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那个……仁科学长,真的要这么做吗?」
惠子用胳膊遮挡着胸口,怯生生地问道。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不安。
前发被汗水黏在额头上,她却无暇去拨开。
大学校区边缘的D栋,位于四楼的美术室,在休息日除了美术社团的成员外几乎不会有人来。
虽然今天周日美术社团有预定活动,但现在离预定时间还有两小时,暂时可以说不会有新访客。即便如此,惠子心中也无法平静。
「事到如今还说什么呢。是你弄坏那个的吧。」
语气强硬的仁科指向美术室角落一个被丢弃的塑料袋。半透明的袋子里装着碎成大小不一的石膏像碎片,眼睛的部分仿佛怨恨地瞪着惠子。
「可、可是这实在是……太羞耻了。」
惠子娇小的身体缩得更紧,试图躲避仁科的视线。
然而,这反而让裸露的小巧胸部被挤得更加突出,本人却没意识到这不仅没遮住,反而更强调了。
「想承担弄坏作品的责任吧?那就别遮着身体。」
「呜……」
被罪恶感刺痛的惠子虽然羞得童颜通红,还是听话地慢慢放下了遮挡身体的胳膊。
那模样实在不适合出现在公共场所。
她身上只穿着一件设计简洁的白色比基尼——的下半身。上半身没有布料遮掩,裸露的胸部贴着心形的乳贴。那是引人注目的深粉色,本该遮住重要部位的东西反而加剧了惠子的羞耻心。
「多余的体毛都刮干净了吧?」
「……是的。」
对仁科毫不客气的问话,惠子肩膀微微一颤,但没有抱怨,只是静静点头。
全身的体毛处理是仁科的指示。昨天事发后,看到仁科怒不可遏的样子,听到他说「给你个机会」时,惠子还以为关系能修复,高兴得几乎要哭出来;但现在,另一种泪水快要涌出。
「下面看来也没问题。」
走近的仁科在她腿间蹲下。尽管私处有布料遮盖,但对尚无男性经验的少女来说,被异性近距离盯着腿间,怎么可能保持平静。
心脏咚咚地狂跳,紧握的掌心渗出汗水。
「好了时间不多,马上开始吧。结束之前后面的头发用这个绑起来。」
站起身的仁科递过来一个朴素的橡皮发圈。惠子接过时,仁科转身背对她开始准备。
从刺人的视线中终于解脱的惠子松了口气。但一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她心中再次充满忧郁。
「嗯、学、学长……好痒,嗯!」
室内只有两人,回荡着惠子压抑的声音。
「有点夸张了吧?小腿哪有那么痒。」
仁科用前端染白的画笔在她皮肤上滑动,不耐烦地回答。手一刻不停,将惠子的小腿涂成白色。
仁科的创作已开始十五分钟。本就几乎全裸的惠子身体大部分已被涂白。
从脸部开始的「进攻」经过上半身,终于快到达脚背。不过,从胸部到腹部一带画笔并未触及,仍保留着肤色,贴在隆起顶端的深粉色乳贴格外显眼。
乳贴中心,屏息的两个肉芯膨胀起来,形成小小的凸点。那是寒冷所致,还是因全身被画笔搔痒而产生,惠子自己也不清楚。
「好,第一阶段完成。」
听到仁科的声音,惠子也松了口气,但注意到转到正面的仁科手中已握着另一支笔,身体再次僵硬。
那支笔前端是醒目的粉红色,对看惯了白色的眼睛来说有些刺激。
「接下来要用这个颜色涂没涂白的地方。」
「呀!?」
话音刚落,仁科的笔已轻轻落在微微出汗的小巧胸部上。
突如其来的触感让惠子漏出可爱的惊叫,却无法拒绝将胸部染成粉红的画笔。
她尽量不动,凝视着流畅滑动的笔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嗯……这、这个颜色……」
「啊,和乳贴一样。这样乳贴就不显眼了吧。」
仁科似乎就在等这句话,用与乳贴相同的粉红色涂掉了周围残留的少许肤色。
于是正如仁科所说,乳贴与皮肤的边界融合了,连惠子自己也难以分辨界线。但中央顶起乳贴的肉突依然没有消退,反而阴影比之前更浓更清晰。
「要是没这个凸点就完美了,不过也没办法。」
(呜……我也不想被人看到这样啊)
对仁科随口指出的这一点,惠子感到自己一直努力忽视的屈辱感变得无法忽略。
就算弄坏了作品,把自己的身体当作创作素材献出是否太过分了?如今为时已晚的悔意在惠子心中翻腾。
「哈……」
然而,口中漏出的并非懊悔的叹息,而是带着热度的吐息。那正是仁科的画笔开始滑过肚脐周围的时候。
「怎么感觉反应和刚才不一样了?这附近比较敏感吗?」
「没、没有那种事——嗯呼!?」
惠子的否定被一声甜腻的鼻音打断。
画笔前端抚过了肚脐内侧。
「嗯、嗯嗯!」
惠子拼命压抑声音,但随着画笔的动作发出闷哼的模样,充满了女性妖艳的魅力,让仁科握笔的手也不禁用力。
「——啊,现在不是做这个的时候。」
仁科回过神来放开笔时,惠子的呼吸已完全紊乱,不得不大幅起伏肩膀好一会儿才调整过来。
(肚脐……竟然这么怕痒……)
发现自己未知弱点的惠子,仍用湿润的眼睛望着继续移动画笔的仁科。她没注意到遮盖私处的布料上,已隐约浮现出一道湿痕。
「好了,这是最后一步。」
