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袋深处滑入手指,折叠的小布片触到了指尖。
因拇指肚反复摩挲过度,边缘已经磨损,纤维的白也全然泛黄了。那是那天,挂在即将倒塌的雪洞冰棱上撕裂的、那人所穿白色和服的碎片。只有这件东西,是那个冬天确实存在过什么、留在我手头的唯一物证。
五年前,小学六年级的寒假。
由于父母出国出差,我被寄养在母亲的老熟人——雷治的家里。昏暗的木造平房、落满灰尘的暖风机气味,以及窝在里屋、甩下一句“没事就别叫我”的冷淡大人的身影。在无法忍受憋闷与窒息感而冲出去的雪山山脊上,我遇到了。
身披白色单衣、赤足站在新雪之上的纯白少女。吐息不会变白,严寒中皮肤也不会起鸡皮疙瘩,只是静静伫立着的霙小姐。
然而,用如今高中生的头脑回想起来,那轮廓却极其模糊。
在十二月的雪中穿着薄和服、光着脚四处走动,甚至一起搭起了雪洞。连自己在雪山遇险时,她似乎也穿着薄和服。
真的,存在过那样的生物吗?
那会不会是在极限压力下、在极寒深山里差点遇难的孩子,因寒冷与恐惧而顺手篡改记忆、看到的一场强烈幻觉?又或者,那是只能在掌上游戏机里找到栖身之所的幼小的我,顺手捏造出来的、恰到好处的妄想产物?随着时间流逝,轮廓失去了轮廓,记忆中的霙小姐渐渐带上了童话插图般不真实的色彩。
想去确认,这个念头我动过无数次。
但自从上中学后,每次提起想去那栋平房,母亲就会瞪圆眼睛激烈拒绝。
“不许再去那个男人那里了。你知道那时你擅自去山上散步,让雷治有多生气吗?听说那家伙后来腰疼卧床了好一阵子,还被亲戚们指责了。谁知道你得罪了什么人。”
母亲的势头非同寻常。她顽固地禁止我去那个不负责任的男人家,连联系方式都不肯告诉我。
上了高中、拿到摩托驾照时,我曾认真考虑过独自前往。
但看着地图应用,现实却太过不利。
霙小姐说过:“我只能待在会下雪的地方。”在春天、夏天或秋天去,不可能见到她。那里只有一座腐朽的木炭窑小屋,和那个关系弄僵的大人住的旧平房罢了。
然而,冬天骑摩托去无异于自杀。通往山顶的山路是豪雪地带的结冰路面,两轮车强行闯入,打滑滚落谷底是必然结果。就算换乘电车和公交,从最近的公交车站到那片山林,也得在雪道上步行好几公里。正是因为我深知那场暴风雪的恐怖,才无法选择毫无准备地莽撞冲进去。
就这样犹豫不决中,只有身体渐渐长大。
不到一百三十厘米的身高如今超过了一百七十,肩膀变宽,声音也低沉了。那时我仰望着的少女头顶,现在大概只到我的胸口处。
那如滑行于冰上般优美的身姿。
为追寻她的影迹,中学时我曾试图敲开滑冰教室的门,但那不是零花钱能应付的范畴,最终放弃了。即便如此,我仍离不开那结冰的寒冷空间,至今仍留在都内某冰场,作为高中生志愿者帮忙搭建和维护。
每当感受到冰场冷冽的气息,指尖就会不自觉地按住胸口口袋里的布片。
你真的存在过吗?
还是说,那是白银雪山所展示的、仅限一冬的甜美热病?
冰场巨大门扉的另一侧,传来搭建员工的怒骂和沉重台车轮子的声响。在为主办方更换名额而争执不休的现场喧嚣中,我又一次吞下一口不会变白的叹息。
从冰场巨大入口灌入的大楼风,冷冷地拂过作业夹克的领口。
这座都内屈指可数的室内冰场,在年末年初这段时期,会被彻底改造成另一个世界。这场盛大的冰上娱乐活动——名为“冬季冰上嘉年华”——汇集了国内外顶尖滑冰选手、退役后的职业选手,甚至剧团和不同领域的表演者。
它不是竞技大会那样严格评分、争夺奖牌的舞台。
取而代之的是数万盏全彩LED、投影映射和现场管弦乐演奏融为一体,整个冰场化为一座巨大的剧场。门票全席白金化,连日媒体摄影机林立,是堪称冬日风物诗的华丽大型活动。
与这绚烂辉煌的银盘光辉相反,冰场正后方的地下通道,却是寒气、油污与焦躁感混杂的严酷现场。
由于与地下入口直连,与外气相同的冰点以下的穿堂风常年吹过。巨大的冷冻机轰鸣循环制冷剂,低沉的重音使地板微颤,除冰车吐出的独特废气气味直冲鼻腔。即使穿着厚实的厚外套,从混凝土地面爬上来的寒气仍渐渐勒紧脚踝。
我能以高中生身份在这里做志愿者,全凭从搭建到正式结束近一个月的时间里,后台总是人手不足。
很多向往舞台华丽而来的学生支持者,受不了这种后台的泥泞和刺骨的寒冷,在准备期的几天内就放弃了。搬运材料、保护观众席扶手、确认相关人员通行证,以及——最重要的是——确保往返于冰场和休息室的表演者们的安全与动线管理。
特别是对于穿着冰鞋的表演者而言,铺着橡胶垫的后台通道是摔跤风险极高的难点。从卸下刀刃保护套那一刻起,哪怕细微的台阶或水洼也会导致刀刃打滑,直接造成重伤。
正因为如此,搀扶脚步不稳的选手的手、支撑其肩膀并谨慎引导至冰场出入口的专属支持者的存在,就变得不可或缺。
尽是些消耗神经的杂务,但我无法讨厌这个地方。
从冰面升腾而起的那份锐利而独特的寒气。
每当注视那令数千观众着迷的优美步法与螺旋线时,脑海中总会重叠起那幅景象。在那雪山山脊上,无声地踩实新雪、在凛冽寒风中只是端庄伫立的白衣少女的身影。
这与竞技花滑的动态跳跃和激烈表演截然不同。那是连重力都似乎不存在、仿佛将寂静本身穿在身上的姿态。那种极致的美,至今我从未在任何冰场上见过。
或许正因如此,我才一直置身于这充满冰之气息的地方,一边支撑着谁的脚下,一边在心底某处不断追寻着那抹影迹。
然而,在正式开演还有三周多的这段准备期里,后台的空气比平时更加杀气腾腾。
原因在于,表演节目单中出现了一个突如其来的“空缺”。
原定从海外邀请的实力嘉宾滑冰选手,在之前的远征地受伤,紧急情况下无法来日。节目核心的档期出现空白是不被允许的,运营本部连日带着怒骂声忙于选定替代表演者。
而今天早上,根据本部的意向突然决定的人选,是一个谁都没听过名字的“推荐名额特例参加者”。
既没有竞技实绩,也不是国内联盟注册的选手。据说是通过高层极少数人脉塞进来的这个神秘替补,现场的主管和资深员工毫不掩饰明显的不满与警惕。
“肯定是哪个大赞助商的千金小姐吧。”
“要是让个连滑都滑不好的外行站上冰面,摔倒了那可就是搭建方责任问题了。”
走廊各处传来轻蔑的闲言碎语。谁都不想抽到下下签,互相推诿着去照顾或协助那位无名表演者。
我整理了一下配发的员工背心胸前部分,用哈出的气暖和冰冷的手掌。
无论对方以何种理由被塞进来,如果必须暴露在这冰封冰场的寒气中、忍受后台的冷遇,那这份孤独感不难想象。为了那位即将来到无人欢迎的休息室的表演者,至少为了让她方便换鞋,我默默地拿起拖把,准备摆好管椅、擦干走廊垫子上的结露。
擦拭走廊结露时,背后传来橡胶底的轻快脚步声。
“喂,雪人君。来杯热的吧。”
递过来的是一个冒着热气的纸杯。我停下动作回头一看,志愿者支持者的领头人——比我高一年级的学姐麻姬露,带着毫无芥蒂的笑容仰望着我。
“谢谢您,麻姬露学姐。帮大忙了。”
“哎呀,别客气啦。雪人君,从早上就一直搬重器材吧。搭建主管都夸你‘有超出高中生的核心力量和马力’呢。不过,可别勉强自己感冒了哦。”
麻姬露边说边像是拿寒冷当借口似的走到我身边,在肩膀快要碰到的距离里双手捧着温热的罐装咖啡。
“雪人君啊,真的很结实呢。胳膊上的肌肉,隔着衣服都能看出来很壮实。是在练格斗技还是做什么正式训练吗?”
“不,不是那样的。也就是自重训练和每天早上跑步而已。”
“诶——就那样就能练出这种身材?好厉害啊……啊,对了,这个周末下班后,要是你有空,要不要去站前新开的那家汤咖喱店?听说那边特别暖身子。”
向上瞥来的视线里,藏着期待与微热的温度。
然而,我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另一幅景象。
“汤咖喱啊。热的东西是不错。冬天让身体核心受凉可是大忌。”
“……嗯,是啊。暖暖身子,很重要呢。”
麻姬露微微垂下肩膀,露出苦笑。而我完全不明白她这样做的原因。
我持续锻炼身体的理由,不是为了向谁炫耀,也不是为了在体育界扬名。
那是五年前那场暴风雪的回忆。
在暴风雪中迷失方向、大概因失温症动弹不得的我,被那个人轻松抱起搬运的手臂。如果今后又在那样的雪山中遇到有人倒地,我希望这次自己能成为背起他、救出他的人。即使身处极寒风中也不被拖住脚步、能撕开暴风雪奔跑的体力——我正是抱着这个念头,从中学到高中,才一遍遍地重复引体向上、深蹲和举重训练。
学习方面完全不行。
即使坐在桌前想记住英语单词或历史年号,不知不觉间笔记本的角落里也会画满冰晶涂鸦。成绩只是勉强避免不及格,在升学指导上被班主任叹气。
不过,周围女生们的评价似乎略有不同。
眉目清秀——或许应该这样形容。紧致的轮廓没有一丝赘肉,周身萦绕着一种超凡脱俗的冷冽气息。其实本人只是沉浸在对遥远雪山的回忆中,心不在焉罢了,但看在别人眼里,却成了一张忧郁远望、充满倦怠感的侧脸。无论是在学校,还是在这座竞技场,像这样被女生搭话的机会都不少。
然而,他的意识始终游离于这份现实的喧嚣之外。
“……雪人君,你有时候会看着好远好远的地方呢。”
麻姬盯着纸杯的边缘,低声呢喃道。
“就像在寻找什么东西一样。”
“是吗?我只是发呆而已。抱歉。”
“不,不用道歉。……只是觉得,你好像不怎么看着我。”
听着麻姬微微撅起嘴唇说出的话,雪人难以揣测她话语中的真意,只能含糊地歪了歪头。
就在这时,通道深处的铁门发出一声沉重的响声被打开,领队不耐烦的怒吼声撕裂了寒冷的空气。
“喂,那个推荐名额的表演者到了!谁去带路!”
终于来了。那个谁都想避开、互相推诿的无名特例参加者。
沉重的铁门在混凝土的地下通道中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冰冷的空气随之微微流动。
就在互相推诿的男性工作人员们尴尬地游移着视线时,敞开的门对面,一个人影无声无息地走进了通道。
会场冰场的搭建和音响调试还处于初期阶段,她理所当然地没有穿着表演用的华丽服装。
那个少女穿着一身洗练而时尚的冬日便服。
质地优良的米白色羊毛大衣长及膝部。脖颈上优雅地围着一条淡冰蓝色的围巾,紧身的黑色裤袜凸显出纤细的轮廓,脚上配着一双低跟的雅致短靴。那身装扮清纯而低调,仿佛是从哪个名门闺秀直接从大街上走出来的一样。
然而,在场所有人的呼吸,都在同一时刻停滞了。
因为那少女的容貌太过异常,以至于衣着的精致都显得黯然失色。
从围巾缝隙间露出的肌肤,透着仿佛将雪花的结晶直接滤取出来一般的白瓷般的透明感。沐浴在荧光灯的冷光下,呈现出略带青色的通透白皙,别说毛孔、痘痘之类生动的起伏,连这极寒通道特有的红晕都丝毫没有。
从大衣领口滑落出来的头发,泛着人工脱色绝对无法复制的纯白光泽。而那细长清冷的眼角处含着的瞳孔,是如同窥视冻结湖底般深邃的冰青色。
身高大概只有一百五十厘米左右吧。
在身材魁梧的工作人员林立的通道中,她的身形纤细而娇小,仿佛一碰就碎。
但最异常的,是她那存在本身。
明明站在如此冰冷的通道中,从唇间呼出的气息却没有化为白雾。胸前、肩头,几乎看不到呼吸带来的身体起伏,她踏在橡胶垫上站立着,没有发出一丝脚步声。
那种非现实感,简直就像一尊精雕细琢的冰之偶像,拥有了意志,自己走了出来。
刚才还带着嘲笑互相推诿,说着“玩票的业余选手”、“麻烦的代打”的男性工作人员们,脸色瞬间变了。
“……喂,不会吧……?”
“那孩子是谁……艺人吗……?”
“我去带路!带她去休息室,请让我来做!”
“不,刚才不是说好了我来吗!”
变脸般的男人们激动的声音,以及争先恐后想要上前去的脚步声,充满了通道。
然而,雪人却像是被完全弹出了这阵喧嚣的圈子一般,钉在了原地。
他感到全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了。
胸口口袋里的一块布片,通过肌肤捕捉到心脏的搏动,像灼烧般滚烫地隐隐作痛。
五年前。
那段记忆逐渐模糊,甚至怀疑是不是童话般的幻觉——那个雪山上的少女。
即使她穿上了洋服,融入了都市的风景,他也绝不可能认错。那冷艳的美貌,感觉不到情感波动的静谧站姿,以及仿佛与世界隔绝般的压倒性存在感。
“……美砂……小姐……?”
