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索着去爱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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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序章]
十月。虽说到了换季换衣的时候，但总觉得还不到穿西装外套的时候。不过早晨和夜晚果然还是冷。昴骑着自行车奔驰在放学路上，感受着潮湿而冰凉的空气。脸颊冻得发凉。风中夹着不知从哪家飘来的晚饭香气，掠过鼻尖。跟加菲尔和奥托闲扯了一会儿，周围就暗了下来，明明是个回家部成员，却拖到了这个时间。
“好，赶紧回家吧！”

脸颊通红地回到家，闻到炖菜的香味。
“我回来啦——”
弯腰准备脱鞋时，注意到一双小小的乐福鞋。
“哦，阿贝尔来了啊。”
他嘀咕的同时，菜穗子系着围裙迎了出来。
“欢迎回来，昴。阿贝尔君在沙发上呢。他说今晚要住在我们家。”
“嗯，知道了。”
昴走进客厅，正如菜穗子所说，阿贝尔端正地坐在沙发上，姿势乖巧。阿贝尔上初中已有半年左右，穿着一身私立学校风格、很有品位的制服。那件不太合身、略显宽松的西装外套，大概是考虑到他还在长身体吧，不过这反而显得很可爱。
“哟，阿贝尔。我回来了，是昴哥哥我回来了哦——”
“连社团活动都没参加，却拖到这个时间才回来，很容易就能看出你过着懒散的生活呢，昴。”
“呃……！说到痛处了！”
一告诉他回来了，就被戳中了痛处。总是这样。
阿贝尔住在昴家的对面。从很小的时候起，准确说是从昴几乎没有关于阿贝尔的记忆那时起就认识他了。最初是双方父母之间的邻里往来。后来，阿贝尔的父母因工作不在家时，他就会来昴家玩，不知不觉间，两人就变得要好（？）了。
“喂，昴，你洗手了吗？”
“洗过了——！你是我妈吗！”
“那就好。”
被一个还没变声、比自己小六岁的孩子问有没有洗手，对昴来说多少有些不爽——不，是相当不爽。但阿贝尔就是这样的人。无论说话方式还是态度，从来都没变过。

“总是让你睡昴的床，不好意思啊，阿贝尔。”
“不，没关系。”
“爸，你那是什么意思啊？话说阿贝尔，你也是什么意思……”
贤一一边从壁橱里拿出被褥，一边说道。让阿贝尔睡床，昴睡铺在地上的被褥，这是阿贝尔来留宿时一贯的模式。
“那，晚安！你们两个早点睡啊。”
两人分别回应了走出房间的贤一，然后盖上了毛毯。

早晨醒来，感觉身体比平时僵硬，这才想起自己睡的是地铺。对了，阿贝尔还在。往床上一看，阿贝尔已经起来了。但他却身体坐直，像字面意思那样僵住了。昴对着面无表情、凝视着一点的阿贝尔开了口。
“早啊，怎么了？”
“……知识上是知道的，但从来没有体验过。”
什么啊？昴让尚未完全清醒的大脑转了转，发现了薄毛毯的一部分不自然地隆起，于是理解了他话里的含义。
啊，这家伙硬了。
“借个厕所。”
阿贝尔说完这句话就站了起来。
“你知道怎么弄出来吗？”
“真没礼貌。知道是知道。”
“要我帮忙吗？”
“……”
那眼神仿佛在说“就知道你会这么说”。阿贝尔瞥了他一眼，正要离开，却被昴抓住了手。
“别客气嘛。”
虽然不能说我对互相打飞机完全没兴趣，但想帮助这个从小就认识的可爱青梅竹马的心情也当然是有的。不管他头脑多好、知道方法，第一次总有做不好的地方吧。
出乎意料地，阿贝尔很顺从地听从了，坐到了床上。
昴握住那个小到能完全被他手掌握住的东西，缓缓地套弄起来。

——虽说有过那么一回事，但那并不是出于那种意思才做的。该怎么说呢，算是照顾……虽然不太一样，但大致就是那种感觉。那时候阿贝尔是初中生，我是高中生。现在是大学生和社会人。那时候也好，直到现在也好，被阿贝尔推倒这种事，我百分之百没想过。
“……阿贝尔，等一下。”
“等什么？”
“等我的心情平静下来。”
“那种时候，以前有过吗？”
那声音比记忆中的要低沉几分。被按在头顶的手腕，像是被缝在床上一样动弹不得。
“唔，总之你先给我让开。”
“不让。”
阿贝尔个子更高。但我一直以为力气更大的是我，可现在大概差不多，感觉能动却又动不了。
“哼。”
“哼什么哼。”
强烈的目光像要刺穿皮肤一样。
想动也动不了，而且他大概也不会动粗吧。所以我放弃了抵抗。
阿贝尔用那张一如既往、让人看不透在想什么的脸看着我。只是看着。
“……阿贝尔？”
他没有做任何事，只是压制着我。脑海里不断浮现出疑问，又不断消失。就在这时，一瞬间力道猛地加重，随即又立刻松开，我意识到阿贝尔放开了我。我不明所以，即使手自由了也动弹不得，阿贝尔俯视着这样的我，说道：
“从今天起，我住在这里。”
“……哈啊！？”

