唇,用手套的背部擦拭眼角。拼命忍住眼泪、因孤独和不公而颤抖的少年侧脸。

看着这幅景象,Reiji胸中闷烧的烦躁,渐渐变形为奇妙的情绪。

——这小子……原来积压了这么多啊。

对自己来说,只是“雪女活动的妨碍者”的外甥。但对这小子来说,被扔进陌生的深山冰冷平房,被不近人情的叔叔威吓的日子,也是想哭出来般残酷的吧。

不成熟大人的良心,隐隐作痛。

绝对不能暴露真面目。但至少,在作为这个“Mizore”的时候,应该接纳这个少年的孤独吧。

Reiji对着口中的麦克风,用极其温和的声音低语。
「……很辛苦吧。你挺过来了,雪人。」

舌尖将棒棒糖朝左上方一拨,浮现出充满深爱的微笑。

骨传导耳机中,播放出流畅的台词。

『——那是段痛苦的日子吧。待在无人知晓的地方,独自一人忍受着寒冷吧。……雪人先生。』

一秒的停顿。

雷治静静沉下双肩,向雪人投去慈爱的目光,同时从外套的嘴唇输出声音。

「……那是段痛苦的日子吧。待在无人知晓的地方,独自一人忍受着寒冷吧。……雪人先生。」

「……你没问我的名字啊。」

少年惊讶地抬起头,雷治在心里暗骂一声“糟了”。说错了。他保持着微笑,对着麦克风低语。

「……是风告诉我的。你叔叔也只是不擅表达而已。」

通过骨传导耳机的通知,台词被编织出来。

「……是风告诉我的。它伴随着你造访这座山的脚步声,传来了你寂寞的声音。你的父母,还有……那位叔叔。他们并非想要疏远你,也许只是不知该如何与你相处,感到困惑罢了。」

为自己辩解的这种滑稽感,让下腹部一阵发痒。然而,雪人绷紧的肩膀,肉眼可见地松弛了下来。

「冰冷的房间,并不是你世界的全部。……当你觉得喘不过气时,请随时来这里。我哪儿也不会去。只要积雪不融,我就会在这座山上等着听你说话。」

「……嗯。」

雪人眼中那顽固的心结消失了。

一种拯救了少年的奇妙成就感。以及,一种颠倒的全能感——作为亲生叔叔被拒绝的话语,通过自己扮演的雪女偶像,却能完美地传达给他。

在这背德的兴奋中,紧身裤的刺激部位微微有了反应,阴茎火热地搏动着。

但是,不能久留。

太阳开始倾斜,气温会骤降,雪人有在山中遇险的风险。更重要的是,自己也得抢先回到平房,藏好雪地摩托并完成脱卸。

雷治站起身来,拂了拂白色单衣的下摆。

「……太阳快落山了。在天黑前回去吧。迷路了可不好。」

他光脚踩在雪地上,朝树林方向走去。

「啊,等一下!名字……姐姐你的名字是?」

听到身后的呼喊,雷治在鸟居旁停下了脚步。

他缓缓回过头,沐浴在暮色的逆光中,微微歪了歪头。

对着麦克风低语。

「……叫霰。小心别感冒。」

一秒后。

清澈如银铃般的声音,在雪林中回荡。

「……请叫我霰。请您保重,别着凉了。」

优雅地低下头,霰消失在树林深处。

雷治用眉毛缝隙的余光目送着雪人跑下山去的脚步声,然后飞快地跑向藏好的雪地摩托。

——得赶紧回家,抢先一步才行……!

灼烧胸膛的焦虑感,与完全掌控了外甥心灵的甜美兴奋感,在冰冷的山气中激烈地交锋着。

滑入树荫,粗暴地扯下防雪罩,霰跨上了雪地摩托。

转动启动器,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声的瞬间,雷治一口气压下了油门杆。虽说比雪人徒步走雪路下山快得多,但自己这边还有脱卸和销毁证据这种麻烦事等着。一秒都不能耽搁。

卷起雪烟,疾驰在林间小道上,绕到了平房后面。

将车身滑入后门的屋檐下,熄火,迅速盖上罩子后,霰打开门锁滚进了土间。

锁好内门的瞬间,膝盖差点失去了力气。

——该死,得抓紧……!

他四肢着地爬过走廊,冲进里面的房间。拉上门,放下黄铜锁,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就开始了脱卸步骤。

解开腰带,脱下白色单衣和内裤。解除臀部裂缝深处的接口,从肛门部脱下外套的腿,让躯干和头部滑出。将已成空壳的霰的身体弯曲,塞进硬铝箱,然后拉起黑色紧身裤的排气阀。

——噗咻……滑溜……。

锚点抽出时强烈擦过前列腺,阴茎从束缚中解放出来。剧烈的虚脱感让大脑快要麻痹,但他咬紧牙关忍住了。

抓住细胞修正停止、即将开始恢复膨胀成成年男性尺寸前的空隙,从内部框架的骨盆开口处,猛地蹬出生身的双腿。摘下头部面罩,将沾满凝胶的身体拖到榻榻米上。

「咳哈……!咳、咳……!」

雷治大口吸着冰点以下的房间空气,喘着粗气。

胸腹剧烈起伏,附着在全身皮肤上的生物凝胶夺走他的体温。连续两天的操演,让大腿的肌肉发出嘎吱嘎吱的钝痛哀鸣,但却没有时间休息。雪人下山回到这间平房,最多还有二十分钟或三十分钟。

雷治冲进浴室,用热水猛烈地冲掉了全身的凝胶。

用毛巾粗暴地擦拭头发和身体,穿上内衣和灰色运动服。额头髮际线和脖颈还是湿的,但没空在意了。

回到玄关的土间,抓起轻型汽车钥匙冲了出去。

他沿着山路疾驰而下,朝着开车约三十分钟远的山麓便利店踩下油门。

——那家伙……原来积压了那么多心事啊。

握着方向盘的雷治心中,雪人在山中小屋露出的那张快要哭出来的侧脸,挥之不去地闪烁着。

一个因父母原因突然被丢过来,又被唯一的叔叔冷言冷语推开,只能吃着杯面被关起来的孩子。虽然作为雪女接纳了他,但作为亲生叔叔的罪恶感和尴尬,仍在胸口隐隐作痛。

在便利店的店门口,雷治从保温箱里买了热肉包子,又从甜点架上抓了几个布丁,结了账。

他飞快地开车回到平房,玄关处放着雪人脱下的长靴。已经回来了。

雷治提着塑料袋,迈着僵硬的脚步走向客厅。操演疲劳加上长时间驾驶,大腿和腰部又沉又僵。

他犹豫地拉开了几寸纸门。

看到钻进被炉里的雪人头也不回。

雷治用沙哑的声音喊道。

「……雪人。」

没有回应。少年在被炉桌上立着游戏机,咔哒咔哒地激烈按着按钮。

雷治咽了口唾沫,迈着沉重的脚步踏进房间。在被炉前几步远停下,像是展示似的,递出提着的塑料袋。

「……那个,饿了没。我刚才开车去了下面店里……买了肉包子啊,布丁什么的给你。」

少年的指尖没停。他盯着画面深处的像素图,完全无视了叔叔的存在。

雷治难堪得受不了,弯下膝盖,轻轻把袋子放在了被炉边上。

「……放被炉上了啊。趁热吃。」

沉默沉重地支配着房间。

雷治站起身,用手轻轻拍了拍还紧绷的大腿,调整姿势。

「……是我不对。也没给你准备像样的吃的。……那个,因为父母原因突然被送过来,很无聊吧。」

这是他竭尽全力的示好。

但雪人非但没有回应,反而拿起放在被炉边的耳机,完全堵住双耳似的戴上。将插头插入游戏机,彻底隔绝外界的声音,躲进了游戏世界。

「…………」

雷治说不出话,半张着嘴呆立在那里。

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无力地垂下肩膀。被拒绝的悲惨和尴尬让他待不下去,只能弓着背,垂头丧气地走出客厅。

关上拉门,在昏暗的走廊里拖着脚步走着,雷治露出了苦笑。

「……彻底被讨厌了啊。」

但是,在失望的背面,一种奇妙的优越感掠过心头。

那家伙之所以能如此倔强地拒绝叔叔,是因为他在山上遇到了名为「霰」的绝对盟友。他的心被自己扮演的雪女偶像所拯救,结果就是彻底地拒绝着生身的叔叔。

——说白了,就是自导自演啊。

回到自己房间的雷治,看着睡在箱子里的霰的外层身体,露出了复杂的笑容。

然而,这份从容也只是暂时的。

明天那家伙毫无疑问还会上山。为了见那个霰,他肯定会去那间炭烧小屋。

雷治躺在榻榻米上,给沉重的大腿贴上膏药,一边按摩,一边将思维切换到了明天的操演上。

——明天早上,得在那家伙出门前抢先一步。再以霰的身份去迎接那家伙一次吧……。

将疲惫不堪的身体沉入被窝,雷治继续在脑中计算着第二天的准备和步骤。

第五天早上,在闹钟的电子音响起之前,雷治就撑开了沉重的眼皮。

透过纸门射进来的光线还带着淡蓝,房间的空气冷得像要结冰。前一天的操演疲劳、往返便利店、还有直到凌晨两点还在进行的设备检查,导致睡眠时间不足四小时。从脖子到肩膀,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脑袋深处钝痛不已。

——该死……好困……但没时间睡回笼觉了……。

必须在雪人起床去山上之前,自己先起来,把握准备的时机。等察觉到那家伙要出门的动静再行动,就很难抢先一步了。

雷治强行撑起嘎吱作响的身体,拢了拢灰色运动服的领口,走向厨房。

木板走廊传来的寒气,透过袜子刺向脚底。他站在昏暗的厨房里,点燃煤气灶,用水壶烧了开水。往马克杯里放了两勺速溶咖啡粉,注入热水。升起的蒸汽、苦涩的香气、以及从昨晚就残留在皮肤上的膏药薄荷脑味混在一起,刺激着鼻腔。

靠在灶台旁,雷治喝了口马克杯。热流穿过喉咙,落入胃里。

左手用力揉搓着僵硬的脖颈,雷治在脑中回味着今天的步骤。

让那家伙把昨晚买的肉包子当早饭吃了,等他在被炉开始打游戏,自己就去里面的房间穿好装备。估摸着那家伙中午前会上山,再从后面骑雪地摩托出发,应该足够抢先一步。连续两天的玩偶服操演负担很大,但想到那少年的笑脸,以及作为雪女被崇拜的全能感,就觉得不是无法忍受的痛苦了。

——首先,等那家伙起床,看看情况吧……

这样想着,正要再喝一口咖啡时。

咚咚咚,异常响亮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响起。

雷治肩膀一颤。

——嗯?

一看,有个身影正朝玄关走去。

是雪人。明明还不到早上七点,他却把完全防寒的羽绒服拉链拉到喉咙口,手套塞在口袋里,手里抱着长靴。对被子炉上的肉包子看都不看一眼,脚步毫不犹豫地跨上玄关,正要穿靴子。

雷治只能呆呆地看着。
――哈!?喂喂喂,开什么玩笑!?怎么一大清早就已经做出门的准备了!?

手中的马克杯猛地倾斜,杯沿的黑咖啡差点洒出来。他慌忙把杯子放到水槽边,结果陶器碰撞发出咣当一声巨响,在厨房里回荡。

双手紧紧抓住水槽边缘,像是护住因前一天的疲劳而紧绷的腰一般弯着身子,雷治脸色大变地冲向玄关。

“……喂、喂。”

嘶哑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雪人正把靴子的后跟咚咚地踩在地面上,刚穿好鞋。他站起身来,拍了拍羽绒服的下摆,用一种冷淡又带点嘲弄的眼神盯着这边。

“你……大清早的,打算去哪儿啊?”

“外面。”

少年简短到极致的回答,让雷治的心脏像擂鼓一样狂跳起来。

“外面……是山里吗!?昨天那个……你要去那里吗!?”

他抑制不住声音快要破音的感觉。

绝不能让他去。自己还穿着运动服,机体还在里面房间的箱子里沉睡呢。要是那小子现在上山去,炭烧小屋里可没有小夜。而且,就算他到了山里,自己也根本不可能追上他。

“等、等等……!别去,今天……今天冷得要命啊!可能还会下雪,山路很滑的!你给我待在房间里!不是说了让你打游戏吗!”

他拼命伸出手,提高嗓门想维持住大人的威严。额头上渗出了黏糊糊的冷汗。

然而,雪人只是用鼻子哼笑了一声。

“不要。待在房间里无聊死了。”

少年的手已经搭在了玄关拉门的把手上。

“给我等等……!求你了,稍微等一下……!”

雷治那近乎悲鸣的紧急制止被完全无视,雪人哗啦一声用力拉开了门。

清晨清冽的冷空气毫不留情地灌进了玄关地面。雪人头也不回,毫不犹豫地把靴子踏上了庭院里的新雪。咯吱、咯吱,清脆的脚步声朝着白银色的斜坡远去了。

冷风穿堂而过的玄关里,雷治半张着嘴,呆若木鸡地站在那里。

无视了昨天的肉包子,一大早就冲出去的少年的背影。那背影里,丝毫不见昨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闷闷不乐的样子,反而充满了要去见雪女的纯粹喜悦,轻快得如同生了翅膀。

“开什么玩笑……他居然这么有精神啊……”

雷治嘴里无力地嘟囔着。

但这种呆愣的状态只持续了几秒钟。

下一刻,雷治脸上唰地血色尽褪,猛烈的恐慌穿透全身。

“糟、糟了……!得换衣服……!要是让他等太久,他会起疑心的!!”

咖啡的残渣也顾不上了,雷治连滚带爬地冲回了里面的房间。

他滑进里屋,关上拉门并锁好,瞬间便把身上的运动服上下全都脱掉扔到一边。

――没时间了,该死,那小子要上山了……!

心脏在肋骨内侧猛烈地乱撞。以雪人孩子的脚程爬雪山的速度来看,到达炭烧小屋最多也就三十到四十分钟。在这之前,他必须穿好全身装备,骑雪地摩托绕山路抢先一步,然后若无其事地站在那里等着。

雷治用颤抖的手抓起超高粘度生物凝胶的瓶子,粗暴地猛按泵头。

他把掌心满溢出来的冰凉凝胶,不管不顾地涂抹在裸露的肌肤、大腿、下腹部,还有阴茎和括约肌上。甚至等不及用体温将其温热,生冷的触感让他全身的皮肤都起了鸡皮疙瘩。

他扑向固定在支架上的漆黑内框架。

从头开始钻入骨盆底部的底部开口,强行把双臂和胸部塞进狭小的外壳里。凝胶很滑,肉在紧绷的内壁上摩擦着。他把头骨推入最深处,用力将口鼻气密面罩压到脸上使其密合,然后粗暴地用舌尖咬住伸出来的操作杆。

一边呼气,一边把留在外面的双腿一条条地收进内框架的腿部外壳里。

将全身都拉入外壳后,马上把黑色的沃姆裤盖在骨盆开口处。

他强忍着焦躁和寒冷,把有些萎缩的阴茎硬塞进前面的主动刺激部位。人工肌肉的环扣住根部的那一刻,他一下子把后面的锚点从肛门插入直肠深处二十厘米处。

“呃……咕……!”

前列腺从内侧被刮擦的强烈压迫感让他喉咙一紧,但他不管不顾地按下腰骨旁的阀门,锁住了负压。

刺激部的皱襞咬住了阴茎,强制性的蠕动脉冲开始运作。加上前一晚补充剂的效果和极度的紧张,肉棒一下子恢复了硬度。

――咔哒。

生物电回路建立,细胞校正强制启动。

全身的容积急速缩小为女性尺寸,会阴组织向前滑动的漂浮感蔓延开来。呼吸被限制在直连胯下尿道口的远程气道,憋闷感瞬间飙升。

但连调整呼吸的空闲都没有。

雷治双手像是撕裂般,用力撑开从硬铝箱里拖出来的外体臀裂开口。

把头连同双手一起钻入干燥硅胶的空洞。调整好上半身的位置,用外体自身的手指抓住自己内框架的双脚,然后用力把紧绷的外皮沿着大腿、小腿拉拽上去。将胯下的尿道口对接,关闭臀部的端口。

――噗咻咻咻!

全身的负压脱气完成,达到了零活动空间的紧密贴合。

眉毛缝隙那极窄的视野里,映入了昏暗房间的榻榻米。他粗暴地拽过白色单衣,在胸前系好腰带,然后用指尖将凌乱的假发刘海向左右拨开。

用舌尖操控摇杆,将眨眼模式固定为自动。胸部和腹部被硬壳完全固定不动,但由于猛烈急速的穿戴,只有纤细的双肩和锁骨线条在疯狂地剧烈上下起伏。

“……呼、快……!”

连等待骨传导耳机传来清晰的先行通知的余裕都没有,小夜冲出了房间。

她悄无声息地跑进后门,一脚踹开后面的拉门来到了外面。

揭开屋檐下的防雪罩,跨上雪地摩托。坐垫重重地抵住胯下,尿道口的气道差点被堵住,她稍微抬起腰来避开。

转动钥匙,冷却的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

她用拇指将油门杆一下推到极限。

履带猛烈地刨开冻结的新雪,向后扬起狂暴的雪烟,雪地摩托如子弹般沿着林间道的陡坡疾驰而上。

刺骨的寒风迎面扑来,白色单衣的下摆剧烈翻飞。

在眉毛缝隙的深处,雷治拼命抓住车把,死死盯着雪面的凹凸。每次路面颠簸传来的冲击都转化为快感,沃姆裤的刺激部位紧紧勒住阴茎。

“嗯……啊……该死……偏偏在这种时候……!”

小夜用臼齿死死咬住袭击下腹的甘美麻痹感,双肩剧烈起伏着,她沿着最短路线冲向了后山。

无论如何,都必须守护住雪女那与雪人几乎同时出现在那里的神秘感。

滑入山脊背面、稍微偏离林间道的茂密树荫里,小夜立即关闭了雪地摩托的熄火开关。

低吼着的引擎声噗地中断,周围恢复了紧绷的寂静。

――赶上了吗……!?

屏住呼吸跳下车,迅速盖上防雪罩进行伪装。急速穿戴的反作用力和全速行驶的紧张感,让大腿肌肉热得发烫,胯下的尿道口咻咻地漏出粗重的呼吸湿气。

小夜双手提起白色单衣的下摆,脚尖点地,无声无息地绕到了炭烧小屋后面的斜坡上。

透过眉毛缝隙的狭窄视野,从杉树干的阴影里窥视着空地。

――在那里……!

