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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感冒的那一天

【ショート】風邪をひい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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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昏昏沉沉的。
喉咙痛。
头痛。
鼻涕流个不停。

“水……”

我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走向厨房。
啊~,身体好沉重。

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水,润了润喉咙。

冰凉的水流过喉咙,刺痛。

拿着水瓶,摇摇晃晃地走向客厅,一屁股陷进沙发里。

『对不起,我感冒了』
『没事吧?』
『不太好』
『今天请假』
『了解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
・
『喂~w』
『抱歉脑子转不动』
『挺严重啊。我会盯着邮件收件人里有没有混进朱美的名字』
『谢谢 冴子我爱你』
『好好好,』
『下次请你吃公司食堂』
『请我吃点更好的啊』
『w』
『要来看你吗?』
『会传染给你的,不用了』
『好~,保重哦』

给同事发完消息,深深地靠进沙发里。
懒得走到床那边去。

把水瓶贴在额头上。
凉凉的,很舒服。

“喂,你怎么在这”

突然传来声音,我回过头。

?

不认识的男人。
谁?

“我按了门铃的吧”

响了吗?

“算了,转过身去,把手背到后面”

为什么?

我正发呆的时候,手腕突然被抓住了。
贴在额头上的水瓶滚落到地板上。

“好痛!你干什么?”
“老实点!”

另一只手腕也被抓住,被扭到背后。
伴随着“哔————”的一声响,手动弹不得了。

“小……偷?”
迟钝的脑袋终于得出了答案。
“不要啊゛呜゛呜——”
惨叫声被堵住,有什么东西被塞进了嘴里。
“呜゛呜呜噢!!”
“别乱动!”
我拼命想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可胶带贴上了我的嘴。
不止一层,好几层胶带贴上来,连嘴都很难动了。

呼吸,做不到了!

“嗯゛嗯゛”

我发出闷哼,摇头晃脑,拼命表达自己的痛苦。

“老实待着。拿到钱我就走”

说完,我被扔到了刚才还坐着的沙发上。

“嗯゛——!”

留下拼命摇头的我,小偷消失在房间深处。

好难受

好害怕

必须逃

我从沙发上撑起身体。
活动被胶带绑住的手腕。

啪叽

扭动手腕。

啪叽叽

用力拉扯试试。

啪叽!

解不开。

好难受。
鼻子堵住了,无法呼吸。
只能从堵塞的鼻腔缝隙里吸进一点点空气。

对了,只要到外面去就会有人救我。
从沙发上站起来。
通向玄关的客厅门是开着的。

以双手被绑在背后的不稳姿势跑向玄关。

到达玄关后转过身,稍微踮起脚去够杠杆式的门把手。

咔嗒

锁?小偷?为什么?

锁在把手上方一点的位置。
维持踮脚的姿势,更加翘起屁股把手往上伸。

把手,碍事!

把手挡住了摸索,找不到锁的位置。

呼——,嗯呼——

从快要堵死的鼻子里发出细而缓慢的呼吸。

好难受。
氧气,不够!
不管怎么吸都喘不上气。
头开始发晕。

再来一次。

只要到外面去就应该有人救我。
再次踮脚翘起屁股。
想看看手的位置,但身体挡着看不到。
锁,明明应该在这附近的!

“喂”
“嗯嗯゛!”

被声音吓了一跳,抬头一看,小偷就在眼前。

“嗯゛——!”

