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冨樫鸣美】
将近十年来,我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折磨女孩子的身体。而真正接触到戴着项圈的性奴,也已有五年。时光飞逝,但我自信拥有的技术足以跟上这种速度。作为一家SM沙龙的技术开发员,这个头衔可谓是我的天职。我的作品被许多志同道合者翘首以盼,而看到女孩们在我的作品折磨下受苦,更是无上的愉悦。设计、功能、构思,都通过我的技术化为实体。保护还是摧毁女孩,都随心所欲。
我,冨樫鸣美,制作用于SM调教的工具。作为工匠,我专精皮革加工和树脂成型,但如果有需求,金属加工和雕金也做。我自觉在束缚衣制作方面是东亚第一,从一条皮鞭到调教器械,任何订单都承接。凡是能剥夺女孩自由、扭曲心灵、折磨肉体的东西,什么都做。
今天,那岐城香织带来了一个年岁尚幼的少女。这是一个被强制安装了带尿道管的假阳具的奴隶宠物。与我交好的客人中,不乏丝毫不考虑人权的人。既然是和这类人种做生意,那也没办法,但像那岐城香织、宇津保奈美惠这类人物,轻易就越过界限,实在令人头疼。听她说,这个奴隶宠物少女是一起全家自杀事件的幸存者。本应在奥多摩的森林里无痛苦地死去,却落入蜘蛛之手尝尽苦楚,这让人只能报以纯粹的同情。
不过,这也是生意。为了糊口必须工作。能选择工作是我的幸运,但无法选择工作也未必就是不幸。调教固然严酷,但至少生存权有保障,即便人权被忽视,也比饥饿至死的冲突地区难民强些。当然,对奴隶宠物来说,或许连这种比较都做不到。
「我是美园千岁。是个色情的鸡巴奴隶。」
据说香织的奴隶宠物正在接受男孩化调教。名字原本似乎是美园千鹤,但现在被强制使用弟弟的名字千岁。对这种精神上步步紧逼的那岐城香织的手段,我感到一种倒错般的敬畏。安装假阳具,大概是为了让他保持身为男孩的自觉吧。千岁裸身露出假阳具的姿态眼中含泪,那大概是因为让他人看到淫猥模样而唤醒了羞耻心。
但是,调教本身似乎进行得很顺利。
「奈美惠最近来过吗?」
「她每月会来做一次维护。罗基还是老样子。」
「是吗。」
那岐城香织轻易不表露表情,但能想象她正被对抗心所困。这是个只靠阴暗情念为生的女人。剥下那温顺清纯的表皮后,会现出怎样的怪物,实在难以预料。
她离开奥多摩的宅邸,踏入讨厌的喧嚣,专程来到这里的理由,看看千岁就明白了。虽然穿着为儿童奴隶设计的束缚衣和排泄管理用贞操带,但或许是通用品的缘故,显得很不合身。和孩子不同,大人的身体已经发育完成,而孩童的身体未长成,皮肤和肌肉也都娇弱,因此束缚器具需要格外用心。
那些怀着家长式乱伦幻想的人,想调教自己的孩子或诱拐来的邻家孩子时,为了营造气氛而给穿上的束缚衣,常常导致坏死或缩短寿命。我已多次目睹不懂分寸的愚昧者,天真地收割幼小生命的场景。若是穿上贴合每个个体身体的束缚衣,它就能成为第二层皮肤,保护儿童奴隶。
希望设计能凸显千岁作为男孩的特质。这是香织提出的要求。二次发育前的身体感受不到性别差异,晒黑的肌肤和俊俏面容也符合男孩的条件,但生物学上的女性身份实在难以改变。我一边用卷尺测量千岁的身体,一边在脑海中构思。参考同性恋文化的照片,即兴画了几张粗略的草图。
「关于束缚衣,我相信您能做出好东西。」
「是啊。但是,假阳具怎么办?不好好用起来、不做得舒服点的话,作为男孩就太可怜了。贞操带也得重做,要合身才行。」