[b:1]
虽然原本就偶尔会来，但这就叫作赖着不走吗——没有这种经验的昴，算是深切体会到了。
春天，成为大学生的阿贝尔，正如他宣布的那样，住进了刚就职、开始独居生活不久的、昴那狭小的家。每晚来我家，每天早晨出门离开。也做饭也洗衣服。老实说，帮了大忙。
特别是做饭。我听说他父母经常不在家，所以有时会自己做。但没想到这么好吃。听说他擅长的是和食。白米饭、味增汤、主菜加副菜。虽然我也自认为算灵巧，但要是独居的话绝对做不到这个地步。味道也很好。其他家务也没得挑剔。岂止如此，角落脏了、衣服上的褶皱没弄平之类，反而是我被他说教。
就这样，我们只是字面意义上地共同生活。现在他也在厨房为我做晚饭。
来的那天，被他推倒的时候，我还以为会不会要做些色色的事，结果阿贝尔连类似那样的接触都没有。
搞不懂意思，反过来我主动去找他，却被拒绝了。像以前那样一起睡觉、一起洗澡，那种程度的话我也不会在意。但连那也被拒绝，到底是怎么回事？搞不懂阿贝尔的想法。
话说回来，我在恋爱方面简直一窍不通。虽然交过几个女朋友，但都没交往太久就分手了。虽说不是处男，但也没有好好跟人建立起亲密关系的经验。
这样的我一个人胡思乱想也没用。只能直接去问本人了。这么想着，我对眼前那个正粗鲁地切着白菜的男人开了口。
“阿贝尔，我直截了当地问你。”
“什么？”
“你，不想勾引我吗？”
说错了。这听起来不就好像我在等着被做什么吗？
果不其然，阿贝尔眉毛抽动了一下，叹了口气。
“糊涂蛋……我只是想待在你身边而已。”
哈？察觉到昴一脸茫然，阿贝尔继续说道。
“恋人也好，青梅竹马也好，那种头衔都无所谓。”
头衔。并不执着于恋人或是伴侣。那那天呢。
“那你袭击我算什么？”
因为，你是有了欲求才那么做的吧。
“……只是失了分寸。”
哈，就、这么一句话？
失了分寸。指紧张或束缚解除，状态变得松懈。感情无法抑制。
确实如此。那时，阿贝尔心里一定有种巨大的感情。这么说来，或许就是这样吧。
……我自觉正在逐渐被他打动。要是去找奥托他们商量，估计会被他们嫌弃吧。但是，阿贝尔的缺点，也就只有头脑太好使、以及不问他就不回答这两点了。
总之心里乱糟糟的，洗完澡后，我问浑身暖烘烘的阿贝尔。
“你真的喜欢我吗？”
“……明白了。”
“哈？你明白什么了？”
“给我记好了。”
说完，阿贝尔就睡了。到底怎么回事啊？

[b:2]
早上起来准备便当时，
“早上好，昴。”
像往常一样跟我道早安。不同之处在于，声音好像有点大。然后立刻，腰上传来轻柔的触感。想回头，后脑勺又被什么东西抵着。阿贝尔正把我的头抱在他胸前蹭来蹭去。对了，我已经被他超过身高了——这个念头从脑海一隅掠过。我连像平时那样轻松吐槽的余裕都没有了。
“早。”
几乎是条件反射。我用几乎快要消失般的小声说了句，而阿贝尔则用那副一贯令人恼火的表情笑了。
“给我记好了”说过的话，我早就忘了。
改变的不止这些。当我在沙发上看漫画或玩手机时，他比以前贴得更紧了。如果有一只手空着，他还会握过来。而且，还会问我正在读什么、内容是什么。除此之外，他也会逮着各种机会问我喜欢什么、讨厌什么。
最要命的是，他有时会看着我，然后轻轻地笑出来，那表情非常柔和，让我吃了一惊。明明平时一直是张扑克脸。说起来，自从住到我家后，他偶尔会露出那种炽热得仿佛要烧起来的眼神。回想起来，感觉好像从阿贝尔初中或高中时起就有了。具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记不清了。
难道说，这家伙，喜欢我喜欢得不得了吗？我对着现在也坐在旁边的阿贝尔搭话。
“你是不是太喜欢我了？”
“是啊。”
他连头都不抬，边看书边回答。对这样的人，我果然还是快被攻陷了。
但是，我觉得被他打动也没关系。
被他从背后抱住的时候，我会真的若无其事地往阿贝尔那边靠。
不知道阿贝尔有没有注意到这些。总觉得他好像僵了一瞬间。这样的事持续了大概一周。即便如此，阿贝尔也只是像他宣称的那样碰碰我而已。
不会做更进一步的事。我已经很不耐烦了。
“到床上来。”
阿贝尔露出一副有点惊讶的表情，让我觉得得逞了。大概，他是在揣测我的心情吧。抱歉，我自己也不清楚。
“……”
我凝视着他的眼睛。谁也没有移开视线。
“让你来你就来。”
我自觉正被他打动。
但自己是否喜欢阿贝尔，我完全搞不清楚。

