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主妇的兼职

呼……
我一边敲着计算器一边叹了口气。
「这个月也真是勉强撑过去了……」
眼前摆着家庭账本、银行存折的存款余额，还有成堆的收据，我不由得又叹了一次气。
这世道真是艰难啊。
什么都涨价比什么都涨价。
不只是奢侈品，连生活必需品都这样涨价了，可丈夫的到手工资却没变。
嗯……
雄太（ゆうた）先生已经很努力了。
可是，公司效益不上去的话，再怎么努力工资也不会涨的嘛……
哈啊……
雄太先生虽然会不乐意，不过我还是去打点零工吧？
当全职主妇只会这样叹气也太没出息了。
要是有了孩子就没法工作了，趁现在能存一点是一点嘛。

我马上想找找有没有合适的零工，先翻了翻报纸广告和传单。
唔——
收银员、送报纸……发传单……
哪个都提不起劲呢。
哎呀？
这是什么？
说是「招募人才」？
说什么「读这张传单的您是被选中的人才」？
「精彩的世界在等您。在本组织发挥能力，不改变一下您的世界吗？高薪优待，详情面试时……」
这什么啊？
有点奇怪呢。
反正工作内容跟公司名都没写嘛。
可是……
怎么办……
有点在意啊……

「喂，亲爱的」
晚饭后正放松的丈夫，我搭话道。
「嗯，怎么了？」
雄太先生看着电视头也不回。
真是的……
有夜场棒球赛的时候他总是这样。
那么喜欢棒球吗？
「之前也说了，我还是想去打点零工。多少有点富余的话将来也安心……」
「又是那事啊」
雄太先生关掉电视转向我。
好开心。
这种地方就是这人的好处呢。
「确实因为我省钱你才辛苦了……」
「啊，不是那样的啦。只是觉得多少能存点钱，将来有了孩子也安心」
「唔……」
雄太先生抱臂露出为难的表情。
果然还是想让我待在家里吧。
「总之我想先去面个试。有个在意的招聘」
「哦……哪个？」
我把白天看到的传单给雄太先生看。
「嗯？这样啊，大楼清洁工吗。美乃里（みのり）爱干净，说不定挺合适」
咦？
大楼清洁？
上面写了吗？
我从雄太先生那拿回传单又看了一遍。
奇怪呢……
我觉得哪儿都没写这种事啊……
「嘛，那样的话就去面试吧。录取了再干也行。虽然其实想让你在家」
呆住的我，对雄太先生居然同意了感到惊讶。
「可以吗？」
「啊，不过这世道，不一定真录用你哦」
「那倒也是」
确实呢。
像我这样没什么长处也没资格的家庭主妇，企业说不定不收。
不过，总之去面个试吧。
我这么决定，留下重新开始看夜场比赛的雄太先生，开始收拾晚饭。

＊＊＊＊＊＊

「就是这儿了」
第二天我来到传单上写的面试地点。
打电话联系时对方说下午来就行，我赶紧收拾一下就过来了。
面试地点是座普通的杂居楼。
里面好像有好几个小事务所，看来三楼就是目的地。

「World Black？没听过的公司呢」
嘛，既然不是大招聘杂志而是报纸夹页传单招人，应该是小公司吧。
我咚咚敲了门。
『请进』
里面马上回了话，我转动门把推开门。

「哎呀，这片区基本没报名我们都放弃了。还好有人读了那传单」
我被带到会客区，穿西装的中年男子示意我坐他对面。
「读了传单的人」是什么意思？
传单谁都能读啊。
我觉得他说得奇怪，但还是照说的坐下了。
「我是World Black负责人事的，叫镰桐（かまぎり）。那么，马上看看简历吧」
「啊，好的」
我拿出简历递过去。
呜……
好紧张啊……
「嗯嗯……家庭主妇吗……没什么显眼的地方……是被埋没的人才？」
面试负责人镰桐先生边点头边看我的简历。
我只能心跳加速地看着那样子。
啊……
心跳好快……

「好，OK。明天能来吗？」
咦？
什么问题都没有？
怎么回事？
「诶？那个，明天就开始？录用……了吗？」
我小心翼翼地问。
「对，录用了。哎呀，本来读了那传单的人是无条件录用的」
镰桐先生笑眯眯地说。
「读了传单……传单谁都能读吧？」
「哈哈哈，这个嘛，详情明天告诉您。先确认工作条件，基本是在本组织设施内勤。时间九点到五点，不过有时加班，也可能出差」
「出差也？」
我吃了一惊。
零工录用，加班也就罢了居然还出差……
跟雄太先生怎么开口呢……
「哈哈哈，极少啦。太太是零工录用，基本是设施里的监视员那样」
「监视员？」
什么啊？
监视什么呀？
「嗯，设施内的监视员或者说看守之类。本组织实力主义，像太太这样的零工录用，成绩好也能马上转正，工资也不用愁，加油哦」
「是，我会加油」
虽然觉得他说得有点怪，但既然录用了就想努力，我这么回了。