从喉咙深处挤出的声音,被那群男人们的吵闹声淹没,谁都没有听到。
在美砂精密的头部内部,透过仅有几毫米的眉毛缝隙窥视着外面,雷治的思绪正在回味着来到这里之前的愚蠢经历。
那是在积雪深厚的偏僻村落中的一间平房。
五年前的寒假,在极限状态下保护了外甥雪人,并在雪洞中维系了生命的那一天——作为“特异操控成果”被记录在组织黑箱中的生物日志,对于开发方而言,被评定为极为优良的数据,给予了最高等级的评价。
结果,那笔相当于一辆大众汽车的天价素体贷款被一笔勾销,不仅如此,此后每个月都有名为“日志提供补贴”的优厚分红打入账户。
年近四十、在外面也不再需要低头的雷治,以平房为据点,一边零零星星地做着在家办公的文职工作,一边享受着完全不劳而获的生活。
虽然合同上确实罗列着“定期操控日志及生物数据持续提供义务”之类唬人的字眼。但和这个组织打交道已久的雷治心里清楚。
实际上,这不过是开发团队那份“好不容易有这么好的环境,你就尽情享受皮套生活吧!”的好意,刻意换成了死板的合同书形式而已,一个幌子罢了。
根本没有规定任何必须完成的场景任务。
冬天穿上白色单衣,作为雪女在寂静的山中徘徊几个小时,那也不是强制的实验,纯粹是雷治的个人兴趣。穿着美砂钻进被炉,故意抑制着腹股沟处的呼吸,摆出一本正经的表情噼里啪啦地敲着笔记本电脑处理文书工作,这也是雷治彻头彻尾的癖好。
当他把这些日志规规矩矩地发送过去后,总部那边的负责人就会像自己人一样兴高采烈:“哇啊,大家这么开心地喜爱和使用美砂!”既然如此,他们本可以更随意地交流,但那帮人似乎又完全沉浸在“我们是管理超技术的神秘影子组织”这种秘密结社的角色扮演中,每次只会用黑色信封和装腔作势的加密通讯应用发来些没必要的严肃消息。
这次的城市远征,也没有什么特别深的意义。
只是都内巨大的冰上竞技场举办的大型展演中,突然出现了空缺。陷入恐慌的竞技场运营方,通过各处人脉和演艺行业,漫无目的地发出了代打的邀请函,其中一封凑巧送到了组织的匿名窗口而已。
对于组织上层来说,也没有任何实际意义需要特地派人去。
只是觉得,“说起来,我们这边的监控对象里,好像有个做工精良又能活动的雪女啊……难得有机会,让她在都市的大舞台上滑一滑怎么样?挺有意思的。”估计就是这样纯粹出于玩乐心态,才找上了雷治。
附带的消息也是典型的秘密结社口吻,夸张地写着“要求采集冰上复合精神及生物负荷日志”之类的话。但实际上是觉得,好不容易在雪山中锻炼出的操控能力,却没有能展示给美砂看的人,有些可怜,所以才发出了“去都市好好炫耀一下美砂吧!”这种起哄式的邀请函。
话虽如此,准备好的待遇却是真材实料。竞技场附近的保密用月租公寓被整租下来,远征费用也全额支付。而且,只要与近距离通讯应用“LINK”同步,就能根据表演的音响时间线,自动完美地控制外套的表情。
不过,在冰面上滑行的运动本身,是零辅助,百分之百依靠内部人员的自身肌肉力量。跳跃当然不可能,但展演节目所要求的并非高难度动作,而是配合投影映射的优雅旋转和滑行。
得益于连日来的爬山爱好和细胞校正,雷治那三十后半的肉体惊人地保持着年轻和柔软。他有自信,现在就算连续打一个小时的雪仗,也绝不会喘一口气。即使临时抱佛脚练习一下,只要能在冰场上优美地滑行而过,就足以维持体面了。
最重要的是,能在都会的银盘之上,以绝世美少女“美砂”的身份,令数千观众为之倾倒——面对这种极致的自恋诱惑,雷治根本无法抗拒,于是便屁颠屁颠地来到了东京。
而现在,在冰冷的地下通道的橡胶垫上。
穿着优雅的便装大衣,作为完美无瑕的美少女站立着的美砂内部,雷治正冷冷地俯视着那群蜂拥而来、心怀不轨的年轻男人们。
明明刚才还在互相推诿,一看到脸就立刻变脸围了上来。
真是的,我们男人这种东西,还真是轻浮得让人头疼。
他在心中如此自嘲,正想着随便找个人应付过去,便将视线扫了一圈——就在那一瞬间。
在眉毛缝隙狭窄视野的边缘。
从那群喧闹男人的包围圈中稍微隔开一点的昏暗处,一个穿着眼熟的工作人员背心的青年,像座雕像一样僵直地站在那里,看着美砂。
是五年前的面容依旧鲜明的那张脸,紧致而清冷的眼眸。
然而,那个曾经身高还不到一百三十厘米的瘦小身躯,如今已超过了一百七十厘米,变得强壮发达,即使是隔着工作服也能看出,已经蜕变成一个体型匀称的青年了。
在气密面罩内部,雷治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
(……哈? 骗,骗人的吧……!? 为什么,为什么雪人会站在这种冰场的后台啊!?)
在气密面罩内部,雷治的思考回路完全短路了。
(雪人!? 真的是雪人吗!?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大都市的地下通道里! 为什么穿着工作人员的衣服! 而且……好大个! 那副身板是什么鬼,五年前那个瘦弱的小学生去哪了!?)
与内心的狂叫相反,美砂的外表却静止得诡异。
由于过度震惊,舌头从嘴角的表情操纵杆上滑落,外套的人工肌肉就这么保持着之前的微小微笑,完全冻结了。
甚至忘记了眨眼,如同冰雪般冷艳的美少女就这样站着,这幅景象在周围人看来,成了“不为凡俗男人们所动,孤高而充满气质的姿态”。
就在这时,站在雪人旁边的女生——戴着领队臂章的麻姬,像是拨开那群围上来的男性工作人员一般,向前迈出一步。
“喂,你们! 太难看了,快退下! 客人困扰了吧!”
麻姬大喝一声让男人们退下,然后板着脸转向美砂。
她的眼神中,既有作为运营人员的责任感,也带着对同龄女性的敏锐观察。
“初次见面。我是志愿者团队的领队,叫麻姬。因为您是临时顶替参加,可能会给您带来各种不便……我先带您去休息室吧。行李需要我帮您拿吗?”
近距离逼近的麻姬那活生生的女高中生视线,让雷治的内心冒出了冷汗。
(哇,等等等等!这丫头怎么回事,也太镇定了!而且距离好近!被女生用这么锐利的眼睛在这么近的距离盯着,脖子上的多功能接口接缝,还有远程气道的吸排气声,该不会被她发现吧!?)
越是着急,呼吸就越发紊乱。
但是,霙的呼吸器官只有延伸向胯间的细长远程气道。为了将氧气吸满肺部,脖颈和斜方肌用上了力气,但内框架的硬质外壳完全阻断了胸部和腹部的活动,因此只有外套下纤细的双肩和锁骨线条,在微微地、紧绷地向上抽动着。
一滴汗也没流,胸口毫无起伏,仅仅微微颤动着肩膀,沉默不语的美少女。
麻姬凝视着这副光景,表情忽地和缓下来。
“……啊。对不起,突然大声说话。您是不是紧张了……?说得也是,突然被叫到这么大的舞台上,被男人们那样围住,肯定会害怕的吧。”
(不、不对!不是紧张,这只是努力呼吸!只是因为氧气不够啊!)
他在心中激烈地否定,但对方不可能明白。
非但如此,麻姬已经完全进入了“关怀不安美少女的温柔前辈”模式,露出温暖的笑容,向他伸出了手。
“没关系的。距离排练还有时间,我会作为专属人员陪着您。……来,请到那边的单间去吧?”
这份善意,对黎司来说却是最大的危机。
(不行!要是被这个感觉这么敏锐的女孩子整天黏着,怎么可能瞒得了三周!穿脱和生物凝胶的清洗全都会暴露!得找个人……找个别的人,一个绝对不会被怀疑、安全的家伙来负责陪同……!)
他拼命地转动着眉毛缝隙间的视野。
那些蜂拥而至、心怀不轨的年轻男人们根本不行。天知道会在哪里被碰到身体。
然后,视线的尽头——通道的阴影里,捕捉到了一个青年,他至今仍茫然地伫立着,用仿佛看到难以置信之物的眼神凝视着霙。
是雪人。
如果是那家伙,在五年前那严酷的雪山上,他有过对谁都没透露霙的存在、严守秘密的实绩。最重要的是,他那淳朴正直的性格,不可能做出可疑的举动,而且万一出事,也能轻易地用“雪女的神秘”这个借口搪塞过去。
(……顾不了那么多了!雪人,只有你了啊!)
黎司下定决心,用舌尖轻轻将嘴边的操纵杆向左拨倒。霙的表情切换,露出略带羞涩的微笑。
紧接着,雨裤的刺激部件联动,主动式飞机杯的微细皱褶紧紧勒住了阴茎的龟头。他一边咬紧牙关忍受着窜过小腹的甜美电击感,一边对着麦克风简短低语。
“那边的,你。拜托了。”
骨传导耳机响起了提示一秒后外部输出的哔哔声。
在这一秒的延迟之间,黎司抬起霙纤细的手臂,让她温柔地滑过麻姬伸出的手,直接指向了站在人群后方的雪人。
寂静下来的地下通道里,响起了清澈如银铃般的女高音,凛然回荡。
“……那边的,你。……能请你,帮我一下吗?”
沉重的铁门发出嘎吱声,在冰冷的地下通道混凝土上低沉地回响。
那一瞬间,通道里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稍微清澈了些。
就在捕捉到那个从敞开的门后悄无声息走来的身影的瞬间,雪人的脑海里一片空白,所有的思考都戛然而止。
上等的米白色羊毛大衣。淡冰蓝色的围巾。被黑色连裤袜包裹的纤细双腿。
身上穿着的,不是五年前那件白色单衣。而是融入了都市冬景的、洗练而素雅的私服。
然而,穿着怎样,毫无意义。
从围巾缝隙间窥见的肌肤,仿佛直接滤取了雪花结晶般的白瓷透明感,在荧光灯冷白的光线下带着淡淡的蓝色,晶莹剔透。明明是在接近冰点的通道里,却毫无血色,毛孔和粉刺之类的活人凹凸完全不见。
后颈处垂落的纯白长发。以及,令人联想到冰封湖底的、深邃的冰青色眼眸。
连呼出的白气都看不见,胸口也无呼吸的起伏,只是凛然地伫立在那里。
(……霙……小姐……?)
他已经放弃了希望,以为再也见不到了。
在那座雪山上度过的日子,会不会只是遇险的孩子看到的一场方便的热病之梦?无论多么渴望,母亲都禁止他去平房,连骑摩托车去都不允许,每当记忆的轮廓变得模糊,他都会陷入绝望。
那个人,为什么。
为什么,会站在这大都市昏暗的地下通道里?
太过强烈的非现实感让全身肌肉僵硬,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感受着胸口口袋里收着的那块碎布,随着心脏的狂跳而滚烫地搏动着,雪人只能像一尊雕像般伫立原地。
周围男性工作人员们骚动起来,“是艺人吗?”“我来当陪同!”争先恐后地涌上前去的光景,如同隔着遥远的毛玻璃发生的事件,从他的认知网中滑落。
这时,身旁的麻姬像是要制止男人们一般,毅然向前迈出一步。
“初次见面。我是志愿者团队的领队,麻姬。您是临时替补参加的,可能会给您带来各种不便……我先带您去休息室吧。行李,我帮您拿吧?”
干脆利落、可靠的前辈声音。
面对这个询问,霙表情丝毫未变地伫立着。
不,仔细看的话——明明一滴汗都没流,胸部和腹部完全静止,但那双纤细的肩膀和锁骨线条,却在细微地、紧绷地上提。
这是面对大舞台时,紧张到极点。
被男人们无礼地包围,仿佛在忍耐着不安似的,一种令人心疼的、逞强的举止。
麻姬表情缓和,温柔地微笑起来。
“没关系的。距离排练还有时间,我会作为专属人员陪着您。……来,请到那边的单间去吧?”
麻姬的手伸出,想要引导霙。
那一瞬间,仿佛重击敲打雪人的脑袋,冻结的意识一下子被拉回到了现实。
(专属……!?麻姬前辈……?)
不对。不是那样。
该做这件事的,是自己才对。
为了什么,这五年来一直在锻炼身体?为了什么,一边忍受着寒冷,一边在这滑冰场的幕后追寻着冰的气息?
不想交给任何人。支撑那个人的脚步,为了不让她摔倒而引导她的人,除了自己以外,不应该有任何别人。
然而,自己却因为动摇而呆立原地,连一步都没能迈出。
霙正要被麻姬拉着手带走。这样下去,她就会消失在遥远的休息室深处。
(糟了……!我……我必须举手才对……!)
无法挽回的悔恨和焦躁感从心底涌起,他愕然地咬紧了牙关,就在那一刹那。
霙没有握住麻姬伸出的手。
一段极其短暂、静谧的间歇。
那只通透的白瓷手臂轻轻抬起,平滑地滑过麻姬的身体,直直地指向了前方。
指尖的延长线上。
越过骚动着的男人们的头顶,在人群的远远后方,指向了握着马甲、呆立着的雪人的胸前。
仿佛震动了地下通道的冷气,清澈如银铃般的女高音响了起来。
“……那边的,你。……能请你,帮我一下吗?”
那根指示的指尖,直直地锁定了自己的胸前。
冰青色的清澈眼眸,越过蜂拥的人群,静静地只射穿了自己一人。
全身的汗毛一齐倒竖,心脏猛烈地敲打着肋骨内侧。刚才还黏在喉咙深处的冷空气块,一下子带上热度,涌上喉头。
“……哎?”
从自己嘴里漏出的,是丢人现眼、反应迟钝的嘶哑声音。
那一瞬间,支配着通道的寂静迸裂,周围的男性工作人员们一齐发出了喧哗。
“不是吧……为什么是那小子!?”
“喂喂,那可是高中生啊!?我们干体力活和引导都更熟练啊!”
“等等,那家伙还是个经验不足的志愿者——”
那些争先恐后想要献媚的男人们脸上,浮现出露骨的动摇和屈辱,以及对雪人激烈的嫉妒。作为面对数千观众的大舞台替补出现的、令人屏息的绝美少女,她的专属陪同这个特等席,被一个在最后面只是沉默着的、年纪更小的少年抢走了。也难怪男人们会骚动起来。
但是,受到比在场任何人都更激烈冲击的,是站在霙面前伸出手的麻姬。
“……哎?”
看着自己那只扑了空、仍留在空中的右手,麻姬瞪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难以置信的事。
作为同年龄的女生,作为领队,怀着善意和自豪伸出的手,竟被如此自然、如此彻底地轻轻避开了。
而且,那双纯白的指尖所指的方向是——。
(雪人君……!?为什么……!?)
麻姬的视线,追着霙的手指,跳向后方的雪人。
是一直单恋着,打算在今天下班后想方设法找个借口,两人单独去吃饭的后辈。平时对谁都很礼貌,但总像是在眺望着某个遥远的世界,绝不让别人踏入自己内心深处的美少年。
那个雪人,就在刚才,被刚刚出现、不知是何方神圣的、来自异次元的美少女,指名道姓地点中了。
“那、那个……!”
