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想,要是那个座位是厕所就好了。看着眼前那个没人坐的蓝色座位。她肠子涌起的便意一波比一波猛烈。穿着灰色马甲和西装外套、下身是西裤的她,冒着油汗,一脸苦相,一动不动地坐着。周围没人,看起来并不局促。她这副表情的成因,来自体内最终消化器官的剧烈蠕动。也就是说,她正猛烈地想要大便。明明在厕所里那么用力了,她对着不听使唤的大肠感到厌烦。忍受大小便意几十回,其间列车停靠了好几个车站。
那天早晨异常寒冷。史无前例的寒潮袭来,日本各地刷新最低气温的新闻满天飞。被称为通勤型的 longitudinal seat 十二节编组列车内,正可谓是挤得像沙丁鱼罐头。车厢里挤满了穿西装的男女、身着校服的年轻人。有人困倦慵懒地望着窗外,有人熟练地看着折好的报纸,有人幸运地坐着在座位上睡着,真是形形色色。
她在仅隔一层车窗玻璃的空间里,一边冒油汗一边望着那番光景。双腿交叠,死死忍耐着逼近的威胁。为了躲开逼近的威胁、分散注意力,她从车厢右端到左端来回走了不知多少趟。瞥了眼手表,知道离坊江站还有一个多小时,她眼前一黑,差点哭出来。为什么不下车去趟厕所呢。答案在她与其他乘客相隔的墙壁那里。
写着<乘务员工号:川并 有香>的姓名牌,贴在最末车厢被称为乘务室、设有驾驶席的空间与客席之间那面玻璃加铁制的墙上。有香把制帽压低,避开乘客投来的视线。咕噜——肚子叫了一声。咕咕,积在直肠里那棕色的东西从内侧狠狠顶着屁股的门。有香拼命紧紧夹住屁股。这下气体华丽地从棕色那家伙的缝隙间溜过,逼到门前猛挤那道门。有香肚子的紧绷感一下子加剧,油汗唰地冒出来。棕色东西溅到地板上的最糟画面浮现在有香脑海。她想靠放气勉强压住,小心翼翼放松屁股,噗嘶——长长一声气喷了出来。不知是气体温度太高,还是车内温度太低,猛喷出的气体隐隐像吐息般现出白色身形。屁特有的臭味笼罩了整个乘务室。奇怪的是,有香一闻到自己放的味儿,心里竟稍微平静了些。她“放”了之后,盼着便意是屁造成的,可肚子只舒服了一点,便意丝毫没减弱。
看到有香屁股勒紧处喷出白色吐息般东西的,是个年轻男高中生。列车挤在最后尾,他连手机都掏不出来,正无所事事望向乘务室,发现年轻女列车员时,在心里比了个胜利手势。他的目光落在她那还带点稚气、清秀的脸和小胸脯的隆起上。
他视线移到那深深勒紧的屁股时,隐约看见像白色热气似的东西喷了出来。那男高完全不明所以,只是呆呆盯着她看。
列车员工作总被气温差折磨。每停一站,就要下到站台确认安全再开门。乘客上下完关上门,再回到稍有点暖气的车厢。如此反复。所以肚子总被冷气吹。今天从早上就异常冷。有香后悔该用暖宝宝的,可便意现在也不可能消了。
再过会儿就到明府站,过了那儿就能解决了。有香一这么想,精神一松,差点一下子漏出来,慌忙缩紧屁股。屁股猛地一收紧,勒得更紧,臀部线条清晰了起来。
有香看向无线设备。她也想,要不要呼叫换班人员。但高峰时段预备人员根本为零,而且这等于向全列车广播“我想去厕所(大)”。羞耻心与她身为少女的矜持不允许这么做。因生理现象、还是便意中途退场,她作为铁路员工的自尊不容如此。可要说能忍到换车站,那只有一个“不”字。于是浮现的第三种选择,就是在这里“解决”这个选项。她值乘的列车是被称为通勤急行的优等列车,过了下一站明府后,到低松站有15分钟一站直达。作为解决的时间足够。本来不想这么干,但迫不得已,有香选了这招。