仁科手中是一支前端染得漆黑的笔。
「哇,惠子酱好可爱!」
刚才还只有惠子和仁科两人的房间里,现在已有十几名男女。
她们是惠子和仁科所属的美术社团成员,除了仁科外只有一名男性,基本是女性团体。
「这比坏掉的石膏像完成度更高呢。」
另一名男性福田调侃式地评价作品,其他女性成员也纷纷对仁科的新作表示赞赏。
「请别一直看……太羞耻了。」
她们视线前方,垂着眼伫立的正是已成为仁科作品的惠子。
裸露的皮肤主要被三种颜色覆盖。
那是从胸部到肚脐下方一带的粉色、其余皮肤染上的白色,以及在白色底上描绘扭曲图案的黑色。
粉色乳贴和白色比基尼巧妙地融入背景,乍看之下难以分辨,不仔细看甚至找不到边界。
自己变成了什么样子,惠子自己在最后一步完成前也无法把握全貌。即便如此,当身体各处被涂黑时,最终形态终于浮现,同时羞耻感也倍增。
「不过啊,为什么是惠子酱却以牛为主题呢?」
一位前辈像要托起自己胸部似的抱着胳膊,望着被围观的惠子,提出了大家可能都有的疑问。
惠子比较了前辈有分量的胸部和自己被染成粉色的小巧胸部,感受到今天最大的羞耻,脸上红白黑斑驳的图案让她脸颊发烫。
尽管贫乳,惠子却被塑造成了牛的少女。
这不仅仅体现在全身的彩绘上。
绕在脖子上的细项圈挂着一个扁平的牛铃,每当惠子因羞耻而动,就会发出咔啦咔啦的干涩声响。
鼻子上装着一个金色圆环,夹在鼻孔之间,每次呼吸都有异物感,让惠子不得不时刻意识到它的存在。
为什么是牛?这对当事人惠子也是个疑问。平时虽然胸小也不太在意,但被用象征巨乳的牛作为主题,想不在意都难。
「当然,这有充分的理由。来,告诉大家吧。」
作为创作者的仁科显然预料到了这个疑问,概念在他心中也已明确。但他没有自己说明,而是像催促自我介绍般让惠子开口。
「好的……」
惠子回想起社团成员到来前被告知的作品主题,屈辱得眼泪快要涌出。但在众人注视下,也不能一直沉默。
「这件作品的主题是……打破牛等于巨乳的刻板印象……以及贫乳的牛努力丰富人类生活的坚强。」
惠子努力想说得开朗些,却抑制不住声音的颤抖,强挤出的笑容变成了似哭似笑的表情,给人痛苦的感觉。
看到她这样,围观的女性们纷纷靠近惠子,将她从仁科身边拉开。
「仁科真差劲!惠子酱都要哭了。」
「就算作品被弄坏也不用做到这份上吧?来,我帮你擦眼泪,别哭了。」
前辈们温柔的安慰让惠子连连点头回应。牛铃的声音似乎也带着一丝欢快。
另一边的仁科面对女性们的指责,表情也阴沉下来,或许觉得自己确实过分了。
「好了好了大家冷静。」
这时,介入开始弥漫险恶气氛的双方之间的,是仁科的朋友福田。
「你要帮那边说话吗?」
「不觉得惠子酱很可怜吗?」
女性们对试图维护朋友的福田也语气强烈地抗议,但福田不慌不忙,夸张地耸耸肩。
「这家伙也不是恶意这么做。只是无法坦诚面对自己的感情,做得过火了而已。对吧?」
说着,福田对站在后面的仁科使了个小小的眼色。
「「「诶?」」」
福田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发出呆愣的声音。其中也包括仁科。
「也就是说仁科喜欢惠子酱!?」
尤其对恋爱话题敏感的一人惊呼后,问题如雪崩般涌向男生们。
“才、才不是!喂,福田你在胡说些什么啊!”
面对兴奋起来的女生们和动摇的仁科,被夹在中间的福田只是嘿嘿笑着,什么也不回答。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在意惠的?”
“干脆就趁现在告白吧!”
见福田不开口,质问的矛头便转向了仁科。
“啊——够了别闹了!”
仁科被这喧闹弄得烦躁不已,不由得提高了嗓门,这下连女生们也终于闭上了嘴。趁着这好不容易得来的辩解机会,仁科开口道:
“我对恋人什么的根本没兴趣!我的脑子里满满当当全是自己的作品!”
对于将热情倾注于艺术的仁科来说,这是他的真心话,他本想宣告那些揣测终究只是揣测。
然而,女生们中却传来了起哄的欢呼声。
“所以就把惠变成自己的作品了嘛!”
看来自己的主张被当成了委婉的告白——当仁科愕然意识到这一点时,现场的气氛已经达到了最高潮。
“就像‘我只对自己的作品感兴趣。所以,你愿意成为我的作品吗?’这样?”
“一般人根本听不懂吧——”
“那刚才的主题就是害羞掩饰的牵强附会咯?”
“嗯,就是这么回事。这也太拐弯抹角了,一般人根本察觉不到,你还真是纯情啊——”
仁科想扑向趁机混进女生话题的福田,却被女生们围住无法得逞,只能一直被社团同伴们起哄,渐渐连反驳的念头都消失了。
仁科为了逃离这烦人的群体移开视线,却正好与孤零零站在一旁的牛少女四目相对。
在为了完成作品而面对她时,仁科确实没有丝毫恋慕之心,但在被周围人如此起哄的此刻,他已无法直视那双湿润的眼眸。
看到仁科连耳朵都红了、慌忙别过脸去的样子,惠子的表情自然地舒展开来。
牛铃“叮铃”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