麻姬挤出不自然的笑容,拼命装出平静的样子,向霙探过身去。声音的尾端,带着无法完全隐藏的焦躁,微微颤抖。
“客人,那个……雪人君还是高中生,是第一次担任这种大型活动的陪同!选手的照顾和冰鞋的管理,还是由作为领队的我,或者有经验的工作人员负责,绝对更让人放心,所以——”
这从运营角度来说是正论,同时,也是试图将雪人从眼前的少女身边拉开的本能的牵制。
但是,霙不为所动。
她没有打断,也没有否定麻姬拼命的话语,只是静静地歪了歪头。
如同冰雕般的无表情。然而,那双眼睛深处,仿佛寄宿着拒绝他人插嘴的、绝对的意志。
麻姬倒吸一口气,无法继续言语,闭上了嘴。仿佛背后被冰冷的针刺划过一般,一种无法抗拒的威压感。被同龄少女不该有的、隔绝于世的气质所压倒,麻姬只能后退了一步。
“……雪人。”
领队疑惑地皱起眉头,向站在人群后的雪人招了招手。
“人家指名你了,别傻站着,快上前来。……别出什么差错。”
男人们针刺般的视线,仿佛要刺穿皮肤一般灼烧着肌肤。
麻姬用一种像是恳求,又带着几分畏惧的眼神看着这边,也落入了视野边缘。
但是,雪人的耳朵里,已经听不到周围的噪音了。
他迈出一步。
穿惯了的运动鞋的橡胶底,碾过通道的地垫,发出嘎吱声。
人群向左右分开,视野的正面开阔起来。
五年间,我一直坚持不懈地锻炼着自己的身体。为了有一天能从暴风雪中救出某个人,我拼命举起沉重的杠铃、埋头奔跑的双腿,此刻正实实在在地朝那个人迈进。
穿过男人们之间,经过麻姬露的身旁,我站到了霙的面前。
近距离对峙之下,雪人屏住了呼吸。
俯视的位置,是纯白的发旋。
五年前,那个本该是自己仰望着的少女,如今正站在自己下巴下方,以大约一百五十厘米的纤弱肩膀静静地伫立着。
然而,那通透如白瓷的肌肤、清凉的眼眸、连呼吸的白气都不曾显露的静谧身姿——没有一丝一毫,与那个雪山日子里的记忆不同。
“……唔”
喉咙仿佛要撕裂开来。
胸口的口袋里,五年前的那块布料碎片滚烫地搏动着。
雪人握紧拳头,直直地回望那双仰望着自己的冰青色眼眸。
冰冷的地下通道地板上铺着橡胶垫,两道脚步声正并排前行。
走在前面雪人的耳朵里,几乎听不到本该从背后追来的脚步声。只有自己运动鞋鞋底摩擦的低沉回响,而紧随其后的少女气息,仿佛落在雪上的绒毛一般,感觉不到任何分量。
周围工作人员投来的刺痛视线、男人们压抑的咂舌声,以及被留下的麻姬露那痛苦的表情,都在转过通道拐角的瞬间,消失在了冰冷的黑暗深处。
现在,那个人正走在自己正后方。
俯视位置那纯白的头顶。大约一百五十厘米的纤弱肩膀。
五年前,在濒临冻死的雪山上轻松将自己抱起的她,在记忆中显得更高大,像是遥不可及的大人女性。然而,如今成为高中生、身高超过一米七,并且每天握着杠铃拓宽了肩膀的自己低头看去,她的轮廓却惊人地纤细、柔弱。
通道尽头,他把手搭在相关人员的私人休息室门把手上。
推开沉重的钢制门,先将她让进房间,少女便无声地滑入般踏上了地毯。
咔哒一声,门锁咬合的干涩金属音响起,外界的冷气和喧嚣被完全隔绝。
这是一个仅六叠大小、只摆放着简朴钢管椅、长桌和穿衣镜的封闭空间。暖气出风口传来微弱的温热风声,但即使房间温度上升,少女周围依然弥漫着凛冽清凉的寂静。
雪人背靠墙壁停下,沉重地咽下喉咙深处凝固的唾液。
膝盖窝在微微颤抖。
眼前,身穿米白色外套的霙,静静地回过头来。
冰青色清澈的眼眸,直直地仰望着自己。
与五年前分毫不差的光芒。在荧光灯冷光下淡淡泛青的白瓷肌肤上,不见一滴汗珠,甚至看不见毛孔的凹凸。
雪人将颤抖的手指,滑进工作人员背心胸口的口袋深处。
指尖捕捉到的,是一块薄薄折叠、已被体温捂热的布料。
从口袋里抽出,像对待易碎品般用双手展开。
边缘破旧磨损,因无数次用拇指摩擦而泛黄的那块白色单衣碎片。那是五年前,从猛烈的雪洞中离去的她,被冰角勾住而留下的、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物证。
雪人像是将它捧在胸前一般,以挤出的颤抖声音说道:
“……这个,我一直……带着它”
喉咙仿佛要撕裂。
“是你……那天,救了我之后留下的和服碎片。……我,从那个冬天开始,一直每天都带着它生活。记忆渐渐模糊,也无法对周围的大人说。想去那座山确认,也被妈妈阻止了……但只有这个,我绝对无法放手。”
霙纹丝不动,只是静静地注视着那块布料。
没有呼吸的白气,也没有胸口的起伏。如同雕像般的完全寂静,反而揪紧了雪人的心。
“……真的是霙小姐啊。我一直……想再见你一面。那时,没能好好说声‘谢谢’……你救我时的温暖,我一次都没有忘记过。我……这次,我会扶住你,不让你摔倒……!”
热流几乎要模糊视线,雪人咬紧牙关,拼命忍住泪水。
即使身体长成了大人,在她面前,自己依然是那个在雪山里哭泣的无助孩子。
好想触碰,指尖在发疼。
想伸手触碰那白瓷般的脸颊,确认是否真实存在。
然而,面对过于神圣、过于美丽的冰之偶像,雪人的双脚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钉在地板上,只能双手捧着碎片,直立不动地颤抖着。
(喂喂喂喂喂!话都说到那份上了,为什么在那儿害羞啊!?)
在霙精密的头部内部,被气密面罩覆盖的密闭空间中,零士内心抱头激烈地尖叫着。
从眉毛缝隙仅几毫米的间隙仰望到的雪人身影,已是惊人地出色的青年。
为了从一百五十厘米的霙的视线仰望,必须微微抬起下巴才能直视他的脸。宽阔的肩膀、厚实的胸膛,以及紧致的下颌线条。五年前,在暖炉前握着掌机、吸溜着杯面的那个瘦弱小学生影子,哪里都找不到了。
而且,啊。
递出的那块泛黄的布料——太眼熟了。
那天,抛下雪人、忍着闪腰剧痛移向雪地摩托时,被雪洞冰角勾住和服下摆撕破的那块白色单衣的残骸。
(真的五年都贴身带着吗……!太感人了!也太感人了吧雪人!虽然可能会有人觉得有点恶心,但把这种偏僻乡下猥琐大叔穿着的玩偶服碎片,像宝贝护身符一样紧紧握着……!)
一方面是涌上心头的、令人心痛的罪恶感和感动,另一方面,作为操纵者的零士的本性,正为强烈的焦躁而扭动身体。
(但是啊!既然都做出了那么感人的告白,为什么还直立不动地扭扭捏捏啊!一般不是会激动地拥抱、或者握手吗!是男人吧!光长了一副好身材,内心还是畏畏缩缩的小鬼不是吗!进攻啊——!再主动点啊!)
他在心中的观众席上,仿佛要敲碎扩音喇叭般地叫嚷着。
但眼前的雪人,完全将霙当作“不可亵渎的神圣雪之精灵”来崇拜,一副连触碰都怕亵渎的样子直立着。
这样下去事情无法进展。
包括演出前的准备期和排练在内,要在这竞技场停留三周以上。每天这样停滞不前的话,自己心脏受不了,而且作为招待的工作也会耽误。
再说——零士内心深处,扭曲的自恋抬起了头。
(……等等。不是有三周时间吗?)
大都市的冰上竞技场。能吸引数千观众的盛大舞台。
而且眼前,是曾经拼死救过、如今已长成出色美青年、对自己(霙)抱有狂热思念的外甥。
(好……决定了。在这三周的排练期间,我要好好看看,那家伙能为霙付出到什么程度。)
零士擅自在自己心中升起了一道粉彩色的好感度槽。
如果雪人能支撑霙的脚步、献身般地引导她、充分赚取好感度点数的话——那么在这冰上秀结束之前的有限期内,自己可以扮演他的‘恋人’角色。
作为绝世美少女降临都市,被成长后的少年所爱,然后等演出结束就像风一样离去。
(完美……。这不是超棒的女主角情景吗……!)
完全沉浸在观众心情和女主角心态中的零士,终于按捺不住,决定主动伸出援手。
他用舌尖,将嘴边的操纵杆稍稍向左上方倾斜。霙的表情变成了略带羞涩的笑容。
随即,雨裤的刺激部位产生了细微的振动脉冲,主动飞机杯的内壁紧紧吸住了阴茎的龟头。他紧咬臼齿忍受着下腹流过的甜美电流,对着根部的麦克风短促低语:
“牵……手。”
骨传导耳机发出了告知一秒后外部输出的短促电子音。
在这一秒的延迟之间,零士抬起霙的右臂,掌心向上,轻轻地伸了出来。
寂静的房间里,像滚落银铃般清澈透亮的女高音,温柔地响起。
“……您愿意,握住我的手吗。”
雪人的肩膀猛地一颤。
他注视着伸出的纯白手掌,像看到难以置信的东西般倒吸一口气。
颤抖的大手,犹豫地伸出——战战兢兢地,叠在了霙纤细的手指上。
那一瞬间,埋在外套手掌中的高密度压力传感器启动,雪人的体温和接触压力,通过感觉映射电路,直接反馈到了零士的下腹部。
(咿……!?)
气密面罩内,差点漏出丢人的叫声。
雪人的手,与五年前相比,大得、厚得无法比拟。
充满男人味的粗糙骨骼的热量,透过生物硅胶直击雨裤刺激部位。内壁的人工肌肉网络自行开始蠕动,被紧紧箍住的阴茎一下子变得梆硬。
(靠……!从触碰的手能感觉到不得了的感情片段……!而且手好大……!原少年和大姐姐重逢,这是多么感人的场面!兴奋得鸡巴都突突直跳……!)
他拼命咬紧臼齿,试图调整呼吸。
但由于狭小远程气道的吸气阻力,胸腹部纹丝不动,只有霙的双肩和锁骨线条,微微地、紧张地向上提起。
在雪人眼中,这只能看到“因被自己粗鲁的手触碰而羞涩屏息的可爱少女”。他看得出,青年眼中燃起了愈发炽热的热情。
“……好凉”
雪人用沙哑的声音低语。
“但是……好柔软……。是真的霙小姐……”
(废话,这是最高级的生物硅胶!来,再握紧点!不是要引导我吗!)
零士在心中喊叫时,房间门未经敲门便被粗暴地打开了。
门缝里出现的,是志愿者领队麻姬露。
“雪人君!头儿在叫你!去本部帮忙确认时间表!”
麻姬露的视线,一瞬间锁定在交叠的雪人和霙的手掌上,她眼底露出了赤裸的动摇和尖锐的刺痛。
“啊……对不起,麻姬露前辈。我马上去。”
雪人慌忙松开手,依依不舍地回头看了看霙,走出了房间。
“霙小姐,我马上回来……请待在房间里等我。”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雪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然而,麻姬露并没有离开房间。
她抱着胳膊,用冰冷的视线瞪着霙,慢慢踏入房间深处。
“……喂”
真昼的声音,与方才那位和蔼可亲的队长语气截然不同。低沉、潮湿、赤裸裸的敌意。
“你,和雪人君是什么关系?”
冰雨伫立在折叠椅前,没有回答。
表情操纵杆已拨回空挡,那张脸上依旧凝固着清凉的微笑。
真昼似乎因这沉默愈发焦躁,咚咚地逼近到极近的距离。
“突然出现,指名要见雪人君……我从没见过他那种表情。那孩子平时对谁都会保持一定距离,连女生的搭讪也全都挡回去了吧?可那是……那是什么态度啊。对你这个来历不明的家伙,露出那种依赖的眼神……!”
真昼的拳头在颤抖。
“我明明在他身边更久。一起搬重物,在寒冷的冰场后面互相鼓励……我一直都在看着他啊!可你却像突然冒出来的代打一样,想一下子把他全抢走……我绝对无法接受!”
近在咫尺间倾泻而来的,是活生生的女高中生的嫉妒与占有欲。
那气势令内部的怜司也不禁险些退缩。
(哇啊……这丫头气疯了啊!这不完全是迷恋雪人了吗!也难怪,一直追求的男人被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瞬间迷得神魂颠倒,不发疯才怪……)
但是,现在绝不能畏畏缩缩,或是说出莫名其妙的幻想设定。
糊弄小学生时还能用“因为是雪的化身,被人类浑浊的目光照射就会融化”这种借口,可若对城市里正经的女高中生说“我是雪的化身”,只会被当成奇怪的电波系女生,或者被认为更加可笑,无异于火上浇油。
此时需要的,是理性且宣告决定性的断绝、成年人式的应对。
怜司用舌尖操纵操纵杆,让表情转为带着淡淡忧郁的神情,同时对着麦克风低声呢喃。
“我,不能,留在这里。有特殊情况。雪人,就拜托了。”
骨传导耳机响起预告音。
静止一秒。
冰雨微微垂下眼帘,然后静静地回望真昼的双眼。
如银铃般清澈的声音充满了房间。
“……您的心情,我很理解。但是,您没有必要敌视我。”
真昼屏住呼吸,微微皱起眉头。
“……什么意思?”
“我……在这场冰上表演结束后,就必须立刻离开这座城市。因为个人原因,我绝不能和任何人一起留在这个地方……”
间隔一秒的延迟后,冰雨静静地摇了摇头。
(连我自己都觉得,这是什么诗意的女人啊。反倒不会惹她更生气吗?没问题吧?)
那声音中,渗出了哀愁与决定性的放弃。
“无论雪人先生多么看重我,我和他都无法共度同样的时光。……这为期三周的表演结束后,我大概再也不会出现在他面前了。”
“……唉?”
真昼脸上的怒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茫然的困惑。
“那……那你为什么还要找雪人君……”
“只是……希望他能帮我平安无事地完成这场表演,不要受伤。而且……”
冰雨优雅地伸出手,轻轻地将自己冰冷的手覆在真昼僵硬的指尖上。
那如白瓷般的触感令真昼肩膀猛地一颤。
“能够支撑他今后漫长人生的……不是我这样擦肩而过的人。只有像您这样,能在同一个地方、活在同一时间的人……请务必,珍惜他的未来。”
完美至极的,抽身而退的美学。
身为成熟女性的从容,与背负着悲伤宿命的女主角的话语。
(怎、怎么样!展现出了既顾及对方又漂亮地退出的姿态!这样一来,这丫头也该收手了吧,对吧!?)
