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咕噜噜地叫了起来,我紧紧夹住屁股眼。一边冒着冷汗,一边差点被草、石头和树根绊倒,却还是轻轻喘着气往前走。
“附近没有厕所吧……怎么办啊。”一边这么想着一边走在山道上的宫森葵,感到了强烈的后悔与焦躁。这里是远离武藏野动画的偏远山村深山之中。是作为木下诚一监督原创作品《限界集落过疏娘》外景考察的一环,以取材之名正在登山。感受网络和书本上无法得知的鲜活体验与空气,拍摄照片和视频作为资料。这样做才能做出更好的动画。她正是作为陪同才参加进来的。
不由得停下了脚步。太过强烈的便意让身体动弹不得。一走就感觉要出来,于是把神经紧紧集中在肛门上。步伐慢了下来,就这样一时停住了。这样反复下来,差不多已经过了半小时。
“山脚的厕所很脏……山里似乎也没有,山顶也是……”
面对堪称绝望的厕所状况感到悲观,却还是勉强跟着同伴们走。那时候哪怕忍着也该先去一趟吧。葵的脑子里全是这个。
葵绝不是便秘体质,所以一天总会有一回便意,但这次时机太差了。在山脚村落营地的停车场把车停好,正要开始爬的时候,隐隐有了些便意。不过,她心想应该没什么大不了,更重要的是山脚的厕所是被称为“茅坑”的那种玩意儿,连男人们看了都退避三舍的脏,所以就没去成。不,是该说想去也去不了。于是登山开始后,过了一会儿运动刺激了肠道蠕动变得活跃,结果不得不与剧烈的便意战斗。
本来就够累人的登山简直如同地狱。监督每走几步,就嚷着累了要休息之类的小憩一下。其他众人似乎各自把茂密的草木和风景收进照片,思考着镜头的视角。前辈制作进行矢野和后辈佐藤,则是一副对监督我行素之态感到无语的样子。
即便如此慢悠悠松垮垮的登山,不知何时掉到队尾的葵,反倒稍微安心了些。这样就能轻松放屁了。每走一步就噗嘶噗嘶地漏出来。幸好没声音,但气味之冲明显可见。好歹靠排气蒙混着跟上,脚步却越来越沉,越来越脱离大部队。最先察觉到的是矢野。
“怎么啦喵森。比我还年轻就喘上了?”
“抱歉。”
只能这么说的自己真没出息。虽说并非没有体力,但被身体的排泄欲求如此折磨,原本的力气也发挥不出来了。
“脸色不好哟。怎么了?”
“不,没什么。”
“少来这套。等一下。”
说着就小跑着凑了过来。
“该不会哪里疼?受伤了?”
说着凑近看她的脸。脸涨红了连自己都知道。
“该不会,肚子不舒服?你一脸不得了的样儿。老实说吧。”
“想上厕所……”
“哎呀~。猜到了,但这情况不妙啊。”
“对不起。”
脸涨得通红,微微低着头回答。
“不用道歉啦。不过确认一下……是那个吧?”
把已经低不下去的脸再往下埋,传达了意思。
“山顶和半路都没厕所……没办法,去隐蔽处解决吧。”
“可是……”
“没有可是。你这样忍得住?爬到山顶再下来,撑到中途顺路去的道之驿?”
