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
我如愿以偿地成为了一名教师。
毋庸置疑，我曾是个满怀希望的教师。
是的……直到那个时候………………。
就在寒假即将开始……那个寒冷的冬日，事情发生了。
在饭后令人昏昏欲睡的下午第一节课上，一名男学生突然喊了起来。
“老师！结衣老师！”
“老师的头发太漂亮了，我看得入迷，都没法集中精神上课了！快想办法解决一下吧！www”
“呃……你突然说什么呢……？”
被他这么一说，我陷入了困惑。
男学生的话音落下，整个班级里蔓延开一种近乎嘲弄的反应。
我明白的。
我知道自己被这些孩子瞧不起。
确实，我对自己的容貌有自信。
身材不错，及腰的黑发也花了不少钱打理得美丽动人。
这大概确实能诱惑男人吧。
而且我也知道，即使对方是年纪小的男生，这也并不受女生欢迎。
但是，这个男学生的话并非在真心赞美我的黑发。
他只是因为不想上无聊的课，才拿我开玩笑。
我本想继续上课，但还是停下了板书的手，静静地转过身。
扫视教室，每个人都在像看傻瓜一样笑着。
虽然我早就料到了，但被如此露骨地对待，冲击还是很大。
我感到万分沮丧，甚至想扔下这个班级逃走。
就在这时，我听到了门被打开的声音。
走进来的是正在巡视校园的学生指导负责人——奈奈老师。
奈奈老师站在我身旁，握住了我的手。
“……我明白大家想说什么了。”
“自己自习一段时间吧。”
“结衣老师。”
“你跟我来。”
说完，她拉着我的手走出了教室。
刚才的……被她看到了？
那么……她是为我着想……才把我从那个地方解救出来的吗……？
我一边这么想着，一边默默地跟着她走。
我被带到了学生指导室，很快就为自己那天真的想法……感到了后悔。
“被学生那样说都无法反驳……你这也算是教师吗……？”
“对不起……”
“连那种场面都控制不住……班级可是会直接崩溃的哦？你明白吗？”
“是……”
“真是的。”
“你没能反驳，是因为你也觉得你的头发确实在诱惑那些孩子……或者说诱惑异性吧？”
“……。”
“就连成年人要抵抗这种诱惑似乎都很困难呢。”
“那些孩子们是小孩，无法集中精力学习也是当然的……也难怪呢……”
“所以……”
奈奈老师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紧接着，我听到“咚”的一声。
抬起视线，看到奈奈老师把一个盒子放在了桌上。
她继续从里面拿出机器。
“所以……同为女性我感到非常遗憾，但就在这里，让我把你的头发剃掉吧。”
……？哈？剃掉头发……？你说什么……？开玩笑……？
这种天真的想法行不通，只看奈奈老师握在手里的推剪和她那眼神就知道了。
她是认真的……眼神是认真的！
必须逃走！当我这么想的时候已经晚了。
一直观察着被带到学生指导室来的学生们的动作并予以应对的奈奈老师，看穿了我的想法……
我转眼间就被绳子绑在了椅子上。
嘴巴也被胶带封住了。
既逃不掉，也无法呼救。
我放弃了一切……流着泪，等待着推剪落在我头上。
嗡嗡嗡嗡嗡！！！
寂静的学生指导室里响起了推剪的声音。
奈奈老师一言不发，将推剪贴上了我的头。
唰的一声，一束头发落在我面前。
之后，每次推剪在头顶移动，都会有好几束头发落下。
我不想再看到更多了，只能闭上眼睛。
眼泪和鼻涕弄湿了胶带，让它脱落了。
但是，现在就算嘴能自由活动也为时已晚。
不如说，我更不想发出声音让别人知道在里面的是自己……不想让人看到这种脑袋。
我压抑着哭声，不停地流泪，任由头发被剪掉。
推剪的声音……头发被推剪剪断的声音……哭声……还有吸鼻子的声音，静静地回荡在房间里。
“好了哦。”
奈奈老师说着放下了推剪，然后“刺啦刺啦”地摸了摸我的头。
绳索被解开，我终于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
手里传来刺啦刺啦的触感。
啊，真的变成光头了…………
“别发呆了，走吧。”
“……诶？”
“上课要以问候开始……以问候结束。”
“马上就要下课了，我们回去吧。”
因为不讲道理的事被剃了头……我甚至想着干脆就这么回家算了……。
连放弃一切都不被允许，为了履行作为教师的职责，我被奈奈老师带回了教室。
伴随着“哗啦”一声巨响走进教室的奈奈老师手里，
紧紧握着刚刚从我头上剪下的黑发。
“诶？那头发是……？”
“那个长度……除了结衣老师还有别人吗？”
看到奈奈老师手里的东西，学生们开始骚动起来。
“干什么呢？快点进来，结衣老师！”
听到这声音，我终于回过神来。
我吸了吸鼻子……擦掉脸颊上残留的泪痕，走进教室。
看到奈奈老师的怒吼声和随后走进教室的我，教室彻底安静了下来。