阿贝尔似乎一边上大学，一边以类似实习的形式出入他父亲的公司。
刚开始时他经常晚归，但最近大概六点左右就到家了。他甚至有不少时候比我先到家。
我有点想喝酒，就去了趟超市，结果在肉类区看到阿贝尔正纠结于买鸡腿肉还是鸡胸肉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阿贝尔正渐渐融入我的生活。
清晨起来，能做的日子就做便当，趁这功夫阿贝尔会黏上来，然后我手忙脚乱地去上班，耗掉HP和MP回到家，阿贝尔有时在有时不在——这就是我作为社会人第一年的生活。
这情况是不是非常不妙？就算阿贝尔是青梅竹马，原本像兄弟一样相处，就算他喜欢我。
再说，即使阿贝尔给我做饭，即使他从第一天之后就没再吻我或袭击我。不，我这样，岂不是完全像个糟糕的大人？比如说，就算是基于利害关系一致的同居（而不是同棲），其中一方抱有好感的话，这关系难道不会崩溃吗？这种事，就算不去找奥托或加菲尔商量也能明白。
而且，无论作为大人还是作为人，我现在对阿贝尔都不够诚实。我正被他打动。被那个说什么“失了分寸”就袭击过来的家伙打动，老实说，我自己也有问题。我也曾怀疑过，这难道只是出于性欲吗？但虽然不能说是NO，却也不是YES。只是，要得出那个答案，我还需要再多一点时间。过了一年，总算得出了这个暂时的结论，连自己也觉得太逊了，昴为自己感到羞耻。阿贝尔在身边这件事，已经变得太过理所当然。虽说并不会特别做什么，但我们就是在一起度过时间。