那是在快到明府站还剩一点的时候。列车开始减速。莫非——不祥的预感掠过有香脑海,车内通信蜂鸣器就响了。一接,是驾驶员打来,说前车晚点正在等信号。不久列车在能隐约看见车站的地方停住了。
“提醒各位乘客。因前方列车运行晚点,本车临时停车等候信号。给您出行带来不便,深表歉意。”
有香广播道,声音却时不时发飘发颤。车厢被失望与叹气占据。有人别过脸,有人怨毒地看过来。她在心里大喊别看我,避开视线从乘务室门上的窗望向外头。
波涛再次袭向有香。为给肚子减压,她小心放气。于是噗——一股稀便的臭味飘出。她担心地伸手摸屁股,似乎还没漏。想着下次大浪一来真可能出来,冷汗顺着脖颈流下。咕噜噜,肚子叫了。停车期间有香被波涛袭击了四次。时而双腿交叠,时而全身僵住,最后脚丫子扭来扭去,她死命忍着。一心想着绝不能在这儿漏出来。旁人看来分明就是个可疑分子。好几名乘客用异样眼光看她,她羞得不行。肯定会被发推特说来了个怪车长,或者接到投诉电话吧。一想就心情沉重,但更甚的是面临漏出的危机,身体擅自乱动,毫无办法。
看来直肠里那棕色家伙是会把屁股撑大的东西。圆润的臀部更显大,西裤勒得更紧。肚子压迫感更重。西裤崩开、棕色家伙喷出的画面浮上脑海。全身包着冷汗,体内也窜过冷流。
有香这令人鼻酸的忍厕秘技全让乘客看了去,列车总算开动了。
心想终于到了,有香心跳如鼓。有香关上门按下蜂鸣器,列车驶离明府站。有香的屁股也噗——鸣了声笛。她从列车最后排的窗探出脸看站台。脸迎着风压,肚子承着波涛,列车与有香的便意一同加速。列车驶离车站后她确认后方,插入广播。
“感谢您乘车。本次列车为开往殿道的通勤急行。下一站停靠低松。”
发车后作业结束。有香稍松口气,把麦克风放回支架。这下总算能放了。咕咕,直肠里棕色家伙猛地向肛门施压。她不由僵住,笔直立着。呆立不动片刻,望着车窗外。
有香等波涛退去,先给玻璃拉下百叶窗。本来不可随意拉下,但公开排泄实在不行。全部放下百叶窗,乘务室成了完全不见客眼的单间。她飞快打开包,翻找能用的东西。对着时刻表、手册、应急灯等乱七八糟的包内物急得冒火,拼命找着。这时看见个塑料袋。想起这是为以防万一塞里的。一看它,精神一松,肛门像等不及似的抽搐着要开门。哔,漏了股湿屁,她不由双腿交叠摆出模特般姿势。一股温热的触感窜过屁股,她下意识伸手摸,幸好没漏。
先脱了上装搭在驾驶台椅子上。接着松皮带褪下西裤,内裤也脱了,下半身露了出来。这光景若被百叶窗那头的乘客瞧见,定会误会是脱衣秀。下半身赤裸只褪下西裤、上身白衬衫系领带穿马甲的女人正半蹲着。男乘客们裤裆怕是都得精神起来。一想可能被看,有香直发毛。百叶窗与百叶窗间有道细缝,可能被人从那儿偷窥,可她没余裕管这个了。
打开塑料袋。真打开比想的小,但勉强能兼顾两边。尽量撑开抵在胯下,半蹲下来。左手朝屁股、右手挨耻丘附近。可谓跨着塑料袋的姿势。能放的环境备好了。可怎么也放不出。不是厕所的地方,列车乘务室里隔窗那头有乘客,就放不开。眼看要出却不出。脑子否定这儿是“解决”之地,屁股门死不开。加上咕咚咕咚摇晃,身体晃荡姿势乱掉。她张开大腿,摆出相扑般踩四股的姿势稳住。踏步重整姿态。再张大跨、压低腰。这时列车进弯,地板倾斜微晃。腿腰猛一用力。就在此刻。
噗啪一声,热物一气通过肛门。轻松感与快感窜遍有香全身。手上一沉,像往袋里扔了颗棒球硬球。袋差点掉,好歹没掉。接着另一生理欲求来了。她立马把塑料袋往前挪了挪,略朝前方抛了条弧线。