这也难怪。
因为刚才还飘着长黑发的我，
此刻正以谁都想象不到的、光溜溜的圆寸头形象，挂着泪痕走进了教室。
在学生们的惊讶还未消退时，
奈奈老师高高举起手里的我的黑发和剃掉我头发的推剪，让所有学生都能看到，然后说道：
“勾引男学生的淫乱教师的长黑发，我已经全部剃掉了。”
听到奈奈老师的话，学生们也哑口无言了。
“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明明只是开玩笑……”
零星听到男生们的说话声。
“把头发弄成那样，奈奈老师太过分了！”
“这样的话，○○君会不会也对我回心转意呢……”
同情和漠不关心的声音从女生那边传来。
默默听着班级骚动的奈奈老师锐利地眯起眼睛，继续说道：
“……但是这样就算结束了吗？”
“我觉得这个班上还有很多留着漂亮光泽黑发的女学生吧……？”
奈奈老师一边扫视着教室一边说，当然，女生们骚动了起来。
“怎么样？”
奈奈老师把话头抛给了那个……导致我变成这样子的元凶——那个男学生。
“诶？……那个……”
“虽然比不上结衣老师……但我觉得有很多头发很漂亮的女孩子吧？”
“……。”
“我只是……想开个玩笑……捉弄她一下……”
“捉弄？学生捉弄老师？”
“就算是在休息时间也就算了……可这是在课堂上？”
“……。”
“是吗……”
“你是想在课堂上开玩笑，让结衣老师难堪……是这样吗？”
“……。”
见男学生什么也不回答，奈奈老师逼问道：
“想清楚了再回答？”
“如果对头发产生情欲的发言是认真的，那这次骚动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如果真的是开玩笑的话……那个玩笑让结衣老师剃了光头呢？”
“惩罚嘛……就当作是全班的连带责任……如何？”
如果谎称自己是变态……自己就能得救，只有女生会被剃光头。
如果坚持真相……那么连同自己在内，全员都会被剃光头。
面对这个终极的二选一，男学生最终选择了回答“是认真的”。
就算之后会被女生们怨恨，似乎还是自己平安无事更好。
“这下就明白了吧。”
“这个班级里，存在着会对女性长头发产生情欲的变态。”
听到奈奈老师的话，男学生缩起肩膀，身体变小了。
“在结衣老师变成这个头型的现在……接下来他恐怕会对各位的头产生情欲吧。”
“所以，女生们请在明天之前把头发剪掉。”
“！？”
“就算以为把结衣老师的头剃光头就能解决问题……但如果到头来你们的头发妨碍了上课，岂不是本末倒置吗？”
“而且，我们教师有义务保护大家免受这个变态的伤害。”
“其实我很想现在就处理，但遗憾的是，马上就要下课了。”
奈奈老师话音刚落，下课铃就在教室里响了起来。
“如果哪怕有一个人没有剪头发……明天早上的班会和第一节课，我会亲自给大家理发。”
撂下这句话，奈奈老师便离开了教室。
我顶着一个光头……被留在了这个混乱的教室里。
有靠近我道歉的学生，有摸我头的人，有起哄的男生，
也有同情我的女生……反应各不相同。
大部分女生都没把奈奈老师的话放在心上就回家了。
明知奈奈老师是……一旦决定就会做的人……看到我这颗头还不吸取教训……真是愚蠢……。
虽然这么想，但我对这些愚蠢的年轻人什么也没说，只是目送着她们的背影。
因为我无法容忍只有我一个人变成这个光头。
不让她们也受到报应，我的怒气无法平息。
第二天。
前来上学的女生们才明白，奈奈老师的发言不是玩笑，而是认真的。
看到早上的班会上，奈奈老师和我一起走进教室，教室里骚动起来。
但奈奈老师无视骚动，扫视了一圈学生。
确认没有人剪了头发后，她叹了口气，然后开口说道：
“唉……竟然愚蠢到这种地步……从策划那种阴险的恶作剧时就能料到了，但真是让人无语。”
“各位……？胆子不小啊。”
“看到结衣老师的头，还……以为我的话是假的吗？脑子是空着的吗？”
“很遗憾，我和那个变态男学生不同，是个不喜欢开玩笑也不说谎的人。”
说完，她把推剪从桶里拿出来放到讲台上。
桶里还装着昨天从我头上剪下来的头发。
“说了就会做……约定就是约定。”
“按学号顺序上台……就像约定好的那样，我当场为大家理发。”
桶里的黑发……还有推剪。
看到这些，怎么可能还有能保持冷静的女生。
教室里立刻陷入混乱。
引起混乱的奈奈老师，为了不让学生发现，悄悄地把昨天还没拿过来的化妆包也放到了讲台上。
……。
几分钟后，班里的女生们开始在教学桌前站成一排。
锁上的门。
还有只是无言地凝视前方的奈奈老师的压迫感。
败在这种无言压力下的她们，断发终于要开始了。
“好了，我马上把你们和结衣老师弄成一样的五厘光头。”
奈奈老师正如她宣告的那样，催促般不断移动着推剪……一个……两个……三个……