内部的怜司战战兢兢地等待着真昼的回答。
真昼凝视了片刻被覆盖的手,然后缓缓抬起头。
她的眼眸深处,没有丝毫的理解或安堵。
反而燃起了更深沉、更黏稠的黑色火焰。
“……那算什么啊。”
颤抖的低沉声音漏了出来。
“因为有特殊情况就消失?托付未来……?你说了这些漂亮话,我怎么可能就这样乖乖退让……!”
真昼粗暴地甩开冰雨的手。
“就算你会消失又怎样!?现在这一刻,雪人君的眼睛里只看着你一个人不是吗!?他用那双从未对我展现过的热切眼神,只注视着你一个人啊!?你把最美好的回忆烙印在他心里然后消失……那不就是单纯的胜利宣言吗……!”
大颗大颗的泪水扑簌簌地从真昼脸颊滚落。
“别说托付啊……!如果你是想抢走他然后消失……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真昼丢下这句话,粗暴地擦去眼泪,像逃跑一样冲出了休息室。
砰的一声,门再次关上,房间里恢复了沉重的寂静。
在冰雨的体内,怜司彻底僵住了。
(……完了,搞砸了!?)
他意识到,自己出于好意说出的“漂亮退出”的话语,反而将女高中生的自卑感和执着煽动到了极限,怜司背上流下了冷汗。
休息室的门再次打开,气喘吁吁的雪人回来了。
“让您久等了,冰雨小姐。和主管的确认结束了。”
雪人的视线,察觉到房间里空气中残留的一丝紧张气息,微微动摇了一下。但当他看到在折叠椅前保持着一脸从容的冰雨时,脸上立刻浮现出安心的神色。
“那个……和真昼学姐,发生什么了吗?擦肩而过时,她的表情非常可怕……”
冰雨静静地摇了摇头。
她轻轻拨动表情操纵杆,固定住柔和微笑的模式,对着根本的麦克风简短地低语。
“没,什么。去,冰场吧。”
骨传导耳机响起预告通知,间隔一秒的延迟后,清澈的女高音输出。
“……没什么事。只是稍微聊了聊表演的事。……比起这个,不去感受一下冰面的触感吗?”
“啊……好的!穿着带冰刀的鞋子走在水泥通道上很危险,我把冰鞋拿到冰场边的长凳那里吧。我来带路。”
雪人将放在长桌上的白色皮革冰鞋包挎在肩上,走在冰雨前面打开了门。
穿过昏暗的地下通道,朝着冰场边走去。
推开沉重的隔音门,在尚在进行搭建作业、灯光昏暗的竞技场内,锐利的冰面寒气扑面而来。是除冰车刚刚修整过的广阔冰场。远处回响着工作人员的声音。
“在那边的长凳上换鞋吧。”
冰雨被引到冰场边橡胶垫上放置的长椅前,优雅地并拢双膝坐了下来。
雪人蹲在她面前,双膝跪在垫子上。
这个身高超过一百七十厘米、体格健壮的青年,将自己高大的身体缩成一团,以仰视的姿势与她对视。他那双大手,伸向了冰雨的右脚踝。
“……失礼了。”
被黑色紧身裤包裹的纤细脚踝,被雪人的大手掌从下方轻轻握住。
那一瞬间,嵌在外部外壳中的高密度压力传感器启动,少年掌心的热量和压迫感,通过感觉映射电路,直接灌入怜司的下腹部。
(呃……!?)
在气密面罩内部,怜司倒吸一口凉气。
粗糙的、男子气概十足的手指指腹,稳稳地托住了外部外壳从脚踝到跟腱的线条。透过生物硅胶传来的体温高得惊人,乳胶裤的刺激部位内壁不由自主地收缩,紧紧勒住了勃起阴茎的龟头。
(哇,只是被摸脚踝,就直接冲击到鸡巴下面的筋了啊……!)
雪人用谨慎的动作脱下短靴,将冰雨的脚滑入冰冷的白色皮革冰鞋中。
然后,他用指尖一根一根地,施加着强劲的张力,编织起粗大的鞋带。
每随着“嘎吱”一声收紧,外壳的压迫数据便转化为刺激部位的细微褶皱,向阴茎发送着有规律的紧缚刺激。
“不松吗?如果脚踝没有固定好,踩刃的时候会晃动,很危险的。”
“……正合适。谢谢。”
听着间隔一秒的应答,雪人也同样仔细地系好了左脚鞋带。
那手法中,五年前那笨拙孩子的影子已荡然无存,充满了确实的力量与献身。
(可恶……手法也太仔细了……+10分……不,是+15分,可恶!好感度槽自动往上涨啊!)
对内心呻吟的怜司置若罔闻,系好鞋带的雪人站起身,伸出了双手。
“请站起来。我扶着您。”
在取下冰刀套的瞬间,素体的脚底便踩在了极端狭窄的金属刀刃上。
内部框架中,没有任何辅助保持姿势的马达。站立、保持平衡,全部依赖怜司自身的腰腿肌肉。
站起身的瞬间,纤细的刀刃上,脚踝微微晃动。
“啊——”
“没事的!”
雪人粗壮的手臂迅速扶住了试图重新保持平衡的冰雨的身体。
结实的手臂紧紧搂住了冰雨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则包裹住她娇嫩的侧腹和背部。
极近距离下碰撞的两个身体。
外部外壳的腰腹至下腹部一带,是连接着乳胶裤的刺激部位和拟似阴道单元的高密度传感器最为密集的极度性感带。
被青年结实的手臂猛地搂住腰的瞬间,怜司的胯下炸开了火花般的快感。
(咿呀呜……!?)
可悲的哀鸣闷在面罩里,膝盖几乎失去力气。
拥抱腰部的全部压力,都等同于粗暴地捋动阴茎根部与海绵体的刺激,反弹回来,乳胶裤内的海绵体压力瞬间飙升。
然而,从外部完全看不到这阵闷绝。
为了弥补呼吸的紊乱,冰雨娇弱的双肩和锁骨的线条,只是细微地、紧紧地向上抽动。
胸腹不动,只有肩膀微颤,将身体交予青年怀中的美少女的姿态,让雪人的喉咙发出“咕咚”一声。
“……我绝对不会放开您。请把体重交给我。”
雪人低语着,紧紧搂住冰雨的腰,将她引向护栏的入口。
“这里,就是冰场。”
被雪人牵着手,冰雨小心翼翼地踏上了冰面。
刀刃切削冰面,“唰”的一声锐响。
在滑溜溜的银色盘面上,怜司的神经一下子敏锐起来。
(好……冷静下来。不需要跳什么跳跃。保持姿势,只要滑行就行……!)
五年来,穿着这套素体在深雪山林中徘徊,持续接受细胞校正的怜司的肉体,不仅不再是中年大叔,甚至获得了远超常人的体力和柔韧性。即使穿着玩偶装,全身也充满了超越常人的筋力和耐力。
冰雨轻轻松开雪人的手,流畅地在冰上滑行起来。
仅靠自身筋肉力量维持的完美重心移动。背部笔直伸展,双臂如天鹅般张开,描绘出优美的弧线。
在围栏旁守候的由人的眼睛,因惊愕与崇敬而睁大了。
没有竞技选手那般华丽的大招。但连呼出的白气都看不见,无声无息滑过冰面的身影,简直就像是雪之精灵本身。
优雅地滑行数圈之后,霙流畅地刹住,滑回了由人等待的闸门前。
因通过狭窄远程气道费力呼吸,少女双肩微微起伏,静静伫立着。
“……今天就到这里吧。”
听着霙的声音,由人快步上前,隔着围栏扶住了她的身体。
“太厉害了,霙小姐……!您真的只是站在冰面上,就如同一幅画……!”
面对因兴奋而脸颊泛红的由人,心中暗暗打着“加二十分!”的分数,首日的冰上确认以极佳的状态落下了帷幕。
当晚。
距离竞技场几个街区外小巷深处,一栋灰色出租公寓的某个房间。
被组织以短期合同租下的这个房间,由隔绝外界生活噪音的双层玻璃窗与厚实的隔音墙所覆盖。玄关电子锁寂静地锁着,挂上链条的瞬间,紧绷的空气才稍微缓和。
连鞋都顾不上脱,脱下米白色大衣随手靠在玄关旁的穿衣镜上。解下淡冰蓝色的披肩,踢掉黑色的短靴。
镜中映出的,是一个穿着黑色连裤袜,外罩素雅及膝连衣裙,美得令人窒息的纤弱白发少女的身影。连一滴汗珠都没有浮现,胸腹部纹丝不动。
(……可恶,终于回来了……!这才第一天,有多少颗心脏都不够用啊……!)
在密闭面罩内部,黎爵粗重地吐着气。
首先要确保气道畅通。
他撩起连衣裙的下摆,手指勾住紧贴下腹部的黑色短裤腰头松紧带。一口气将其拉下,越过双膝,再到脚踝。
布料脱离的瞬间,内部框架的股间尿道口向外界敞开。
呼……宛若热带雨林般高温潮湿的呼气,朝着脚边冰冷的木地板猛地喷出。腰部束缚消失后,呼吸阻力稍稍减轻,房间中冷却的空气经由远程气道,细细地吸入肺泡深处。
但没时间安心。
他移动到客厅中央事先铺好的清洁大浴巾上,四肢着地。
右手伸向臀裂最深处,臀部裂缝深处的结合端口。用食指指腹将小型解锁卡扣咔哒一声按下。
负压吸附解除,外皮与内层外壳之间滑入了一丝空气。
双手将柔软的生体硅胶臀部开口向左右大大撑开。
内层与外层之间是完全干式规格。伴随着顺滑的摩擦感,先是右脚,接着是左脚,从大腿到小腿,依次从外层的腿部抽离出来。
白皙的大腿如同脱骨般瘫软在地板上,开口处露出了黑色的球形关节足部。
滑出骨盆,抽出躯干与双臂,最后将头部谨慎地从外层的颈部拔出。
噗的一声轻微的密合解除音响起时,宽度仅数毫米的眉毛裂隙所造成的极端视野狭窄消失了,视野一下子开阔成三百六十度。
地板上,刚才还让男人们心驰神往,让由人痴迷僵硬的绝世美少女的躯壳,如同被抽去骨头的人偶般横躺着。
而留下的,是从头部到脚尖都被漆黑硬质外壳覆盖,下腹部异常鼓起的等身大球形关节人偶——内部框架。
即使脱去了外层,胸腹部依然如大理石般平坦静止。因呼吸困难而微微起伏的,只有被黑色外壳覆盖的双肩线条。
(接下来是这个……不快点拔掉,腰就撑不住了……!)
指尖拨起腰骨旁的乳胶裤排气阀。
噗咻——尖锐的排气声响起,真空吸附着下腹部与会阴部的强烈负压断裂了。
前方的刺激部位稍微松动。但,正戏在后面。
他撑起双膝,手伸向下腹部,抓住后方锚点的握柄。
深达二十厘米——固定在直肠深处的柔软拟似阴道单元,开始一点点向外拔出。
“嗯、唔……啊、啊……!”
前列腺表面被凹凸不平的皱褶刮擦着。
如同直接搅动脑髓般的甘美无力感与麻痹感贯穿下腹,背脊如弓般向后反曲。
随着一声黏重的噗噜声,锚点完全脱落的瞬间,一股奇妙的漂浮感袭击了会阴。
因细胞修正而被牵引至前方阴道口位置的人体肛门开口与会阴组织,在自发性张力作用下,向着原本的男性解剖位置——后方,咕噜一下滑了回去。
从直肠压迫中解放出来的强烈余韵,令他仰起下巴,身体扭动。
滚落在地上的厚实硅胶制乳胶裤的刺激部上,那根因首日由人献身式的接触而被折磨得僵直不下的阴茎,终于获得解放,无力地垂着头。
乳胶裤脱离后,生物电流回路中断。
内部框架里响起微小的继电器咔哒声,细胞修正发射器停止了。
(快……!在恢复之前不出来的话会被夹住……!)
全身的细胞容积,开始无声无息、毫无痛感地向原本的成年男性尺寸恢复膨胀,这种感觉从皮肤深处传来。
暴露在内部框架骨盆底部的底部入口大开口。
双手撑住其边缘,利用涂满全身的专用生物凝胶的滑腻感,先将活生生的双腿向外蹬出。
滑出腰部,爬出躯干,抽出双臂。
最后,从头盔状的头部外壳中拔出活生生的头颅,同时噗哈一声吐出贴在脸上的口鼻密闭面罩和口中的操作摇杆。
“咳……!咳咳……哈……!哈……!”
从面罩内的温热湿气,到干燥冷空气的剧变。
剧烈呛咳着,黎爵趴倒在木地板的浴巾上。
全身滴落着黏滑的生物凝胶。
一个三十过半的男人的肉身。但,得益于五年来扮演霙的操纵与细胞修正的恩惠,他的皮肤没有中年特有的松弛与晦暗,保持着惊人的光滑与年轻紧致。
他趴在地上,调整紊乱的呼吸。
“哈……哈……还以为要死了……那家伙怎么回事,变那么大了……”
烙印在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竞技场冰面上与长椅上的情景。
身高超过一百七十公分、肩膀宽阔的由人的大手。
隔着黑色连裤袜包裹住脚踝,一根根系紧鞋带时,那充满力量的男人的体温。
还有,结实抱住差点失去平衡的霙的纤细腰肢的那强健手臂的触感。
所有的接触压力都通过乳胶裤的刺激部位直接传递到了阴茎。
刚刚获得解放的下身之物,仿佛在描摹那鲜活的记忆般,沾满温热的生物凝胶,微微抽搐着,再次搏动着试图恢复钝重的硬度。
“……可恶,只是被外甥的手碰到,怎么就硬成这样了……”
自嘲般地嘟囔着,他匍匐着爬向单元浴室。
拧开热水,将黏附在全身、因体温而变得温热的生物凝胶薄膜一气冲净。
水流每打在身上一次,被紧缚过的阴茎,以及刚才还留置着锚点的狭窄处深处,又痛又痒地麻痹着,微微作痛。
但,洗完自己的身体还没完。不如说,从这里开始才是操纵者的正戏。
在浴缸里放满热水,倾斜带来的专用多功能保护清洗液瓶。透明的水瞬间变成淡蓝色的药汤。
从客厅,将变成空壳的外层身体,以及黑色人偶——内部框架抱了过来。
将内部脖颈端口处的充电兼通信端子的防水盖牢牢旋紧,确认绝缘。
然后,将骨盆底的巨大开口朝上,把内部和外层整个浸没在蓝色的热水中。
气泡咕嘟咕嘟地浮上水面,开始从分子水平分解皮脂、汗液和生物凝胶的残留。
(这样再浸泡四个小时,然后阴干就行了……)
打开乳胶裤底部的排水阀,将白天积存的废物冲入马桶,完成冲洗。
将内部框架延伸出的专用快速充电线连接到墙壁插座上,固定在客厅的支架上。
等这一切保养工作做完,日期早已改变。
将便利店买来的冰镇绿茶灌入喉咙,倒向行军床。
打开智能手机屏幕,组织专用应用发来了无机质的通知:“首日日志已接收:生物同步率极佳。请继续维持。”
同时,屏幕角落伪装成粉彩育种游戏风格UI的近距协作应用“LINK”,显示出明天的日程。
上午九点,官方练习。
“……明天那家伙,也会用那副郑重其事的表情等着吧。”
望着天花板,黎爵嘴角松弛下来。
那珍藏了五年的,泛黄污旧的着物布片。
那只甚至不敢触碰,仿佛怕亵渎了什么而颤抖着的,朴素少年的手。
还有那个叫真昼的女高中生,赤裸裸的嫉妒与泪水。
“嘛,反正有三周时间。……就尽量让我好好享受吧,由人。”
向疲劳的深渊沉去,黎爵浮现一抹浅笑,阖上了沉重的眼皮。
翌日早晨,早上八点三十分。
冷冽晨雾笼罩的竞技场地下卸货口,身着米白色大衣的霙无声穿过。
擦肩而过的警卫和搭建工人屏住呼吸让路。
经过昨天的事,那个无名替补是一位美得令人窒息的绝世少女的传言,已经传遍了整个后台区域。
然而,霙对那些视线一瞥也不瞥,径直走向休息室区域。
然后,在转过工作人员通道的拐角的瞬间——
“……啊,霙小姐!”