炭烧小屋的屋檐下,穿着羽绒服的雪人坐在旧木板上。少年的靴子尖无聊地咚咚敲着地板。他手里抱着一个方形纸盒,拇指的指腹摩挲着纸盒的棱角,呆呆地注视着自己的脚下。

他已经到了。如果再晚一步,就会出现最糟糕的失误――在空无一人的雪原上站着的侄子面前,小夜骑着雪地摩托呼啸而至。

雷治在面罩后面,像是擦冷汗般小小地呼了口气。

――好。那小子光顾着看脚下,没注意到我。……接下来就看我表演的技术了。

小夜完全消除了踩雪的声音,平滑地将体重从脚尖转移到脚跟,静静地从小屋背后绕了过去。

将赤脚沉入新雪时,她极其小心地微调脚踝角度,以免发出雪被压实的咯吱声。保持低姿态,滑步般接近了。

在炭烧小屋粗大的柱子旁边,阳光照射进来的雪地上。

她悄无声息地来到距离少年大约十米的地方,然后将赤脚啪地并拢,端庄地静止下来。

硬壳完全隔绝了胸腹部的鼓胀收缩,因此胸前的布料如同雕像般纹丝不动。甚至连呼出的白气都没有。但是,由于猛烈冲刺的余波,只有那纤细的双肩和锁骨线条,仍在细微地、拼命地上下起伏着。

雷治将舌尖触到口边的操纵杆,微微向【上】倾斜,做出一个柔和微笑的表情。

然后,对着口中的麦克风,静静地低语。

“……早上好,雪人。”

思绪扫描器将三要素统合。

下一刻,骨传导耳机里,如同清澈铃声般的声音,被先行通知到了脑内。

『――早上好,雪人先生』

一秒的间隔。

雷治凝视着略微低头沉默的少年头顶,微微将头向右倾斜。

一秒过后,外体樱色的嘴唇中,完美无瑕的雪女声音如同雪花飘落般响起。

“……早上好,雪人先生。”

少年纤细的肩膀猛地一颤。

他像弹起来一样抬起头,在捕捉到炭烧小屋柱子旁忽然出现的雪女身影的瞬间,雪人的瞳孔因惊愕和喜悦而大大睁开。

“哇……!小、小夜小姐!你从哪里来的!?”

沐浴在跳起来的少年那充满憧憬的目光中,雷治在心中暗自窃笑。

少年毫不知情,那个满身大汗、沾满凝胶的三十多岁男人正拼命屏住呼吸绕过来,他再次相信眼前的少女是乘着风出现的人外化身。

将剧烈起伏的肩部颤抖伪装成对雪天寒冷的反应,小夜加深了清冷的微笑。

在小夜面前,雪人把手伸进羽绒服口袋,拿出了那个方形纸盒。

他用指尖从盒子的缝隙里推出一个用银纸包裹着的小球,仔细地剥开包装纸。里面露出的是一颗淡棕色的牛奶太妃糖。甜炼乳和砂糖的香气,在冬日澄澈的空气中轻轻飘散开来。

“这个,是太妃糖。昨天太冷了可能吃不了,但今天我在口袋里焐热了。很软哦。”

少年小小的手掌,连同那充满期待的眼神,笔直地伸到了小夜的胸前。

在眉毛缝隙的深处,雷治的思绪瞬间凝固了。

――又来了……又是太妃糖啊……
外衣口腔连接的胸部密闭胃液储存罐,容量上限仅有一千毫升。更何况,若吞下这般高黏性的糖分块状物,必定会牢牢粘附在罐体内壁上。可以预见,回家后还得将专用温水清洗喷嘴连接到软管上,进行冲洗清理。

考虑到事后处理的麻烦,最省事的办法,还是像昨天一样,以“人类的食物不适合我”为由拒绝。

然而——

透过狭缝凝视的雪人的眼眸,是那般纯粹。尽管昨天被拒绝了一次,他还是特意将糖果放在口袋里,用体温将其焐热变软,再次满怀期待地递过来,希望能博得她的欢心。那个曾彻底无视身为叔父的自己、冲出房间的少年,此刻,正带着无比真挚的好意看向自己。

——唉……都做到这份上了,我也没法断然拒绝了吧……

在面罩之后,零司苦笑着咽下了一声叹息。

就算罐体内壁会变得黏糊,回家后仔细进行内部清洗也就解决了。因大人的私心而践踏孩子直率的好意,终究是于心不忍。

零司用舌尖将操纵杆拨向【左】,摆出害羞与感激的表情,对着麦克风低声说道。

“……雪人,谢谢你,人类的点心,我会,珍惜地,吃下。”

骨传导耳机中流畅地传出了清澈的声音。

‘——这是雪人先生,您的心意吧。人类制作的甜点心……。对于身为雪女的我们来说,或许有些过于奢侈了……但我会,非常珍惜地,享用的。’

一秒的间隔。

零司优雅地垂下长长的睫毛,从袖口伸出白瓷般纤细的指尖。用食指与拇指的指腹,轻轻从少年掌中拈起那颗奶糖。带着体温的些许柔软触感,透过外衣指尖的触觉传感器传递而来。

美雪微微张开了浅樱色的嘴唇。

奶糖静静地滑入她洁白的齿间。

她操控着口唇部的人造肌肉,文雅地做出咀嚼的动作。当然,外衣的口中并不存在能用牙齿咬碎食物的机构。只是为了装点外表而活动着下颌,用舌尖将奶糖推入咽喉部的单向阀。

然后,她按下了吞咽开关。

——咕噜。

纤细的喉咙剧烈地起伏了一下,随着一声低沉的闷响,固体物滑落至密闭管道深处。

胸部胃液储存罐的底部,传来了奶糖“咚”一声落下的重量感。当然,零司真实的舌头丝毫尝不到甜味,干渴的喉咙也未能得到缓解。仅仅是在胸口增加了些许异物滞留的重量感。

然而,就在这一系列动作之后,美雪的脊背猛地挺直,青色的眼眸微微睁大。

她对着麦克风低语。

“……好甜,胸口,好暖。”

经由骨传导耳机,美雪的口中传出如银铃般清脆的声音。

“……非常,甜美。仿佛温暖,一直渗透到,胸膛深处。”

美雪轻轻将手覆在胸口,优雅地微笑着。

目睹这完美演技的雪人,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真的吗!?你能吃真是太好了!我还担心既然是雪女大人,吃了点心会不会融化掉呢。”

“……因为是雪人先生,您满怀心意地为我捂暖了的缘故。……我的身体,也好好地接纳了它呢。”

注视着少年欢喜的笑脸,零司在内部轻轻叹了口气。

——嘛,不过是清理一下储罐而已,我随时都能做。

目睹外甥那份纯真的满足感所带来的充实感,与仍旧连胸腹纹丝不动、仅靠肩式呼吸维持着的内部的严酷。怀揣着这强烈的反差,美雪维持着温和的微笑。

雪人站起身来,指向一片新雪覆盖的平地。

“呐,美雪小姐。好不容易放晴了……我们稍微去那边玩一会儿好不好?”

面对少年天真的邀请,零司在内部感到了一丝犹豫。这件玩偶服并没有配备关节辅助马达之类的装置,行动全靠百分百的自身肌肉力量。而且,早上匆忙的着装和驾驶雪地摩托带来的疲劳还残留在他的大腿上。然而,若在此处表现出迟疑而引起疑心,那可不行。

零司用舌尖操控操纵杆,对着麦克风低语。

“……玩,是吗。雪,孩子,第一次,做什么。”

骨传导耳机中先行传来了清澈的声音,隔了一秒的间隔后,美雪的双唇才输出可爱的回应。

“……玩耍,是吗。在雪中……与人类的孩子嬉戏,这还是第一次呢。要玩些什么呢?”

“什么都行哦!打雪仗啦,或者捉迷藏啦!”

雪人高兴地从炭烧小屋的地板上跳下,长靴陷入新雪中,回头看向这边。

面对少年天真的提议,零司在内部稍微戒备起来。打雪仗这种运动,靠这狭窄的视野和沉重的套装根本无法应付。但如今也无法拒绝,美雪只好优雅地曳着衣摆,步入了雪地中。她赤着双脚,悄无声息地跟在雪人身后。

“那,先来打雪仗!打中就算赢哦!”

雪人用戴着手套的双手捧起积雪,在掌中揉成手心大小的雪球。

“我要扔了!”

手臂猛地挥出,雪球划出一道柔和的抛物线飞了过来。

然而,透过只有眉毛缝隙数毫米宽度的极窄视野,根本无法捕捉飞来雪球的立体距离感。甚至来不及做出躲避的动作,她只是歪着头呆立原地。

就在那一瞬间。

——噗!

雪球直击的目标,是美雪丰满左胸的正下方——那丰腴的乳房下侧。

外衣的胸部下方,在拟肤裤袜刺激区域被等值转换为【阴茎系带(下部)】,是最为敏感的官能映射领域。

承受雪球撞击的瞬间,富有弹性的生体硅胶丰肉猛地向上弹起,伴随着剧烈的晃动荡起波纹。这股冲击被毫无保留地吸收,并作为强烈的活塞爱抚信号,一口气传送到了拟肤裤袜刺激区域。

遍布于前方刺激区域内壁的人造肌肉,在零司阴茎的系带上剧烈地蠕动起来。

“——!? 呀,咕……!?”

系带处突如其来地被剧烈向上摩擦,零司的腰部猛地一软,塌了下去。

自数日前开始服用的营养补充剂已将肉棒硬度提升至极限,这突如其来的直击刺激。如同贯穿脑髓的强烈快感麻痹感,从下腹部席卷全身,双腿大腿的肌肉张力瞬间尽失。

美雪膝盖一软,正要迈出的脚掌陷入厚厚的新雪中,完全失去了平衡。

——啊,糟了……要摔倒——!

连做出受身姿态的余裕都没有,美雪纤细的身体向前倾去。

——扑通!

她以俯卧的姿势,重重地摔在了雪毯之上。

就在那一瞬间,美雪自身的全身重量,径直压在了被抛于凹凸不平雪地上的丰满双峰之上。

胸部被雪面与自身重量从正面挤压,左右两边的乳房被紧紧地压缩。

——滋滋滋滋滋!

双乳遭到的强烈压迫,转换为对拟肤裤袜刺激区域整体毫不留情的全周榨取运动。

人造肌肉绞紧了肉棒的龟头,内壁的细微褶皱一口气从龟头撸向根部。在系带遭到直击已达临界点的阴茎上,又叠加了因自重产生的强烈活塞压力。

“——!!! 啊,啊啊啊啊啊……!!”

在密闭面罩之后,零司的喉咙里漏出了不成声的惨叫。

止精电路的极限,被暴力的快感洪流瞬间冲破。如同岩浆般滚烫的块状物从海绵体深处倒流,精液以剧烈之势噗噗地喷涌而出。

激烈的绝顶痉挛贯穿全身,俯卧倒地的雪女背脊紧绷,如弓般向后反挺。

从外表看来,她只是个在雪地上摔得有些狼狈、既不显痛也纹丝不动躺着的美丽少女。肌肤上未流一滴汗水,脸庞保持着事先设定的清冷微笑表情,完全冻结了。

然而,在那冰冷外壳的内部,零司的阴茎剧烈地向上弹跳,喷涌而出的精液被次第吸入臀部储罐,并化为啫喱状。

就在检测到射精导致海绵体压力急剧下降的瞬间,无形的【细胞纠正维持计时器】开始了倒计时。不过马上就会恢复,这次倒也无碍。

“哇,美雪小姐!?”

慌张的雪人脚步声,踢踏着积雪跑了过来。

——糟、糟……了……!居然在这种地方,射出来了……!

绝顶后强烈的脱力感与倦怠感,如同铅块般沉重地束缚着零司的四肢。在萎靡的阴茎被人造肌肉揉捏的不适酥麻感中,零司动员着朦胧的意识,拼命开始聚集起身所需的肌力。

雪人慌张地跑了过来。

“没、没事吧!?受伤了没!?”

——不妙,得快点站起来才行……!

在朦胧的意识下,零司拼命向阴茎用力,试图摩擦刺激区域的细微褶皱来恢复硬度。同时,他将舌尖触碰口边的操纵杆,输入了微笑的形态。

“……呼呼。雪地,好软,让我吃了一惊呢。”

经由骨传导耳机的通知后,若无其事的清澈雪女之声被输出。她抓住雪人的手套勉强站了起来,但射精后的虚脱感使得双腿大腿沉重如铅。

借助雪人戴着手套的手臂支撑,美雪总算用双腿站了起来。

她优雅地拂去白色单衣下摆上的雪,维持着微笑姿态的站姿,宛如深山中盛开的一朵白百合般楚楚可怜。然而,潜伏在其内部的零司的真实状况,不过是一个正因射精后强烈的脱力感与缺氧而喘息、双腿瑟瑟发抖的运动不足三十五岁中年男人罢了。在萎缩的阴茎被人造肌肉揉捏的不适酥麻感中,细胞纠正维持的宽限计时器正在一分一秒地减少。他真心希望能尽快回到小屋里坐下。

然而,少年却满脸笑容地提出了无情的建议。

“美雪小姐,脚下有点滑,要小心哦。……啊,那接下来玩捉迷藏吧!你来当鬼哦!”

——捉迷藏……!?都这样了,还想让我到处跑吗……!?

零司在面罩后哀嚎,但外部的雪女只能优雅地歪着头。他用舌尖操控操纵杆,对着麦克风低语。

“……捉迷藏,鬼是。”

骨传导耳机中传来清澈声线的通知,一秒后,外衣的双唇中流出了流畅的声音。

“……是捉迷藏,呢。我来,当鬼……”

“嗯。数到十哦。把脸贴在小屋的柱子上,从一数到十!”

“好的。……那么,我数了哦。”

美雪移动到炭烧小屋的粗柱子前,双手交叠于胸前,静静地垂下眼帘。

在密闭面罩中,她对着麦克风以固定间隔低语着数字,让自动语音刻下计数。

“一……二……三……”

外部响起了清澈干净的声音,以稳定的节奏回荡。然而,在额头抵着柱子期间,零司正拼命动用所有呼吸辅助肌,贪婪地从连接着股间尿道口的纤细远程气道吸取空气。胸腹部被硬质外壳牢牢固定静止不动,唯有纤细的双肩前端,如同溺水者般,细微地上下起伏着。

“……九……十。可以了吗?”

数完十,美雪缓缓转过身来。

冰青色的眼眸扫视着雪原。然而,眉毛缝隙的有效视野水平方向仅有七十度,垂直方向四十度。再加上转身时的反作用使得长长的前额假发垂落下来,左右视野更是进一步狭窄到不足一半。

——该死,刘海挡着,前面根本看不清啊……!
雷治微微左右摆动头部,透过狭缝拼命窥视四周。

勇人藏身的那棵杉树,就在小屋的正后方,距离不过十米。雪地上清晰地留着一串孩童长靴的脚印,如同一道直线,若是肉眼凡胎,瞬间就能锁定他的位置。

然而,想看脚下就得深深低头,一低头,气密面罩的喉部便会受压,呼吸阻力急剧增加。况且脚下的视野死角很广,被刘海遮挡的狭缝视线,连雪面上的脚印都无法察觉。

霙完全朝着错误的方向——鸟居残骸所在的南侧灌木丛,蹑足前行。

从外部看来,那就像一个薄薄的白单衣随风飘动,无声无息地在雪地上滑行的神秘优雅雪女在徘徊。

但实际上,内里的实情是,一个穿着厚重多层高科技紧身服、被数十公斤的自重和密闭热气压得喘不过气来、在雪地的凹凸中跌跌撞撞、拼命支撑的运动不足男人的苦役。仅凭没有辅助马达的血肉之躯的力气,每次拨开深及膝盖的新雪,大腿肌肉都会发出哀鸣,喷涌出乳酸。

“……勇人先生,您在哪里?”

透过思绪扫描器发出的声音,是在林间回荡的清亮高音。

然而,霙的脚步踉跄不稳,探头望向鸟居石柱背后,又像迷路般茫然伫立于无人踩踏的雪堆前。

“……真奇怪。那边也不见您的身影。”

——在哪……?那家伙,跑哪儿去了……!?

呼吸困难。仅靠股间尿道口的吸气,氧气供应完全跟不上,视野边缘开始闪烁。每次脚下被雪绊住,腰都像要垮掉,大腿沉重如铅,吱嘎作响。

看似穿着单薄、对寒冷毫不在意,但紧身服内部完全是桑拿状态,背部和腿上,温热的生物凝胶和汗水混在一起,黏糊糊地流淌。

在广场边缘,霙剧烈地上下耸动肩膀,像力竭般呆立着。

“……找不到。……勇人先生,难道是融化在雪里了吗?”

雪女的声音带着一脸无奈地垂下眉梢。

就在此时,小屋背后的杉树阴影里,勇人抱着肚子笑着跳了出来。

“霙姐!这里,我在这里!”

少年挥手跑过来的身影,被霙从刘海的缝隙中捕捉到。

——原来就在眼皮底下……!

“……哎呀,您就在这么近的地方啊。”

“一看脚印就知道了!霙姐,你找人的技术也太差啦!”

雷治拼命掩饰着因虚脱和安心而快要软倒的膝盖,用袖口掩住嘴角,优雅地微笑。

“呵呵……。似乎是被雪的洁白晃花了眼呢。敌不过人类的智慧呀。”

一边编织着少女的台词,雷治一边在内里拼命抑制住已达极限、颤抖不止的双腿。

在静止不动的视野角落里,勇人探过头来。

“……霙姐,你是不是累了?”

透过宽仅数毫米的眉毛狭缝,气喘吁吁、脸颊泛红的外甥的脸摇晃着。

雷治在被气密硅胶杯覆盖的嘴角,压下粗重的呼气,用舌尖将操纵杆轻轻向上推去。微弱的电信号传向外层的人造面部肌肉,外皮的嘴角柔和地向上扬起。同时,紧身裤内刺激部的内壁与信号共振,微微颤动,将刺痛的麻痹感反馈给已经因射精疲惫而充血红肿的海绵体前端。

腰部深处轻轻一跳。他压下这股冲动,将干燥的嘴唇凑近麦克风的极小狭缝,短促地吹了口气。

“累、身体、重。”

骨传导耳机立刻低沉地震动,合成语音的预览直接在颅骨内响起。一秒的先行缓冲。雷治利用这个间隙,摇晃和服,以掩饰双膝的颤抖。

“是……疲劳吗?感觉身体有点沉重。”

从外部扬声器里,不带一丝喘息、铃铛般的优美声音滑入森林的寂静。从外面看来,应该只会以为雪精正歪着小脑袋,可爱地侧着头。

然而,内侧骨架的内部却是地狱。因雪球击中而导致意外射精的下半身,以及仅凭自身肌肉力量在雪中跋涉的大腿,正在抽搐;内壁上的热力生物凝胶因吸收体温而化为黏糊糊的温水。

用于呼吸的远程气道狭窄,每次都要动员颈部和锁骨的呼吸辅助肌吸气,而从外部看,胸腹纹丝不动,只有纤细的肩头微微跳起。

“果然!啊,对了……!要是累了,吃点雪会不会恢复精神?”

勇人用欢快的声音说道,指向刚从炭烧小屋屋顶落下的一堆新雪。

雷治的喉咙冻结了。

理所当然,一时兴起表演的“雪女补给”的模仿,这少年竟当真信了。

“你看,那儿的雪,好漂亮啊!尝尝看!”

在眉毛狭缝狭窄的视野中,少年的眼眸闪闪发光。那是毫无恶意、纯粹无瑕的崇拜目光。

(……饶了我吧)

他拼命忍住几乎要在内里咂舌的冲动。

玩偶服的口腔里根本没有真空或咀嚼机构。从嘴进入的雪,只会穿过喉咙,直接落入外层胸部的密闭胃袋罐里。容量最大一千毫升。连一滴都到不了里面人干涸的胃里,只会作为冰冷的异物囤积在胸口,增加回家后拆解清洗这一严酷繁重的劳动。

但若在此拒绝,就会对“雪的化身”这虚构造成破绽。

雷治用舌尖将操纵杆向左扳倒,选择了柔和同意的表情。

“雪,我吃。”

一秒的延迟。一边听着骨传导的音调,一边强忍双膝的疼痛,静静弯下腰。没有任何自立支援马达。全靠血肉之躯的肌肉力量,为了不弄脏和服下摆而优雅地屈膝。

“……是啊。既然勇人先生这么说……那就稍微,汲取一下雪的力量吧。”

用外层白色的指尖捧起新雪。隔着硅胶能微微感受到寒意,但手掌表面并不会冻结。

将双手送到嘴边,张开薄唇。

将压实的雪块,随着机械式的开合,滑入唇间。

咀嚼、咀嚼,活动着下巴的人造肌肉。实际上并非在咬碎,只是让雪靠着重力从外层的口腔狭缝落入胸部的胃袋罐而已。

将一只手按在胸口,伸直背脊,僵住不动。

当雪落入外层的胸部罐的瞬间,隔着薄薄的内侧骨架复合装甲,冷气微微渗入胸腔。内部的蒸汽浴般的热气,与外装罐的冰点下的冷气相互碰撞。

“……怎样?精神点了?”