“那是……”
咕咚一下肠子里的内容物敲了敲门,咕唔一下狠狠压迫屁股眼。不由得紧紧夹住。
“这个给你去解决吧。我帮你望风。那边草丛附近,正好从周围看不见。”
说着递来了口袋纸巾。那时,噗嘶一声放了屁,同时门口内侧骤然发烫。
离开登山道,下了段有点陡的斜坡。拨开草木,来到草木和塌方斜坡之间。似乎成了周围的死角,从这边看不见矢野小姐。四下张望了一番,没人影。
松开裤子皮带,拉下拉链褪下裤子。接着把内裤脱到大腿附近。窸窸窣窣的脱衣声回响,总觉得害臊。但事态紧急。背靠塌方的山坡,勉强压住轻轻发抖的腿,蹲了下来。
就在这瞬间。噗溜一声,噗通一下粪便喷涌而出。因为半蹲着解决,发出了啪嗒声。接着咕噗噗地响着,稀软的便喷了出来。回头一看,热乎乎冒着汽的东西稳坐那里。为了不沾到屁股,稍微挪了地方,从半蹲改成蹲下。咻——一声响,排尿。势如刨开泥土般喷出,又溅回来。不由得抬起腰。于是下落速度更甚,啾波波波波的水滴声传来。接着屁股里哔——放了屁,稀便再次喷出。清楚感觉到身体越来越轻。身心都轻了,头脑开始恢复冷静。于是,响着不雅声响野外大便这件事被明确认知,羞耻感猛地涌上来。化身为彻头彻尾“人类粪尿瀑布”的葵,只能一味等待自己排泄行为结束。
背着蝉和鸟的鸣声,明显格格不入的那个声音听得格外醒目。虽不知矢野小姐在何处,但肯定听到了,这么一想羞耻更增。短暂的寂静包裹着葵。能听到的,是平日山间的声音。本该被这寂静与自然之声包裹的限界集落里山,却正筑起一座人粪山。带着惧意回头一看,那里是冒着汽稳坐的屎山。海拔10cm,有着扁平广布的裙裾的脏山。本体的便如南北延伸的山脊可见。这么一看量很大,对自己忍着这个还走了路感到惊讶。
无所事事眺望天空,无端涌起怒意与空虚。把那东西“排出来”不过几秒。为了那几秒,此前一直被折磨得够呛。然而,这也是身体管理不善的证据。那么,若说“排出来”久一点就好,又想说不对。边想边任性,为第二波做准备稍微抬腰,微妙挪位进入临战态势。肚子还在咕噜咕噜,似出非出。就那时,沙沙作响,传来踩落叶和土的声音。不妙,好像有人来了。慌忙伸手要穿裤子。
“喵森,没事吧?拉肚子了?”
是矢野小姐。不由得松口气一松懈,噗啪一下稀软的东西通过了肛门。混着哔——这种傻气声音,羞耻计量条一下子爆表。
“抱歉喵森。”
“啊……不……那个……”
远去的脚步声里,抱着羞耻与莫名寂寞,正想该怎么办,脚步声听不见了,只剩自然之声。野鸟和蝉声,风摇叶响,平日她或许觉着无非山间寻常音。可如今听来,像在嘲笑她傻气无防备的姿態。不时咕——肚子声响彻,可恨。方才动摇未平的似乎不止心脏。肚子也骤然紧张,白动不出该出的,门依旧紧闭。无用时光稍逝。
被矢野小姐听到了……这么想更心病。本就选了户外解决这最差选项,还被职场前辈听了声,非屈辱,该谓羞耻之极,咒着自己。所幸不是高梨太郎,唯此慰藉。只能这么想。
那咒或许奏了效。肠子莫非觉着主人伤了其矜持。咕唔一动,以排便形式回了话。
该说咚吧不如说淅,水汪汪茶色半液体的那玩意儿泼在腐叶土上。呼,葵嘴里不由漏出安心的声。
看地面一片惨状。像是把500ml塑料瓶缩小一圈的茶色东西两根并排。其上如盖般糊状那货,以及跟前变深茶色的土。怎么看都是人样排便后,加这纸巾便确凿了吧。到底不敢用那边长的草擦。仔细取出递来的纸巾,擦屁股。擦了又擦那茶色家伙还沾。回神剩一张了。为藏那货丢下的用过的纸巾,被茶色涂层丢了又再涂层,俨然巧克力火锅的棉花糖。最后一张不得已用了,已近乎无用。近乎白态丢下的它,宛若白旗。虽是向身体规律举白旗之后。
提上内裤,穿好裤子。并非惜别,回头再看那凄惨吃一惊。还热乎冒汽的那货,以及聚来的蝇。那蝇看成高梨太郎,不由摇头。不想再待悲剧现场的心中,谢过替避人视线的自然,离去。
“看起来没事了呐。”
“抱歉。纸巾全用光了。”
“没事。还有。不过全用完,相当不舒服?”
“忍太过了不好……出的出了。”
“常有。想上时没上,事后去就那样。”
矢野递来口袋纸巾。
“护身符。再想上时用。拿着。”
葵对如常待她的矢野这举动感激。恢复状态如面包姿态英雄般元气百倍,精力意欲登山。微苦里听山声舒心。只几秒出的那货没了多舒坦。正这样,到顶了。
“欧酱前辈去哪了?找了哟。”
“抱歉抱歉。有点事。”
“啥?修罗场?”
“某种意义上修罗场吧,喵森。”
“诶,啥意思?说嘛萨塔安达吉?”