将颜色各异的脑袋一个一个地减少……增加着清一色青涩的五厘光头。
中间，有几个辣妹想要逃走。
“你这也算是我们的班主任吗⁉︎”
就算被这样骂，我也亲手抓住了她们，把她们拉回了队伍。
班会结束时，所有女生的理发……不，是五厘断发结束了，
背后飘动的美丽的黑……茶……各种颜色、长度的头发一根不剩地消失了，
和我一样青涩的五厘光头们坐满了座位。
因为有头发而感到尴尬、保持沉默的男生们，以及失去了引以为傲的、如同生命般的头发而嚎啕大哭的女生们。
我正在安慰因失去宝贵头发而痛哭的学生时，奈奈老师开口了：
“你们不会天真地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吧？”
听到奈奈老师的话，女生们一阵战栗。
“关于没有一个人剪头发这件事……以及处理过程中有三名学生试图逃跑这件事。”
「最重要的是，我将对你们这些企图贬低身为教师的结衣老师的行为，施加相应的惩罚。」
「惩……惩罚……？」
「但是老师……她们已经被剃成五厘平头了……」
「没错……她们是变成了五厘平头。」
「但既然结衣老师都成了五厘平头……试图陷害她的你们，又怎么可能受到同样的对待呢？」
「接下来，我要把你们全身的毛发都剃光。」
奈奈无情地宣布了判决。
啊……剃毛……？
还要继续吗？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不顾全班同学的心思，奈奈从化妆包里拿出了剃须膏、刷子……剃刀和电动剃须刀。
「首先，那个试图逃跑的你……过来。」
其中一个逃跑未遂者被点名到讲台前，
衣服被剥光，变得一丝不挂。
为了遮盖裸露的肌肤，剃须膏被涂满了全身。
双臂……双腿上的白色泡沫消失，露出肌肤，腋毛也被仔细地剃得干干净净。
接着是腹部……背部……臀部……以及阴毛……都被剃得光滑无比。
脖子上方还留着剃须膏的白色，而没有任何遮挡的、光滑彻底剃毛的裸体暴露在外。
脖子……脸……眉毛被剃掉，容貌已经和几分钟前判若两人，最后剃刀移向了头部。
经过一番仔细修剪，剃得光滑的头皮青色褪去……变成了泛着淡蓝色光泽、能反射电光的秃头。
全身剃完后，通过抚摸全身检查确认没有剃漏之处，才被允许穿上制服。
将一个人精心改造成淡蓝色光头、全身光滑的女人后，奈奈老师看了看手表说道。
「看来全身剃毛还挺花时间的。」
「在我剃的时候，你们就两人一组，先把全身涂满剃须膏等着。」
女生们默默听从奈奈老师的指示。
她们脱下衣服，因被男生看到而羞红了脸，遮住重要部位，暴露着裸体。
班长从奈奈老师那里接过剃须膏，分发给所有人。
「在大家互相涂成全身雪白的时候……也让结衣老师来帮忙。」
「毕竟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接过奈奈老师递来的剃刀，我负责处理剩下的两个辣妹，一人一个。
当教室里快要出现二十个全身雪白的人体模型时，
三个辣妹都被完美打造成了全身光滑的女人。
在掌握了处理一个人全身剃毛的诀窍后，我渐渐加快了速度，和奈奈老师两人
将剩下的二十个雪白的人体模型，也都剃成了完美的全身光滑女人。
叮咚——叮咚——
第一节课的下课铃响了。
「好了……虽然时间有点紧，但按约定，处理已经完成了。」
奈奈老师满意地说着，环视了一下教室。
教室里到处都坐着二十三个像那美克星人一样、身上一根体毛都没有的女高中生。
她们不仅头发，连阴毛、眉毛、腋毛以及全身所有的体毛都被剃得一干二净……
即使凑近了看，也完全看不出是“女人”了。
将这群女学生丢在一边，奈奈老师随意地把散落在地板上的碎发塞进桶里，直到塞满为止。
「这样一来，女生们就不用再受到男生那种恶心的目光了……而男生们也不必再对头发产生邪念。」
「可喜可贺……男生和女生，终于有了一个能专心学习的空间了。」
收集完头发的奈奈老师说完这句话，就走出了教室。
留下的是留着长发的十三个男生、一个五厘平头的老师，以及变成了那美克星人、全身光滑的女生们。
我受到了严厉的警告。
并非因为剃光了学生们的头和全身……而是针对我险些导致班级崩溃的指导能力。
那些唆使男生、让他们对我说出那些话的、主犯集团的七个女生……
被下达了退学处分，而作为避免退学的代价，她们被命令在毕业前保持全身光滑剃毛的状态。
其余的女生虽然没有受到公开的处分……但因为害怕遭到主犯们的报复，自发地继续剃光头。
我也……。
为了不被学生们轻视，尽管心里极其讨厌，也继续留着光头。
我每天都要剃光那些害得我变成这个样子的女生们的头发……
然后，每天都过着被奈奈老师剃光头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