「千岁是男孩,所以不需要处女膜。不过,希望您能考虑采用封锁而非扩散的方向。」
花朵在含苞待放时最为美丽。这是香织的一贯主张。
将女孩作为男孩调教时,首先要考虑让其适应双头假阳具。即使是白俄罗斯的儿童色情工厂也不例外,我也制作过许多仿男性器官。但是,通过阴道和子宫获得的快感,不可能是男孩的快感。香织的意图很明白,但对制作者而言可谓难题。
希望能通过使用假阳具,获得近似男孩的快感。虽说回应重要客人的订单是工匠的魂之所在,但对这个年岁尚幼的少女注定要成为男孩性奴的命运,我还是感到了一丝怜悯。
和香织也商谈了其他调教用具并给出了报价。在这个金额基本由卖方说了算的世界,还是得准备好现金。
「估算好的金额我会汇入沙龙的账户。」
「我会尽快制作。两周之内。千岁君也请期待哦。」
「好、好的。拜托您了。」
「打招呼要有精神。」
听了香织的话,千岁露出了难以形容的笑容。
「拜托您了!」
「那么,告辞了。」
「请别太勉强哦。」
送走冷酷的香织和可怜的千岁,我回到实验室。
接待客人固然重要,但新产品的开发也同样重要。提出新的侵犯方式、新的破坏方式,并将其化为实体,这是亿万金钱也换不来的乐趣。我自己也觉得变态,但我对使用自己开发的调教工具并不感兴趣。成就感,来自于使用我调教工具的顾客,兴奋地描述性奴如何哭泣挣扎、乞求宽恕、乃至失去意识的时候。
当前的研究课题,是开发与粘膜适应性高的树脂。假阳具、肛门塞、导尿管等等,都是接触粘膜的调教工具,但正如皮肤可以锻炼而粘膜无法锻炼一样,长时间佩戴容易引发问题。尤其是那些被强制管理排泄的奴隶,时刻面临引发尿道炎或息肉的危险。
开发与粘膜亲和性高的树脂,是调教师长年的梦想。过去曾用强行调教来让身体适应,但现代则需要结合运动医学和解剖学的调教。对调教师而言,性奴是伙伴,而视其为玩具随意破坏的风潮已极力避免。对身体的负担应仅限于调教目的本身。
我现在着手的是新型导尿管。
用加热板将聚合物液化,注入模具中长时间冷却,形成通心粉尺寸的软管。这是一种柔软且富有弹性的尿道导尿管,但在其上涂覆了特殊涂料。这种涂料由与粘膜几乎相同的成分构成,有助于适应肉体。目前它还只是个筒子,但接下来会缝入极细的金属线。模仿血管缝合技术,将针穿过薄薄的管壁。
直径约十毫米的尿道导尿管,但这却是恶魔的工具。我决定给它起名叫“海葵”。日语名称就是海葵。外观是普通的软管,但当温度超过三十度时,缝入的形状记忆合金金属线便会展开成圆形的鸟笼状结构。也就是说,一旦将海葵放入膀胱,就再也无法取出。
这是应用了内窥镜等领域的技术。此外,鸟笼内还放入了金属球。这个金属球起到浮球开关的作用,想要排尿时就会像弹珠一样堵塞出口。排尿时需要插入特制的扩张器来推出金属球,但导尿管本身就成了钥匙孔,细棒之类的工具无法推出金属球。
特制扩张器上装有手机使用的、直径四毫米的超小型马达,也能通过振动进行尿道责罚。想象着尿道被海葵堵住,为了排尿而不得不插入电动扩张器的场景,真是工匠无上的妄想。
订购这个的是瑞木清兰。
「大致按照你的要求做好了。」
清兰看着海葵,眼睛闪闪发亮。做出满足客户要求的东西时,谁都会像孩子一样眼睛放光。但是,清兰要求这样的调教工具,或许是在酝酿什么不妙的计划。
「事先声明,用错了可是会犯罪的哦。」
「我们,是超越法律的存在。没事的,我怎么会失手呢。」
「那就好。」