通道长椅前,穿着配发的裁判背心的由人,像被弹起来一样站起身。
他手中,紧紧握着和昨天一样的白色皮革制冰鞋包。
略微发红的眼角。大概昨晚因兴奋和紧张几乎没睡好吧。
但,他的眼神中,已没有昨天在通道里所见的那种迷茫和胆怯。
在捕捉到霙身影的瞬间,青年清爽眼眸的深处,确实点亮了热忱。
“早上好。……休息室,我开了暖气供暖了。今天也……由我,陪您到最后。”
超过一百七十公分高的健壮身躯弯下,礼貌地,却又充满力量地低下了头。
从数毫米宽的眉毛裂隙俯视着那真挚的姿态,黎爵在密闭面罩内部,嘴角冷冷地向上扬起。
(好嘞好嘞,回答得不错!一大早就好感度加五分!今天也要好好让姐姐我来护送啊……!)
“嗯。那就麻烦你了。”
用舌尖轻轻拨动口中的摇杆,浮现出清冷而充满品位的微笑,霙优雅地点了点头。
上午九点刚过,主竞技场的银色冰面上已经刻下了重重叠叠的锐利冰痕。
分配给合练的时间是三个小时。冰场上,国内外赛事中声名显赫的顶级选手和转为职业后的实力派们,正随心所欲地滑行着冰刃。冰场边上,选手专属的教练和训练员们各就各位,削起的冰屑和粗重的喘息声充满了这片冰冷的空间。每当三周跳或四周跳落地时,干冰破碎的沉重声音便会轰然回荡到穹顶。
在那股炽热气息的涡流边缘,美澪被雪人拉着手滑了出来。
她脱掉了米白色的羊毛大衣,身上穿着一件淡青瓷色的练习裙。裸露的脖颈和手臂在冷气中看不到一个毛孔,保持着白瓷般的光滑。裙摆下伸出裹着黑色厚连裤袜的纤细双腿,白色皮革的冰刀鞋刃稳稳地抓住冰面。
入口门旁,坐着折叠椅的真比留的身影映入眼帘。
她把活页夹放在膝盖上,作为监视时间表的志愿者领队,她的目光比冰场上任何人都要锐利,直刺向美澪的脚下以及紧贴在她身边的雪人。经过一夜,昨天哭着冲出休息室的少女眼中,此刻已充满了顽固的观察和冷酷的怀疑。
(……呜哇,盯得真紧啊,那个真比留酱……。装成在计时,浑身都散发着要找美澪茬的气息……)
在气密面罩内部,怜治小声地咂了咂舌。
然而,实际上,留意周围这种余裕,几分钟内就烟消云散了。
素体的内部环境,与冰上的外表相反,是极其严酷的。
外层的腿部或关节,没有任何辅助马达。在冰上保持姿势、倾斜冰刃、产生滑行推进力,全靠怜治自身的腰腿和躯干的核心力量。
不仅如此,呼吸也只依赖从口鼻气密面罩延伸到裆部的狭窄远程气道。
冰面的寒气无法到达。通过气道抵达肺泡的,只有面罩内凝结的自身体温的呼气,以及透过连裤袜裆部布料吸入的温热空气。随着运动强度的提高,血液中的氧气被消耗,脖颈和斜方肌开始嘎吱作响地紧张起来。
然而,由于内骨架的硬质外壳完全阻断了胸部和腹部的膨胀收缩,外层外观上丝毫看不出呼吸的紊乱。
无论肺部多么渴求氧气而喘息,外部能感知到的,只有【胸腹部完全静止,只有纤细的双肩和锁骨线条在细微地、一下下向上提拉的努力呼吸】而已。
此外,运动带来的摩擦,给下腹部施加了沉重的负荷。
每当踩上冰刀刃,前后交叉双腿踏步时,摩擦和面压便会毫不留情地反馈给包裹在连裤袜内裤前面刺激部的阴茎上。主动飞机杯的细微褶皱用生物硅胶的弹性紧紧勒住龟头,人工肌肉网则自主地刻画出律动。
(咿……! 只是滑冰,鸡巴就被玩弄着……! 每次分开腿,背筋就被摩擦……!)
中年男人的阴茎,在练习开始后不到三十分钟就达到了完全勃起状态。
在系统的束缚下,如果不能保持硬度,细胞修正就会解除,所以绝不能让它萎靡。但是,被极限反弓的肉棒在极窄的飞机杯内勒紧,同时还要若无其事地在冰上继续滑行,这种倒错感严重地磨损着怜治的神经。
美澪不跳华丽的跳跃。
她只是在冰上无声而顺滑地滑行,描绘出优雅的旋转。
她挺直背脊,将一只脚高高向后抬起离开冰面,双臂如翅膀般展开,斜线穿过冰场。
凭借细胞修正带来的特殊柔韧性——关节囊和韧带的物理阻力大幅降低的恩惠,怜治的身体可以弯曲到令人惊讶的深度。如果是实打实的三十多岁后半的身体,那种姿势会因剧痛而惨叫,但此刻却毫无痛感,描绘出仿佛吸附一般的线条。
在围栏边向其他选手下达指示的资深男教练,忽然停下了脚步。
“……那个孩子,是哪里的所属?”
听到教练的低语,冰场边的选手们也放慢了滑行速度,视线投向那个翻动青瓷色连衣裙的娇小少女。
“她一次跳跃都没跳。但是……冰刀的吃冰方式很奇怪。没有跳跃的助跑,滑行速度却完全没有减慢。”
“而且,她呼吸都没乱……。一般来说,以那种速度连续滑行两周旋转的话,应该会大口喘气才对。”
在实干派选手们眼中看到的,并非动态的竞技能力,而是作为生物体的异常静寂。
额头上没有浮现一滴汗珠,呼吸也不带动胸脯起伏,只是在冰上滑过的身影。那既是美丽,同时也带着某种令人有些不适的、脱离现实的完成度。
抱着活页夹的真比留,紧皱着眉头注视着那滑行。
(……怎么回事,那孩子。明明连续滑了三十多分钟了,脸色却一点没变……。也没出汗,也没气喘吁吁……她真的是,人类吗……?)
作为同龄女性的直觉,向眼前的偶像发出了强烈的违和感。
合练的热气,在开始后过了一个小时仍无衰减迹象。
竞技场中央,来自海外的强手完成了充满活力的组合跳跃,碎裂的冰粒四散到冰场边一片白色。在看台一角观望的大会相关人员和各国教练团队,向银色冰面投来锐利的目光,整个冰场弥漫着紧绷的紧张感。
在那冰面的一角,美澪翻动着淡青瓷色的练习裙,淡然地刻画着旋转序列。
没有自主控制的素体,每一步都依靠内部人员自身的肌肉力量。用百分百肉身的下肢支撑平衡,微微倾斜刀刃划出弧线。呼吸只依赖于延伸到裆部的狭窄远程气道,冰冷的冰场空气根本无法抵达肺泡。气密面罩内部饱含着自己炽热的呼气,动员脖颈全部肌肉收集氧气的努力呼吸持续不断。
但是,内骨架的硬质外壳完全阻断了胸部和腹部的活动。
额头上没有浮现一滴汗珠,胸腹部也如雕像般平坦静止,只有纤细的双肩和锁骨线条在小幅提升的样子,在周围人眼中,只看到“因极度专注而磨砺出高贵的孤高少女”。
而——下半身的内部环境,已经快要突破临界点了。
每当深深交叠大腿,将全身重量压在刀刃上滑行时,裙子深处的连裤袜内裤前面刺激部便激烈反应起来。厚实生物硅胶的主动飞机杯,用无处可逃的真空吸附包裹着阴茎,周围的人工肌肉网紧紧勒住龟头。细微褶皱连续摩擦着背筋,滑行本身的振动化为强烈的爱抚,猛烈冲击着下腹部。
(唔……! 每踏一步,鸡巴就被玩弄着……! 滑动的振动全都在直击背筋……!)
在气密面罩中,怜治咬紧了牙关。
中年男人的肉棒,早已达到了完全硬度。为了维持细胞修正,勃起是必须的,但如果持续遭受如此毫不留情的榨取,根本不可能忍耐。
他划过一个大弧,滑向冰场中央。
一只脚高高向后抬起离开冰面,上半身几乎水平倾倒的深层旋转姿势。
得益于细胞修正,关节囊的抵抗力消失的身体,描绘出连现役顶级选手都会屏息般美丽的弓形。
然而,这个姿势,本身就是从内侧最大限度压迫裆部刺激部的体位。
在拉紧的下腹部内,主动飞机杯的人工肌肉嘎吱嘎吱地加速收缩。龟头的尖端被压向最深处内壁,过度敏感的顶端在无处可逃的压力下被揉捏着。
在围栏边巡视的实干派男教练,瞪大了眼睛。
“……看,那柔韧性。没有降低助跑速度,就能把后背弯到那种程度。”
“好厉害……简直就像冰之妖精一样……”
周围赞叹的目光,一下子集中到了滑过冰场的青瓷色少女身上。
在眉缝狭小的视线边缘捕捉到那些目光的同时,怜治的大脑仿佛要被甜美的电流烧断了。
(啊,不行了……! 在大家面前……在这么多人的面前,我……!)
在众多顶级选手、教练,以及冰场边的雪人注视着的银色冰面正中央。
作为完美的美少女受到瞩目,同时裙子下阴茎却被飞机杯激烈榨取,这极致的背德感,将怜治的理性击得粉碎。
咚,海绵体根部跳动了一下。
“嗯咕唔唔……!”
气密面罩内的舌头从操纵杆上滑落,外层表情保持在中性的冷淡微笑,突然冻结。
噗咻,噗嘟噗嘟噗嘟——!
第一次射精,在滑行途中毫不留情地释放了出来。
猛烈喷出的白浊浸湿了连裤袜内裤刺激部的生物硅胶内壁,人工肌肉配合着射精的律动,贪婪地吱吱作响地榨取着肉棒。
贯穿下腹部的强烈麻痹感,让裙子下的大腿一瞬间绷直,双肩倏地高高耸起。
但是,滑行并未停止。
虽然是缺乏自主控制的素体,却仅凭印刻在身体里的重心移动,在冰上顺滑地滑过,若无其事地并拢双脚回到了冰场边。
外界的任何一个人,都没有察觉到眼前这个可爱的少女,正在裙子深处喷洒着中年男人的精液而达到了高潮。
但是,射精的同时海绵体压力骤降,阴茎迅速脱力。
人工肌肉正窸窸窣窣地揉捏着萎靡的肉棒,但若就此失去硬度,一小时后细胞修正就会解除,身体会复原膨胀成成年男性,而紧身衣将从内部自毁。
(哈啊……、哈啊……! 必须快点恢复勃起状态……! 边运动边做,做得到吗……)
被焦躁感折磨着滑到围栏边时,在门前等候的雪人伸出双手跑了过来。
“美澪小姐! 非常精彩的旋转……!”
超过一米七的健壮体格。
雪人的大手,包住了抓着围栏的美澪纤细的手腕,像是要拉过来一样,抱住了她单薄的肩膀。
青年温热的手掌,隔着薄薄的连衣裙,稳稳地托住美澪的肩膀和背部。
“您有点气喘呢。……肩膀摇晃得很厉害。”
雪人担心的声音从极近的距离倾洒下来。
青年富有男子气概的胸膛厚度,和透过工作服传来的年轻体温。
这接触,直击了正要萎靡的怜治的神经。
(噢。雪人在担心美澪,把她搂过来了……。这样也不错啊!)
充满崇敬的少年目光,和有力的手的温暖。
那背德般的兴奋变成了燃料,与连裤袜内裤刺激部发送的微小脉冲联动,下腹部的阴茎再次咚地跳动了一下。
血液急速流入海绵体,正在萎缩的肉棒微微恢复了硬度。
脱离了危机的安心感,让怜治在气密面罩中呼出了一口气。
但是,练习还没有结束。
“合练的时间还有剩余。……请不要勉强哦。”
离开雪人的手,美澪再次滑向了冰场中央。
闸门旁,抱着文件夹的麻由里,脸色苍白地死死盯着澪。
(……那孩子,一次休息都没取。也不流汗,脚步也不乱……真的,没事吗……?)
背对着麻由里充满怀疑与焦躁的目光,澪在冰面上优雅地划着圆。
然而,那根刚刚再度勃起的阴茎,正因为刚从第一次射精中结束不久,处于异常敏感的状态。
她在冰面上踏出第二步、第三步。
僵硬的阴茎龟头,在自己刚刚射出的精液润滑下变得滑溜的飞机杯中,剧烈地前后摩擦着。
人工肌肉再次开始律动,毫不留情地卷起敏感的系带。
(等等,别……!明明刚才才射过……灵敏度却飙升上去了……!)
持续驱动无辅助素体的疲劳,确实在消耗着雷吉的体力。
从狭窄的远程气道进气口吸入的氧气已接近极限,下半身被超过四十度的热气蒸腾得如同桑拿。
然后,就在临近两个小时的时候——。
虽然通过细胞修正掩盖了局部肌肉疲劳,但持续驱动无辅助素体的【全身耐力】,确实快要见底了。
由狭窄远程气道导致的慢性缺氧。下半身桑拿化引起的热气积郁。
还有,被摩擦了数千次的阴茎的极限。
刚踏入第三步台阶的瞬间,澪的右膝,因肉身的疲劳而“咔”地一声折了下去。
“啊——”
刀刃斜削过冰面,身体的核心平衡崩溃了。
零自立支援的素体,一旦失去平衡,就会因外装的重量直接导致摔倒。
在连接区旁守望着他们的雪人,仿佛踢开围栏一般冲了出去。
“澪小姐!”