勇人探过头来。

雷治将操纵杆向上倾斜,输入微笑。一边忍耐着返回到阴茎的刺激脉冲,一边低声呢喃。

“凉、满了。”

“……是的。品尝到了非常清澈的味道。仿佛直到内心深处……都充满了清凉的力量。”

清亮的声音在小屋的梁间回响。

勇人安心似的笑逐颜开,把手伸进羽绒服口袋。

“喂,霙姐。你看这个。是我一直在培育的怪兽哦。”

取出来的是一台四角圆润的掌上游戏机。液晶屏幕边缘有擦伤,背面的支架有点松动。这是在城里时也从不离身的,勇人的宝贝。

电源一开,传来“哔噜噜”轻快的启动音。

“你看,这只长角的蓝色龙。昨天晚上升到五十级了。是我朋友里最强的哦。”

勇人跪起身,将小屏幕举到霙的脸前。

眉毛狭缝的视野,是宽仅数毫米的极小空间。刘海假发稍微下垂,就会挡住一半屏幕。雷治不动头部,只拼命向下转动眼球,追踪屏幕的轮廓。

蓝色鳞片、向后弯曲的两根角、翅膀。

(……真怀念啊)

在雷治的意识深处,干枯的乡愁微微摇曳。

这大概是他自己少年时期曾沉迷过的某款游戏的最新年移植版吧。要把等级练到五十需要多少时间,雷治再清楚不过了。被寄养在乡下,躲在里屋,害怕着不苟言笑的叔叔,在寒冷的被炉里独自一人,只靠这小小的屏幕度过长夜的少年的孤独,从蓝光中刺痛地透射出来。

想要慰劳他。但绝不能让“霙”的嘴里吐出“游戏”这种近代词汇。

他相信思绪扫描器的修正电路,向操纵杆的基部吹入极度抽象的单词。

“盒、里、朋友、角、威风。”

耳边的骨传导耳机立刻响应,以“霙”的词汇集整理好的台词震动着颅骨。一秒的时间差。雷治姿势纹丝不动,双手重叠放在膝上,只将目光慈爱地持续注视着屏幕。

“……小小的箱子里,住着勇敢的朋友呢。”

从扬声器里漏出的,是无比透明、高雅的声音。

“勇人先生一直珍视着它……从它那自豪的角上,我能充分感受到哦。”

少年顿时喜笑颜开。

“是啊。技能也学会了冰之吐息哦。和霙姐一样,是雪与冰的力量。”

勇人按下十字键,展示着战斗画面的特效。画面中,蓝色的龙张开嘴,吐出白色冷气的粒子。

雷治用舌尖微微操作操纵杆,保持微笑的强度,同时向颈部发送点头的信号。

“可靠、守护。”

经过一秒沉默,清澈的声音落下。

“……非常可靠呢。即使在严酷的寒冷中,也好像能保护你呢。”

“学校有作业,寒假要写绘画日记,我在想,要不要写写这座山的事。”

勇人关掉屏幕,自豪地挺起胸膛。

“……绘画日记吗?”

“嗯。约定好不能告诉别人雪女的事,所以不能写……但可以写鸟居的雪景啊、杉树什么的。”

少年天真的体贴,让雷治的心底猛地一紧。

对作为叔叔的自己,会害怕地垂下目光、缩在房间角落的外甥,此刻面对异形的虚构,却如此真挚忠诚地保守着秘密。那份纯粹令人心疼,同时,只有披上这冰冷的硅胶外壳才能接纳他的自己的笨拙,也显得无比凄惨。

“美好、日记。”

“……呵呵。那一定会是一本非常棒的日记呢。”

霙的嘴唇优雅地勾勒出弧线。

在此期间,紧身裤的刺激部毫不留情地持续向阴茎发送着微小振动。为了防止射精后的强制萎缩,内壁的硅胶褶皱带着黏滑的压力,细细地拨弄着海绵体的根部。因射精和疲劳而萎缩的阴茎也开始再次勃起。然而,若继续待在山中,纯粹是雷治的体力会先耗尽。

继续停留下去,是致命的危险。

雷治缓缓将视线转向窗外,将操纵杆回到中立位置。

“山、风、冷。”
等待了一秒的延迟后,雷治鞭策着全身僵硬的肌肉站起身来。他完美地站了起来,关节没有丝毫颤抖,连衣服摩擦的声音也降到了最低限度。

“……雪人先生,山里的风,已经开始有点冷了。”

雪人猛地抬头望向天空。

“今天就到此为止吧。不能让身体太冷了。……我也必须回到雪的深处,去休息一下了。”

“诶,这就要回去了吗?”

少年脸上露出了明显的寂寞神情。雷治在内心里甩开了他那只想要挽留的手。

“明天见。”

“嗯。不过,明天早上……如果风停了,我还会在这里等你。”

雪女(Mizore)优雅地低下了头,然后用完全消去了足音的拖步,消失在杉树丛林的深处。

一到达少年视线完全看不到的林间小路的阴影处,雷治的膝盖便“咯噔”一下,瘫软了下去。

他手撑着杉树树干,吐出粗重的喘息。在气密面罩内,热乎乎的呼吸凝结成水滴,濡湿了下巴。

他跌跌撞撞地靠近藏在树丛深处、盖着伪装网的雪地摩托,用颤抖的指尖拂去坐垫上的积雪。必须尽快回到平房,把这身套装脱掉。大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胯下的刺激部位像最后的警告一样,持续传来火辣辣的热脉动。

他发动起动机,冒着白烟驶下积雪的林间小路。冷风猛烈地拍打着外层的和服,但内部的灼热和疲劳感却丝毫未减。

雷治把雪地摩托滑进平房后面,从后门溜进里屋,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

他飞快地脱去外体、保暖裤、内骨骼。

“……哈啊……!……咳、咳!”

吸入肺腑的生冷空气太过寒冷,喉咙剧烈地痉挛起来。

他急忙拧开胸部胃囊坦克的排水阀,把喝进去的焦糖和雪融水排泄到桶里。一边凝视着哗啦哗啦落下的冷水,一边像撕开般拉开全身的拉链,从内骨骼里爬了出来。

滚落到地板上的瞬间,双腿大腿传来一阵疼痛。

肌肉完全僵住了。连续两天在雪中行走,加上乱来的运动,导致严重的肌肉酸痛征兆支配了下半身。

“……妈的……说什么不可能同情……”

他喘着粗气爬进淋浴室,把滚烫的热水浇在冰冷至极的身体上,冲洗掉内层的凝胶。镜子里映出的自己的脸,土灰色,眼眶下浮现出黑黑的阴影。

从起居室那边,传来“嘎嗒”一声大门拉开的声响。是雪人从山上回来了。

雷治拖着疼痛的腿,穿上运动服出了房间。

每踏一次走廊的地板,股四头肌就发出惨叫。跨过门槛时,膝盖一软,不由得抓住了柱子。

“……唔!”

咬紧牙关,调整呼吸,拉开拉门。

正在被炉里取暖的雪人,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叔叔,你脚疼吗?走路姿势怪怪的。”

听到那天真的声音,雷治的肩膀跳了一下。

刚才还作为雪女优雅微笑的对象,此刻正在眼前暴露着自己狼狈的步态。这滑稽的双重生活,让他喉咙深处快要抽搐起来。

“……什么。”

他挤出沙哑的声音。

“脚疼吧。走路姿势都变得奇怪了。”

“……只是,肌肉酸痛。”

雷治移开视线,逃进了厨房。

他拧开水龙头,嘴也不用水杯,直接凑上去大口喝水。“咕嘟咕嘟”地灌下去的冷水,总算填满了干涸的胃袋。这不是融化在Mizore衣襟处被丢弃的雪,而是通过真实喉咙的真正的水。

“就是运动不足,突然搬了重东西而已。……跟你没关系。不是说过了吗,别多管闲事。”

他一边调整呼吸,一边从冰箱里拿出速食咖喱和盒装米饭,粗暴地放在起居室被炉的边上。忍受着膝盖的剧痛,缓缓地坐下腰。

“……用微波炉热了吃。还有,刚才也说了……”

握着麦茶壶的手,因肌肉疲劳而微微颤抖。

“……你,在山上,没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吧。”

他用试探的目光看去,雪人立刻移开视线,握紧了手里的游戏机。

“没什么。什么都没有。只有树和雪。”

看到那倔强的侧脸,雷治轻轻叹了口气。

(……还挺守约,瞒着我。)

少年固执地遵守着和雪女的约定,紧紧抿着嘴,绝对不告诉这个不成器的叔叔。这副模样,令人心疼,又觉得有些好笑。

“……是吗。那就好……”

他再次把手按在发出嘎吱声的大腿上,用笨拙的动作撑起身体。

“……碗泡在水里。我去睡了。”

拖着脚步回到里屋,关上了拉门。

黑暗中,挂在衣架上的“Mizore”的外套,沐浴着清冷的月光,静静地悬着。既然答应了明天早上也会等,那么明天也必须再次钻进这个严酷的躯壳里。

雷治按着贴了膏药的大腿,伴随着沉重的叹息,倒在了常年不收拾的床铺上。

清晨清澄的冷气,从木地板的缝隙间微微渗入。

在炭烧小屋的昏暗光线中,雷治端坐在旧地板上,一动也不能动。

肌肉酸痛比昨天更加严重,已经达到了顶峰。在玩捉迷藏时拨开积雪行走之后,就引发了完全的肌肉酸痛。老实说,光是来到这里就已经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在内骨骼内侧,雷治屏住了粗重的呼吸。

生物适应型保暖裤的刺激部位,今天早上也毫不留情地运作着。被前面主动式飞机杯真空吸附住的阴茎,虽然还带着昨晚的疲惫,但为了维持电路的恒定激发状态,被迫勃起到了极限硬度。内壁的细微褶皱和人造肌肉网,一边卷进滑腻的凝胶,一边“咯吱咯吱”地勒紧龟头,以一定的节奏传来微小的震动。

如果刺激停止,海绵体的血流就会减少,细胞校正在一小时内就会解除。向成年人体魄破裂复原的恐惧,强制着雷治的意志产生勃起。

后面的拟似阴道锚定装置留置在直肠二十厘米的深处,将会阴和肛门组织向前滑动,固定在外套的阴道口位置。异物的根部扎根于下腹深处带来的钝重压迫感,与从前面不断被吸干却无法释放的性快感交织在一起,腰部深处持续地传来阵阵麻痹般的隐痛。

“啪嗒啪嗒”踩着积雪爬坡的脚步声传来了。

是雪人。

冲进小屋门口的少年,脸颊被寒风吹得通红,用兴奋的声音喊道:

“Mizore小姐!今天也去那边打雪仗吧!我这次,能把雪球做得更好哦!”

他指着新雪,蹦跳着。那是侄子的身影。

雷治的额头渗出了冷汗。

(……开什么玩笑。胡乱运动的话肌肉酸痛会加重的。)

这具机体没有足底传感器,也没有辅助马达。完全是靠自身的肌肉力量支撑着外壳。在雪地里跑来跑去简直是发疯。

雷治动了动舌尖,将嘴边的操纵杆向左下方倾斜。电信号传到外套的脸部人造肌肉上,构成了眉毛微微下垂的困扰表情。那信号的反弹波及到保暖裤的刺激部位,让龟头火辣辣地一刺。

他咬紧牙关忍住了下腹的颤抖,对着操纵杆根部微小的麦克风低声嘟囔:

“山神,喜,静。”

骨传导耳机立刻响起,一秒钟后合成好的台词传到了耳朵深处。雷治配合着这一秒的延迟,在胸前交叠起白色的袖口,同步做出了优雅摇头的动作。

“……呵呵。您有这份心意我很高兴……不过,今天的山神大人,似乎更喜欢安静一些。若是激烈地扬起雪花,恐怕会惹怒风神呢。”

从外部扬声器放出的,是不带一丝杂音、如银铃般的美声。

胸口和腹部都被坚硬的外壳遮挡着,纹丝不动。从外部能看到的,只有端正地端坐着,带着神秘的口吻微笑的雪女身影。

“相比之下,雪人先生。……能不能,再给我讲讲,您箱子里那位朋友的故事呢?就是那个……长着角的,蓝色巨龙的故事。”

“巨龙吗?嗯,好啊……”

雪人虽然有点失望似地眨了眨眼,但似乎因为最喜欢的Mizore的请求而心情变好,脱掉沾满雪的靴子,爬上了小屋里铺着地板的屋内。

他从羽绒服口袋里,掏出了一台满是划痕的便携游戏机。

雷治在内心里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好……上钩了。就这样,在这里消磨时间……)

雪人紧挨着Mizore坐下,得意地把液晶屏幕伸了过来。

“你看,昨天是五十级,后来我又练了练,变成五十三级了哦。进了新的迷宫,里面有个冰洞……”

雷治垂着眼皮,应付着少年那充满热情的话语。

透过几毫米宽的眉毛缝隙看出去的液晶屏,光线模糊,难以看清,假发的前刘海只要稍微摇晃一下,视野就会被遮住。尽管如此,雷治还是几乎不改变脖子的角度,窥视着屏幕,在关键处操纵操纵杆改变表情来附和。

“学了,强,魔法。”

“……哎呀。竟然能学到那么强的魔法啊。”

“要,勇敢,温柔,守护。”

“……真是非常勇敢呢。恐怕是雪人先生的温柔,让那条小龙变强了吧。”

每说一句话就会插入的一秒延迟。在这期间,雷治把注意力集中在下半身。

刺激部位的内壁,突然“咻”地一下用力榨紧了海绵体。雷治的喉咙里差点漏出粗哑的呼吸,但气密面罩将其完全阻断了。

在外人看来,这只是一个纹丝不动、侧耳倾听少年说话的高贵少女。但在外壳深处,就在自己亲侄子的旁边,却是忍受着阴茎被机器褶皱勒紧、苦苦忍耐的叔叔那扭曲的肉体。

不久,盯着屏幕连按按钮的雪人的手,渐渐变得迟缓起来。

一大早爬上陡峭雪路的疲劳,加上小屋的寂静,给少年带来了急速的睡意。他像划船一样摇晃着脑袋,终于差点把游戏机掉了下去。

这是个机会。

雷治用舌尖操作着操纵杆。只要让他睡着,就完全不需要再动了。

“休息,膝枕,请。”

一秒后,外部响起了清澈的声音。

“……您好像有点累了呢。……如果不介意的话,要不要在这里稍微休息一下呢?”

“可是……这里没有被炉,好冷啊。”

“……我可以把膝盖借给您。世上还有叫雪洞的东西呢。雪并不只是冰冷之物。”

Mizore用双手轻轻抚了抚和服的裙摆,把手放在膝盖上。

雪人虽然有些犹豫,但还是弯下身子,把头枕在了Mizore的膝盖上。

头发的触感,透过外套的大腿传递到内层。

外套的表皮是带有吸附性触感、拥有细腻纹理和水润弹性的多孔质生物硅胶。完全感觉不到骨头坚硬的棱角,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弹性,支撑着少年的后脑勺。

“……哇,好软……”

“……呵呵。刚积上雪的棉花,是很柔软的。”

雷治活动着外套的右臂,轻轻地抚了抚少年的前刘海。
陶器般光滑的指腹掠过额头,带来舒适的清凉触感。然而,在膝盖深处,厚实多层结构的内侧,雷治的大腿四头肌正在发出悲鸣。仅仅是保持着正坐的姿势支撑体重就已近乎拷问,再加上少年头部的重量。

为了不让肌肉的颤抖传到外皮,雷治绷紧了全身。

呼吸很困难。

为了从股间那狭小的远程气道吸入空气,他用力拉紧脖颈和胸锁乳突肌。胸腹部的动作被内衣外壳完全隔绝,但随着用力呼吸,霰那纤细的双肩和锁骨线条,却在一抖一抖地微微抽动着。

呼——吸——尿道口的气密狭缝深处,漏出微弱的气流摩擦声。

膝盖上的雪人,在浅睡中呢喃道。

“……霰小姐,好像……有风声。”

雷治的心脏猛地一跳。

大腿肌肉抽搐着紧绷起来,舌头压向上方的操纵杆。

“山之鸟,鼾息”

一秒的沉默。雷治一边用指尖温柔地抚摸着雪人的头,一边让外部说出台词。

“……嗯。是山中的小鸟们,正发出冬日的鼾息呢。……请静静地,闭上眼睛吧。”

清澈的声音落在耳边,雪人安心地吐了口气,不久便发出了规律的鼾声。

(……好险……差点暴露呼吸的位置了。)

雷治在心中深深叹了口气。

雪人头的重量,透过外套的大腿沉向膝盖。

保持着在木地板上正坐的姿势,雷治注意到了下半身那种奇异的轻快感。

按理说,成年男性的体重加上外套的自重,几分钟内就会导致足部血流受阻,强烈的麻痹和剧痛会让他无法保持姿势。但内骨骼框架带来的细胞校正的副作用,却戏剧性地扩展了骨骼和关节的可动范围。在全身细胞体积均等缩小的过程中,筋膜和韧带的柔韧性被提升到了极限。

不仅如此,内裤的循环维持机制持续整流着生物电流,强制循环着直至毛细血管末端的均匀血流。无论将膝盖完全折叠的正坐姿势保持多久,乳酸都不会局部滞留,甚至连脚趾麻痹的感觉都不会产生。

就好像自己的身体本身,从一开始就是为了以这个姿势持续坐下去而特制的精密生物模型。

膝盖上,雪人的呼吸转变为规律平稳的节奏。

呼——吸——少年温暖的鼻息微微晃动着薄薄的单衣布料。无力的小手滑落到地板上,握着的掌机屏幕背光已灭,静静地暗了下去。

雷治凝视着眉毛缝隙那极狭窄的视野,确认少年的眼皮已完全闭合,连眼球的细微颤动都已平息。

完全熟睡了。

在确信的瞬间,雷治的胸中,一股黝黑温热的燥热急剧翻腾起来。

(……人,正睡在我的膝盖上……)

现实的轮廓,在脑内扭曲反转。

近在咫尺的,是那个对自己态度恶劣、在背后投以轻蔑目光的亲外甥的后脑勺。那个少年,深信不疑地认为自己是传说中的雪女“霰”,将头枕在她的膝上,发出着毫无防备至极的鼾声。

从外面看,想必是如同神秘白银少女,慈爱地怀抱迷路童子的神佛画卷吧。然而在其内侧,狼狈不堪的叔父,一边在极近距离感受着外甥头部的重量和体温,一边因黑暗的兴奋而喉咙低鸣。

有别人在。而且,是活生生的人紧紧贴在自己的膝盖上。

这个背德的事实成了扳机,猛烈的血液涌向下腹部。

被内裤前面刺激部收缩束缚的阴茎,一下子搏动起来,勃起到极限的粗度。内壁的生物硅胶和微细褶皱,紧紧地将充血的阴茎海绵体真空吸附住,带来无处可逃的压迫感。

但是,不能弄醒少年。

既不能摆动腰部,也不允许伸手隔着布料摩擦下腹部。哪怕姿势稍有变动,就会打扰敏感少年的睡眠,直接通向暴露霰真面目的毁灭结局。

雷治的目光落向自己的胸前。

外套丰满的乳房。

这套服装的胸部,并非单纯外装的隆起。外套胸部的人工肌肉网,与内部内裤刺激部的感知传导回路直接相连。胸部上方对应阴茎的正面,下方对应背筋,而突起的尖端则等价转化为龟头尿道口周边的刺激——这是经过物理等价变换的感知映射。

触摸胸部,与直接握住、撸动自己的阳根完全同义。

雷治屏住呼吸,极其缓慢地移动外套的双臂。

为了不发出衣服摩擦的声音,他慢慢地将白色单衣的袖口提到胸前。颤抖着指尖,将手掌轻轻插入自己丰满乳房的下侧。

手掌被宛如吸附般的生物硅胶弹性充满。

那一瞬间,内裤刺激部的内壁,随着手掌的压力,发出“嘎吱”一声激烈收缩。

“——! ”

在气密面罩深处,喉咙像抽筋一样噎住了气息。

像是被温暖的肉壁用力摩擦着阴茎背筋的强烈刺激,直击脑髓。阴茎根部“咚”地一下剧烈弹跳,前端渗出透明的前列腺液的感觉,透过真空吸附的硅胶清晰地传来。

将手掌向上推,把两边的乳房向中间挤压。

每当乳房“噗呦”地微微波动,内裤的人工肌肉就会对整根阴茎,从根部到龟头,产生“咕啾咕啾”上下套弄的抽插动作。

从外表看,只是一个在胸前交叠双手,如同谦卑祈祷般的雪女。指尖只是以毫米为单位轻微揉捏着。

但内侧,却翻腾着粗犷的自慰快感。

雷治竖起指腹,触碰着两胸的前端——隔着布料微微挺立的乳头突起。

用大拇指和食指,轻轻捏住那小小的隆起,“咕噜咕噜”地画着小圆揉搓。

“滋滋——”一股电流般的快感脉冲倒流回内裤刺激部。

像是被濡湿火热的舌尖,执拗地舔舐、拨弄着龟头最敏感的冠状沟和尿道口边缘般的甘美麻痹感,贯穿下腹部。

“嗯……!……唔……!”