“啥那梨酱。才不是那样。”
矢野的插嘴与绿奇妙吐槽,葵不由安下心来,心轻了。正是这平淡应对救了她。环视监督、圆、山田氏不见。且莫名违和。答这的是她后辈兼友。
“欧酱前辈。没见佐藤吗?方才还在的。”
确实如此。环顾四周也不见她的身影。对认真的她来说,这可是稀奇事。不告诉任何人去向就消失,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想到她有什么不想被人知道的事,立刻便诞生了一个假设。她该不会也是去办那件事了吧。如此一来,很有可能是稍微离远一点扎了营,正在奋战中。这事要是被别人发现,可会让人羞愧难当。这么一想,葵留下一句“我心里有数她会去哪儿”,便离开了山顶。
佐藤沙罗切实体会到,便意这东西一旦感觉到就完了。被这般痛苦长时间折磨,还是有生以来头一遭。即便是体验过事务、接待以及服务业本职工作的她,也从未有过一边忍着这种感觉一边站在绝望深渊边的经历。不,严格说来以前也有过几次这样的体验,但从未绝望到这般地步。
居然没有洗手间……在绝望之中,她抱着无限接近于零的微小可能,走遍了山顶的每一个角落。只有大得只是大的石头、管理者不明的镀锌铁皮小屋、地藏菩萨等,尽是些与荒废的偏远村落里山相称的东西,关键的厕所却不存在。咕噜一声,排泄物压迫着肛门。加之能清晰勾勒出臀部线条的紧身斜纹棉裤勒紧了膀胱和肠道。因此压迫感更甚,进而直肠的排泄物顶着膀胱,令其容量降低,尿意也猛烈袭来。至今虽因规矩有过去不了厕所的时候,但物理上无法去厕所的状况还是第一次。这让她更加走投无路。自己居然才在几分钟前开始想着“好想去解大的”,连她自己都难以置信。明明想着不能想,却还是去想了。渐渐高涨的便意不久便达到了能忍与差点忍不住的临界,到头来一口气攀升至勉强堵住的边缘极限。想考虑别的事,思绪也立刻被夺走。每隔几分钟便愈发强烈的压迫感,如今思考已全被直肠的废物支配。
看着除自己以外的人开开心心——不,平平常常的模样,莫名又恨又羡。导演和圆围绕镜头该怎么处理等演出方法聊了起来,绿则是查起这花是什么,打开了电子词典。她本想悄悄问对方附近有没有厕所,但即便是同性也顾虑重重。咕噜一声,肠中物压迫而来,掀起大浪。尿意也随之逼来。她不由停下了脚步。就在这时。
“有人想尿尿吗~?”
导演那没心没肺的一句话响彻四周。周围人不由都瞪大眼睛看向那男人。
“突然怎么了?”
“导演,您真是喜欢尿尿呢”
圆和山田如此吐槽道。佐藤想起了《exodus》里有一句“要漏尿了~”的台词。她揣测这人该不会是真心喜欢尿尿吧。
“哎呀~一个人站着尿太寂寞又害怕嘛”
“你当自己是幼儿园小孩啊”
“那种事偷偷一个人去不就得了”
被一顿猛吐槽的导演到头来,
“柴油小姐,一起如何?不然佐藤小姐也一起”
开了口。绿还没回话,就被山田和圆二人组骂了句“你这混蛋”吐槽一番。
听到那话的瞬间,她猛地一颤,股间微微发热。
“去也行哟”
“诶!真的。好想看啊~”
“价码很高哦~”
“别这样啊”
话音刚落,木下诚一导演便被带去了无人的地方。男人们虽没说出口,看来却与导演心思相同。不知不觉间,他们也朝导演同方向迈开了步子。而后今井绿,
“佐藤小姐,最好别把导演的话当真。”
刚开口招呼她,人早已消失在视野中。
沙罗急急迈步。记得这附近有块大石头,躲在那儿应该能解决……拖沓的双腿真可恨。加之开始咯咯打颤。被树根绊住,身子晃悠。下半身莫名使了劲,膀胱和肠道一阵刺痛。又一股,股间热了起来。如今已无法停下。靠势能带起身子难以止住,眼前出现的大石头催着她向前。再稍许便能解放了,这么一想便心急起来。就是这儿,是快到山顶时发现的地点。躲这儿应避得开人眼。
绕到石头后,背朝从四周看去成死角的斜坡与岩荫。解开裤扣拉下拉链。目光落向变了色的底裤与斜纹棉裤的裆部,将两者一同褪下,半蹲下来。