「World Black？不是清洁公司吗？」
我跟下班回来的丈夫说了今天去面试，报告被录用了。
「好像不是。然后呢，说明天马上就要我去」
「这样啊……录用了也没办法。加油去吧」
雄太先生从冰箱拿啤酒喝起来。
果然有点复杂。
「嗯，不过家务我会好好做别担心。基本五点结束。啊，不过偶尔可能加班」
「有加班？到底什么工作？」
雄太先生捏起我准备的塞了奶酪的竹轮。
「那个呀，说是某种监视员。详情明天问，到底监视什么呀」
准备好饭的我往桌上摆东西。
今天定了录用，算稍微庆祝一下准备了刺身。
嘛，也是因为超市特价啦。
「监视员？啊，多半是看流水线做的产品是不是好好做出来的活吧？零工招人也就这种」
啊，原来如此。
确实那是监视员呢。
嗯，那样我也能做。
「哦，看起来好吃」
雄太先生看端来的刺身眼睛发亮。
嘿嘿……
最喜欢刺身了呢。
「对吧，今天比目鱼挺便宜的。所以奢侈一下」
「嗯嗯，好像好吃。我开动了」
我给雄太先生盛饭，看他开心吃起来的样子感到一阵温暖。

＊＊＊＊＊＊

第二天早上，我送走雄太先生，马上收拾去上班。
到了昨天面试的地方，镰桐先生等着，用车带我去所谓组织设施。
那是城郊山脚下一座荒废般的工厂，周围是树林，煞风景的地方。
「来这边」
「啊，好的」
被镰桐先生催着，我走进工厂用地。
到处红锈的工厂，看样子不像在运转……
眼看要塌的房子玻璃也碎了好几块，完全不像有人打理。
这里真是工作场？
该不会骗我吧？
感觉不舒服，不过先跟着走，进了建筑物里。

里面也挺荒，但没外面那么惨。
看着像要塌，里面倒不觉得。
咔嗒咔嗒脚步声回响。
走廊走到头撞墙，没想到墙上浮出骷髅纹样。
什么啊这是？
恶趣味。
「螳螂男。带新人来了。开门」
镰桐先生突然对墙喊。
什么啊，到底？
然后突头墙唰地横滑，出现往下走的楼梯。
「来」
「是、是的」
镰桐先生莫名高压地这么说，我无奈跟上。
呜——
太奇怪的地方我就辞了哦。

下楼梯居然是干净混凝土墙的通道。
地下好像好好整备过。
不过地上建筑扔着不管，在地下干活吗？
「咿——！」
「咿——！」
「诶？」
我忍不住出声。
因为走廊尽头站着两个全身黑紧身衣的男人，还突然举右手怪叫。
吓死人啦。
而且他们脸涂红或黑，戴贝雷帽，腰上骷髅带扣的皮带。
什么cosplay？
这到底什么公司？

「来」
他们背后墙又滑开，镰桐先生催我。
左右让开路的黑紧身衣人看着我。
呜……
进怪公司了。
怎么办……

「这是更衣室。柜子里有一套制服。换上」
走一小段通道，我被指了扇门。
看来是更衣室，但门上没字不太清楚。
滑门好像按钮开关，镰桐先生按旁边开关，门滑开。
「马上派指导的人来。之前换好」
像推我一样塞进房，镰桐先生关上门。
什么嘛？
跟早上态度差好多。
不过先换吧……
我开最前头的柜子。
没说哪个，我想随便都行……
等等。
这什么？
衣架上挂着黑高领连体衣？
还有长靴、手套、网眼紧身裤？
这是制服？
啊哇哇哇……
怎么办……