如果发出声音就完了。

雷治咬紧牙关,用舌尖将操纵杆固定在中立位置。完全切断表情输入,让霰的面部冻结在静止的微笑上。

狂乱的呼吸被内衣的硬质外壳阻挡,无法将胸腹的起伏泄露到外部。只是,为了从已狭窄到极限的远程气道贪求空气,纤细的双肩和锁骨线条,在一抖一抖地、轻轻地跳动着。

膝盖上,雪人一动不动地持续沉睡着。

他头皮的重量,透过大腿向雷治腰部送入微热。他人的存在,而且是在将无垢的外甥置于足下的状态下,玩弄着胸部突起,也玩弄着自己阳根的这种背德的倒错感,将快感更翻倍地推高。

揉捏手指的速度加快。

用整个手掌交替压扁左右乳房,指尖激烈地揉搓着突起。

“咕啾”,下腹部的主动飞机杯内部,仿佛响起了前列腺液和凝胶起泡般的湿润水声。人工肌肉蠕动,从全周勒紧勃起的阴茎,一口气推升至寸止的临界点。

(……要出了,已经……停不下来了……!)

如果射精,必须在一小时内再次勃起,否则细胞校正会解除。

这样的警告在脑海一角闪烁,但已不可能抑制住膨胀的射精欲望了。

雷治最后用力将两边的乳房向中央压扁,用指甲尖端用力弹了一下顶端的突起。

全身猛地一绷。

内裤刺激部勒紧阴茎根部,内壁的褶皱一齐咬入龟头。

“唔……呼……! ”

在气密罩杯内,压抑的呻吟和着灼热的吐息漏出。霰的尿道口漏出湿润的气息。

“咚、咚”,伴随着激烈的脉动,乳白色的精液射出。

射出的热块,通过内裤前面的排泄狭缝,瞬间被吸入臀部的排泄物密封罐。高分子凝固聚合物即刻反应,将漏出的精液分子固定为无臭的凝胶。

腰深处袭来一阵麻痹般的剧烈脱力感,雷治将手从胸部移开。

肩膀剧烈的上下起伏,缓缓平息。

膝盖上,雪人一无所知,继续发出安宁的鼾声。

外部没有泄露一滴汗,白色单衣的下摆也没有凌乱。如同雕像般美丽的雪女,只是静静地,在冬日的阳光下,守护着少年的睡眠。

远处山麓的村落,传来宣告黄昏的五点防灾广播。

雪人醒了过来。

“……嗯……啊咧,我睡着了……?”

揉着眼睛的外甥背后,霰的手静静地扶着。

“您睡得真好啊。……差不多,该下山了呢。”

“霰小姐,一直都住在这座山里吗?”

“……嗯。只要雪还在下,我就会在这里。”

“春天来了,怎么办呢?”

“……春风吹起时,我会和融雪一起,到山深处去休息。……但是,如果冬天再来,我就会像这样再次出现。”

留下神秘的微笑,霰那天也静静地消失在树丛深处。

在林道阴影处瘫倒进雪地摩托,从后门滑进平房最里面的房间时,雷治在地上翻滚呻吟起来。

拉开拉链,拖出被汗水和凝胶弄得黏糊糊的身体。肌肉痛到了极限,但多亏彻底贯彻了不动的角色,避免了像第五天那样的彻底崩溃。

走向客厅的脚步依然沉重,但扶墙的次数确实减少了。

“……饭,热好了。”

用不带感情的声音将速食盘放在被炉上。雪人没有离开游戏机,投来冷淡的视线,但雷治什么也没说,回到里面的房间,全身贴满膏药,倒下便沉沉睡去。

次日,第八天。

晨光比昨日更柔和,环绕山间的风也平静温和。

两晚的睡眠和昨天彻底的节能操控奏效,雷治大腿的剧烈疼痛已经消失,恢复到了轻微的肌肉紧绷程度。

在最里面的房间潜入套装的操作,这几天也熟练了起来。

在全裸的身体上涂满冰冷的导热生物凝胶,滑入黑色的内骨骼框架。将阴茎插入内裤的刺激部,将后部锚定留置在直肠深处后,随着负压密封的咔哒声,细胞校正启动。骨骼均等缩小,固定为等身大球体关节人偶的体积。

套上外套身体,拉上拉链密封后,世界再次被限制在眉毛缝隙的极小视野和口内的操纵杆里。

乘雪地摩托抢先上山,在炭烧小屋的地板上正坐等待。

不久,气喘吁吁的雪人爬上了坡。他手里,今天也握着那台掌机。

“霰小姐!早上好!”

“……早上好,雪人先生。”

和昨天一样,雪人坐在小屋檐下,向她展示了游戏画面。

龙学会了新技能,穿过冰洞到达了雪原之城。少年讲述的游戏世界,奇妙地和眼前的雪山重叠着。

“呐,霰小姐。这条龙的吐息,和霰小姐的暴风雪一样冷吗?”

“……呵呵。我的雪,要更安静……是引人入睡的寒冷哦。”
“这样啊。龙的那种冷,是用来击败敌人的冷呢。”

注视着少年毫无阴霾的笑脸,类司操控着摇杆,始终保持着温和的笑容。

肌肉酸痛消退后,操演明显变得游刃有余了。

迎合雪人玩笑而歪头的角度、拉动袖口的细腻指尖动作、眨眼的时机。这一切,都比第一天要流畅得多,逐渐带上了自然作为“雪女”的美感。

当雪人再次犯困,顺理成章地索要膝枕时,类司也沉着地接受了。

承受着少年头部的重量,类司保持心率稳定,将远程气道的摩擦声抑制到极限。比昨天更深沉、更平稳的呼吸。大腿的仿生硅胶以吸吮般的弹性包裹着少年的头部,陶瓷般的指尖有规律地梳理着黑发。

(……再过几天,寒假就要结束了)

从缝隙中俯视着微睡少年毫无防备的睡脸,类司突然想到。

起初恨不得赶紧打发走的侄子的存在,不知何时,竟成了这场憋闷严酷的玩偶服活动中唯一的观众和寄托。

这孩子一回到城市,自己又会变回孤身一人,在这深山里,演着无人观赏的雪女,重归孤独的日子。

下腹部的乌姆裤刺激部位,传来了静默的脉动。

冰冷的外气,与服装内部浓密的热气。在这之间,类司侧耳倾听着少年均匀的呼吸声,静静地闭上了眼睛。

傍晚,送走被村落钟声唤醒的雪人后,类司回到了平房。

完成穿脱,冲完淋浴后走向客厅。

脚步已不再拖沓凌乱,跨过门槛的膝盖也稳稳支撑着体重。

“……饭,热好了。”

在厨房热了盒装米饭和速食牛肉饭,端到被炉边。

雪人一边按着游戏机的按键,一边瞥了一眼叔叔的脚边。

“……叔叔,你的脚,不疼了吗?”

“……嗯。说了只是肌肉痛嘛。”

类司倒上麦茶,粗声粗气地回答着坐了下来。膝盖的僵硬感完全消失了。

雪人微微嘟起嘴,

“什么嘛。明明只是窝在家里睡觉,好得还真快啊。”

嘴里说着招人嫌的话。

类司拼命忍住,不让嘴角因那话语背后“对窝囊大人的轻蔑”与“对雪女纯粹的崇拜”之间的差距而失笑。

“……别说废话了,赶紧吃。明天天气可能会不太好。”

“诶,还会下雪吗?”

“……谁知道呢。去问山神大人吧。”

故意用挖苦的语调回应后,雪人嘀咕了句“怪叔叔”,开始大口吃起牛肉饭。

在面对面坐着的餐桌的寂静中,类司啜饮着杯中的茶,在心里静静计算着明天的天气,以及恢复了些许的腰腿能活动到何种程度。

第九天早上,在平房里屋醒来的类司,在被窝上缓缓伸展开双腿。

绷紧在股四头肌上的剧烈僵硬,经过两天彻底的节能操演和充足的睡眠,终于开始消除。站起来轻轻屈伸,腿也不会发出悲鸣。肌肉酸痛的高峰已经完全过去。

但是,并没有松一口气的闲暇。

客厅里传来雪人窸窸窣窣穿上防寒衣物的动静。在那家伙上山之前,必须从后门骑雪地摩托赶在前头。

类司迅速脱光,将冰冷的调温生物凝胶涂抹全身。滑入黑色无缝的内框架,将阴茎放入乌姆裤前侧的刺激部位,将后侧锚固定于直肠深处。

随着负压脱气的信号,细胞修正启动,骨骼均匀缩小至等身大人体素描模型体积。拉上外体的拉链,头部面罩的气密咬合的瞬间,类司的意识再次沉入“冰霜”这个虚构的深处。

在炭烧小屋前等了二十分钟。踩着雪跑上来的雪人,一看到小屋的屋檐,就指着山脊那边,声音雀跃:

“冰霜小姐,我们去那边那个山脊上走走吧!看起来视野很好,而且那边很平,应该好走。”

意识到腰腿已经恢复的类司,用舌尖温和地倾斜了摇杆。

“……嗯。只是在安静雪道上走一走的话……我愿意陪您同行。”

两人并肩,踏上了积雪的山脊小路。

虽然是用自身筋肉力量支撑的外皮,但多亏肌肉痛消失了,脚步比几天前轻快得无法比拟。让薄薄的单衣下摆在风中飘动,如同在初雪上滑行般前进。明明是将赤裸的双足直接踩在雪上,仿生硅胶的脚踝却保持着清冽的白色,甚至看不出因寒冷而颤抖的样子。

外表看来,简直就是在雪上优雅行走的传说中的雪女本人。

然而,内框架的内侧绝不优雅。

每走一步,外裤的胯部就会摩擦,乌姆裤前侧的主动飞机杯上下套弄着阴茎。此外,和服衣领和袖口的布料摩擦传感器会生成微小的快感脉冲,向海绵体的背侧筋络不断反馈着刺刺的刺激。

为维持电路的额定运转而强制勃起。为了抵抗憋闷感,每用颈部的辅助肌肉从尿道口吸入空气时,从外部看来,胸腹都纹丝不动,只有纤细的肩膀顶端在微微上下起伏。

终于,到达了山脊上开阔的地方。

树木断绝,可以俯瞰谷底除过雪的黑色柏油路和零星分布的村落的铁皮屋顶。偶尔,山脚国道行驶的轻型卡车的低沉引擎声,透过冬季澄澈的空气,细微地传来。

“啊,能看到车!要是从那边坡下去,是不是能看得更近?”

雪人快步向坡下跑去。

当村落的全景映入眉毛缝隙狭窄的视野边缘时,类司的背脊窜过一阵冰冷的战栗。

(……等等,你个混蛋!)

类司反射性地伸出手,拉住了少年羽绒服的袖子。

在坡道前停下脚步,像雕像般直立。

(要是下到那种地方,大白天,一个穿着白色单衣的女人赤脚从雪山上下来,绝对会立刻被当成可疑人物报警!)

这可是封闭的乡下村落。引来警车,闹得沸沸扬扬,最终不得不在警察面前脱下这套超高价的定制服装。这样一来别说“雪女活动”了,连亲戚那边都会暴露真面目,社会性彻底完蛋。

那可不是什么神秘的敬畏。而是作为成年男性,极其现实而迫切的明哲保身的算计。

“冰霜小姐?怎么了?”

雪人疑惑地回过头。

类司将摇杆向右倾斜,输入了僵硬冰冷的拒绝表情。一边忍耐着反弹到下腹部的刺激脉冲,一边对着麦克风缝隙刻下简短的话语。

“那边……有人气,无法保持姿态。”

一秒的时间差。类司将双手交叠在胸前,同步了纤细指尖用力相握的动作。

“……雪人先生。不能去那边。”

从外部扬声器放出的声音,是和平常一样清澈的美声,但透出紧迫的真挚。

“为什么?只是去看一下而已。”

“……那里,充满了人的气息。……像我这样的雪之化身,若是长期暴露在人们浑浊的视线下……就会像雪被阳光灼烧一般,转瞬间便无法保持身形了。”

而且,为了彻底绑住少年,操演者计算好的话语被添加到了思维扫描仪中。

“只有您……是特别的,我不会下去的。”

“能够看我的……只有您,这个爱着纯净雪山、拥有清澈眼眸的您。……我是不能下到会被其他人目光触及的地方去的。”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雪人的瞳孔倏地睁大了。

只有自己是特别的,是只属于自己的雪女——这种强烈的陶醉感,在少年的脸上扩散开来。

(……好,上钩了)

类司在内里松了一口气。

“知道了!那,我们去那边肯定没人来的树林深处走走吧!”

“……呵呵。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呢。谢谢您,雪人先生。”

回到人眼看不到的杉树林,类司做作地松了口气般垂下了肩膀。

第九天剩下的时间,就在静谧的树林中散步、聊些无关紧要的话题中平静地度过了。

然后,第十天。

从早上起就无风,是个平静的晴天。

类司腰腿的疲劳已完全消失,关节的可动域也调整到了能充分利用细胞修正益处的状态。

像往常一样骑雪地摩托赶到前方,在小屋阴影处待命时,雪人气势十足地爬上了坡。

散步途中回到小屋屋檐下时,雪人在雪堆前停下了脚步。从屋顶落下的雪凝固起来,像一座巨大的山丘。

“呐,冰霜小姐。那边的雪堆,好大啊。……呐,我们来搭雪屋吧!”

“……雪屋吗。就是雪做的房子……呢。”

“嗯!把中间挖空的话,风也吹不进来,可以变成只属于我俩的秘密基地哦!”

雪人戴着手套的手,立刻开始挖掘雪堆。

类司一瞬间担心作业会引起肉体疲劳,但判断以恢复的筋力,以及这是非移动性作业的话,应该没问题。

冰霜用双手撩起白色单衣的袖子,优雅地在雪堆前跪下膝。

用裸手削出雪来。

外衣的仿生硅胶完全阻隔了内部体温,所以即使碰到雪,指尖表面也不会融化。不会冻得通红,保持着陶瓷般的白色,如雕刻刀般用精确的笔画挖出雪。

“冰霜小姐,手不冷吗?我借你一只手套吧?”

雪人担心地探过头来。但是,厚实的外体几乎不传导寒冷。

类司移动摇杆,微笑着摇了摇头。

“……承蒙厚爱,非常感谢。但是,触摸雪……对我来说,是理所当然的事。寒冷反而让我感到舒适。”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作业,一个足以容纳两人有余的漂亮雪屋完成了。

半球状的内壁被压得光滑平整,白色的反光来自外面的光线。从入口钻进去,外界的风声仿佛谎言般消失,浓郁的静寂包围了两人。

“做好了!好厉害啊,冰霜小姐!一点也不冷!”

雪人在雪屋里声音雀跃。

类司也蜷曲身体滑了进去。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两个人。

密闭的雪穹内,温度明显比外面的空气高,这反而降低了内衬的散热效率。从胯下吸气口滞留的热气,黏糊糊地充满服装内部。

但是,这种憋闷的密室感,以及膝盖几乎相碰的极近距离有少年在的状况,安静地刺激着类司的神经。

乌姆裤的刺激部位,随着狭小空间内的姿势变化,紧紧勒住了阴茎。

“……嗯。真是间出色的房间呢。这里,似乎能好好保护我们免受山上凛冽的寒风呢。”

如铃声般的美声,柔和地吸入了雪壁之中。

直到远处传来告知日暮的防灾无线广播声,两人都在雪屋里继续着无关紧要的闲聊,第十天的操演平安落下了帷幕。

下山,收拾好雪地摩托,在平房里屋脱下服装的类司,在镜子前凝视着自己的身体。

肌肉酸痛的僵硬感已完全消失。
倒是,连日来的细胞校正与自主运动,使得全身血流变得通畅,原本以为运动不足的身体竟然恢复了意想不到的柔韧与轻快。

“……好,能动了。”

他轻轻转动肩膀,换上运动服走向厨房。

客厅里,雪人还没回来。

怜司往锅里放水,丢入海带和小鱼干,然后点上火。从冰箱里取出乌冬面块,接着在砧板上利落地切起青葱。菜刀发出笃笃的清脆声响,在寂静的厨房里回荡。

这绝不是几天前还只能仰头灌下瓶装水勉强果腹的男人会有的手法。

当高汤和酱油的香气弥漫满屋时,玄关的推拉门哗啦一声被拉开。

雪人脱下长靴,走进客厅。

怜司一边调节火候,一边头也不回地说道:

“……回来了。去洗手,乌冬面马上就好。”

语气粗鲁,是平日里那个不近人情的叔叔。

然而,他的脚步稳稳地踏在地板上,从灶台将乌冬面盛入碗里的动作也毫无犹豫。

雪人朝洗手间走去的同时,朝那背影投去冰冷的目光。

(反正他一直窝在房间里,腿好了也是理所当然的。)

少年心中,满是对那在昏暗厨房里只懂得搅锅的没出息大人的轻蔑,以及对在银白山丘上为他独自建起美丽雪洞的雪女那绝对的憧憬。

他吸溜着餐桌上热气腾腾的乌冬面,一次也没有与叔叔对上视线。

怜司也一言不发地吃光自己那碗面,呷了口茶杯里的茶。

(……这样就好。)

看着少年冷淡的态度,怜司在心中暗自低语。

自己越是像个窝囊废般的家里蹲叔叔,那君临山顶的“冰雨”的神圣感就会越发纯粹。

明天就是第十一天了。寒假也接近尾声。

回忆着雪穹顶的触感,怜司放下茶杯,静静起身开始收拾厨房。

第十一天的早晨,冬日晴朗的耀眼阳光洒进了平房的客厅。

雪人在厨房里匆匆将吐司塞进胃里,然后抱着一本大素描本和彩色铅笔盒,随着玄关推拉门的开合声,脚步声渐渐远去。

一直屏息躲在里屋的怜司,一确认关门的声音,便立刻行动起来。

肌肉的僵硬感已经完全消失。不如说,日复一日的细胞校正使得全身筋膜均匀地恢复了柔韧,他踏着地板时轻盈得完全不像运动不足的身体。

他迅速脱光衣服,将冰冷的医用生物凝胶涂满全身。接着滑入黑色的无缝紧身内框架,将阴茎深深插入前方的主动型飞机杯。在直肠深处二十厘米处留置了后部锚定装置,负压阀咬合的同时,细胞校正的磁场启动了。

成年男性的骨骼,在毫无痛感的情况下收缩到了等身大人体模型的大小。他拉上外部身体背后的拉链,当头部面罩的气密锁发出咔嚓一声的瞬间,怜司的肉体再次完全封闭于“冰雨”——这冷酷而精巧的外壳之中。

他骑着雪地摩托从后门疾驰而出,停在树荫下,先一步绕到了炭烧小屋。

在屋檐下的旧地板上正坐,调整呼吸等待了十分钟。上气不接下气的雪人,踏着雪烟穿过了鸟居。

“冰雨小姐,早上好!”