吱吱作响现身的棕色那玩意儿,扑哧一声带着灼热感穿过肛门。吧唧一响,稍变了形,镇座地面。不由松了口气,肩头力气卸下。双腿哒哒直抖,如踏步般重整姿势。稍压低身形。噗一声放了屁,乳酸菌饮料容器般大小的那玩意儿与软便喷涌而出。浑身一松,哗啦一声尿也喷了出来。
贯穿全身的快感。至今的痛苦如谎言般散去的心情。积存之物一气排出的恍惚与解放感。蓝天与草木香气舒心。连自下而来的温湿热气与焦香臭气都觉惬意。压迫腹部的东西一气消失,身子一下子轻了。迟钝的感觉骤然敏锐时,听见了人造声响。而后来的展开虽只一瞬,对沙罗却似漫延数十秒。
沙沙草木摇曳声,湿腐叶土缓缓崩塌声。惊于此声漏出“诶”时,身旁出现的是惊叫着滑入、靠得住的前辈。
视线相交,只管彼此凝视。面对浮起惊愕与无法理解神色的前辈,氨水喷泉正猛地喷出。在崩塌的土下正化入腐叶土的叶、折断埋没的树枝、将落叶化为泥土的蚯蚓、沉睡的蝉幼虫等被惊醒,滑垒现身的前辈如慢镜流转。本不该出现于眼前,不,这时间以这般姿态现于眼前绝无可能之人,如拙劣搞笑般华丽登场时,声与悲鸣皆无。有的仅是“为何”的疑念与汗与氨水。
响彻山间的唯有野鸟声,与自个儿氨水咚咚砸地的声。自宫森葵华丽登场彼此凝视后十余秒。剧烈波荡的心跳重归平稳,随状况厘清,滚烫情感肉眼可见地涌起。涨红的脸、瞪圆的眼、映于瞳中的人影。分明认出那刻,那声音响了。
“要纸巾吗?佐藤小姐”
此时,沙罗察觉了“被发现了”这事实,与自己没带纸巾这事实。她身后,分身正冒热气,宣示着存在。
“物以类聚”这话看来确有其理。葵刚下山顶,逼近大石头与山体崩塌斜坡裙边间死角时,直觉便动了。若是我,会在那儿“办”。正这么想着靠近,听见那声停下脚的同刻便确信了。她在此。
咻——作响的那声传来。虽不见身形,却确有人的气息。正办着那事。既不能看也不该被看地去看那不可看之物,葵试图战略撤退。止步,不发声地蹑足后退。缓缓退去。就在这时。忽地涌起两般情绪。即体贴与好奇。担心她带没带纸的心,与想看人隐秘的下作心,二者相争,脚自然沿斜坡上方绕去。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愚人本性看来葵也非例外。悄悄拉开距离,缓缓逆时针沿斜坡上方横移。斜坡下正是下半身赤裸办着那事的佐藤小姐。一想便心跳如擂。这刺激骇人。她劝自己说这是为确认对方是否遇困以图镇定。然身体诚实,心跳愈发猛烈。
脚下疏于顾,注意力偏向别处。葵没注意到左侧有棵来日方长成大树的小树。向左迈出一步时,啪咔啪咔枝折叶擦之声四散。惊的似不光被看方。暗处传来“诶!?”与其说轻惊不如近狼狈之声。被带的葵不由漏出“呀”声。
加之慌乱欲退乃失策。不如说,山似不容人恶行。松垮地基缓缓崩,惊而晃的葵足被漂亮带跑。佐藤视线移向后时,其左方与土同滑入的窥视战士姿,映于黑框镜片。
所谓目瞪口呆,葵分明认了。人陷绝境竟会冷静。不,许是名为冷静的破罐破摔中。面对目瞪口呆不明所以的佐藤,葵取了滑垒二垒的棒球选手姿。当然眼前她惊的非为边缘判定的垒审。虽也无垒无审。
那儿有的乃佐藤小姐与分身。裤褪至大腿,比半蹲稍低的她无防备姿,与横陈其下的特大棕色那玩意儿,及浅黄喷泉。肉眼见脸速红。不妙,那时不由出声。
“要纸巾吗?佐藤小姐”
这话平常确对,此景却不合。不如说蠢到家一句。代回话的,是带劲人喷泉喷出声与其砸土声。
人真惊时似不鸣。称日本恐怖的日本电影驰誉世界理由之一,乃不滥鸣之表现法。今宫森葵以身验之。佐藤小姐一声不吭,只管望我。只管相视。葵忆起某有名机器人动画剧场版题名。一并羞于方才所为。方才与前女子同其事,却以好奇目视,耻其浅薄。自个儿时还念万不可被人看,今所为算甚。仅一想,便厌了。
不知何时佐藤小姐已垂首。同性相视久亦羞,况此景。那自是当然之果。
“纸巾……在”