我正僵在储物柜前，滑动门突然开了。
回过头的我面前，站着一位身材高挑、非常漂亮的女性。
但那身打扮可不普通。
她穿着黑色高领紧身衣，网袜外面套着黑色长靴，手上戴着及肘的手套。
腰间缠着红色绶带，眼睛上涂着厚厚的眼影，嘴唇被黑色口红染得乌黑。
而且手里还拿着一根长鞭。
「啊、那个……」
我正犹豫该不该打招呼，她便瞪住了我。
「还没换好衣服吗？明白你会困惑，但快点换上。」
「换衣服……是换这个吗？」
我战战兢兢地指着储物柜里面。
于是她缓缓点了点头。
「对。内衣也全部脱掉换上。」
「一定要……这样吗？」
呜……好羞人。
最近偷懒没运动，身材线条都走样了，能不穿真不想穿。
「快换！δ（德尔塔）167号」
她手里的长鞭突然抽响在地板上。
「咿！」
我的反抗心一瞬间就被击碎了。
我立刻脱掉外套和紧身裙，又脱掉衬衫和长筒袜。
「内衣也要。」
「是、是的」
慌忙把内衣也脱掉，我遮着胸口和胯下呆立着。
「继续。」
「是、是的」
我把腿伸进网袜，从衣架上取下紧身衣穿上。
好不容易拉上背后拉链，不再是裸体让我松了口气。
「呼……」
虽然以前做体操什么的也穿过紧身衣，但从没觉得这么贴身。
这衣服穿着真舒服呢。
总觉得有点喜欢上了。
我穿上靴子戴上手套。
最后在腰间缠上红色绶带，我的模样就和眼前女性几乎一样了。
「这样可以了吗？」
「坐那边的椅子。」
「啊，好的」
我在指着的椅子上坐下。
说起来连她名字都没问，不过她大概就是我的指导负责人吧。

「咦？」
她从我打开的储物柜里取出像粉盒一样的东西。
然后她突然就往我眼皮上涂起眼影。
「啊……」
「别动。」
「好的」
我静止不动，任由她给我化妆。
眼影之后是嘴唇。
被涂上市漆黑口红，我的嘴唇也变黑了。
「这样就行了。明天起自己化妆。」
「啊，好的……」
我被递了镜子。
好厉害……
简直不像我了……
眼影和口红让我完全成了另一个人。

「啊、那个……从今天起……」
我猛然回神，想到还没打招呼，便转向她。
「喝这个。」
咦？
突然递来的是装着漆黑液体的瓶子。
「这、这是什么？」
「少废话喝下去！」
「是、是的」
呜……这到底是什么？
事到如今自暴自弃吧。
变成怎样我不管了。
我一狠心把瓶里东西一口气喝干。
黏稠苦涩的液体流进喉咙深处。
「呕呃，好苦」
「呋呋呋……迟早会习惯的。而且以后没它你就活不下去了」
她浮起笑意。
「怎、什么意思？」
「那叫黑药，能强化你的身体。普通人类连给你提鞋都不配。代价是一天不喝一次就会死。」
咦——？
怎、怎么这样……
「为、为什么要让我喝那种东西？」
「因为你被选中了。你是吾等世界黑之女战斗员δ167号。从今天起就是世界黑的一员。」
「喝这种药我可没听说。我不干了。我要回去了」
我站起身。
够了。
被逼着喝怪药，没法干下去。
这种地方我不干了。
可是，我的身体不听使唤。
突然一阵眩晕，我倒在地板上。
「为、为什么……」
「黑药好像起效了。睡一会儿吧。醒来想法会有些改变。」
望着咯咯笑的她，我的意识渐渐被黑暗吞没。

呜……
头好痛……
我……怎么了来着？
我慢慢撑起上半身。
看来是在更衣室直接晕倒了。
好像是被放到沙发上睡的。
「醒啦。」
「啊，是的」
指导前辈递给我水。
我一口气喝干，头终于清爽了。
「我……怎么了？」
想不起为什么倒下。
「别在意。是黑药的一种副作用。没事了就跟来。」
「啊，好的」
我起身跟在前辈后面。

跟前辈走时，听她讲了这里的各种规矩。
组织成员间打招呼是右手斜向前举喊「嘿！」。
早上对镰桐小姐做的那个就是打招呼。
还有世界黑的活动是秘密。
绝对不能泄露给他人。
哪怕再亲近的人也不行。
雄太先生，对不起。
连你也不能说的秘密呢。
前辈的编号好像是γ（伽马）63号。
听说最初也是兼职录用，如今打理身边事务升为正规成员实战队员。
所以才那么利落。
现在在叫工厂长螳螂男大人手下落监视员头目，是我直属上司。
虽年轻却好厉害。
说是前辈也就和我同岁吧。
我也得加油。

「「嘿！」」
「「嘿！」」
和守在地下工厂区入口的男性成员打招呼的我们。
听说黑色全身紧身衣是强化服，他们被称为战斗员。
说什么我也虽是兼职，但拿了女战斗员δ167号编号，紧急时也得战斗。
为此好像还有出差。
呜……
我做得来吗。