怜司用舌尖静静推起操纵杆,转动头部。

“……早上好,雪人先生。今天,也看到了清澈的天空呢。”

合成语音发出的清亮高音在雪山上回荡。

雪人气喘吁吁地跑上地板,打开抱着的素描本。

“那个,寒假作业要写绘画日记。……我,想画冰雨小姐。我保证不给别人看,也会保密雪女的事……你能坐在这里吗?”

透过眉毛缝隙极窄的视野,少年认真的眼神映入眼帘。

(……绘画日记的模特吗。)

怜司在心中苦笑。

外表是如同白银山上盛开的一朵冰花般美丽的雪女。但其内部,却是一个浑身涂满黏糊糊凝胶的中年男人,将飞机杯真空吸附在胯下,缩得小小的,被囚禁在里面。侄子正天真无邪地试图将这怪诞的双重结构画到画纸上。

没有理由拒绝。如果能坐着不动,就能将操作疲劳降到最低。

他用舌尖倾斜操纵杆,输出优雅的接受台词。

“……呵呵。我这副模样,不过是雪景的一部分罢了。……但若您能为我挥动画笔,那将是我的无上荣幸。”

冰雨用双手整理好和服的下摆,端庄地挺直了背脊。

指尖并在膝上,微微收颌,眺望远处的树林。

在固定好姿势的瞬间,怜司将舌头完全从操纵杆上移开,固定在中立位置。

接下来,才是皮套操作的真髓所在。

雪人握着彩色铅笔,画纸被沙沙摩擦的声音开始在小屋里回响。

十分钟、二十分钟。时间流逝,冰雨的外皮连指尖都纹丝不动。

寒风呼啸而过,吹动银白色的假发,翻卷着单衣的袖摆,她的身体却如同完美的雕像般静止不动。眨眼控制全凭操纵杆的随机计时器。每隔几秒,如同机械般有规律地,修长的睫毛才会微微颤动一下。

而最重要的是胸口。

内框架的硬质复合外壳,从物理上完全阻断了真人胸腔和腹腔的起伏。无论怜司在里面如何吸气、呼气,外部和服的领口和胸口都不会产生任何上下起伏。甚至连白色的呼出热气都不会升起,仿佛时间冻结般的完全寂静笼罩着那里。

然而,内部的肉体绝非静止不动。

为了从胯下狭窄的远程气道获取空气,怜司正细微地抽动着颈部和斜方肌,持续着费力呼吸。作为胸腹部完全无法活动的代价,冰雨纤细的双肩和锁骨线条,正以毫米为单位,轻轻地上下一跳动。

此外,紧身裤的刺激部位,一边监视着操作者的心跳和海绵体压力,一边不停地往阴茎输送微弱的低频振动。越是保持不动的姿势,刺激部就越警惕“因兴奋沉静而导致细胞校正解除”,通过收紧内壁的硅胶褶皱来固定勃起。

就在少年认真挥动彩色铅笔的眼前,怜司的下腹部正遭受着闷热湿气和临门一脚快感的折磨。

“……冰雨小姐,不累吗?稍微动一下也没关系的。”

雪人关切地抬起头。

怜司丝毫未改变脖子的角度,只转动眼球,透过缝隙俯视着少年。他动了动操纵杆,调低合成语音的音量。

“……没关系的。雪,最擅长静静等待风停息。……只是听着您描绘的声音,我的心就感到无比安宁。”

没有一丝气息,完美调制的美声。

不久,一小时过去,雪人发出了欢呼声。

“画好了!看,冰雨小姐!”

递过来的画纸上,用蓝色铅笔仔细涂绘的雪山、朱红色的鸟居,以及中央温柔微笑的白衣少女,跃然纸上。虽然稚拙,但笔触真诚得惊人。

“……哎呀。……真是,非常温暖的色彩呢。仿佛在雪的世界里,点亮了小小的灯火。”

冰雨纤细的手指,轻轻抚过画纸的边缘。

“承蒙您将我这冰冷的身姿,描绘得如此温柔……谢谢您,雪人先生。这将是我一生难忘的宝物。”

看着侄子自豪地挺起胸膛的笑脸,怜司在内心中,感到某种温暖的东西落入了胸膛深处。

那天傍晚,回到平房脱下皮套,淋浴后的怜司,在客厅的被炉里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他在桌下轻轻跷起双腿,敲击着键盘。背部的紧绷感和腿部的疼痛都已完全消失,也不像以前那样会垮着姿势。

玄关打开,雪人珍惜地抱着素描本回来了。

“……欢迎回来。洗手去。晚饭是火锅。”

他视线未离屏幕,粗声粗气地说道。

雪人没有回答,只瞬间朝叔叔的背影投去冰冷的目光,便快步走向洗手间。

停下手敲击键盘的动作,怜司看向蒸汽升腾的厨房。

(……还有三天啊。)

侄子返回都市的日子,正一刻刻逼近。

翌日,第十二天。

从早上起,天空就被沉重的铅色雪云遮蔽,吹过山体的风愈发刺骨。

怜司骑着雪地摩托上山,在呼啸的寒风中,站在十天前两人一起建造的雪洞前。

雪人爬上陡坡赶来。鼻尖冻得通红。

“外面风很冷呢。……我们去那边的雪屋里吧。”

冰雨催促着,两人弯腰钻进了雪穹顶。

一进入被厚厚雪壁守护的空间,外面的风声便不可思议地远去了。

雪人在羽绒服口袋里摸索,取出了放在小金属碟上的固体燃料和火柴。那是怜司以前用过的露营用具的剩余,被扔在平房储物间的角落里。

“可以稍微点个火吗?雪洞里的话,风也吹不灭。”

怜司一瞬间,在眉毛缝隙的深处睁大了眼睛。

(喂喂,居然从那种地方翻出来了……)

不过,换气用的小孔已经开在天花板旁边。也不是会引起火灾的东西。

他操作操纵杆,输出一个柔和的微笑。

“……嗯。只要离雪壁远一些就没问题。……人类点燃的火,真是又小又温暖呢。”

嗤的一声,火柴被划燃,伴随着干燥的声响,一小团红色的火焰升腾而起。

火引燃了固体燃料,嘭的一下,柔和的橙色光芒照亮了雪洞纯白的内壁。摇曳的小小火焰,开始缓缓温暖两人之间的空气。

雪人望着火焰,双手抱膝。

“……再过两天,爸爸和妈妈就要来接我了。”

这句不经意间漏出的话语,在寂静的穹顶中渗透开来。

冰雨一言不发,用反射着火光、闪烁着琥珀色的蓝色眼眸,注视着少年的侧脸。

“其实啊,刚被寄放到这里的时候,我非常讨厌。爸爸妈妈都只顾着自己工作的事,把我的寒假计划搞得一团糟。……我觉得,我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个碍事的东西。”

摇曳的火焰,像是要解开少年顽固的心之壁垒。

“我也非常讨厌叔叔。跟他说活他也爱答不理,总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我,一直都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在学校也好,在家里也好,没人愿意听我真正的想法。”

少年紧握手套的指尖颤抖着,大颗的眼泪快要从眼眶里滚落。

在内框架的深处,怜司的心剧烈地刺痛着。

自己作为“碍事者”疏远侄子,终日关在房间里摆弄雪女皮套的那些日子。那份冷淡,究竟把这个少年逼到了何种境地,又伤得他有多深。

被大人自私的安排所抛下的少年的呐喊,刺痛了狭小的雪屋。

怜司下意识地,向前伸出了外部身体的双臂。

从白色袖口露出的、如同白瓷般的指尖,轻轻包裹住了雪人戴着手套的手。
生物硅胶的肌肤即便近在烈焰之旁,也依旧冰凉而澄澈。但在那之下,是吸附般的细腻质感,以及确凿无疑的丰润弹性。

雷治将嘴唇凑近操纵杆,把自心底涌起的话语托付给了思绪扫描仪。

“雪人,温柔,不是一个人,大人,笨拙”

一秒的延迟。一边听着骨传导耳机里的预听,雷治一边用力握紧了少年的手。

“……雪人先生”

如铃音般清澈的美声,温柔地落在耳边。

“您的心灵,非常澄澈。……会感到寂寞,会感到疼痛,正是因为您如此珍视着某个人,是您拥有温柔的证明哦。”

冰雨的蓝色眼眸,在火焰的摇曳中直直地注视着少年。

“令尊令堂,还有您的叔父……或许都只是不擅长表达,话到嘴边说不出口罢了。但是……您从来都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哦。”

冰雨的指尖,注入了力道,紧紧握住。

“如同雪花静静飘落堆积,温柔地包裹住枯竭的大地一般……您流下的泪水,也是为了有朝一日迎接春天所做的珍贵准备。……只要雪还存在,我就永远站在您这边。”

少年的眼眸中,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而下。

“冰雨小姐……!”

雪人紧紧回握住冰雨冰冷的手掌,仿佛在寻求依靠。

那无法向任何人言说的孤独,在橙色的小小灯火与雪女温柔的手感中,缓缓融解消散。

注视着那泪水,雷治在气密面罩之后,紧紧咬住了嘴唇。

身为伯父,自己没能对这个孩子说出一句温暖的话语。只能穿上这般怪异的服装,假扮成虚构的存在,才能接住亲侄子的眼泪。那份罪恶感与窝囊感,灼烧般地刺痛着胸膛。

但同时,从少年小小的手掌传来的确凿热量,正透过ウーム内裤的刺激部,在腹部深处带来一阵阵深沉而绵长的搏动。

傍晚,回到平房的雷治,在厨房里搅动着味噌汤的锅。

脱下长靴走上来的雪人,站在客厅的入口处。

雷治放下汤勺,转过身。

“……欢迎回来。很冷吧。开饭了。”

那声音里,初日时的那种尖锐刺人已荡然无存。是不善言辞的大人,竭尽全力的关怀。

雪人有些惊讶地看着叔父的脸,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嗯”

面对餐桌上摆好的热腾腾的味噌汤和米饭,两人安静地动起了筷子。

虽然依旧话不多,但初日时那种支配着空气的尖锐隔阂,已经荡然无存。

当晚,平房的客厅里摇曳着电视的惨白光芒。

画面右上角,一条不祥的红色横幅上,“暴风雪警报”的字样不断闪烁着。

『——气象厅发布了从北日本到东日本山区,观测史上最大规模的猛烈暴风雪警报。受急速发展的炸弹低气压影响,预计从明日凌晨起将有一整天的猛烈暴风雪。室外活动将伴随致命危险——』

播音员迫切的播报声,在寂静的和室里低沉地回响。

在厨房冲好速溶咖啡的雷治,将马克杯放在暖桌桌面上,凝视着屏幕上的天气图,眉头深锁。

等压线以异常密集的状态纵贯列岛。侧耳倾听窗外,雨窗的缝隙间,已经开始传来呼啸的冰冷风声。

暖桌对面,握着游戏机低着头的雪人坐着。

雷治坐定身子,以监护人应有的语气,直视着侄子的眼睛。

“雪人。天气预报,你听到了吧。”

雪人的肩膀微微抽动了一下。

“明天绝对不准出门。一步也不准踏出玄关。……小看山里的天气是会没命的。后天十四号,你父母会按计划来接你。在那之前,绝对要待在家里。明白了吗。”

摒弃了尖锐刺人,是恳切而冷酷的警告。

雪人依旧低头看着游戏机屏幕,轻轻点了点头。

“……嗯”

确认了那顺从的回答,雷治啜了一口马克杯中温热的咖啡,静静站起身。

回到里面的房间,关上拉门。

昏暗房间的角落,熄了灯的衣架上,“冰雨”的外层身体静静伫立着。冰蓝色的眼眸,仿佛要被吸入夜色一般,黯淡地反射着光芒。

雷治在常年铺着的地铺上坐下,听着纸拉门被风吹得嘎嗒作响,深深吐出一口气。

(……唉。这样一来,明天就不用上山了。)

观测史上最大规模的猛烈暴风雪。

这不是能让一个小学生独自溜出家门、爬上雪山的那种轻松天气。打开玄关拉门的瞬间,猛烈的暴风雪就会让人视线全无,迈出一步冻死的风险就会急剧上升。这个侄子还算听话,应该会乖乖待在房间里打一天游戏吧。

也就是说,明天完全不需要去山中小屋,为了完美演绎“理想雪女”而产生任何疲劳或压力。

腿脚的肌肉酸痛已经消退,身体状态也恢复了。

但是,该如何在房间里度过这空出来的一整天——如此一想,一个背德的妄想便悄然在雷治脑海中抬起了头。

(……既然不能上山,就在这里穿吧。)

视线被吸引到房间角落的人体模型上。

无人注视的、密闭的四叠半房间。外面是撼动山岳的暴风雪在肆虐。在这极限环境中,自己要化身为“在山中降下暴风雪之元凶”的雪女——冰雨。

支配大自然威能的冷酷精灵。

让外面的世界冰封,在令凡人无法靠近的银白风暴中心,对自己冰冷的肉体感到无所适从,暗自摆弄指尖的妖异存在。

(……降下暴风雪的雪女,独自一人在房间里沉溺于欢愉……吗。)

光是想象那个场景,下腹深处就“咚”地跳动了一下。

不是为了给谁看的表演。无需在意侄子的目光或意外状况。纯度百分之百,只为自身的自恋与快感而潜入素体,尽情享受外层人工肌肉与ウーム内裤主动刺激的独处性爱。

那吸附般的生物硅胶触感。每当摆弄胸前突起,便会反弹回整个阴茎的浓郁活塞快感。狭小房间里积聚的热气,与敲打着户外的猛烈暴风雪的轰鸣。光是想象这反差,便能感觉到干渴的喉咙深处微微升温。

ウーム内裤刺激部带来的快感,从来都是强烈的。表演时必须一脸平静地忍耐那份快感,但明天无人打扰,可以随心所欲地挺起腰身,在喜欢的时机迎来高潮。就连被细胞校正重启追赶的焦躁,在独自一人的房间里,也应该能毫无顾忌地转化为下一波快感。

“……明天,就好好花时间享受吧。”

雷治在昏暗中自言自语,仿佛在安抚胸中闷烧的温热,钻进了被褥里。

雨窗外,冰冷的风开始发出如地鸣般的低吼。

男人不知道即将到来的风暴会如何打乱自己的计划,只是沉浸在那份愉悦的兴奋预感中,静静地坠入梦乡。

第十三天早晨,平房的雨窗发出轰鸣,剧烈地吱嘎作响。

无需打开纸拉门,皮肤深处便能理解外面已是彻底的地狱。铁皮外墙被小石子般的冰粒不停敲打,如地鸣般的暴风让整栋房子微微颤抖。

雷治在厨房迅速做好热乌冬面端到客厅,放在钻进暖桌里的雪人面前。

“外面你看到了吧。完全不是人能出门的状况。今天一整天,就在暖桌里打打游戏吧。”

刻意用平板的声调说完,也不等侄子回答,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牢牢关上拉门,从内侧用细撑杆代替门锁卡住。

四叠半的昏暗中,冰冷榻榻米的气味里,混杂着挂在衣架上“冰雨”外层身体散发出的淡淡硅胶芳香。

(……完美。)

雷治在暗处,嘴角渐渐勾起弧度。

在这样的暴风雪中,小孩不可能出得去。是打开玄关拉门瞬间就会被冻伤级别的暴风雪。雪人只能一整天老老实实待在客厅暖桌里打游戏。

也就是说,今天没有任何人的视线,也不存在任何意外状况。

在自己房间这个绝对的密室里,只为自身一人穿上“理想雪女”,尽情沉溺于那份偶像性与快感之中。

雷治脱下运动服,变得全裸。

没有开暖气的房间寒气刺骨,但下腹深处已经闷烧着一团黏腻的热度。

拿起专用的保温生物凝胶,在掌心温热后,仔细地涂满双腿、大腿根部,以及阴茎。冰凉的凝胶每次吸附上皮肤,海绵体便“咚”地剧烈跳动一下,顶端渗出透明的前列腺液。

将双腿滑入黑色无缝的内层框架中。

将勃起的阴茎缓缓推入ウーム内裤的前方刺激部。内壁的微小褶皱与人工肌肉咬住凝胶薄膜,发出“啾噗”的湿润声响,从顶端到根部无缝地真空吸附住。

接着,将后方的拟似阴道锚点推入直肠深处二十厘米处。

冰凉的异物撑开肠壁留置到深处,负压密封阀发出“咔嗒”一声。

那一瞬间,生物电信号吻合,细胞校正功能启动。

骨盆内的会阴组织向前滑动,肛门开口被牵引至外层的阴道口位置。全身骨骼与肌纤维无痛地均匀收缩,成年男性的躯体,收缩固定为等身大素描人偶的体积。

雷治将身体以底部进入方式,滑入铺在地板上的“冰雨”外层身体。

从脚尖到大腿、腰部,再到胸部。

拉上背面的无缝拉链,戴上头部面罩,咬合下颚的气密罩。随着一声“噗咻——”的密封音在颅腔内回响,雷治的视野被切割成数毫米宽的眉毛缝隙。

口中,横卧着冰凉的金属操纵杆。

用舌尖轻轻拨动它,颈部和脸部的肌肉微微收缩,外层的表情平滑地调整完毕。

四叠半的榻榻米上。

外面是足以让房屋吱嘎作响的暴风雪在肆虐。

在那威能的中心,雷治从正坐姿势缓缓抬起腰身,将双手移向自己的胸前。

(……降下这暴风雪的,是我……)

脑海中,冷酷偶像的人格浮现。

拒绝人类、将山峦化为银白死亡世界的绝对冰雪精灵。那高傲而冷酷的雪女,以暴风雪的轰鸣为摇篮曲,暗自慰藉着自己的身体。

那扭曲的角色扮演设定,疯狂地刺激着内层内部的神经。

隔着白色单衣,双手包裹住外层那丰满的乳房。

吸附般的细腻质感,以及将手掌推回的丰润生物硅胶弹性。

指尖陷入其中,缓缓画圈揉捏。

“咕扭”一声,丰腴的肉块变形的同时,ウーム内裤的刺激部联动剧烈收缩。

“……嗯、……呼、啊……”
喉头逸出的喘息,被气密面罩内的麦克风拾取,由内置TTS瞬间转换成“美雪”那清澈可爱的吐息。从骨传导耳机中响起的、那属于自己的美丽声音,甜美地侵犯着雷治的耳膜。

外装的胸部,与内部的男性器官感官完全直连。

抚摸上乳就相当于在撸动龟头的正面,托起下乳则意味着冠状沟被厚实的硅胶褶皱强烈向上摩擦。

雷治用整个手掌交替揉压着两颗果实,用拇指指腹用力弹拨乳头的突起。

“叽——”的一声,电流般的快感脉冲激发起紧身裤的环形人造肌肉网。

如同被湿润炽热的肉壁“咕叽咕叽”地榨取龟头顶端、最敏感的冠状沟边缘一般的剧烈震动奔涌而来。

“啊……呃、唔……!”