[b:3]
◇
我一直以为自己经历过符合年龄的经历。
```
上学，和几个朋友至今仍保持联系，期间也和一些人交往过。

大概确实缺少些什么吧，但即便如此，比起前一个世界，这已经是连做梦都不敢想的“普通”生活了。应该是这样才对。

尽管如此，昴却总是能给我新的东西。牵起的手是温暖的，一起吃的火锅是美味的，和人一起睡觉是安心的——这些，我都是第一次知道。

反观昴，在这个世界过着普通的生活，即使不再有死亡回归，他似乎也害怕变得幸福。就算有开心的事，他也总是用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敷衍过去，并不真正去品味。可痛苦他却总是全盘接收，反复地自责、消沉、沉溺其中。我没有打算比较优劣，但我觉得，不是别人，正是昴，才更应该被家人和朋友包围着、幸福地生活，即使偶尔遇到困难也能跨越过去，度过那样的每一天才对。

我想起自己在沃拉奇亚帝国出生、成为皇帝的日子，是在小学高年级的时候。那天，我正走着放学回家，打算去菜月家玩，突然开始头疼得不正常。那感觉就像不知不觉就会被掳走的海浪一样袭来。记忆仿佛一点一点地、大量地被安装进大脑。那信息量化作了疼痛，让我连站都站不稳，就在这时被昴发现了。穿着学生制服、还是初中生的昴，满脸焦急地探过头来看我。在逐渐模糊的视野里，我看到了那张靠不住的脸的昴。

「……」
「哦，醒了？ 亚贝尔。」
「……朕」
「…………呃，果然还是去医院吧。妈——！！」

对着病人旁边大喊大叫的昴，我头更疼了。
「喂，够了。」
「真的没事吗？ 你没发烧，可是倒在路边了啊。」
「不碍事。」
「没想到你也会觉醒中二病啊。」

面对这句八成是揶揄、两成是担心的话，我没有自信能表现得和平时一样。

我现在能清晰地回忆起在沃拉奇亚森林里和水晶宫中的昴的样子。已经是大学生的昴，看起来和那时有着同样的面容。在那个世界时的昴应该还是高中生左右，不过在死亡近在咫尺的世界里，那个年纪面容显得成熟，相比之下现在看起来有点幼稚，也是合情合理的。

而且，果然，昴的本质还是昴。遇到事情会自己动脑筋，依靠别人，想办法解决。那时的菜月昴和现在眼前的菜月昴是同一个人。

说起来，在卢克尼卡的那些人，我在现代都没见过。还有，偶尔能感受到奇异的视线，回想起来，那似乎是曾经的九神将中的几个。他们都没有主动和我说过话，大概是在试探我这边是否还有记忆吧。

只是，作为住在附近的青梅竹马，和昴一起度过的日子是普通的日常。现世的亚贝尔的父母都工作，两人经常不在家，但我并不记得感到过寂寞。虽然工作很辛苦，但家境还算宽裕，雇了管家，不过并没有特别安排像家庭教师这样照顾亚贝尔个人的人。虽然经常被寄放在菜月家，但父母也都有休息日，也经常一起去旅行。

打招呼。吃饭。洗澡。刷牙。上床睡觉。学校里会发生各种各样的事，回到家有父母在，觉得冷就有热乎乎的东西端上来，说着谢谢吃下去。自从亚贝尔家和菜月家有来往之后，昴就摆出一副哥哥的样子，而亚贝尔则对偶尔会白忙活的昴感到无奈。既没有对昴的这种地方产生厌恶感，也没有产生恋爱感情。

只是，一个就在身边的存在。

尽管如此，我从未设想过我们会吵架绝交，或者因为升学等环境变化而疏远，甚至是因为继承父母的工作而和昴分开。

亚贝尔没有意识到，自己对昴抱有的感情，意味着好感。

回忆起前世记忆是在小学六年级的时候。在思考着和从前菜月·斯巴鲁别无二致的菜月昴时，亚贝尔对自己未曾设想未来没有昴这件事产生了疑问。

但他又想，这所指的，难道不是恋爱或结婚这样的家庭观吗？于是，初中时同班女生向他告白时，他决定试着交往看看。那个女生算得上眉清目秀、才色兼备、品行方正，无论学习还是社团活动都成绩斐然，在亚贝尔看来也并非没有魅力。聊天、牵手、约会。该做的都做了一遍。她是个有主见的人，交谈中如果遇到不合她意的事情，她会提出意见，进行讨论。那并非毫无意义的讨论。但之后两人不合的地方还是很多，感觉没有必要为此向对方让步或妥协，于是解除了关系。

初中时的交往最终还是没能明白恋爱到底是什么，所以高中时又和一个女生交往了。她没有什么特别的缺点，但她似乎向往漫画或电视剧里的那种交往方式，想把亚贝尔塑造成那个角色。亚贝尔自己为了思考与昴的关系，偶尔也会读一些虚构作品。从中得到的感悟是，恋爱和婚姻依赖于政治、经济等社会背景。而且，他也觉得那与自己无关。亚贝尔认为，把出身、性格等各方面都不同的人和自己重叠在一起是没有意义的。所以，和这个把他与她虚构的男朋友重叠在一起的女生，没过多久也分手了。

和女友交往期间，不管是不是考试时期，亚贝尔和昴依然会互相去对方家里玩，或者放学后一起玩。无论昴有女朋友的时候，还是昴为文化祭投入热情而好几天没见面的时候，亚贝尔都没有产生过嫉妒之类的感情。即使昴上了大学，因为从家也能走读到，感觉反而比之前待在一起的时间更多了。不过话说回来，中途因为亚贝尔要准备大学入学考试，连像样的交谈都没有。

只是一直以来，都很看不惯昴对待他人的态度。在回忆起记忆之前就有这种感觉，但回忆起来之后，简直想狠狠地训斥他。他总是呕心沥血地为他人努力。昴在高中差点成为家里蹲的时候，我其实想过，就这样或许也不错。菜穗子和贤一就算昴继续当家里蹲也会一直爱他吧，就算他们俩去世了，我来养着昴就行了。但说到底，在上一世他也是不断将周围的人从困境中解救出来，并重复着这样做直到寿终正寝的斯巴鲁。他不可能一直当家里蹲。

亚贝尔让几个混混去袭击了数名嘲笑昴长相和举止的人，并让昴班上过去和他有交流的人重新和他建立起联系。即使昴偶尔只上半天学，也至少能有人和他闲聊，让他处在不会被无视的环境里。他花钱雇了只听话办事的人，并且让他们不要过度干涉昴。因为即使昴闷闷不乐，也不会拒绝亚贝尔进入他的房间。只是没有对话而已。亚贝尔也只是进到昴的房间里学习或看书。即使是这样，昴也会在早上好或晚安的时候跟亚贝尔打招呼。无论如何，只要有这种情况在，亚贝尔坚信，过一段时间昴自己就能振作起来。正如所料，昴和亚贝尔用钱买来的朋友仅限于打招呼的程度，后来好像交到了其他真正的朋友，从开始家里蹲的入学后第三天算起，大约过了两个月，他就开始每天上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