咻————女性特有的排尿声回响。淡黄氨水哗哗注入塑料袋,发出啾波波波声。随时间推移袋越来越重。下半身越来越轻。有香短暂恍惚的时光流过。噗哩噗哩噗,屁股门发声,开始喷出稀的。前方喷泉,后头探出棕色细家伙。她不安会不会被人听声。硬劝自己被列车马达声盖过了,可总静不下来。
好容易冷静下来的有香往下一看,那已是下水道处理场的沉淀槽。袋下层镇着两根叫棕色沉淀物的香蕉型便,上部积着淡黄混棕的液体。一根像250ml果汁罐,第二根如蚯蚓般细而长。周围摊着稀的。呼呼冒着热气与脏公厕般的臭味。
咕噜噜,肚子叫。屁股刺痒,还“要出”。一用力只噗放了屁,关键的本体不出。她急得慌。望窗外,已过中点附近。快到站了。有香有点急。时间无情流逝。看表还有5分钟到。想再撑会儿便用力。可有香的心愿反着来,肚子自顾自。
即便距离到站只剩很短一段时间,直肠里的那个东西依旧盘踞在直肠内不肯出来。想出又出不来,实在可恨。有香无奈地开始善后。她小心地把塑料袋挪到身后,迅速扎紧袋口。把袋子放到一旁,取出口袋里的纸巾。撕开塑料包装,抽出一沓纸巾。重新拿起那旁置、已化作厕所的塑料袋,小心撑开袋口单手拎着。左手拎袋,右手拿纸巾擦拭私处。擦过的纸巾丢进袋里。只见它先漂了一会儿,随后吸了水缓缓沉淀下去。反复擦拭,沉淀的纸巾层层叠叠堆了起来。
擦完的有香看向袋子,里面已是一片棕色液体中泛白珊瑚礁蔓延的污染之海。虽说已丢进擦完的纸巾,可依旧是哗啦哗啦作响、晃荡不止的状态。这样下去说不定会漏。有香想着,把剩下的纸巾全塞进那片棕色氨水般的海洋。纸巾缓缓吸透、沉了下去。然而,还是稀里哗啦晃着。正折腾时,列车开始减速。糟了,她拼命翻找包,翻出一本以前拿到的宣传册。纸质是草纸,所幸吸水性似乎不错。一张张小心投进去。约投了十张,袋里水位退到差不多一半。再投似乎也难了。她正想着,列车已大幅减速、滑入低松站站台。她慌忙把袋子挪到一旁,提上内裤和西裤。有香那紧裹西裤的美臀再度现身。她从乘务室门上的窗探出脸,撅出那条内裤线完全暴露、紧绷绷的屁股,开始确认站台安全。
三十分钟后,有香再度被剧烈便意袭击。问题出在作为枢纽站的天平站久等调度调整。站在冷透的站台上持续受寒是致命一击。肚子又咕噜咕噜动起来。有香一边给自己打气“到交接站坊江就快了”,一边死命夹着屁股。没排掉的第二波袭来了。凭感觉就知道是相当水样的物事。肚里传来咕噜噜噜明显的异样声响。明明在微凉的乘务室,却冒出油汗。一波过去又来一波。小浪大浪轮番攻击肠子。
“现在弄出来会被乘客发现啦……”有香快哭出来。百叶窗在过天平站时已升起。想放下却放不了。可又不愿当众漏尿,两种心思撕扯着。看向客席,乘客少了许多,但正值通勤时段,抓吊环者仍众。
脚扭来扭去,却在意视线,有香停下动作。结果身体弯成く字、直挺挺站着。这样分明就是“肚子痛的人”。有香想办法挪到乘务室门边,手搭窗上倚着,望向窗外。以此摆出看外面的车长姿态。入目似是都市公园。无意识找厕所。去不了却找到便开心。那家厕所是西式吧、那间像茅坑吧——所见所想全被厕所支配。距坊江站不远时,特大浪终至。肛门被剧烈叩击,肠子全力蠕动要把棕色家伙推出。这是要命……有香本能悟到极限。可像做最后挣扎般猛夹屁股。肛门里侧一下子发烫。那时,望见车窗外那东西,成了有香“嗯”的契机 ( ・・)。
[ドカンと一発!ハラピッタン! 潮時製薬]
是田园中孤零零立着的锈迹斑斑招牌。文字用昭和老土字体,旁附卷屎造型的拟人角色。
那句话,有香的身体老实响应了。平时的她不会这样。可今天的她不同。身心皆到极限。