这是一个不需要维持演技的独处空间。

雷治微微挺起腰部,在榻榻米上摩擦着膝盖。

每当用力揉搓胸部时,下腹部的主动飞机杯就会加速上下活塞运动。咕噜、咕啾,真空吸附的凝胶与先走汁摩擦所产生的生猛水声,通过骨传导在头盖骨内侧炸裂开来。

胸部和腹部的上下运动,被内部框架的硬质外壳完全阻断了。无论喘息得多么剧烈,外装的胸部纹丝不动。

只是,为了从胯下狭窄的远程气道贪婪地吸取气息,美雪纤细的双肩和锁骨线条,如同痉挛般细微地、咚咚地跳动着。

陶瓷般的额头没有浮现一滴汗水,冰青色的眼眸静止不动地反射着光线。

然而在其内部,中年男性的肉体正浸没在粘稠的热气和爱液中,将自己的胸部当作玩具,疯狂地撸动着阴茎。

左手一把抓住右侧乳房,空出的右手则拉开了单衣的衣襟。

将暴露出的雪白大腿向左右分开,隔着短裤的布料,将指腹按在自己胯间的正中央——伪装成平坦状态的秘裂的正上方。

那里,物理上埋藏着自己那被收纳进刺激部位、向上翘起的阴茎。

当指尖隔着布料描摹出龟头坚硬的轮廓时,全身的筋膜被一阵如悲鸣般的快感贯穿。

“啊、啊……!不行……这个……!”

TTS自动补全的雪女那妖艳的拒绝之声,在冰冷的房间里回响。

一边揉搓着胸部,一边用手指摩擦着胯间的突起——这双重的自慰。

屋外的暴风雪呼啸声更加猛烈起来,摇晃着拉窗。

如同冻结山峦的神佛般的少女,在四叠半的榻榻米上,下半身因甜美的痉挛而颤抖着。那压倒性的支配感与背德的自我陶醉,将雷治的理性击得粉碎。

刺激部位的内壁,像拧抹布一样“咕叽咕叽”地绞紧了达到极限硬度的海绵体。

(……要出来了,要去了……!美雪,要去了……!)

雷治将双乳用力向中间挤压,用指尖疯狂地捻动着乳头的突起。

“咻”的一声,腰部弹起,背脊如弓般向后反折。

“呃……——啊、啊……!”

从声带漏出的沙哑绝叫被面罩吞噬,向外输出的只有那甜美颤抖的短促吐息。

噗通、噗通,剧烈的脉搏连续跳动,滚烫的精液大量地喷射进紧身裤的排泄狭缝中。

臀部水箱的高分子聚合物瞬间反应,将精液固定成无臭凝胶的微温,在腰的深处缓缓扩散开来。

雷治将手从胸部移开,向前屈身,瘫倒在榻榻米上。

强烈的脱力感。

粗重的呼气象露水一样沾湿了气密面罩的内侧,温热的潮气从尿道口的排气狭缝逃逸到榻榻米上。

射精的同时,头盖骨深处一个无形的计时器启动了。

细胞修正维持计时器——剩余一小时。

如果在一小时内无法再次唤起兴奋,使海绵体充血,细胞修正的磁场就会解除,身体会恢复膨胀成成年男性,从而撑破外装。

不过,这是独处的房间。完全没有必要着急。

雷治将脸颊贴在昏暗的榻榻米上,听着外面呼啸的风雪声,在至福的倦怠感中静静地闭上了眼睛。

再小睡三十分钟左右,然后慢慢利用刺激部位的震动让第二次勃起就好了。

他如此安心地想着,完全放松了下来。

射精的余韵如潮水般退去,雷治的脑海沉入了静谧的贤者模式。

保持着从正坐变形成侧坐的姿势,将外装的白色衣袖搁在地板上。

在气密面罩的深处,呼出的气息温热潮湿,在下巴的杯罩内侧凝结成水滴。紧身裤前侧的刺激部位,感知到射精结束后急速衰疲的海绵体,为防止萎缩,内壁的人造肌肉开始了缓慢的揉捏按摩。

咕妞、啾噗,微细的褶皱温柔地抚摸着开始萎靡的阴茎。

从激烈的快感中解放出来,反而让那种异物感和束缚感,在冰冷的意识轮廓中显得更加鲜明。

外面,雷鸣般的暴风雪依旧在摇晃着房屋。

冰粒敲打雨窗发出的“噼啪”硬响,如同遥远的异国之事般回荡。

(……话说回来,美雪为什么会降下这么大的暴风雪呢)

模糊的思绪,牵引出刚才角色扮演的残余。

总觉得,仅仅作为“支配山峦的冷酷雪女”,设定上欠缺一些深度。那个清澈蓝瞳的少女,召唤出覆盖整座山峦的狂暴风雪的动机。

忽然,第十二天雪洞中的景象掠过脑海。

围着小小的火焰,抱着膝盖落泪的雪人的侧脸。

那个颤抖着声音倾诉孤独、说着还有两天就会有人来接他的少年身影。

(……离别,吗)

雷治在眉毛狭缝的暗处,对自己的思绪苦笑。

明天父母就会来接他,雪人将离开这个乡下,回到都市。

与那个天真无邪、纯粹相信雪女存在的少年,永别。

若是一位如神佛般高贵、理应超越人间情感理义的雪女,竟在不知不觉间,被一个仅仅交谈了十几天的小小人类夺去了心。

若她无法忍受离别临近的痛苦,又或是那不想让他离开这座山的无意识执念失控,招来了这场连天气都为之疯狂的猛烈暴风雪的话——

(……我自己还真是,添加了相当浪漫主义的设定啊)

一边在意识的角落里感受着下腹部被飞机杯绞紧的感觉,雷治自虐地叹了口气。

一个中年男人,被塞进等身大的人偶里,认真地思考着因与侄子离别而悲伤的美少女的心情。虽然对这构图的怪诞感到无语,但一旦点燃的妄想,在贤者模式的冷静头脑中,带着奇妙的现实感膨胀起来。

如果,思绪又向前迈进一步。

如果现在,应该正在客厅的雪人,违背嘱咐来到这个房间,会怎么样呢。

他或许是被外面暴风雪的轰鸣声吓到,或许是觉得完全没有叔父的气息而感到可疑,站在了紧闭的拉门前。

他会摇晃卡在拉门缝隙里的顶门棍,最终强行撬开拉门,踏进这昏暗的四叠半房间。

房间里的,不是那个自闭又不爱理人的叔父。

而是银白长发散落在榻榻米上,身上薄薄的单衣凌乱不堪,正慵懒地躺着的“美雪”本人。

(……那小子,会是什么表情呢)

少年那惊愕地圆睁双眼的面容,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

烧炭小屋中神圣的雪女,不知为何,独自一人坐在最讨厌的叔父房间的旧榻榻米上。

他一定在困惑、恐惧,却又被那压倒性的美丽所吸引,无法后退,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

而自己,会用美雪的声音,慢慢地向他招手。

“……雪人先生。因为,风实在太大了……我渴望人的温暖,不知不觉就迷路来到这里了……”

经过一秒的延迟后响起的,不带一丝气息的银铃般美声。

少年会战战兢兢地靠近,在榻榻米上跪下。

自己会用外装光滑的指尖包住他冰冷的手,然后就这样引导向凌乱的和服领口。

从外面的暴风雪中逃来的两人,在昏暗的房间角落里,秘密地肌肤相亲。

少年小小的手掌,会包裹住外装丰满的乳房。那重量和体温,通过传感器直接转换成紧身裤刺激部位的感觉,让逐渐萎靡的阴茎再次从根部勃起——

“咚”的一声,下腹部的海绵体弹跳了一下。

妄想所催生的生动背德感,开始急剧地将血流唤回到射精后脱力的肉体中。

紧身裤刺激部位的内壁,感知到阴茎硬度恢复,猛地收紧了束缚。

(……喂喂,开什么玩笑……)

雷治对自己身体的猥琐,发出了带着无奈意味的叹息。

本应是贤者模式下冷静的考察,却不自觉间替换成了极其下流的妄想,靠自己引发了第二次勃起。

能感觉到,在头盖骨深处倒计时的细胞修正维持计时器,因检测到海绵体充血而重置,再次回到了稳定运行的领域。

结果,虽然避免了外装破裂的危机,但心脏的跳动却比刚才更快、更带热感了。

“……别做这种无聊的妄想了,我。”

雷治用舌尖松开了操纵杆,将美雪的表情重置为中立。

雪人不可能进入这个房间。

那小子会遵守嘱咐,现在应该正在客厅的被炉里取暖,沉迷于掌机游戏的画面。

外面的暴风雪,更加狂暴地呼啸起来,摇晃着平房的屋顶。

雷治将身体横卧在榻榻米上,感受着下腹部绞紧的飞机杯那舒适的脉动,慢慢地闭上眼睛,陷入了睡眠。

即便他闭上了真实的眼皮,外装的“美雪”也并不会就此入睡。

在气密面罩的黑暗中,即使雷治闭上真实的眼睛,只要不操作内置在口中操纵杆里的眨眼开关的“完全闭眼模式”,外装的眼睑就会保持睁开状态。默认的自动随机序列开始运作,大约每四到五秒一次的间隔,长长的银白色睫毛会“啪嗒”、“啪嗒”机械地眨动。

昏暗的四叠半榻榻米上。

保持着侧倒的姿势,美雪睁着冰青色的眼眸,一动不动地凝视着空无一物的虚空。

外表看来,就是偶尔辗转反侧的、惹人怜爱的雪女本人。

散落在榻榻米上的银白长发。从凌乱单衣衣襟露出的白磁般的脖颈和微微显露的锁骨线条。横卧的身体像因难以入睡而呻吟般地微微扭动,雪白的双膝互相摩擦着,细碎地蹭动。

然而,其内部的真实情况,是中年男人在双重密封的紧身衣中如同被蒸桑拿,因下半身的刺痛和呼吸困难而苦闷的肉体。

由于横卧,胯下的主要吸气口——尿道口呼吸孔被夹在榻榻米和大腿之间,吸气阻力一下子飙升。

无法呼吸。

每当试图从胯下狭窄的远程气道强行吸入氧气时,脖颈和斜方肌就会紧张到极限。由于胸腹部的上下运动被内部框架的硬质复合外壳完全阻止而压制为零,从外表看,完全看不出有丝毫呼吸紊乱的样子。

只是,配合着憋闷感的浪潮,美雪纤细的双肩和锁骨尖端,会如同抽搐般浅浅地跳起。
さらに、先ほど妄想によって呼び覚まされた二度目の勃起が、ウームパンツの刺激部を再び過熱させていた。

横たわる体重の圧迫が加わったことで、前面の能動オナホールがペニスを根元から強く押し潰す。内壁の微細なひだが、ぬめるジェルを巻き込みながら、充血した海綿体をギリギリと締め上げた。

チュル、グチュ、と、下腹部の中で泡立つような生々しい水音が、骨伝導イヤホンを通じてレイジの頭蓋の内側に響く。

快感と酸欠。そして、逃げ場のない密閉熱気。

インナー内壁のバイオジェルは体温を吸い尽くして完全に生温かいぬめりへと変わり、背中から腰回りにかけてドロドロの液体となって皮膚にへばりついていた。

アウターの体表には汗のひと雫すら浮かばず、陶器のように冷たく滑らかな白肌を保っている。

けれど、その美しい外殻の奥深くでは、男の荒い吐息が気密カップを満たし、窒息寸前の熱気が渦巻いていた。

パチリ。

四秒。

パチリ。

五秒。

正確すぎる間隔で瞬く長い睫毛。

見開かれた青い瞳の奥には、猛吹雪の轟音を聴きながら、自らの熱気と快楽の檻の中で身動きも取れずに喘ぎ続ける、偶像のグロテスクな真実が閉じ込められていた。

重いまどろみの底から意識が浮上した瞬間、レイジは自分がまだ「みぞれ」の中にいることを知覚した。

気密マスクの内側は、長時間滞留した呼気湿気と体温でぬるま湯のように蒸れ返っていた。口内にはジョイスティックの冷たい金属芯が横たわり、下腹部ではウームパンツの刺激部が、海綿体を一定の面圧で締め上げて勃起を繋ぎ止めている。

(……よく寝られたものだな、こんな窮屈な着ぐるみの中で……)

畳の上でゆっくりと身体を起こしながら、心の中で自嘲の息を吐いた。

全身を均等に縮小させる細胞補正と、血流を無理やり整流するウームパンツの循環維持のおかげで、相当に変な姿勢で眠りこけていたにもかかわらず、手足の痺れや関節の痛みは微塵もない。四十手前の疲れた肉体とは思えないほど、四肢は滑らかに動いた。

だが、喉の渇きだけは誤魔化せなかった。

何時間も股間尿道口からの細い気道呼吸を繰り返し、気密カップの中で熱い息を吐き出し続けたせいで、口腔粘膜はカラカラに干からび、喉の奥が張り付くように痛む。

意識はまだ半分眠気の膜に包まれていた。

レイジは無造作に襖の突っ張り棒を外し、寝ぼけた足取りで薄暗い廊下へと出た。

ペタペタと、生体シリコンの素足が冷え切った板張りを踏みしめる。

台所へ向かい、冷蔵庫のドアを開けた。青白い庫内灯が、薄暗い部屋の中にぼんやりと漏れ出す。野菜室から水のペットボトルを掴み出し、キャップを捻って開けた。

ボトルを傾け、そのまま直接口元へ運ぼうとした――その瞬間。

カチリ、と硬いプラスチックの飲み口が、陶器のように滑らかなアウターの唇に衝突した。

(……あ)

跳ね返る感触に、眠気の残っていた脳が一瞬で覚醒した。

自分は今、着ぐるみを着ている。

アウターの精巧な唇と歯の奥は、胸部の密閉ガストロタンクへと通じる流路に過ぎない。ここにどれほど麦茶を注ぎ込もうと、入った液体は胸元のタンクに重く溜まるだけで、生身の喉や胃袋には一滴たりとも届かないのだ。

(……何やってんだ、俺は……)

マスクの奥で小さく呻き、ペットボトルのキャップを閉めた。

生体への水分補給を行うには、唯一の流路である「うなじの多機能ポート」を使うしかない。

レイジは流し台の脇に置いてあった、細いチューブ付きの給水ボトルを手探りで取った。白銀のウィッグの長い襟足をかき分け、うなじの生体シリコンの合わせ目にある極小ポートを手探りで探り当てる。

カチリ、とチューブの先端をドッキングさせた。

手元のボトルを軽く押し潰すと、うなじポートからジョイスティック中心部のストロー流路を通じて、冷たい水がレイジの干からびた口腔内へと直接滴下されてきた。

ゴクリ、ゴクリと、生身の喉仏を激しく上下させて貪るように飲み干す。

冷涼な水分が食道を滑り落ち、干からびていた胃袋へと染み渡っていく。

プハッと息を吐き、チューブをポートから引き抜いて一息ついた――その時だった。

(……待て)

レイジの全身が、彫像のように硬直した。

冷たい水で頭が冴え渡ったことで、自分が犯した致命的な失態に、ようやく気づいた。

(……俺、部屋から出てきてる……!?)

視界は幅数ミリの眉毛スリットのままだ。

立っている場所は、薄暗い台所の流し台の前。

居間のすぐ隣だ。もし、コタツにいるはずのユキトが物音に気づいて顔を出せば、大嫌いな叔父の家の中に、純白の単衣をまとった「みぞれ」が白昼堂々と突っ立っている光景をまざまざと目撃される。

心臓が早鐘を打ち、喉元までせり上がった。

レイジは足音を完全に殺し、身を縮めるようにして居間の引き戸の隙間へと視線を這わせた。

……気配がない。

テレビの音も、ゲーム機のピコピコという電子音も、石油ファンヒーターの送風音すら聞こえてこない。

静まり返った和室のコタツには、誰もいなかった。掛け布団は乱雑にめくられ、天板の上には画面の消えた携帯ゲーム機が無造作に転がっている。

(……どこへ行った? 便所か……?)

嫌な胸騒ぎが背筋を駆け上がった。

レイジは音を立てずにすり足で廊下を進み、玄関の土間を覗き込んだ。

冷たい風が、すきま風どころではない鋭さで足首を撫でた。

(……なっ……!?)

土間に、ユキトの青い防寒長靴がなかった。壁に掛けてあったはずの厚手のダウンジャケットも消えている。

そして何より――。

冷気が吹き込むその先、木製の玄関引き戸が、五センチほど不自然に半開きになっていた。

隙間から、ゴオッという地鳴りのような猛烈な地吹雪の轟音とともに、吹き溜まった純白の粉雪が、土間の三和土へと白々と侵入してきていた。

半開きの玄関から吹き込む粉雪が、冷え切った土間の三和土を白々と染め上げていた。

消えた防寒長靴。空になった壁のフック。

その光景を脳が処理した瞬間、レイジの思考は真っ白に焼き切れた。

(……あいつ、外に出やがった……!?)

観測史上最大規模の猛暴風雪。大人の男ですら数分と立っていられない極寒のホワイトアウトの中に、小学生が一人で飛び出していったのだ。どれほど時間が経っているのか見当もつかない。数十分か、あるいは一時間以上か。

一刻の猶予もなかった。今ここで着ぐるみを脱ぐ暇など微塵もない。脱着にはどんなに急いでも十分以上を要する。一刻が惜しいのだ。下手をすれば、甥は山中で凍死し、冷たい亡骸となって発見される。

みぞれの姿のまま、救出に向かう。それ以外の選択肢は存在しなかった。

レイジは踵を返し、薄暗い廊下を奥の物置へと駆け抜けた。

アウターの白い単衣を翻し、棚から古い茶色とチェック柄の厚手ウール毛布を三枚、力任せに引っ張り出す。さらに登山用の保温シートと予備の固形燃料、マッチを抱え込んだ。

勝手口の鍵を跳ね上げ、平屋の裏手へと飛び出す。

ゴオオッという地鳴りのような暴風が、容赦なくアウターの全身を叩きつけた。

雪煙が視界を遮るが、アウターの生体シリコンは外気温度を完全に遮断しているため、肌を刺すような凍傷の痛みは伝わってこない。しかし、木立の陰にブルーシートを被せて隠滅してあったスノーモービルへ辿り着いた瞬間、レイジの喉が引きつった。

シートを剥ぎ取り、荷台のカーゴネットへ毛布の束を乱暴に括り付ける。

細い単衣の裾を両手でたくし上げ、生体シリコンの白い素足をステップボードへと乗せてシートへ跨がった。

セルスイッチを親指で押し込む。

キュルルル、ドロロロ……ッ!