工厂区有各种机械，吐出各类零件。
在旁边区块组装，做成武器完成品。
世界黑是向全球散布武器、让社会陷入混乱、从背后操控世界的组织。
在首领大人之下，团结一致努力达成目标。
我是组装部门奴隶们的监视员。
简单却重要不能松懈。
不过没想到现代日本还有奴隶。
说是奴隶狩猎抓来的，都是些什么人呢。

在那里的，是从年轻高中生到六十多岁的老少混杂男性。
但有一点，全都没精气神，默不作声埋头干活。
甚至让人感觉有种浑浊空气……
这种男人才会当奴隶吧。
自作自受。

「今天起这里归你负责。」
「明白了γ63号。但监视要做什么……」
听我这么说，鞭子递到我手里。
是和那根长鞭不同的短马鞭。
「这帮人一不留神就偷懒。无可救药的渣滓。发现偷懒就毫不留情抽。死了立刻补人，没关系。」
哎——？
死了也没关系好厉害。
奴隶补充体制很完善呢。
不过，用鞭子抽能抽好吗……
「好像困惑了。看那边男的。」
「好的」
指着的位置有个奴隶脸色发青、呼哧呼哧痛苦着组装像枪的东西。
「看手边。零件堆了一堆。进度完全没动。去抽他背一下。」
「啊，好的」
我照说走到那男的跟前。
「对、对不起……今早就不舒服」
我一来男的像怕了似的道歉。
虽说不舒服，也不能拖慢干活吧。
而且我是监视员，得让这奴隶动起来。
「别抱怨快干活！」
我拿马鞭抽在他背上。
「哇啊！」
男的疼得一头栽到工作台，又拼命爬起开始干。
嗯嗯，这就对了。
说来真痛快。
抽奴隶好爽啊。
呋呋……
要上瘾了。

「这样可以吗？γ63号」
「呋呋……被黑药影响，好像没法正常判断状况了。乖乖照单全收呢。」
「咦？什么意思？」
刚才那到底什么意思。
我有哪里不对吗……
「别在意。剩下到时间前别让他们偷懒。懂吧。」
「是，γ63号」
我告诉其他监视员今天加入，边学边抽奴隶。
刚才抽的男的好像中途心脏发作，但立刻补人，活儿反而快了。
这样我的第一天结束，交给正规成员，换回衣服离开工厂。

「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
我在门口迎雄太先生。
雄太先生回来大概晚七点半到八点。
我当然更早。
「累死了——」
换完衣坐到桌边的雄太先生。
呋呋……辛苦了。
「去上班了？」
「嗯，去了」
我把晚饭小菜摆上桌。
抱歉。
今天稍微偷懒。
超市买现成炸猪排，切点卷心菜铺上而已。
总觉得还是累了，身体状态不大好。
「怎么样？」
「嗯，如你说的只看顾干活。简单还挺有趣。」
「是吗，那挺好。哦，炸猪排」
我从冰箱拿罐装啤酒给他。
「谢啦。哈——，好喝」
雄太先生真喝得香。
可是，莫名犯恶心。
也没胃口……
果然累了吧？
今天早点休息。
我早早吃完，对不住雄太先生，先睡了。

＊＊＊＊＊＊

「嘿！」
我如常穿过入口，在更衣室换上强化紧身衣。
今天已两周。
熟练换上紧身衣，穿好靴子手套化眼影等。
弄完喝一瓶备好的黑药，准备完毕。
起初讨厌，喝惯后黑药的微苦让人欲罢不能。
身体也强化不少，如今捏碎苹果轻而易举。
总觉得最近就算不化妆，也像是隐隐约约打了眼影一般，而且感觉嘴唇也变黑了。
说起来，δ148号好像说过，不用化妆也行了呢。
过阵子我也会变成那样吗。
呜呼呼呼……
要是那样的话，在家也保持这副模样好了。
雄太先生会吃惊吗。
唔嗯……
光是吃惊可不行。
以后想让你叫我δ167号。
昨天也是那样，被叫美乃里也完全没反应过来呢。
可能是因为习惯了被叫编号吧。
不过，还是编号更顺耳呢。
好啦，得让奴隶们好好干活才行。
呜呼呼呼呼……