他从橡胶垫上冲上冰面,穿着运动鞋的双脚滑行般突进。
身高超过一百七十厘米的健壮身躯,在即将摔倒的青瓷色娇小身体贴近冰面的瞬间,从正面牢牢地抱住了她。
噗通一声,两个身体重叠在一起,在冰面上滑行了几米后,在围栏边停了下来。
雪人粗壮的双臂,包裹住澪纤细的腰肢和后背,用力将她拉向自己的胸膛。
噗通一声,两个身体紧贴在一起,滑过冰面撞上了围栏。
雪人厚实的胸膛,隔着连衣裙,将澪丰满的胸部用力压扁。
嵌在外套胸部的高密度传感器,完全捕捉到了青年强力拥抱的压力。
那股冲击,通过感觉映射回路,直接注入了内裤的刺激部位。
被青年胸口施加的所有压力,全部变成了与将极度敏感化的整根阴茎用力捏碎完全同义的刺激,瞬间爆发开来。
(咿呀啊啊……!?雪人,太用力了……!第二次……第二次要来了……!!)
人工肌肉网用猛烈的力道将阴茎像抹布一样拧绞,微细褶皱疯狂地剜着龟头的冠状沟。
在众多滑冰者滑行、教练们注视、麻由里凝视的连接区围栏边。
保持着被青年正面紧抱的姿势,雷吉的神经迎来了第二个沸点。
“嗯、嗯嗯唔唔……!!”
他在气密面罩中咬紧后槽牙,脚尖向内蜷曲。
噗咻……噗噜噜噜……!
远超第一次的浓稠白浊液,势不可挡地喷向了飞机杯的最深处。
剧烈的射精痉挛中,裙下的腰肢微微一颤,脚尖猛地绷直。
然而,外装的表情,在将脸埋在雪人胸口的状态下,依然保持着冰冷的微笑静止不动。
胸腹部完全静止,只有纤细的双肩和锁骨线条,在急促地、剧烈地上下起伏。
激烈的努力呼吸的紊乱。
雪人将这理解为摔倒的恐惧,以及被自己抱住后产生的“心情激动”。
“没事的……!我会,好好地扶着您……!”
雪人这样低语着,将澪纤细的腰肢更加用力地拉向自己。
在青年温暖的臂弯中,澪的内部开始了第二次海绵体压力下降。
(哈啊……、哈啊……!又射出来了……!在冰面上两次啊……!)
强烈的脱力和倦怠感向雷吉袭来。
雷吉无法将舌头从嘴边的操纵杆上移开,外装的表情被一种混杂着困惑和羞耻的微小僵硬固定住了。
一瞬的沉默后,他对着根部的麦克风断断续续地低语。
“没、事。只是、累了。”
骨传导耳机响起了先行通知。
一秒的延迟后,在静寂的竞技场中,如同银铃滚动,却又带着一丝屏息的清澈女高音倾泻而出。
“……我没事。……只是,脚,有点使不上力了……”
听到那声音的瞬间,雪人手臂的力道更强了。
“是我的错。……让您连续滑了整整两个小时,没有安排休息,这是我的责任。”
雪人扶起澪的身体。然后,一起向着围栏的闸门走去。
在连接区旁看着的其他滑冰者和教练,都目瞪口呆地目送着这一幕。
“哎呀呀……那个少年,居然能用那种势头冲出去接住她。”
“是专属支持者吧。……简直像个真正的骑士。”
在赞叹声中,只有坐在折叠椅上的麻由里,站了起来,嘴唇咬得快要出血般用力。
雪人的目光,丝毫不在意周围的视线,只是用近乎疯狂的炽热眼神,凝视着怀中少女白皙的侧脸。
(雪人君……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
麻由里的指甲,深深嵌入塑料文件夹中,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穿过闸门,踏入昏暗的地下通道,雪人让澪坐在了长椅上。
长椅的坐垫陷了下去,澪的尿道口被埋住,一瞬间无法呼吸,她连忙调整了姿势。
“我马上帮您脱掉冰鞋。……请回休息室休息吧。”
雪人双膝跪在冰冷的地面上,用毫不犹豫的手法抓住了澪的脚踝。
宽大的手掌,迅速解开冰冷皮鞋的鞋带。
鞋子被脱下,包裹在黑色连裤袜中的脚尖放到了雪人的膝盖上。
青年温热的手指,从跟腱滑到小腿肚,像安抚般温柔地揉捏着。
(啊、哈……!等、雪人,别揉那里……!全身的感觉都直接连到鸡巴的传感器上了啊笨蛋……!不过作为澪来说这是高分!)
雷吉在气密面罩中剧烈地翻滚着。
青年无意奉献的按摩,化作了用指尖仔细揉搓阴茎系带的快感袭来。
澪纤细的脚尖猛地一颤。
雪人抬起头。
“疼吗……?”
抬头所见,是少年那双如洗般清澈的眼眸。
澪只能静静地摇摇头。
胸腹部纹丝不动,只有纤细的双肩在微微耸动,她像是忍耐般地低下了头。
看着那既惹人怜爱又妖艳的身姿,雪人的呼吸微微乱了。
两度射精未让任何人察觉,澪脸上带着冰冷的微笑,静静地俯视着雪人奉献般的动作。
在她身后,没有注意到麻由里正注视着两人。
雪人粗大的指尖,隔着黑色连裤袜,用力按压着脚底的足弓。
这压迫感通过感觉传导回路流入内裤的刺激部位,直接弹起了射精后正有些萎靡的海绵体。
(噫……!啊,连脚底都连着系带吗……!我真的要叫出声了所以别搞了……!!)
雷吉在气密面罩中咬紧后槽牙,拼命压抑着粗重的喘息。
被迫两次射精后的阴茎,在充满自身精液的飞机杯中陷入了异常敏感的状态。每当雪人殷勤地揉捏按摩脚部时,电击般的快感就会从小腹窜上背脊,即将消退的勃起迅速恢复了硬度。虽然这对重置细胞修正计时器很有利,但中年男人的体力已经接近极限了。
超过四十度的下半身桑拿的热气,以及远程气道强大的吸气阻力。
经过两小时无辅助的滑行,雷吉肉身的喉咙像沙漠一样干涸,剧烈的脱水症状正钝重地压迫着头部。
“澪小姐,您的嘴唇有点干。……请喝点这个。”
雪人拿起长椅边放着的运动饮料瓶,打开盖子递了过来。
细小的吸管,紧贴在青瓷色冰冷的嘴唇前。
(哇,来了……!最要命的补给陷阱!)
雷吉的心脏猛地一跳。
连体服的嘴部是密封的,完全没有任何吸入机构。由于喉咙和胃袋也物理性地完全隔断,即使叼住吸管,也不可能靠自己吸上来。
更何况,进入口中的液体会直接流入外套胸部密封的胃液储存箱。一滴也到不了里面人干涸的喉咙,生物补给只能通过后颈的多功能端口进行。
但是,青年的眼中,充满了由衷的担忧和真诚的光芒。
如果在这里拒绝,就会引起不自然的怀疑。
雷吉透过眉毛缝隙狭窄的视野,观察着塑料瓶的侧面。
塑料瓶身有着适度的柔韧性。
(吸是不可能的……但要是把瓶身挤扁,靠重力和内压就能把液体灌进外套嘴里。胃液储存箱上限是一升。五百毫升的塑料瓶的话,顶多就是胸部变重点,还在容许范围内……!)
雷吉用舌尖将操纵杆微微向上推,输入了一个柔和微笑的指令。
然后,伸出包裹在黑色手套中的纤细指尖,连同雪人的手一起轻轻握住瓶子。
外套冰冷而完美的嘴唇,静静地含住了吸管尖端。
一边演着“啾”的小口吮吸动作,雷吉一边在澪的手指上用力,从雪人的手上方缓缓挤压塑料瓶身。
传来“噗”的一声微弱的塑料变形音,冰凉的饮料通过吸管猛地喷入外套的口中。
他用整个身体做出“咕噜”一声吞咽的动作。
但是,酸甜的电解质水的味道,一丝一毫也到不了雷吉的舌头。液体只是落入黑暗的胸部外壳中,在密封的硅胶槽底部发出“哗啦”一声沉重的回响后积聚起来。
(可恶……眼前明明有冰凉的饮料,却一滴也润不了喉咙……!我肉身的身体明明都快中暑了,只有胸口的储存箱在变冷变重……这算什么酷刑啊……!)
忍受着干渴的折磨,雷吉还是将嘴唇从吸管上移开,微微歪了歪头,演出了一副满足的余韵。
从外部看来,这应该只是一个连汗都不流的神秘美少女,可爱地喝完少年递上的饮料的完美景象吧。
“……太好了。您感觉好点了吗?”
雪人松了口气,接过了空瓶。
但是,就在那之后——青年脸上的那种如同着魔般的亢奋感突然消失了。
雪人的视线,开始用冷静的观察者的眼神,从上方到下方舔舐般巡视着坐在长椅上的澪的身体。
两个小时激烈的旋转和跳跃。
摔倒时的剧烈碰撞。
刚完成那么剧烈的运动,眼前的少女额头上却连一滴打湿茸毛的汗珠都不见。本该因喘息而上下起伏的胸口,也如冰雕般纹丝不动。
动的,只有纤细颈项旁微微颤动的、那对纤弱的双肩与锁骨的线条。
少年脑海中,五年的记忆与眼前的现实开始激烈冲撞。
“……Mizore小姐。”
雪人的声音从方才热烈的崇敬,沉为低沉而僵硬的调子。
“你,在那个寒假的时候……说过吧。‘我是雪的化身,所以无法降落到人类居住的村落里。’”
昏暗地下通道的水泥墙壁,回荡着少年低沉的嗓音。
“这里是东京。别说雪山了,是数百万人类生活的巨大都市正中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唔……被戳到痛处了……!)
丽治的心脏不祥地一跳。
“而且……像雪女这种传说中的怪异,怎么能挤进东京都内滑冰场的推荐名额,参加正式表演赛呢?手续怎么办的?联盟注册呢?身份担保人是谁……?”
步步紧逼的追问。
若是小学六年级时的天真少年,无论什么谎言都能当作童话来相信。但如今的雪人已是知晓社会结构与现实轮廓的高中生。
神秘的帷幕剥落,现实的疑点唤醒了少年的理性。
“Mizore小姐。……你,究竟,是什么人……?”
雪人认真的目光,仿佛要穿透眉缝深处的丽治一般凝视着他。
怀疑正变为确信,若是外装被碰到、被发现拉链或吸排气口,一切就都完了。
通道暗处,仍有真昼投来的冰冷窥视的气息。
(冷静点,我。在这儿编现实的借口只会更露馅……!只能彻底贯彻‘非人偶像’这条路了……!)
丽治下定决心,将意识集中于紧身裤的刺激部位。
让阴茎根部微微收缩,以海绵体的律动为扳机启动手动眨眼模式。
啪嗒。
美砂的青瓷色右眼,凭借精巧的人工肌肉收缩,以恰到好处的时机清丽地眯了起来。
同时,黑色手套的纤细食指轻轻抬起,悄无声息地按在自己那艳丽的嘴唇中央。
那是共享秘密的少女,过于蛊惑的举动。
雪人的呼吸,在喉咙深处一滞。
丽治对着摇杆根部的麦克风,只吐出诗意的简短字句。
“雪,融。人,梦。冰,舞。”
骨传导耳机将一秒后的外部输出预先传入耳中。
丽治配合这秒的延迟,将美砂的头仅倾斜数毫米,输入那略带哀伤、却又超越一切的清凉微笑角度。
死寂的地下通道,落下了如摇铃般、完美调律的清澈女高音。
“……雪,乘着寒冷的北风,便能去往任何地方。……也许是人类编织的梦的热气,将我唤到了这片银盘上吧。”
毫无意义、空洞的诗意烟幕。
但那份声音的美妙,和完美眨眼的破坏力,再次强烈麻痹了正染上怀疑的少年思维。
“……梦的,热气……?”
“……嗯。对于只能在冰上呼吸的我来说,这个地方与那座雪山并无二致。……呵呵。人世间那些繁琐的规矩,就让它们像融雪水一样流走吧,雪人先生。”
美砂将按在唇上的食指滑开,轻轻触碰了雪人僵硬的侧脸。
外装那白瓷指尖所带的,湿润的弹力,与冰凉的、非现实的冷意。
那接触抚过少年肌肤的瞬间,雪人的喉咙咕咚响了一声。
疑问一个也没解决。
逻辑上完全不成解释。
尽管如此,眼前少女散发的压倒性神秘感,与指尖传来的甜美寒气,让雪人的双眼再次染上热烈的陶醉色彩。
“……真狡猾啊,Mizore小姐。”
雪人挤出沙哑的声音,用自己温热的手掌,轻轻包住那触碰脸颊的冰冷的手。
“你要那样笑的话……我,不就什么都问不出来了嘛。”
(好……!挺过去了!美砂的点数,再加分啊混账!)
丽治在气密面罩里猛挥拳头。
但这份安心转瞬即逝——通道转角处,传来了清脆的鞋跟声。
“……什么雪的旅行啊。莫名其妙。”
冰冷,带着刺的声音。
抱着文件夹的真昼,苍白的脸上浮现出轻蔑与焦躁,缓缓走进两人之间。
文件夹的角,紧紧抵着真昼制服的西装外套。
从地下通道昏暗处现身的学姐志愿者脸上,因愤怒、困惑、以及隐藏不住的焦躁而苍白紧绷。
“……全听到了哦。”
真昼唾弃般宣告,俯视着在长椅前单膝跪地的雪人,和坐着的美砂。
“雪乘北风旅行?人世规矩像融雪水流走……?那是什么啊?板着脸流淌那种令人尴尬的诗句,是想迷惑雪人君吗?”
(呜、哇啊啊啊啊啊……!被听到了!全被听到了啊啊啊!!)
气密面罩内,丽治的血液瞬间褪去。
全身毛孔渗出冷汗,透过内层薄膜湿漉漉地浸湿后背。透过眉缝的狭窄视野捕捉到真昼轻蔑的目光,丽治拼命将摇杆输入保持在中央,强行冻结外装的清凉微笑。
自己人用来用烟幕弹般的拙劣诗句忽悠天真的少年,却被毫不相关的女高中生板着脸听到了。
羞耻得恨不得现在就扯破紧身衣逃走的耻辱直接冲击了丽治的大脑。但那强烈的精神动摇与羞耻的负荷,作为电信号反弹回紧身裤的刺激部位,将已过度敏感的阴茎紧紧勒紧。
(呃……在这种最糟的时机别折腾我老二啊……!会死……羞耻和快感会要了我的命……!)