低く濁ったエンジン音が轟き、排気ガスが白煙となって吹き荒れる雪の中に溶けていった。

スロットルレバーを親指で限界まで押し込む。キャタピラが凍てついた雪面を猛烈な勢いで抉り飛ばし、車体が白銀の闇の中へと弾け飛んだ。

前が見えない。

眉毛スリットの幅わずか数ミリの視界は、吹き付ける猛烈な地吹雪と舞い上がる雪煙によって完全に遮られていた。ヘッドライトの光は白壁に反射して乱反射を起こすだけだ。

頼れるのは、長年この山で暮らしてきた男の勘と、身体に染み付いた林道の起伏の記憶だけだった。

(死ぬな……死ぬんじゃねぇぞ、ユキト……!)

マスクの暗がりの中で、レイジは奥歯が砕けるほど噛みしめていた。

股間の尿道口呼吸孔に、走行風による凄まじい気流が吹き付け、吸気抵抗を暴力的に乱す。インナーの気密マスクの中で激しく乱れる呼気を抑えつける余裕などない。

山道の中腹、炭焼き小屋へと続く杉林の斜面へ差し掛かったときだった。

吹き溜まりの倒木の脇に、雪に半ば埋もれた小さな黒い塊が、スリットの端をかすめた。

青いフードの先端。

(――いたッ!)

レイジはブレーキレバーを引き絞った。スノーモービルが雪煙を上げて斜めに横滑りし、木立の根元へと停止する。

エンジンを止め、シートから雪原へと飛び降りた。

腰まで埋まる深い新雪。

いつもの優雅な動きも、上品な所作も、すべてかなぐり捨てた。

成人の男の生身の筋力を総動員し、太ももを引き上げ、狂ったように雪を蹴散らして突き進む。重い雪の抵抗を受け、全身の筋肉が軋みを上げた。

倒木に長靴を挟まれ、雪の中に顔を埋めて倒れ伏す甥の元へ、みぞれは倒れ込むように両膝をついた。

少年の身体は硬直しかけ、唇は紫色に変色していた。

「……っ、う……!」

レイジは白い両手を雪の中へ突き入れ、ユキトの脇の下へ深く差し入れた。

アウターの華奢な外見からは想像もつかない、成人男性の膂力が発動する。

ズボッ、と凍りついた雪から少年の下半身が一気に引き抜かれた。軽々と胸元へ抱き起こす。

気絶しかけたユキトの瞼がかすかに震え、自分を抱き上げた純白の少女の顔を見上げたのが分かった。

レイジはジョイスティックを舌先でニュートラルに固定し、少年の冷え切った身体を自分の胸元へ強く引き寄せた。

背中に腕を回し、立ち上がる。

三十キロを超える少年の重量が、ダイレクトに圧し掛かった。

その瞬間、リキッドアーマーの変換回路が励起した。

少年の体重と激しい密着圧が、すべてウームパンツの刺激部へ「濃厚な肉壁ピストン愛撫」として変換され、下腹部のペニスへ強烈な締め上げを浴びせかけてきた。

「ッ……ぐ、ぅ……!」

気密マスクの中で、レイジの喉から掠れた呻きが漏れた。

激しい快感で膝がガクリと折れそうになる。それを奥歯で噛み殺し、雪に足を取られながらも一歩、また一歩と斜面を踏みしめた。

胸と腹の上下動は硬質シェルによって完全に遮断されている。だが、甥の重みを支えながら過酷な遠隔気道で息を貪るため、みぞれの華奢な両肩と鎖骨のラインだけが、かつてないほど激しく、小刻みに上下に跳ね上がっていた。

十日目に二人で作った、あのかまくらの中へ転がり込むように滑り込んだ。

外の暴風雪が、雪壁によってふっと遠のく。

床の雪の上にユキトを優しく下ろした。少年は激しい悪寒に全身をガタガタと震わせ、歯の根が合わずにカチカチと音を立てていた。

レイジは素早く、かまくらの入り口脇に置いてあった固形燃料とマッチを掴み取った。

震える指先でマッチを擦る。シュッと乾いた音が響き、小さな赤い炎が立ち上がった。金属皿の燃料へ火を移すと、橙色の柔らかい光がかまくらの純白の内壁を照らし出した。

一秒の猶予を置いて、マイクへ短く囁く。

「ゆきと、すぐ、あたためる」

「……ユキトさん。すぐに、温かいものを持ってまいりますからね」

合成音声の美声を耳元に落とし、レイジは身を翻して外へ出た。
奔回雪地摩托,从货架上抱起一捆厚实的羊毛毯,再次滑入雪洞之中。

展开毛毯,将雪人的小小身体一层又一层地紧紧包裹起来。

“……已经,没事了哦”

如此说着,黎慈自己也滑进了毛毯的缝隙之中。

然而,仅仅隔着羽绒服裹上毛毯,无法让已经冷透到骨子里的少年体温回升。要防止因低体温症导致的心脏骤停,必须直接分享体温。

黎慈毫不犹豫地将手伸向和服外套的胸口。

解开淡蓝色的平绳,将纯白的单衣向左右大大敞开。

在狭窄的毛毯密闭空间中,霙光滑的胸口裸露出来,雪人冻僵的脸庞被深深压进那片肌肤的沟壑之中。

“……唔!”

少年冻僵的脸颊,陷入外套柔软的仿生硅胶之中。

吸附般的细腻质感,以及以恰到好处的力度回弹指尖的鲜活弹性,将雪人的整张脸毫无缝隙地包裹其中。

那一瞬间,黎慈的下半身发出了哀鸣。

每当少年的头部挤压胸口,ウーム内裤的刺激部内壁便疯狂地蠕动,将整根阴茎紧紧绞榨。

接触肌肤的外皮表面冰冷凉意,但在毛毯密闭的狭小空间中,从紧身衣内部渗出的男人鲜活热气,开始透过薄薄的单衣丝丝缕缕地弥漫开来。

将舌头抵住操纵杆,黎慈以颤抖的声音让话语流淌而出。

“为什么,来了,暴风雪”

“……为什么,要在这样的暴风雪中……前来寻找我呢”

环抱的手臂,猛地收紧。

“我,如果,没赶上,你就死了”

“……如果我未能及时赶到……你就要,化作雪了哦……”

雪人将脸埋在胸口,挤出沙哑的声音。

“……我以为是……霙小姐要……消失了……”

那幼小的呐喊,猛烈地贯穿了黎慈的内心深处。

这个少年,是害怕雪女消失,才不惜拼上性命爬上这暴风雪之中的。

黎慈将外套的银白长发贴向少年的脸颊,进一步加重了环抱的力道。

“不会消失,永远,在这里”

“……我不会消失的。……我会,一直在这里”

从硬质外壳的深处,黎慈自己急促的心跳声,咚咚地猛烈传达到雪人的胸膛。

少年的眼中,涌出了滚烫的泪水。

泪水沾湿了霙冰冷的胸口,在白皙的肌肤上滑落。

“……霙小姐……对不起……我,太担心了……”

“……不会”

一秒的沉默。

“很开心,但,不可以,乱来”

“……您能来,我很开心。……但是,不可以乱来哦”

黎慈将毛毯进一步拉拢,将雪人的全身完全包裹。

“闭上眼睛,等风暴,过去”

“……闭上眼睛。在暴风雪过去之前,乖乖待着哦”

被耳边低语的清澈声音包裹着,温热的血液在雪人的四肢中循环,僵硬迅速缓解。

少年规律的鼻息,开始从胸口的沟壑间静静溢出。

雪洞之外,暴风雪依旧肆虐狂啸。

然而,在橙色小火苗照亮的雪之密室中,霙……黎慈紧紧抱着熟睡的外甥,承受着折磨下腹的甘美热气和剧烈的疲惫感,静静地等待着晨光的到来。

当雪人规律的呼吸开始回荡在雪洞的雪壁上时,黎慈的腰腹深处,传来一阵沉钝的嘎吱作响声。

那是剧烈运动后的代价。

从平房的全力冲刺、奋力拨开新雪攀登斜坡、以及抱起超过三十公斤的少年进行搬运。早已超过了疏于锻炼的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

多亏了内框架带来的细胞矫正的副作用——关节活动范围的极度扩展与筋膜的柔软化,疼痛目前被惊人地压制住了。在骨骼均匀缩小的期间,对神经的压迫得以分散,行走和保持姿势并未出现决定性的问题。

但黎慈心里清楚。

(……以这个状态,再把他抱起来是不可能的)

如果现在再施加沉重的负荷,腰椎肯定会发出哀鸣导致闪腰。不仅如此,一旦拉下这套紧身衣的拉链解开细胞矫正,恢复膨胀为成年男性体格的那一瞬间,被压制住的损伤一下子爆发恶化,这简直是显而易见的事。

要把雪人抱起来放到雪地摩托上,根本不可能。

就算勉强抱起来绑在货架上,外面依然是能见度为零的猛烈暴风雪。在眉毛缝隙的极窄视野下甚至连雪面都可能丢失的情况下,还要提心吊胆地操纵以防止后面的孩子被甩落,这无疑会大大增加在雪山中坠落或撞击等致命重大事故的风险。

怎么想,强行带回去都要危险好几倍。

然而——即便如此,也不能就这样在雪洞里过夜。

(……该死,这可不是能兴奋起来的状况……)

在内衣内侧,黎慈的额头渗出了油汗。

早晨的自慰已经大射过一次,加上在救援过程中持续承受着雪人体重和紧密接触带来的暴力快感,阴茎的勃起已接近极限。虽然ウーム内裤的刺激部正以细微的振动和蠕动拼命抚弄,但射精后的疲乏、极度的肉体疲劳、再加上实际上并非处于性兴奋状态下的事实,维持勃起的意志力正在急速见底。

一旦勃起消退,细胞矫正将在约一小时内中断。

那样的话,在这狭小的雪之密室里,被缩小了的成人身体将从内侧撑破紧身衣,沾满凝胶和汗水的全裸中年男人就会滚出来。

在侄子面前暴露真面目的屈辱。更重要的是,如果以破裂紧身衣的残骸状态,在冰点以下的雪山中暴露全裸,自己必定会冻死。

雪洞内部,得益于固体燃料的温和火焰和厚实的毛毯,已变成了与外界完全隔绝的温暖庇护所。雪人的脸色已经恢复红润,体温也完全回升。在这个不进风的穹顶中裹上好几层毛毯,到天亮前完全不用担心会冻着。

(……只能先回一趟平房了)

在黑暗中,冷酷的思考得出了一个结论。

将雪人留在这个坚固的雪洞里,自己独自驾驶雪地摩托返回平房。

在房间里安全地脱掉紧身衣,贴上膏药,等待疼痛稍有缓解。然后等天亮,看准暴风雪减弱的时候,这次作为“来找侄子的叔叔”上山,到雪洞来救援即可。

这才是将事故可能性降到最低、确保两人都活下来的最安全且合理的判断。

黎慈屏住呼吸,以不使毛毯暖意流失的极度小心,将怀中抱着的雪人身体轻轻放在雪地上。

将盖毯一直拉到下巴下方,把边缘塞进雪面,完全堵住缝隙风。

将凌乱的霙的白色单衣衣襟合拢,重新系好淡蓝色的平绳。

将固体燃料的金属碟推到离雪壁足够远的安全位置。

起身的瞬间,腰腹深处传来一阵钻心的钝痛,但他紧咬臼齿,紧紧抓住细胞矫正的恩惠忍耐过去。

从眉毛缝隙的深处,静静俯视着发出安详鼻息的少年的睡脸。

(……稍微忍耐一下)

在心中简短地嘀咕,霙弯下身子,朝低矮狭窄的雪洞出口走去。

从外面吹进来的暴风雪风,猛烈地吹乱了银白色的假发。

在黑暗中穿过狭窄的冰制开口时,和服的下摆被入口尖锐的冰棱勾住,传来一声布料细微的撕裂感,但此刻的黎慈没有余裕去在意这些。

他滑入白烟旋涡的极寒暴风雪中,匆匆走向被雪掩埋的雪地摩托的座椅。

从雪洞低矮的开口爬出的瞬间,猛烈的暴风雪迎面砸向霙的外皮。

视野几乎为零。宽度仅数毫米的眉毛缝隙之外,是呼啸旋转的雪烟,连脚下应该存在的新雪凹凸都无法辨认。每当阵风呼啸而过,银白假发的刘海便凌乱地贴在眉间的缝隙上,将本就狭窄的视野更加残忍地涂抹覆盖。

黎慈伸出手,用指尖拨开刘海发束,连滚带爬地回到了被埋在雪原中的雪地摩托旁。

跨上座椅。

那一瞬间,腰腹深处传来一阵嘎吱钝响,他咬紧了臼齿。

虽然多亏细胞矫正,神经的剧痛被麻痹了,但在骨盆与腰椎的深处,确实沉淀着沉重的疲劳与损伤的种子。

转动启动电机。

嗡嗡嗡……!

沉重的排气声被雪烟的呼啸吞没着升起,黎慈用颤抖的手按下油门杆。

履带咬住积雪,车身猛地弹射而出。

袭向下半身的,是暴力的振动。

未经平整的深厚新雪,以及风吹堆积的凹凸。穿透悬挂系统传来的剧烈上下颠簸,透过座椅毫不留情地摇晃着外套的臀部,以及内框架的骨盆拱架。

那冲击经由液态装甲全部转化为快感,直击ウーム内裤的刺激部。

“……唔……咕……!”

在密封面罩中,黎慈的喉咙漏出沙哑的呼气。

每当车身剧烈颠簸,主动飞机杯的内壁便上下摩擦阴茎。这等同于被强行施加猛烈的活塞式爱抚。

射精后疲惫不堪、正逐渐萎缩的海绵体,在机械式的摩擦与振动下被强行从内部充血胀大。

甘美的麻痹贯穿下腹,但操纵者根本没有陶醉其中的余裕。

前方看不见。

头灯的光芒在银白色的雪幕中乱反射,哪里是林道哪里是悬崖边缘,边界线完全消失了。方向盘稍微一偏,就会直接撞上树木,或是坠入谷底。

为了保持前倾姿势,腰部肌肉紧绷。那份紧张又使刺激部的人工肌肉硬化,将阴茎像老虎钳一样紧紧绞住。

不仅如此,严酷的行驶风猛烈冲击着外套的胯间。

作为主进气口的尿道口呼吸孔被湍流侵袭,气道的吸排气平衡被打乱。

呼吸困难。

通过从裆下一直延伸到喉咙的纤细远程气道,冰冷的空气不规则地涌入肺部。冻彻喉咙的冷气与积聚在面罩内的温热汗气相互碰撞,在气道内产生剧烈的结露。

胸腹的动作被硬质外壳遮挡,从外表完全看不出拼命呼吸的样子。然而,紧握方向盘的霙那纤细的双肩,却正细微而剧烈地上下起伏着。

劈开雪烟,穿过树丛,终于看到平房后方的瞬间,黎慈的体力已完全接近枯竭。

将雪地摩托滑入屋檐下储物棚的阴影中,关掉引擎。

正要跨下座椅的瞬间,双膝的力量完全脱力,整个人摔进了雪堆中。

“……哈……啊……!”

站不起来。

双腿如铅般沉重,腰腹深处盘踞着一团疼痛。

他以四肢着地的姿势,在雪面上磨蹭着霙的外皮,爬上了便门的土间。

关上门,落下内锁。
风的声音被隔绝在外,昏暗的厨房后门口地板上,黎司压抑着粗重的喘息,朝自己的房间爬去。

他拉开拉门,整个人瘫倒在四叠半的榻榻米上。

雪地摩托剧烈的震动勉强维持着勃起,但已经进入了随时可能萎缩的危险区域。

如果在这里勃起消退,细胞补正就会消失,开始不可逆地恢复膨胀为成年男性的躯体。虽然还有脱下外套的时间,但体力消耗会非常大。

必须立刻从这个玩偶装里脱身。

黎司将颤抖的手指伸向臀部,从内侧解开了外套臀裂开口处的锁扣。从臀部开始,将内框架从全身取出。

接着,他拔起腰骨旁边的紧身裤排气夹阀。

噗咻——负压断裂了。

从前侧刺激部位,带着热度、充血到极限的阴茎伴随着湿滑而真实的液体声响被抽了出来。

同时,他一边向下腹部用力,一边缓缓拔出了留置在直肠深达二十厘米处的后侧锚点——拟似阴道自慰器。

异物从前列腺前壁刮擦着碾过,缓缓爬出,带来一种仿佛穿透天灵盖的强烈脱力感和又痛又痒的麻痹。

“嗯啊啊啊……!”

伴随着不自觉漏出的男性呻吟,自慰器完全脱落了。

解除束缚的生体肛门随着张力的消失,自主地滑动恢复到原本成年男性的后方位。

检测到生物电回路的切断,内框架的细胞补正发射器完全停止运转。

全身的细胞容积开始无痛地均匀恢复膨胀。

黎司从骨盆底部的大开口处用尽全力踹出赤裸的双腿,从内层黑色的外壳中爬出全身。

扑通一声,沾满凝胶的成年男性肉体滚落在榻榻米上。

“……咳哈……!咳咳、……咳!”

从气密面罩中解放出来的肺脏,疯狂地吞噬着房间里的空气。

就在那一瞬间。

“……咕、啊啊啊!?”

腰的深处,仿佛被烧红的火箸捅入般的剧痛窜过。

细胞补正带来的柔韧性恩惠消失,恢复为原本成年男性的骨骼后,剧烈搬运和雪地摩托震动造成的损伤一口气爆发了出来。

筋膜剧烈痉挛,腰椎周围的肌肉完全僵硬。

光是吸气腰部就剧痛无比,连一根手指都无法从榻榻米上抬起。

“该死……必须……去接那小子……!”

趴在冰冷的榻榻米上,黎司喘着粗气,冒着冷汗。

连站起来都不可能的重度腰痛。

外面,狂暴的暴风雪依然猛烈地摇晃着平房的屋顶。

趴在榻榻米上,只有黎司粗重的呼息落在冰冷房间的暗处。

腰的深处,肌纤维嘎吱作响,如同针刺般的强烈疼痛一波波袭来。

紧贴在赤裸皮肤上的热能生物凝胶吸走了体温,变成黏糊糊的温膜,暴露在冬日的缝隙风中,迅速开始夺走热量。寒冷与剧痛。以现在这副身体,连爬去淋浴间都做不到。

(……动啊,快动啊……该死……)

就在他手臂用力,试图将上半身抬起几厘米的瞬间,腰椎根部“噼”地窜过一道锐利的电击。

“咕、啊……!”