慌忙去拉门把手,但没能打开的锁只是发出咔嗒咔嗒的声音。
“嗯゛嗯゛——”
隔着塞口物朝门那边发出的喊叫谁也听不到,我再次被带回了客厅。

脚踝被胶带绑住了。
就这样一圈一圈地缠到了膝盖。

已经,走不了了。

即使用力,被捆成一条的腿也只是发出啪叽啪叽的声音,无法挣脱。

手腕上的胶带被拆开,被命令在背后双臂交叉。
指尖被引导着抓住另一侧的肘部,连同肘部一起被胶带缠住。
胶带一直缠到另一侧的肘部,中途没有剪断。

手指,动不了。
已经,什么都碰不到了。

胸口上下也被缠了好几层胶带。
每次呼吸胸口都被压迫着。

“已经逃不掉了吧”
说完,小偷消失在卧室方向。

好难受。
明明几乎无法呼吸。
却连大口吸气都不被允许。

呼——,嗯呼——

移动到玄关加上被绑的恐惧,呼吸已经到了极限。
从狭窄的缝隙里进来的空气,完全不够。
眼前开始变暗。

至少得把嘴上的胶带弄掉。

我从沙发上撑起身体,想把脸颊蹭到桌子上,但被绑住的身体根本撑不起来。
没办法,只好歪着脖子把脸颊往沙发靠背上蹭。

一次又一次。

不知道贴在脸上的胶带边缘在哪里。

呼吸,好难受。
救救我。

“我帮你把嘴上的胶带撕掉。告诉我卡的密码”
回来的小偷的话让我连连点头。
胶带从皮肤上被撕开。

好痛

堵住嘴的胶带被撕掉,塞在嘴里的东西被抽了出来。

想吐

“哈啊、哈啊、哈啊”
我贪婪地呼吸着空气。
“密码是?”
“✕✕✕✕……。”
“没骗我吧”
我点点头。
“乖孩子。来,张嘴”
“等一下,那个,会呼吸不゛了噢゛!”
话还没说完,塞口物又被塞进了嘴里。
又,不能呼吸了!
“呜゛呣゛——”
我拼命左右摇头。
这样的抵抗毫无意义,塞口物和之前一样把嘴里塞得快要裂开。
“嗯゛——”
“我让它蹭也蹭不掉”
说完,嘴周围被缠了好几层胶带。

只是动一下脖子,脸就被胶带勒住。
撕掉嘴上胶带的希望被彻底断绝了。
“嗯゛”
我用眼神恳求帮助。
“放心吧。这样我就走了”
“唔゛唔!”
想传达救救我,却连闷哼都发不出来了。
然后,小偷为了不让我逃走,关上了玄关和客厅之间的门,用合适的家具堆成路障,出门离开了。

小偷只偷了现金和卡就走了。
手机就留在眼前。
但是被胶带缠住的手指没法指纹解锁。
手机旁边的电源键也按不下去。
用来向外求救的门也被堵住了。
光是门那边被推倒了几个置物架,以被胶带绑住的身体根本推不开。

呼吸,做不到了!
头痛
景色扭曲

就这样忍着?
忍到什么时候?

已经跟公司说了请假。也说了不需要来看望。
……有人察觉到异常最快也要到明天。

面对绝望的现实,眼泪流了出来。

我从沙发上滑落,跪在地板上。
因为强行弯曲膝盖,缠在腿上的胶带勒得更紧了。

“嗯゛”

胶带勒进腿里的疼痛让我发出惨叫。
即便如此,膝盖总算落到了地板上。
手指用不了,但这样就能用脸去碰手机了。
指纹解锁用不了,但只要开机就能用密码启动手机。
我把脸凑近桌上的手机。这样按不了电源键,得想办法让手机立起来……

怎么做?

手和手指都被胶带缠得严严实实。
嘴周围也被胶带缠得严严实实,嘴唇、牙齿、舌头都用不了。

不甘心地用脸颊碰到的手机,连一丝期待都没能给我,就从脸颊下滑走了。

没有装座机。

一直觉得有手机就够了。

向外联络的手段……什么都没有。

“嗯゛”

光是靠快要堵死的鼻腔狭窄缝隙呼吸就已经竭尽全力,连闷哼都发不出来。
腿被绑得像木乃伊一样动弹不得。
通向玄关的客厅门外面被置物架堵成了路障,打不开。

没有任何能让人注意到我的办法。

呼吸不了。
好难受。

不想死。
谁来救救我。

早知道就算难受也该去公司的。
那样的话现在就能一边抱怨难受一边工作,在跟客户的电话会议上被关心,苦笑着开会……

电话……会议?