据清兰说,她想养一头“母猪”。这头“猪”和清兰在同一所学校过着日常生活,所以需要不起眼的“枷锁”。清兰兼具女学生的表面身份和调教师的里身份,但京华夫人禁止这两者交叉。不过,清兰作为调教师经验丰富,也富于心计。应该不至于像猴子从树上掉下来那样失手吧。
生产枪支的人们,明知它会被用于杀人,却以“枪无罪,人有罪”的逻辑来自我正当化。按这个逻辑,我虽然制作着扭曲女孩人生的工具,但调教工具本身并无罪过。即使清兰让我素未谋面的某人沦为性奴,罪责也轮不到我。
……其实,正是因为有罪恶感和对恶的自觉,我才从事这份工作。
「等我弄到‘母猪’,再来找富樫你商量各种事情哦。」
「好吧,加油。」
因为海葵在三十度以上会发生变化,我建议她可以放在化妆水瓶里。清兰离开房间后,我才终于松了口气,啜饮咖啡。桌上散落着图纸和工具,但旁边的架子却整理得井井有条。架子上排列着各领域的技术书籍,也有摆放小物件的空间,那里放着一个金鱼缸。
金鱼缸下有搅拌器,水中一条半透明的鳗鱼正有力地游动。这是混合了明胶和铁粉的人造鳗鱼。SM调教中有将泥鳅或鳗鱼塞入性奴体腔的游戏。其难点归根结底在于,人类的身体并非为放入活物而设计。此外,卫生和安全方面也问题太多。每年世界上都有几名奴隶因泥鳅咬穿肠道失血而死。即便是高刺激度的游戏,若混淆幻想与现实,只会带来遗憾的后果。
或许可以说,奴隶调教本身就是宏大的幻想。施虐狂和受虐狂做着相同的梦,只是所见景象不同。但是,生活在SM世界的人与生活在现实世界的人,连呼吸的空气都不同。现实世界的人无法在SM世界生存。常人就是如此轻易崩溃,而我们也不懂何为宽容。
我的职责,是架起支撑宏大幻想的桥梁。为了让生活在现实世界、为琐事所困的人们唤起欢欣而工作。为那些在调教世界中、无法不联想到血腥与死亡的人们,制作满足安全与妄想的东西。我深知自己制作的责罚器具和束缚衣大多能产生可怕的效果,但自认为守住了最后的底线。
「下午好,富樫小姐。」
下午,立花阳子来到了房间。
“哎呀,今天怎么没去做调教呢?”
“奴隶身体不舒服,我就空出时间来了。所以想学习一下SM的事。如果打扰到您真不好意思,本意只是想稍微转换一下心情。”
阳子向来举止谦逊、彬彬有礼。当初京华夫人介绍她时,我还琢磨她究竟出于什么考虑要培养这姑娘当调教师。不过,观察她的调教过程后,我发现她确实与奈美惠、香织乃至清兰这些调教师有着截然不同的韵味。
比方说,奈美惠和香织是蜘蛛型的调教师。她们布下蛛网,让猎物动弹不得,再一点点用毒牙了结。而清兰则属于狮子型的调教师。她以严酷、暴虐、毫不留情的方式对待性奴隶,强迫对方屈服。多数调教师或多或少都能归入这两种类型。但阳子却是个特例,她既非蜘蛛也非狮子。
如果非要比喻的话,她是人类型的调教师。
SM世界里的肉食兽,要么拥有蜘蛛般的毒液,要么具备狮子般的利爪。而阳子不同,她凭借的是一种只能称之为“人格魅力”的东西来进行调教。就连那个清兰都从心底觉得她可怕,可见阳子有多么独特的个性。
“你想了解哪方面?”
“我想好好疼爱青梅竹马的身体。”
“那就不必来找我帮忙啦。”
“可是,爱过之后我又想毁掉他。”
“真诗意呢。正好有件适合你这种人的道具。”
我拉开了抽屉。虽说人总是只顾自己,但友情也好爱情也罢,都不是能够轻易否定的东西。当然,也有那种用来卑劣地“测试”这些情感的工具。我把一件乍看不知用途的东西递给阳子,并向她说明了使用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