真昼毫不知晓内部丽治的煎熬,继续向美砂投去轻蔑的冰冷目光。
在她眼里,眼前的少女根本不像“雪女化身”那样的神秘存在。
只是一个分不清现实与妄想的、离谱的电磁波女。
只当她是出身良好的千金小姐靠关系挤进特别名额,沉醉于自己的美貌,用怪诞设定玩弄周围男人的、恶劣的精神病女。
而且,自己暗恋、一直想让他回头而持续支持的雪人,竟被那种肤浅的电磁波发言轻松骗倒,红着脸跪下。
“雪人君,清醒一点啊!”
真昼露出不耐烦的神色,抓住雪人的肩膀,想把他从美砂身边拉开。
“这孩子绝对不对劲!雪女那种童话里的怪物,现实里怎么可能存在!?你,要被这种廉价的电磁波谎言给骗了吗!?”
“学姐,请住手!”
雪人甩开真昼的手,像保护身后一样挡在美砂前面。
“Mizore小姐才不是那种奇怪的人!五年前,我在山上遇险时,救我命的,真的是这个人!”
“五年前……那不就是小孩子时的幻觉或错觉嘛!再说了,这女人怎么看都和我们同龄,要怎么从遇险中救你啊?而且啊——”
真昼激动起来,想揭露美砂的真面目,强行朝雪人背后踏出一步。
然后,她将锐利视线,从极近距离刺向坐在长椅上的青瓷色少女的脸。
“——在冰场滑了两个小时,你那可笑的假笑,还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真昼刚想说出口的话,在喉咙深处突然冻结了。
正因为逼近到极近距离,才看到了。
刚才坐在冰场边折椅远远观望时无法察觉的、作为生物体的【绝对异常性】,直接烧穿了真昼的视网膜。
美砂的额头与太阳穴,连一滴汗珠都没有。
明明刚完成两小时严酷的步法与旋转,肌肤却如瓷器般干爽冰凉,连一点红潮都没有。
不止如此。
真昼的目光,从美砂的颈部滑落到胸口,然后彻底钉住了。
(……咦……?)
没在动。
单薄连衣裙的胸口,以及下腹部,如波浪起伏般的呼吸上下动【完全为零】。
刚运动完的人,无论多么强韧的运动员,都会激烈寻求氧气而让胸口起伏、吐出粗重的气息。更何况是在寒冷地下通道的空气里。吐出的气息甚至没有白雾,美砂的鼻尖与嘴角,连气流的迹象都完全感觉不到。
但,也并非完全静止。
胸口和腹部纹丝不动,取而代之的,是美砂那纤弱的双肩以及锁骨的细线,正微微地、以一种异样的节奏上下跳动。
不动胸口,只让肩膀激烈震动,作为生物体不可能存在的诡异运动。
明明肩膀附近没有进气口,却仿佛全身肌肉僵硬着,挣扎着想从看不见的缝隙中吸取生命般的异样轮廓。
(这、这是什么……?)
如同被灌入冰水般的战栗,窜上真昼的背脊。
本该嘲笑那是电磁波女编造的瞎话。
但眼前的肉体,作为人类运动两小时后的反应,实在太无视解剖学法则了。
不出汗的肌肤。
不上下起伏的胸口。
如痉挛般微微跳动的纤弱双肩。
“……你……”
真昼的声音中,愤怒急速褪去,开始混入深不见底的恐惧与诡异。
“你,为什么……不呼吸……?”
真昼颤抖的手指,指向美砂的胸口。
地下通道沉闷的空气,仿佛瞬间冻结般沉重紧绷。
内部的丽治,一边忍受着在下腹部肆虐的紧身裤脉冲,一边拼命用肺吸入远程气道那细小的气流。
(糟了……!呼吸遮掩的不自然,被这女人……完全发现了……!)
昏暗的水泥通道中,落下真昼颤抖的质问。
雪人也屏住呼吸,将视线落向美砂的胸口。
由于内框架的硬质外壳完全阻断了胸腹部的膨缩,那丰满的胸部如画般静止着。
取而代之的是,为了对抗从股间伸出的细小远程气道的吸气阻力,丽治动用全身僧肌进行吃力呼吸,只让外装的纤弱双肩与锁骨的线条不自然地持续跳动。
(不呼吸……!?可恶,这女高中生也太敏锐了……!但绝不能在这儿说‘其实是因为紧身衣的气密性和远程吸气’……!)
丽治额上渗出的冷汗,顺气密面罩内壁滴落到下巴。
因动摇而加速的心跳被紧身裤传感器捕捉到,刺激部位自律地紧紧勒紧阴茎。
两次射精结束后,肉棒依然保持着僵硬,甜美而沉重的麻痹感蔓延开来。
雷治移动舌尖,将嘴边的操纵杆轻轻向左扳动。
饱含哀愁与虚幻的【乐/羞】微小输入。
同时,他对着根部的麦克风,像短促吹气般低语出单词。
“冰、冻。心跳、停止。生命、不同。”
骨传导耳机在一秒后即将发出的句子,先行通知到雷治的鼓膜。
在那一秒的延迟间隙中,雷治让霙慢慢倾斜纤细的脖颈,使她的视线低垂下去。
然后,在寂静的地下通道里,滚珠般清脆的清澈女高音倾泻而出。
“……您,还是发现了呢。”
哀伤地眯起的冰青色眼眸,直直地射穿了畏怯的真昼。
“……像人类那样让胸膛起伏,吐出炽热的呼吸……这是,不被允许的。对于冰之躯壳来说,体内的热与融化自身的毒药无异。”
霙静静抬起双手,在胸前轻轻交叠。
胸腹部纹丝不动,只有双肩微微上下起伏的异样姿态,她如此虚幻地编织着话语。
“……动着的,只有维系这躯体的、极微弱的冷气的循环。……不知人类温暖的化身之姿,是否让您觉得诡异了呢。”
将科学的通气阻力与外壳阻隔造成的物理现象,全部替换成非人身体结构这种诗意的神秘性——这是诡辩。
真昼倒吸一口气,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你、你在说什么……?这种像迷信一样的借口……”
想要反驳的真昼的嘴唇剧烈颤抖着。
她很想将其斥为电波系的胡言乱语,但眼前那如陶瓷般静止不动的胸口,与微微上下跳动的纤细双肩——这【无法动摇的现实】,不允许她通过道理来否定。
这时,被霙那坚忍的告白刺痛心口的由人,忍不住插到了两人之间。
“真昼学姐,请住手吧!”
由人抓住真昼的手臂,像要将她与霙分开似的,把她推回了通道的角落。
“霙小姐已经连续滑了两个小时,到极限了。不能再让她被学姐追问下去了。”
“等、等一下,由人君……!放开我!”
“霙小姐,请在这里坐一会儿等我。我马上回来。”
由人回头关切地看了一眼留在长椅上的霙,深深低下了头。
然后,他拉着挣扎的真昼的手腕,强行将她带往通道前方的工作人员茶水间。
(喂、喂……!就这么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吗!?)
在密封面罩里,雷治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但就在两人从视野中消失的瞬间,雷治在长椅上一下子脱了力。
刚结束两次射精的阴茎,在沾满自己精液的飞机杯里维持着异常敏感的状态,支撑着零自理辅助身体的肉身 stamina 已经完全耗尽。
在只剩下自己一人的昏暗通道里,霙脸上挂着冰冷的微笑表情,只有纤细的双肩和锁骨剧烈起伏,拼命通过狭窄的远程气道吸入氧气。
与此同时,在几条通道之外的拐角——
在自动售货机灯光照不到的茶水间前,真昼粗暴地甩开了由人的手。
“好痛……!由人君你这是干什么,你难道要帮那种诡异的女人吗!你脑子正常吗!?”
“我很正常。她不诡异……对我来说,她是救命恩人。”
由人把背靠在冰冷的墙上,直直地回望着真昼。
“五年前的寒假,我从寄住的亲戚家跑出来,在雪山遇险了。那时,在暴风雪的山脊上发现我、抱住我的,就是那位霙小姐。”
“……遇险?那种事……”
“学姐不相信也难怪。但那里是零下十几度的暴雪地带。可霙小姐却和现在一模一样的打扮……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白和服,光着脚站在雪地上。”
真昼的呼吸在喉咙里哽住了。
“光、光脚……?那种情况,不到一分钟手指就会冻伤坏死的……!”
“根本没有坏死。甚至连发抖都没有。不仅如此,前一天她还和我一起用手捧雪,造了坚固的雪洞。霙小姐捏雪的手指像白瓷一样光滑,连一点冻疮都没有。”
由人的声音带着热度,却也在某处蕴含着恐惧。
“然后……最不可思议的,是现在的样子。”
由人隔着胸口袋,紧紧握住了珍藏的和服布片。
“五年前,还是小学六年级的我,身高连一米三都不到。那天,我仰望着的霙小姐,是比我稍高一点的‘年长姐姐’。……但是,五年后,当我长到一米七以上时,霙小姐却变得比我矮多了。”
一阵冰冷的战栗窜过真昼的背脊。
“……变、变矮了……?”
“不。不是变矮了。……那位霙小姐,从五年前的那天起,头发丝、肌肤质感、身高、声调……连一毫米都【没有成长过】。”
由人的话语,沉重地落在冰冷的通道里。
“如果是人类,过了五年身体肯定会变。要么长大,要么变老,总会有些变化。可是,她却保持着五年前救我的样子,仿佛从时间中被剥离出来一般,以完全相同的姿态出现在我面前。”
真昼屏住呼吸,说不出话来。
她很想断定这是电波女的编造故事。
但是,由人所讲述的五年前那段异常的记忆,与刚才在极近距离目击到的“不出汗的皮肤”“静止的胸部”这些怪异碎片,在脑海中残酷而完美地咬合在了一起。
“这样的话……那、那个孩子……难道真的不是人类……?”
面对真昼颤抖的低语,由人没有回答。
他只是用近乎狂热的炽热、恳切的目光,望向远处长椅上应独自静静伫立的纯白少女所在的方向。
真昼站在原地,嘴唇颤抖着动弹不得。
由人只瞥了她一眼,便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小跑着回到了昏暗的地下通道。
另一边,被留在长椅上的雷治,在密封面罩内侧面临着绝体绝命的危机。
被迫两次射精后,阴茎急速脱力,海绵体压力落入了危险区域。虽然刺激部正在让人工肌肉蠢蠢欲动地试图重新唤起兴奋,但两小时的零辅助运动带来的肉身疲劳、蒸气浴室般的下半身热气,以及严重的脱水症状,正沉重地麻痹着雷治的神经。
(该死……要是勃起就这么完全萎掉,一小时后细胞校正解除,制服就会从内部破裂……!而且连自己站起来的体力都不剩了……!)
透过眉毛缝隙的狭窄视野,他看到了从通道深处跑回来的由人。
“霙小姐!……让您久等了,抱歉!”
跑过来的青年,跪在无力靠向长椅的霙面前,用双手包住了她冰凉的手。
“今天的练习就到这里吧,我们马上回去。……我带您去休息室。”
身高超过一米七的青年厚实的胸膛,压扁了外层衣丰盈的胸部。
这接触压力经由触觉映射,直接流向下腹部,让快要萎靡的雷治的阴茎微微抽动了一下。
(唔、哦……!由人这小子,已经完全长成男人的臂力了……!不过,还不够……要维持完全勃起,还需要更直接的刺激……!)
青年以谨慎的步伐走向专用休息室,打开门进入后,用背脊咔哒一声锁上了内锁。
房间里摆着柔软的沙发,挂着组织发放的私服冬季外套和针织连衣裙。
由人温柔地让霙坐在沙发上。
“我给您准备外套和便服。……我在外面等着,换好衣服请叫我一声。”
青年礼貌地转过身,正要伸手去握门把手时。
雷治的脑海里,闪过一道电击般的灵光。
(等一下……?在这种累得要死的状态下,一个人脱穿衣服也太麻烦了。而且,如果让由人来帮忙的话……既能给崇拜雪女的他一个目睹真人换装的至高奖励,又能让他用手触碰身体,让我的鸡儿彻底勃起……!?)
完美的妙计。
既能一举提升青年的好感度,同时又能让自身的细胞校正维持计时器恢复到安全范围,一举两得的实际利益。
雷治用舌尖将操纵杆向左扳下,输入了略带撒娇、却又带着非人特有的无防备表情。
然后,对着根部的麦克风,用沙哑的声音低语。
“由人,一个人,脱不掉。帮帮我。”
骨传导耳机响起先行通知。
一秒的延迟后,寂静的休息室里,流淌出清澈如银铃般的女高音。
“……由人先生。……我一个人,手指不太灵便。……能请您,帮我换衣服吗?”
手搭在门把手上的由人,身体像被雷击一般僵住了。
缓缓回过头的青年,脸上从耳根开始涨得通红。
“诶……?那、那个……我来吗……!?但是,这……身为男生,我要是那样做的话……”
由人狼狈不堪。
然而,坐在沙发上的霙,仿佛男女之间的羞耻从一开始就不存在似的,只是静静地歪着小脑袋,像小恶魔般微笑着。
超越了世俗伦理与性别界限的,雪之化身独有的天真信赖。
被那神圣的眼眸注视,由人的喉咙剧烈上下滚动,咕嘟咽了口唾沫。
“……明白了。……失礼了……”
颤抖的手指,由人跪在了霙面前。
青年屏住呼吸,手指搭在薄薄溜冰裙背后的隐藏拉链拉头上。
随着“嘶嘶……”的小小声响,拉链滑落到腰部附近。
青瓷色的布料从肩头向两侧滑落,被褪下丢弃在沙发上。
暴露出来的,是如同瓷器般白皙透明、绝世少女的裸身。
吸吮般细腻的肌肤纹理,与让指腹舒适地回弹的水润弹性。感觉不到任何骨骼棱角的、均匀而完美的生体肉感。
胸前,两枚丰盈柔软的白桃,连呼吸引起的上下起伏都不见,只是静静地、骄傲地端坐着。
由人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喉咙发出干渴的声响,激烈地上下滚动。
眼前的,是童话中雪女那完完全全的血肉之躯。
青年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咽下口水,视线炽烈地投注在外层衣的胸口与收束的腰肢之间。
(咕……!别这么盯着看啊由人……!外表是美少女,但内里是三十多岁的大叔啊……!!)
在密封面罩中遭受猛烈羞耻袭击的同时,雷治的阴茎被青年的炽热视线与气息所刺激,开始重新恢复了有力而强韧的脉动。
但是,作业并未就此结束。
“……内裤,也请您帮我脱下来。”
霙毫不掩饰地说出了下一个指示。
“是、是的……”
由人心脏快从嘴里蹦出来般的紧张中,将颤抖的双手伸向霙纤细的腰肢。
蕾丝边缘被手指勾起,黑色内裤的一侧沿着大腿缓缓拉下。
内裤滑溜溜地褪到脚踝,由雪人接住了那块布料。
就在那一瞬间——一股异样的触感传到了青年的掌心。
“……哎……?”