远程办公用的笔记本电脑不是指纹解锁,是面部识别。

笔记本电脑有防滑胶垫,用脸推也不会跑。
……笔记本电脑的盖子能打开吗?

只要打开盖子电源就会自动开启。

想到这里,我把目光移向客厅角落的桌子。
只要能移动到那里就能联系公司。

从跪在地板上的姿势倒向沙发,扭动身体一点一点把腰挪到沙发上。

呼——,嗯呼——

就这么点事就喘不上气了。

从这里怎么站起来?
腿、手、身体都被胶带缠得严严实实,光靠腹肌想撑起身体也站不起来。

我一点一点把屁股挪到沙发扶手上,身体大幅度向前倾倒。

“嗯!、嗯!”

试了好多次,总算站起来了。

之后反复小跳,终于到达了桌边。

呼——,嗯呼——
呼——,嗯呼——

好难受。
想休息。
但一休息感觉就再也动不了了,好害怕休息。

用颧骨去蹭笔记本电脑的盖子。

一次又一次。

终于蹭出了一道缝隙,把颧骨卡进去。
然后用颧骨顶着笔记本电脑晃动,盖子打开了。

盖子打开后笔记本电脑启动,摄像头旁边的灯开始闪红光。

识别错误!!

再来一次,把脸低下来,避免被胶带缠住的嘴部区域被摄像头拍到。

识别错误!!

之前那个流行病的影响,系统更新过应该戴口罩也能识别了吧。

就算被塞了口也应该能识别通过啊!!

我满怀祈祷地盯着屏幕,错误画面消失了,进入了初始桌面。

我用鼻子操作触控板,启动了电话会议的软件。

冴子快接!!

……

“朱美?怎么了?紧急情况?”

是冴子的声音。

“嗯゛,嗯゛——!”
“什么?听不到”

我用鼻子操作触控板打开摄像头。

“朱美!!?”

摄像头那边传来了尖叫。

救救我。
叫警察。

听到冴子的尖叫,课长来到了摄像头前。
“朱美小姐。我问几个问题,你点头或摇头回答我。另外,为了留证据我会录制记录”

我点头。

“你被入室抢劫的绑住了,对吗?”

点头。

“安排警察和救护车。地址冴子小姐帮忙报一下”
课长利落地向周围的人下达指示。

“小偷还在吗?”

摇头。

“现在是安全状态吗?”

呼吸不了快死了,要怎么传达啊?

呼——,嗯呼——

“难道,你呼吸不了?”

我拼命点头。

“冴子小姐,朱美家离公司近吗?”
“开车大概15分钟”
“叫出租车马上过去。以防万一带三个男的跟着。务必让至少两个男的待在冴子小姐身边”

我一直觉得他是个优秀的人,没想到这种时候指示也毫不含糊。

“冴子小姐正在赶过去。再坚持一下”

点头。

“就算是我这样的人,听到有人的声音也会安心一些吧?在冴子小姐到之前我们继续聊”
平时那么严厉,今天却格外让人安心。
“警察也叫了。救护车也叫了。你的朋友也在赶过去。可以放心了”

点头。
“这种时候不好意思,不过✕✕商事发来邮件了。说是提交的资料第7页有笔误。”

“!!?”

完全出乎意料的对话让我吓了一跳,意识从当下的状况中偏离出去。

笔误在哪里呢?

不过,这种时候还谈工作,真像课长的作风。
我不由得苦笑。

“表情柔和多了。稍微回到日常状态了?”

“?”

“非日常生活对身体和心理都是很大的负担。你已经安全了。一点一点回归日常吧。”

“嗯”
我点了点头。

感觉呼吸比刚才轻松了一些。

“等你有精神了,我们办个女子会吧”
我点了点头。

“我来讲讲我被恋人束缚的故事给你听”
“!!?”
课长,有恋人吗?
被束缚是怎么回事?

越来越近的警笛声、走廊上奔跑的脚步声,还有课长投下的重磅炸弹发言。
那种几乎让人感受到死亡的窒息感,不知何时已经消失无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