有香屁股以“噗哧……咕咚”的闷响开场,肛门附近啪地鼓起。一股像内裤里塞了泥的恶心感窜过。内裤湿了黏在臀上。棕色家伙的水分不满足于湿透内裤,还伸向了西裤。屁股紧勒处由灰转近黑的棕。紧勒周围愈变愈黑棕。旁人一看便知是“漏了”。
棕色家伙不止于此。不止停于臀,触手伸向大腿到小腿。其间哔啾哔啾轻响,稀物缓缓渗冒。想夹屁止住,却全然夹不住。祈愿停下。想停……却舒服,矛盾情绪裹住有香。似反抗至今的虐待,括约肌彻底沉默。
噗哔哔哔响,可谓“直泄”流出。嘟哇嘟哇,热凝胶状物如岩浆喷涌顺内腿流。本应与体温差不多的,却莫名烫。棕色家伙触手伸至终点袜,白袜染棕。有香把身体正面转向客席侧,夹紧腿勉强遮掩。
就这样,有香下半身被排泄物泥石流吞没。搞砸了……有香深陷剧烈后悔时,列车开始减速。她西裤半壁已归棕色家伙统治。那正是败给生理现象的象徵。
有香身体猛往前晃。列车减速。慌看外面,已近坊江站。腹泻便特有的刺鼻臭弥漫乘务室。有香急喷随身除臭剂毁证。部分乘客投来疑惑视线,她却故意大方猛喷。或许奏效,乘客没再盯着。回神喷光了。可腹泻臭仍淡淡残留。急开两侧乘务窗。最后,那化身为便携厕所的塑料袋、不,粪弹怎么处理?思量后谨慎入包带回去。小心收包,速从乘务窗望站台,重启车长业务。
站台最端立着交接车长。似比有香略长几岁的男。有香确认列车停,安检后开门。乘客涌下,坊江站台一时拥挤。
有香谨慎拎藏粪弹的包落地,与年轻男车长相对。急拽衣摆遮臀。互敬礼,有香轻招呼并交接,名西山男车长爽利复诵进乘务室。他像呛到般咳,瞬皱脸。拿麦发开车广播。西山看车身侧确认乘客上完,关门按铃。
有香想逃,但社规须送交接车。发车前,西山视线扫向有香下半身敬礼,随即回车前,随车去。有香心知露馅。
目送列车离台,有香尽量不晃下半身小步走。自然微低头,看见自己腿。不光内腿,腿后侧也棕变。臀有温泥入感恶心。腹泻火碎流进皮鞋,温泥感恶心。快回所换衣。可走快污痕更糟。矛盾令她焦躁。
过二十岁还漏,好惨。且工作中弄脏制服,更伤自尊。慕名车长近一年却“出事”,自责与“生理无奈”撕扯。纽啾纽啾,鞋里棕色家伙附和。想即刻回家。得偿所愿却着帅服出丑失态下系……心口痛。我心中的车长不漏。可现在自己是彻底漏车长。惭愧与对同业歉意上涌。吸鼻,死抑泪。
“抱歉”忽闻声,有香惊。抬头,学生样青年立。问麦山站车几台几发,被迫停。知线不知时。掏包里全线时刻表。自然上身屈、臀大撅,紧裤更绷。内裤积棕物被压滤,棕液渗。祈勿看,似未遂。觉背后气,男立,明看她臀,似见不得了之物。有香脸骤红。速正姿,衣遮臀。短告时刻,疾去。污痕不止臀南半球南极、腿根,漫内腿全域。烦,凭啥这样,想回,怒与惭绕心。
回所,有香弃终业点呼直奔更衣室。拿衣厕速换。然去厕路,被数同僚见。或惊或怜,望她残下半身。
终业点呼,见她泪疲,点呼者问事。然不能言车内袋排又漏,答“无异状”,心苦且惨。
后,有香回务室写报,前辈女同僚慰“辛苦”。或给止泻药或纸巾。“川并有香脱粪漏疑”一时为其车长区谣。
女列车员的排泄困扰
女性車掌の排泄事情
这是原创第二部作品。
这次是关于女售票员在车厢内排泄和漏尿的内容。我觉得既然她们也是人,发生这种事也不足为奇。在电车上看到她们,总会忍不住联想到这些。
工作的女性漏尿,而且还是穿着紧身西裤时发生的,这点最让人觉得妙。
2015年11月25日的[小说] R18男性人气排行榜中进入了前20位。
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