嘶哑的惨叫从喉咙深处漏出,他再次脸朝下摔倒在榻榻米上。

额头上喷涌而出的冷汗濡湿了榻榻米的纹路。

连一根手指都不肯动,完全的极限。

仅凭血肉之躯的力气,承受着数十公斤的重量,在齐腰深的雪原中奋力前行,抱起少年登山,又熬过了雪地摩托暴烈的震动。全身肌肉被乳酸烧灼,神经因过度的快感和极度的紧张而烧断。

颅骨深处,只有搏动的心跳声砰砰地激烈回响。

——那小子,不会有事的。

在混沌的意识角落,他像念咒语一样反复咀嚼着这句话。

坚固的雪洞里有固体燃料的温和火焰,他用了好几层厚毛毯把他紧紧裹住。与外气完全隔绝。最坏的情况,早上暴风雪停了,他应该能自己走下来。

所以,稍微休息一下。

只要让身体休息三十分钟,不,一个小时,等腰部的僵硬缓解了,就去接他。如果来不及,就做点热汤,作为不善言辞的舅舅等他回来就行。

等姐姐回来的时候变成雨夹雪,干脆让姐姐直接来家里接他怎么样?反正也是最后一天了,就告诉姐姐说我有事让她自己回去,然后跟雪人玩到最后一刻……

视野的边缘开始急速染上黑色。

过度呼吸、脱水,以及极度的肌肉疲劳。

肉体和精神的断路器,发出声响同时跳闸了。

在冰冷的榻榻米气味与凝胶特有的甜腻芳香混杂的暗暗中,黎司如同沉入泥底一般,陷入了仿佛昏厥般深沉、深沉的睡眠。

外面的暴风雪何时停的,究竟过了多长时间,他都无从知晓。

冰冷榻榻米的硬度,与沾满全身的生物凝胶那温吞的不适感。

在泥沼般的黑暗深处,黎司的意识断断续续地摇曳着。

腰的深处,钝痛的芯持续闷烧。睡了几个小时,外面的暴风雪怎么样了,连时间的感觉都完全丧失了。

撕裂这混浊睡眠的,是刺耳的金属声和剧烈的脚步声。

哗啦啦,砰!

玄关拉门被粗暴地打开又关上。紧接着,走廊上咚咚跺着地板、毫无顾忌的高跟鞋沉重的脚步声。

(……啊?……什么?……)

他勉强将沉重的眼皮抬起几毫米的瞬间,居间的拉门“啪哗啦——!”地以惊人的气势被踢开般左右拉开。

“喂!你,给我适可而止!”

仿佛要刺破耳膜的高亢怒骂声。

冬日清晨炫目的光芒,毫不留情地照进昏暗的房间深处。

站在那里的是穿着羽绒服、吊起眉毛叉腰站立的亲姐姐——雪人的母亲。在她身后,穿着羽绒夹克的姐夫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双手不知该往哪儿放,满脸抱歉地站在那里。

“啊,姐、姐姐……?”

就在他挤出嘶哑声音的瞬间,姐姐的视线射穿了在榻榻米上穿着运动服滚着的黎司。

昨晚,在自己房间昏倒后,耐不住寒冷,无意识中爬到了居间被炉旁,从药箱里掏出膏药胡乱在腰上贴了好几片,就精疲力尽了。地板上散乱着膏药的白色离型纸,黎司脸色苍白,额头上密密麻麻地冒着冷汗。

“雪人不见了!?我一早飙高速回来,孩子不见了,你倒好,躺被炉旁边干什么呢!?”

姐姐咚咚地踏进居间,粗暴地抓住黎司的肩膀。

“啊,好痛痛痛!老姐,别拉!那个,我……是想搬重物……在雪里,结果咔嚓一下闪了腰啊!”

腰椎根部窜过电击般的剧痛,黎司喉咙里冒出走调的可怜惨叫。

仅仅想动几厘米,腰部的肌肉就僵硬起来,伴随着惨叫喷出冷汗。

“你说什么!还不都是因为你这副窝囊样躺在这儿!?你这什么德行!让你看着孩子,自己倒搬东西闪了腰……开什么玩笑也给我适可而止!”

“不、不是的……!我是……半夜想出去看看外面情况……结果脚被绊了一下……!”

黎司一边拼命编造借口,脑袋深处却已被另一种恐惧染得煞白。

(……雪人,不见了……!?)

本应傍晚才到的父母,看到那猛暴风雪的紧急新闻,担心得彻夜开车,清晨就到了。

然后,居间和玄关都没有孩子的身影,自己却闪了腰躺在地上。

留在雪洞里的外甥,还没回来吗。

还是说,在那极寒的雪壁之中,真的——。

血色一下子褪去,心脏几乎冻结,就在那时。

拉门发出沉重的声响被拉开,清晨澄澈的冷气涌入玄关土间。

瞬间,笼罩居间的姐姐的怒骂声戛然而止。

门槛对面,戴着蓝色防寒兜帽、穿着沾满泥泞和雪的长筒靴的雪人站在那里。

“……我回来了”

平静的、毫无紊乱的少年声音。

“雪人……!?”

姐姐脸色大变冲出走廊,扑向土间的雪人。抓住他沾满泥泞的羽绒服双肩,哭喊般地抚摸他的全身。

“雪人!你去哪儿了!?早上起来你就不见了……!那么大的暴风雪,你到底去哪儿干什么——”

“散了个步。早上雪停了嘛,我去后山的神社那边看了看”

雪人以镇定自若的声音平淡地回答。

从被炉旁仰望到那副身影的瞬间,黎司胸口深处,紧绷着的沉重铁锁发出声响粉碎了。

(……他活着)

没有受伤。也没有冻伤的痕迹。

昨晚在雪洞的雪壁中拼命温暖他,用毛毯裹住托付给他的外甥,像没事人一样自己走回来了。

因为安心,全身一下子仿佛要脱力。

但是,沉浸在安心之中的余裕,一秒都没有给他。

“散步……那种暴风雨之后,一个人上山多危险!而且,大人在家到底在看什么啊!”

姐姐猛烈的怒火尖端,再次劈向趴在榻榻米上的黎司。

“啊,好痛痛痛……!所、所以说了啊,老姐……!我也阻止他了……!”

黎司像条虫子一样在榻榻米上扭动身体,用走调的嘶哑声音拼命辩解。但仅仅扭动了几厘米腰,就“嘎啊!”地一声短促惨叫撕裂喉咙,再次将额头磕在垫被上。

“你说什么!还不都是因为你这副窝囊样躺在这儿!?你这什么德行!让你看着孩子,自己倒搬东西闪了腰……开什么玩笑也给我适可而止!”

“不、不是的……!我是……半夜想出去看看外面情况……结果脚被绊了一下……!”

姐夫也一脸为难地八字眉,抱着头。

“黎司啊,这也太说不过去了……。看到新闻里的暴风雪警报,我们坐立不安地赶回来……你居然连雪人一个人出去了都没发现……”

“不是……!不是那样的,姐夫……!我是……我只是……!”

黎司拼命想诉说什么的视线,与脱了靴子走上走廊的雪人正面相撞。

——求你了,帮帮我。说一句你是去救他了,哪怕一句也好。

窝囊的大人,可悲的恳求视线。

然而,雪人那双大眼睛里,却闪烁着冰一般冷酷的光芒。

少年轻轻拉了拉母亲的袖子,用一本正经的声音说道。

“妈妈”

“怎么了,雪人?”

“舅舅啊,从我来到这里的第一天起,就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他吼着‘绝对不许进我房间’,饭也只给我放杯面。好像一直躲在屋里光打游戏呢”

嘶——黎司的喉咙冻结了。

(……你、说什么……!?)
嘴巴张合着痉挛,话语化作灰烬堵在喉咙深处。

明明一起打了雪仗,让他枕过膝盖,作为叔叔也亲手做了饭,昨晚还在暴风雪中拼命开着雪地摩托把他救了出来——可这个外甥却把这一切都当作“雪女的奇迹”藏在心底,而对现实中的叔叔,则完美地泼上了“懒惰家里蹲的人渣”这盆脏水。

“……你说什么?”

姐姐的背后升腾起一股猛烈的杀气。

“把雪人当成碍事的东西,自己躲在房间里只顾打游戏……?然后还因为运动不足,大半夜瞎闹跑出去闪了腰……?”

“等、等等……!不是这样,雪人,你……!我哪有……!”

雷司拼命伸着手,但暴怒的姐姐的怒吼彻底将其压制。

“别找借口!你把我外甥当成什么了!就因为你自己一个人过得轻松自在,稍微让你照顾一下,你就把托付给你的孩子扔在一边不管,这跟虐待有什么区别!够了,我现在马上就收拾行李带他回去!”

“老姐,求你了听我说……!是误会,全都是误会啊……!”

“什么误会!下次做法事的时候,我就在所有亲戚面前把你现在这副窝囊样全抖出来,你做好觉悟吧!来,你也来帮忙!把雪人的行李搬上车!”

伴随着暴风雨般的怒吼,父母跑进里屋去收拾行李了。

客厅里,只剩下因为剧痛动弹不得、趴在铺被上的雷司,和雪人两个人。

雷司勉强抬起被油汗和泪水打湿的脸,用混杂着绝望和怨恨的眼睛看着外甥。

“……你……你小子,居然……”

雪人静静地走到被炉旁边,用读不出感情的冰冷眼神俯视着他。

少年隔着羽绒服的胸前口袋,用手指轻轻按了按收在里面的“冰雨的和服碎片”。然后,像是确认了恶毒的大人遭到了完美的天罚一般,嘴角浮现出一丝微笑。

“叔叔。请多保重。”

冷冷地丢下这句话,少年头也不回地走向玄关。

“开什么玩笑……太过分了……!”

啪嗒一声,玄关的拉门关上了,外面传来面包车侧滑门沉重关闭的声音。急加速的引擎轰鸣声拍打着除过雪的柏油路,消失在冬日晴朗的远方。

客厅里,只留下强烈的膏药气味和一片寂静。

雷司把脸埋在榻榻米上,长长地、轻轻地吐出一口气。

腰部深处依然阵阵抽痛。下次法事时,在亲戚面前被嘲笑成“把孩子扔在一边自己在房间打游戏,自作自受闪了腰的人渣叔叔”的未来已经确定了。

但是——不可思议的是,愤怒和不甘心正在消退。

(……算了,就这样吧)

感受着额头下地板的凉意,雷司自嘲般地放松了嘴角。

本来,自己在老家家人和亲戚眼中的评价就已经烂到谷底了。一个在东京没有正经工作,一个人窝在乡下旧平房里,痴迷于从可疑地下网络买来的价值数百万日元的精巧玩偶素体的男人。事到如今评价再掉一两个档次,也是不痛不痒。

最重要的是,那家伙平安无事。

没有冻掉指尖,连感冒都没得,成长了一圈,骄傲地靠自己的双脚回城里去了。

而且——看来,那个少年的胸口口袋里,现在还珍藏着“冰雨的和服碎片”。

在狂暴的暴风雪中,雪洞那橙色小灯火前,拼命抱着自己给自己取暖的,这个世界上最美丽温柔的雪女。

在他的一生中,那十四天的寒假,将成为谁也无法揭露的绝对奇迹,永远在内心深处闪耀。自己倾注了心血,忍受着肉体极限和快乐折磨所扮演的“理想雪女·冰雨”,拯救了一个少年的孤独,作为永不磨灭的偶像完美地烙印在了他的心里。

作为操演者,还有比这更高的荣誉和成功吗?

想到外甥的冷淡态度和无理污名,都是为了完美结束这个神话所付出的代价,就心甘情愿地接受了。

一边护着疼痛的腰,雷司慢慢地仰面躺在铺被上,呆呆地望着天花板上的木纹。

大成功。一切都在计算之中,不,结局甚至超出了预期。

姑且,原谅一切吧。这样就很好。

——但是。

当脑海里浮现出里屋挂在衣架上、应该静默无声的“冰雨”那冷峻美丽的面容时,雷司内心深处,那无可救药的中年男人的真心话,像滚烫的岩浆一样涌了上来。

“……不过话说回来啊……”

雷司扶着吱嘎作响的腰,对着天花板,发出了挤出来般的可怜声音。

“……小学的时候啊……被那种超级美女的雪女救了命,还被抱在怀里取暖什么的……”

那吸附般的生体硅胶的弹性。

用清澈如铃的美声低语着“我永远是你的伙伴”,把脸埋进那既冰冷又温暖的肌肤的幸福。

那种一辈子一次的极致情景,居然让一个小学生给体验了。

“……我自己也想体验一下啊混蛋……!!”

手啪地拍了一下榻榻米,反作用力让腰部剧痛,“呃啊!”一声短促的悲鸣在日式房间里回荡。

在冬日晴朗的澄澈蓝天之下,无人能及的男人的灵魂恸哭,伴随着疼痛的腰部隐痛,久久地、静静地回响着。

距离暴风雨般的家人来访,已经过去了三天。

平房里,完全恢复了雪人来之前那刺骨的寂静。

护着用护腰固定得严严实实的腰,雷司在被炉旁打开了一台旧笔记本电脑。虽然穿上玩偶服能促进血液循环,好得更快,但现在却没法穿。
打开的画面一角,只有通过封闭的暗网才能访问的地下网络门户网站,正展开着暗色的界面。

定期维护检查的报告义务。

购买机体时,组织方面指定的“不定期联络用账号”,必须每月发送一次运转状况和耗材消耗日志。

敲击键盘的指尖,稍微有些犹豫。

本来应该是“无异常,凝胶消耗若干根,待机状态”这种事务性的几行报告。但是,雷司还是把那场猛暴风雪之夜的事件——暴风雪警报下的紧急出击、雪洞里救出少年、以及超出极限的自行搬运导致腰部受伤的经过,平淡地、却作为生动的物理日志写了下来。

一方面是为了避免说谎后和机体自诊断日志产生矛盾,但另一方面,也确实有某种“完成了那样的操演”的演员般的报告欲在抬头。

点击发送按钮。

屏幕上浮现出‘Transmission Complete’的无机质文字,雷司喝了口茶碗里温掉的茶,正要合上笔记本电脑。

就在那一瞬间。

放在桌上的智能手机响起了尖锐的电子音。

非通知设置的来电。

而且不是普通的语音线路,而是通过机体联动应用强制切入的,加密视频通话的呼叫信号。

(……喂喂,这是秒回啊)

不祥的汗水顺着背脊流下。

是要追究机体损坏或违规行为吗?背负着数百万日元贷款的人,最怕的就是组织的直接联系。

雷司调整呼吸,滑动通话按钮。

智能手机屏幕变暗,随后显示的影像让雷司不由地瞪大了眼睛。

画面另一端显示的,是像无机质洁净的地下实验室一样的空间。

而坐在摄像头正面的,是一位美得令人窒息的年轻女性。

瓷器般光滑、毫无阴翳的雪白肌肤。左右对称、完美精致的五官。乌黑的头发紧紧束在脑后,穿着简洁的灰色西装。

但是,她的样子很奇怪。

隔着画面望过来的眼眸清澈透明,但眨眼却以大约四五秒一次的、机械般规则的周期发生。

最重要的是,在开口说话之前,她的胸口和腹部完全没有因呼吸而产生的上下起伏,像雕像一样完全静止。就连脖颈的线条也纹丝不动。

(……是总部的‘机器人’吗……)

听说过组织的传闻。说是“由自律型AI人偶管理运营的设施”,但实际上,恐怕是和自己一样,穿着玩偶素体、内部有男人屏住呼吸操演着的伪装机器人。

从画面对面她的喉咙深处,落下不带一丝气息、清澈美妙的女高音。

“代号·雷司先生。您提交的最新运用报告,我们已经阅览完毕。”

一拍停顿。那是扫描仪特有的、微小的思考修正延迟。

“……猛暴风雪下的紧急出击。积雪造成高负荷环境下的少年救出,以及在雪洞内的生体热传导序列。……这些,都是没有经过润色的物理事实吗?”

平淡的、削去了抑扬顿挫的询问。

雷司上下移动喉结,咽了口唾沫后点了点头。

“啊,是事实。分析日志就知道了。虽然因为雪地摩托的剧烈震动伤了腰,但外罩只有下摆处有个小裂口。少年的性命也无碍。”

说完后,沉默降临了。

画面另一边的机器人,像雕像一样凝固了好几秒钟。

然后,她整齐的眉毛轻轻扬起,薄唇描绘出极为顺滑的弧线。

“……太出色了。”

不带气息、完美校准的赞叹声响起。

“真是,非常出色的操演记录。在完美维持偶像之美的同时,于极限环境下拯救他人性命,并为其精神刻下‘一生不灭的雪女原风景’……。这正是我们所追求的机体与操演者的终极和谐,偶像性的完全升华。”

机器人纤细的双肩,像压抑着兴奋似的微微上下起伏。里面的人的吃力呼吸,微微泄露到外壳外面。

“总部开发部门及运用管理AI的共识,将您此次的功绩认定为最高等级的‘特异操演成果’。”

“……哈?成果……?”

在目瞪口呆的雷司面前,画面里的机器人像操作手边终端一样垂下视线。

“因此,您目前背负的机体导入套件的剩余债务——分期贷款的余额,共计四百二十万日元,将于今天起全额免除并完成清偿。”

“……诶”

“另外,我们建议您进行合同的特别更新。您所持有的机体的定价等价金额,将作为‘您名下的股票·运用本金’编入由本组织运营的高频算法交易的投资组合中。机体搭载AI从市场吸收的资产运用收益中,相当于年利率约百分之八的分红,将每月免税自动汇入您指定的账户。”

平淡告知的内容之超乎寻常,让雷司的思维冻结了好几秒。

相当于一辆大众汽车、数百万日元的债务,在这一瞬间消失了。

不仅如此,就算什么都不做,每月也会有足以让一个人在乡下生活得十分充裕的分红滚进来。

“……等等。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作为回报,你们打算要求什么?是想让我去做可疑实验的小白鼠吗?”
雷治带着警惕质问,屏幕上的美女则规律地眨了眨眼,优雅地微笑。

“要求只有两点。第一,希望你今后继续妥善维护、保管并爱用‘瑞树’的机体。第二,希望你定期将今后产生的操演日志和生物反应数据,作为总部下一代人工肌肉与快感控制算法的研究资料提交。仅此而已。”

“……就这些?”

“是的。像你这样拥有罕见操演天赋、对机体理解深刻的适配者极为稀少。为了生计让你把时间花在不情愿的劳动上,对本组织而言也是巨大的损失。”

安卓在胸前双手交叠,深深鞠了一躬。

那举手投足之间,既透露出机械般的冷酷,又流露出对‘皮套’这一概念本身近乎狂热的爱意。

“合同更新的电子承诺书已发送至您的终端。没想到,痞子般的语气与善良性格的组合,竟能如雪女与少年的传说青春小说般绽放……今后也请继续维持良好的偶像生活。”

啪的一声,通话被单方面切断了。

暗下去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宣告合同缔结的电子签名完成通知,以及刚刚汇入指定账户的第一笔分红的到账提醒。

客厅里一片寂静。

被炉旁,雷治还张着嘴,呆愣地凝视着液晶屏上的数字。

“……这些家伙,搞什么啊。”

他不禁从喉咙里漏出一声干笑。

虽然早就知道这帮人不是什么正经货色,但没想到居然重度‘皮套控’到了这个地步。

仅仅因为一份假扮成雪女救了外甥的报告,就一笔勾销了数百万日元的债务,甚至还给了分红。

他无语地摇了摇头,但嘴角却自然浮现出笑容。

“……嘛,算了。”

腰深处的疼痛还在阵阵发作。被亲戚们嘲笑成‘宅家闪了腰的废人’的未来也没有改变。

但是,留在手边的,是债务清零的世界最棒美少女皮套,以及每月打入账户的被动收入。还有,在都市某处,将自己视为‘救命神圣雪女’持续崇拜的外甥的记忆。这其中,最值得骄傲的是刻在外甥心中的雪女记忆,虽然这多少有点问题……

不管怎么说,赚到的完全是自己这边。

“……痛痛痛……”

雷治按着腰缓缓站起,拉开了里屋的拉门。

昏暗的房间角落里,挂在衣架上的‘瑞树’,沐浴着冬日的光线,静谧地伫立着。

把下摆的小破洞补好,下次休息时再去订新的生物凝胶吧。

多亏了雪人,体力已经增强了不少。等腰痛好了就穿上瑞树。然后,在雪地里奔跑。

他用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冷的硅胶脸颊,男人满足地,深深吐出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