雪人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他接过来的蕾丝内裤,湿得令人难以置信,沉甸甸地带着潮气。
树里亚的额头和背上,连一滴汗珠都没有浮现。
肌肤至今仍如瓷器般冰冷,干爽光滑。
可唯独覆盖着股间的那块内裤内侧,却像桑拿房一样热气蒸腾,湿得一塌糊涂,带着粘稠而不寻常的湿润感。
雪人的脑海中翻涌着剧烈的混乱。
(她明明是那种不出汗的体质……为什么,只有这里……会湿成这样……?)
他做梦也想不到,那是从内衣排气缝里排出的,里面那人的唾液。
青年纯真的思绪,面对着眼前一丝不挂、若无其事般微笑的少女身姿,以及掌心残留的炽热蜜汁的触感,开始急速朝着一个可怕的方向误解下去。
(……树里亚小姐,明明在外面摆出那么一副清冷的表情……却只是被我抱住,被我帮着换衣服……就身体深处湿润到这种地步,动情了吗……?)
凝视着湿透的布料,雪人的眼中,开始燃起超越崇拜的、属于雄性的阴暗炽热的火焰。
紧握在手中的蕾丝布料上,一股沉闷的异常热气与活生生的潮气无情地渗透进雪人的掌心。
像冰雕一样冰冷、不出一点汗的神圣肌肤。
连呼吸起伏都不显的寂静肉体。
可唯独刚才脱下的那条内裤的裆部,却像被热带骤雨浇过一样沉甸甸地湿透了。
雪人脑中紧绷着的理性之弦,咔嚓一声断裂了。
(不是不出汗……这个人,只是不乱呼吸、也不流露在表情上而已……所有的一切,都聚集到了这里……)
少年纯真的想象力,开始朝着无法挽回的方向猛烈加速。
在冰场上连续滑了两个小时,每次自己靠在围栏边抱住她的时候。
在地下通道的长椅上,自己每次跪着为她揉捏那双冰冷的脚踝时。
还有现在,在这只有两人的休息室里,被脱去衣物,一丝不挂地暴露在自己面前被注视的这一刻。
树里亚一面扮演着不谙世俗羞耻的、纯洁的雪之化身,一面在那冰冷外壳的内侧,是不是正因被自己这一个男人触碰而沉溺于狂热的肉欲与快感之中,为了不让任何人察觉,而让下腹的蜜液不断溢出呢?
(她……是在渴求着我啊……)
五年以来,一直因神圣而甚至令人犹豫触碰的白银偶像。
此刻,她就在眼前被剥去所有衣物,毫不吝惜地露出白瓷般柔软的肌肤,并将带着湿热气息的内裤,攥在了自己手中。
咚,雪人的耳中,狂暴的心跳猛地窜起。
喉咙干得发烫,下腹涌起猛烈的热度,变得僵硬。
一丝不挂地坐在沙发上,歪着头像小恶魔一样微笑的树里亚身姿,不再是超脱凡俗的神佛,而是作为迷惑自己的绝品女性,灼烧着他的视网膜。
“……树里亚,小姐……”
嘶哑的声音从青年唇间漏出。
雪人双眸中蕴含的光芒,已完全从腼腆少年的样子,转变为面对猎物的雄性狂热。
(……哎?喂,雪人……?你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啊……?)
密封面罩内,一阵冰冷的鸡皮疙瘩窜过冷治的脊背。
透过眉毛缝隙看到的雪人肩膀,正剧烈地上下起伏。
让雪人帮忙换衣服以诱发勃起的计划完全成功了,阴茎在裤子里硬邦邦地翘起。但眼前青年散发出的气场,明显已经超出了冷治设想的“青涩的帮忙换衣服”范畴。
“雪人,衣服。快点,来。”
焦急的冷治对着麦克风简短低语,倾斜操作杆打算输入催促的动作。
但,比骨传导耳机通知下一秒的文字还要快——
“已经……忍不住了……!”
随着一声低沉的咆哮,雪人一脚蹬向地板。
超过一米七的健壮身躯,朝着沙发上娇小的白瓷身体,像倒塌一样地压了上去。
扑通一声,厚实的坐垫深深陷了下去。
雪人粗壮的双臂,像铁钳般强有力地搂住树里亚纤细的背和腰,将她毫无缝隙地压向自己厚实的胸膛。
(呜哇啊啊啊!?说好的浪漫展开呢!?)
冷治的惨叫,在密封面罩的内壁反弹,一丝一毫也没漏到外面。
嵌入外衣胸部的高密度压力传感器,毫无遗漏地捕捉着青年猛烈拥抱的重量。
这物理上的压迫通过感觉映射电路,直接传送到下腹部,裤子的刺激部件开始疯狂地蠕动。
人工肌肉网用猛烈的力量勒紧整个阴茎,微细的皱褶开始咯吱咯吱地挤压已经僵硬到极限的龟头。
(叽、叽呀啊啊啊啊!?突然就用全力扑过来抱紧了……!小鸡鸡、小鸡鸡要被压扁了!!)
电击般的快乐脉冲窜上脊髓,冷治的腰在沙发上猛地弹跳了一下。
然而,外侧的外装身体被雪人结实的胸膛抱着,只是保持着冰冷的微笑凝固在那里。
胸腹部完全静止不动,只有纤细的双肩和锁骨,因剧烈挣扎的呼吸而微微起伏。
这冰冷却又剧烈的肉体痉挛,在怀中的雪人看来,只会被感知为“因被拥抱的喜悦而颤抖的处女反应”。
“树里亚小姐……!我,一直都想触碰你……!明明是这么冰冷的身体……却如此渴求着我呢……!”
雪人把脸埋在树里亚冰冷的脖颈处,呼出滚烫的气息,同时更加用力地搂紧了她的腰。
青年硬挺勃起的胯下,隔着裙子的布料,猛烈地压向树里亚裸露的下腹部。
那火热而结实的隆起,在装甲外衣的拟似阴道单元正上方来回摩擦。
(没有在渴求你这个笨蛋!只是汗和润滑凝胶而已!误会了,全都是你的妄想啊雪人!!)
冷治在密封面罩里激烈地摇着头,发出否定的大喊。
但嘴角的操作杆被雪人的下巴压住,输入冻结了,意识扫描仪也保持着沉默。
从外部看来,那仅仅只是纯白的雪女,用全身承受着青年热烈的拥抱,无言而甜美地委身于他,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雪人僵硬的胯部,在装甲外衣的拟似阴道单元正上方用力压碾。
青年滚烫的吐息,和男性的体味,透过装甲外衣的领口,猛烈地刺激着冷治的想象力。
(可恶……!虽然是因为误会而暴走,但居然露出这么一副雄性的表情逼过来啊……)
一边被激烈的紧箍感折磨得苦不堪言,冷治的心底却生出一种奇妙的余裕和扭曲的自恋。
老实说,就这样被雪人抱着,对冷治来说也不是不愿意。曾经守护过的少年长成了出色的男人,将雪女压在身下——这种背德的情景作为操纵者来说也很兴奋,比起还清贷款后无聊的日子,这简直是最棒的刺激。
但是,再怎么想,气氛也太过欠缺了。
连续两小时激烈滑冰之后,刚刚脱下被汗和凝胶弄得一塌糊涂的内裤,就在这个煞风景的休息室沙发上。这简直就像是冲动的推倒。要成为雪女传说的初夜,连一丝一毫的情调或风雅都没有。
(嘛……如果是用手帮他弄出来的话,现在在这里陪他玩玩倒也行啊)
冷治在心里苦笑,决定先安抚一下这个暴走的外甥。
他用舌尖灵巧地操纵嘴角的操作杆,摆出一个带着母亲般包容力和妖娆魅力的微笑。
然后,调动全身的力气,缓缓抬起装甲外衣的双臂。
纤细而柔韧的白瓷手臂,轻轻地环上雪人结实的背部。
紧紧地,从树里亚这边也温柔地回抱过去,就那样在沙发上探出身子,将丰满乳房的沟壑压向雪人的面部。
柔软肌肤的压迫感,带着吸力般地堵住了青年的视线。
同时,用脱下黑色手套的装甲外衣的素手,像哄小孩一样温柔地抚摸着雪人凌乱的黑发。
嵌入胸部的高密度传感器,直接捕捉到青年滚烫的鼻息和嘴唇的触感,向腹部下的阴茎传来一阵阵甘甜的酥麻感。
(怎么样,雪人。这可是雪女姐姐的极品拥抱哦。稍微冷静一下脑袋吧)
冷治的意图立竿见影。
被填满的、冷凉而水润的柔软肌肤触感,以及温柔抚摸后脑勺的指尖的慈爱。
被这神圣的温暖包裹的瞬间,雪人全身的热度猛地褪去,像冻僵了一样停止了动作。
“……!?”
青年倒吸一口气,猛地抬起头。
眼前是一丝不挂却温柔抱着自己、用充满慈爱的眼神回望着自己的雪女。
回过神来的雪人脑海中,自己所做暴行的严重性以惊人的速度倒涌回来。
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对着五年间一直珍藏在心中的救命恩人,仅仅因为内裤湿了这种任性的妄想就失去理智,将一丝不挂的身体按倒在沙发上跨坐上去——
“对、对不起……!我,都干了些什么啊……!”
雪人像弹起来一样从沙发上跳开。
他双手撑地,耳朵根都涨得通红,剧烈地颤抖着肩膀俯首道歉。
“真的,对不起……!树里亚小姐明明信任我,让我帮忙换衣服……我却,脑子变得奇怪了……!”
看着青年在地毯上抓挠着般颤抖的样子,冷治从眉毛缝隙的深处呆呆地俯视着他。
(哎……?在这里就完全退缩了吗……?)
密封面罩内,冷治感到了巨大的落差。
他刚才模拟的展开是:一边抚摸他的头安抚,顺势隔着衣服抚下青年胯下,起码用手帮他弄出来,然后妖艳地驯服他说“今天就先忍忍吧”。
结果,因为对方过于良好的教养和诚实,被自责的念头压得完全缩了回去。
(雪人你也太老实了吧!这种时候再推一把,说什么‘但是,我喜欢树里亚小姐!’然后缠上来也行啊……!嘛,总比被推倒后强行插入要好……)
冷治在心里叹了口气,用舌尖转动嘴角的操作杆。
一个带着慈爱与包容力的、微微含笑的角度。
对着根部的麦克风,用沙哑的声音简短低语。
“心情,很高兴。不用道歉。下次,更好的时候。”
骨传导耳机响起先行通知。
一秒的延迟后,寂静的休息室里,响起了银铃般清澈的女高音。
“……请不要道歉。……雪人先生的心意,我非常高兴。”
伏在地板上的雪人猛地抬起头。
一丝不挂地坐在沙发上的树里亚,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像是带着几分爱怜般眯起眼睛,凝视着青年。
“……不过,现在房间里还残留着从连接通道传来的冷气,乱糟糟的。……呵呵。还是等一个更好的机会,让我们能更深地心意相通吧。”
美雪把纤细的食指抵在唇边,露出了一个淘气的微笑。
不是拒绝,而是明确的缓期与肯定。
在察觉到这句话的真实意图的瞬间,雪人的呼吸在喉咙深处停滞了。
美雪小姐没有生气。
不仅如此,她还把自己当作一个男人来接受,并承诺“下次找个更合适的地方”。
“美、美雪小姐……”
在雪人的内心深处,刚才的罪恶感正被猛烈的欢喜与狂热所取代。
“……能帮我穿上衣服吗?有点冷了。”
“好、好的!马上……!”
青年像弹簧一样站起来,取下了挂在衣架上的便服针织连衣裙和新的内衣。
与刚才的失控截然不同,他的动作变得极度谨慎和笨拙,仿佛在处理一件连触碰都怕亵渎的宝物。
他提起干燥的短裤,从脚踝穿过大腿,轻轻地贴合到腰间。
(啊……!雪人的指尖在微微发抖……。这种一本正经的处男式手法,反而像小刺一样刺激着我的鸡鸡传感器,真是受不了……!)
雷士在面具里扭动着身子,在混杂着尴尬沉默与甜美背德感的空气中,让雪人帮她穿上了针织连衣裙的袖子。
拉链被拉上,外面又披上了一件素净的冬季外套。
完全变身为身穿便服的可爱少女的美雪,让雪人看得有些目眩神迷。
“……本部派的接送车应该在地下停车场等着。……我送您到那里。”
“……谢谢您,雪人先生。”
两人并肩走出了休息室。
在地下车库,当她要坐进那辆黑色接送车——组织安排的保密面包车时,美雪手扶着车门,回过头来。
然后,在黄昏的冷风中,她露出了只面向雪人的、极致完美的微笑。
“……那么,明天见。……雪人先生。”
“……是!明天见,一定……!”
车门关上了,雪人久久地目送着那安静驶离的尾灯。
在青年胸口袋的深处,那块当了五年护身符的和服碎布,感觉正散发出难以置信的热度。
(有……脉搏……!)
雪人的心脏因狂喜而剧烈跳动。
那位美雪小姐,回抱了自己。
她把脸贴在自己胸前,抚摸着头发,微笑着说了“下次找个更好的机会”。
不是那种煞风景的休息室沙发。
必须准备一个配得上美雪小姐的、安静的、无人打扰的、能让两人尽情交流心意的最棒场所。
(到展览会正式开演还有时间……。得在练习间隙,创造能两人单独外出的日子。东京美丽的彩灯装饰,安静的咖啡馆,还有……两人能一起过夜的地方……)
青年握紧拳头,以从未有过的热情,开始在脑海中猛烈描绘与雪女的完美约会计划。
另一方面,在驶离的小巴后座——。
在被遮光窗帘封闭的黑暗中,美雪纤瘦的身体扑通一声瘫倒在座位上。
(差、差不多该给我点饮料了。把后颈的端口打开……把饮料灌进来啊啊啊啊……!!)
随着气密面罩深处传来的中年男人悲痛的呻吟声,漫长的都市远征第二天,总算落下了帷幕。
寒假雪女后日谈(未完成版)(完成后将追加正文)
冬休みの雪女後日談(未完成版)(完成したら本文追加予定)
虽然开始写了寒假雪女五年后的后日谈,但大纲阶段就发现篇幅太长,容易让人情绪低落,所以先投稿未完成版来逼自己一把。
感觉完成需要十五万字以上,不想看到半成品的话,请暂时忘记它的存在。
在完成之前,我会一边阅读其他人的作品,一边请你们耐心等待一段时间。
雪人其实是雷治的侄子这个设定悄悄被删掉了,细节上有些微妙的不同,还请作为误差多多包涵。
如果没能完成,我会把写好的部分追加正文,并在简介里写上道歉文,懊悔自己能力不足,在精神上成长一番后放置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