那是一声细微的声响。两人对视数十秒,氨水喷泉结束之后又过了片刻。她红着脸低下头,伸出手来的模样显得格外娇小。看来是时间流逝、真实感涌上心头,越是冷静下来,羞耻感便越是翻涌。然而,与这份心绪背道而驰的是,在她身后,那个特大号的棕色分身正呼呼冒着热气,仿佛在拼命彰显自己的存在。后来青井提起时说道,那种反差莫名地留在了记忆里。
青井递过纸巾,便从滑垒后的棒球选手姿态切换回了公司前辈的做派,背过身去面对佐藤。这段时光莫名地惹人怜爱。片刻之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接着是拉上拉链的声音。看来她总算收拾好了。一只拿着纸巾的手从背后伸了过来。青井回头,只见佐藤半带哭腔地站在那儿。实在太过可怜,连青井都不由得移开了视线。
「帮大忙了。」
她只答了这么一句,随后一时无言,朝山顶走去。青井则在琢磨该怎么开口。首先,明显该由自己出面打圆场并道歉。那么该怎么做呢。可以道歉后一口气切换话题。不过,那样会不会太刻意了。其次,她想不如也坦白自己方才的所作所为。想着借由共享这份经历,多少能抚平佐藤心里的伤痕。打定主意的青井下定决心,主动开了口。
「抱歉。佐藤小姐。我并不是存心那样的,但结果弄成这样,总之就是对不起……实在抱歉。」
她全力低下头,以立正姿势深深鞠了一躬。
至于关键的佐藤小姐,似乎纯粹是被前辈突然郑重道歉的阵仗吓到了。而她呢,
「啊,那个我倒没往心里去……」
随着话说下去,声音越来越小,往日那利落的劲儿全没了。
「佐藤小姐。其实我也呀,刚才做了和佐藤小姐一样的事。所以心里想着会不会是那样,结果过去一看就变成那样了。」
「宫森小姐也做了吗?」
「嗯。虽然位置更往下一点。所以,干了丢脸事的可不只佐藤小姐你。」
「原来是这样……到了山顶突然就憋不住了。我找了洗手间可没找着。但又忍不了……」
「太有了。那种时候呀,越想忍就越想尿对吧。」
「我居然在勘景时突然干出这种事,真是丢人。不过稍微松了口气。」
「做不习惯的事会紧张,突然产生尿意也是有的,小心点哦。不过只要记住这次的失误,下次就没问题了。佐藤小姐和我也是。」
「是。」
看来,总算圆满收场了。青井不由得松了口气。抵达山顶时,矢野和莉酱早已守在那儿。矢野像是察觉了什么,使了个眼色;至于莉酱,
「青井前辈和佐藤小姐方才去哪儿了呀?」
一副真心担忧的模样。
「有点事啦。」
青井这么答,佐藤也跟着同样回答,两人相视一笑。见状,
「啥情况嘛?俩人。难不成有啥好事?」
她这般追问。之后,众人在山顶半带调侃地说起男人们边看风景边跑去站着小便、还来邀人的事,
「我也寻思着要不试一下呗。毕竟啥都得体验嘛。」
她高声说出这话,眼神发亮,活像在宣告美国独立宣言。
「务必去问问过来人呗。」
矢野用打趣的口吻这么一说,她便追着问到底怎么回事。笑着糊弄过去的两人,外加一名起哄的。于是便有了个被逗弄的后辈。这时导演带男性众员回来了。导演一上来就问:
「宫森和佐藤小姐,去哪儿了?我找你们了哟。」
「导演您说什么呢,您光顾着喝水了吧。」
圆忍不住吐槽。
「宫森,该不会是去尿尿了吧~」
导演不长记性,又甩出性骚扰般的玩笑。
青井瞬间僵了一下,干笑一声;沙罗猛地一抖,发不出声;矢野狠狠吐槽;绿则甩出「导演,您该不会是屎尿爱好者吧?」这类玩笑。
回程路上,青井和沙罗心里直打鼓:莫非已经露馅了……两人忐忑得坐立难安。
把原因归咎于体质的家伙去吃屎吧
体のせいにしてるヤツは野グソしちまえ
总而言之,《白箱》播出至今已经过了一年。时间流逝真是可怕。
这次是阿蓝在勘景的山里拉了很大一泡的故事。顺便也让佐藤小姐也来了一发。我现在才后知后觉地知道,佐藤小姐的名字居然是沙罗。
对于喜欢戴眼镜的认真女孩的我来说,佐藤小姐最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