「听好了！战斗员们」
「「咿——！」」
我们一齐举起右手敬礼。
到了下午，工厂长螳螂男大人驾临了。
身为吾等世界黑（World Black）引以为傲的改造人，螳螂男大人名为镰桐，也从事工作活动。
我也是被螳螂男大人分配到这座工厂来的。
用只有具备素质之人才能看见的特殊墨水印刷的传单。
靠着那张传单，我被选上了。
啊，这是何等的幸运啊。
我从今往后也要永远向世界黑献上忠诚。
「奴隶的补充已完毕。负责的战斗员立刻让奴隶开始作业」
「「咿——！」」
长着倒三角脑袋的螳螂男大人挥动右手的镰刀下达指示。
我们必须马上去接收关在牢里的奴隶。
正要和同事们一起过去时，我注意到γ63号在叫我。

「您叫我吗，γ63号」
不经意一看，她身旁有个神情呆滞、像是高中生的女孩。
高领连体衣显然还没穿顺手，明显是个新人。
「是δ171号。虽然还因布拉克药（ブラッキー薬）的副作用有些迷糊，但从今天起把她编入监视员之一。大家多照顾她一下」
「咿——！明白。来，δ171号，过来吧。这就教你使唤奴隶的乐趣」
我从γ63号手里接过她，示意她跟上来。
δ171号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跟在后面。
呜呼呼呼……
真可爱。
我两周前也是这样呢。

带着δ171号前往作业场，补充的奴隶们已经被安排好了位置。
呜呼呼呼……
看起来还挺有精神的嘛。
那男人大概是大学生吧。
会不会想逃跑而闹腾起来呢。
那样的话大家就能好好折磨他一顿了。
奴隶们常因我们监视员是女人就小看我们。
所以大多会反抗一次，但我们世界黑的女战斗员可没那么软弱。
就我来说，现在已经能独自应付两个奴隶了。
像是δ133号，凭华丽的鞭法，三个奴隶一起上都不是对手吧。
为了介绍δ171号，我走到大家聚集的地方。

「咦？」
我不由得停住脚步。
看到补充进来的奴隶中有一张脸的瞬间，我动弹不得。
「你……」
「嗯？难、难道是美乃里……」
被绑在作业台上的，是雄太先生。
为什么雄太先生会在这里……
「美、美乃里。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才为什么？这里可是我的职场。我作为世界黑的女战斗员，在这里担任监视员」
伙伴们不知出了什么事，望向我这边。
为什么雄太先生会在这种地方……
「监、监视员？你、你是那怪物的同伙？」
「怪物什么的……你太失礼了。螳螂男大人是这座工厂的工厂长」
真是的……叫人怪物什么的，简直莫名其妙。
就是因为这样才被带到这里来的。
「救、救我，美乃里。我不过是工作外出时被袭击才被带来的。肯定是搞错了」
雄太先生像求助般把双手搭在我双肩上。
我有点火了。
搞错了？
世界黑怎么可能有错。
而且这么熟络地抓我肩膀，什么意思？
既然来了这里，你就是奴隶。
是制造武器的奴隶。
明白吗？
敢碰监视员，绝不饶恕。

「把手拿开！你这渣滓！」
我甩开他的双手。
「哇、啊、美、美乃里」
他一屁股坐下，惊愕地仰头看我。
「美乃里美乃里地吵死了。我是世界黑女战斗员δ167号。区区奴隶别用奇怪的名字叫我！」
我拿起马鞭，劈里啪啦抽了两三下。
啊……
对了……
我之前怎么会和这种男人住在一起。
既然在这里，就说明他连战斗员都当不上的废物。
那张传单他肯定也读不了。
居然是这种男人，最差劲了。
男人抱头蜷缩起来。
这男人在干什么？
磨磨蹭蹭地蜷着。
我朝男人侧腹踢了一脚，对痛苦中的他喝道。
「赶紧去作业。再磨蹭的话，饭和觉都不给你，做好觉悟」
「美……美乃里……」
我又踢了他一脚。

「呜呼呼呼……这样你也就正式加入世界黑的正规成员啦」
身后传来声音。
回头一看，γ63号抱着胳膊看着我。
「咿——！非常抱歉。这就让这男人去作业」
「呜呼……没关系？那男人，是你丈夫吧？」
「不是。这种男人早已不是我丈夫。只是个废物奴隶」
我带着憎恶望向男人。
至今竟对这男人有过感情，真让人发毛。
「这样就对了。收拾完身边琐事，你也就无需回去了。从今天起用这里的一间房吧」
「咿——！谢谢您」
原来如此。
收拾完身边琐事就能成为正规成员啊。
呜呼呼呼……
早知道这样，就该更早把他弄来这里。
不过也行。
从今天起不再是兼职成员了。
是世界黑的正规成员。
找了份好工作真是太好了……
往后值得期待呢。
我欣喜得浑身发颤，又踢飞了还滚在地上的废物侧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