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目前为止,我从来没有哪份工作能干得长久。
我心里清楚问题出在自己身上,也一直拼命只去面对眼前的事,想设法改变这一点。
即便如此,周围的人还是只把我当成一个无法适应社会的人,对我视而不见。
在旁人眼里,我的努力不过是做了理所当然的事,只有当我被要求付出更多努力和毅力时,他们才承认我在拼搏。
我不是为了谁才去做的……。
我只是下定决心,要为了自己的将来拼命努力……
我已经受够了被周围的声音左右了……!
「伦宏(Tomohiro),工作有着落了吗?」
「唔……还挺难的……」
「不用着急,慢慢找份适合你的工作就好。」
于是,我的男友健太对我说了句温柔的话。
可是,如果一味依赖他的话,现在的我就无法蜕变了。
健太的话让我开心,但也确实让我心情复杂。
难得为了转换心情和健太出来约会,郁闷的心情却怎么也放晴,我带着沉重的心情回了家。
回到家后,我最清楚不过——这座只属于我的城堡,倒计时要开始了。
话虽如此,我实在不想放弃这个好不容易染上自己色彩的地方。
打开电脑,我满脑子只想着必须赶紧找份工作,什么都行……被这种焦躁感驱使着,我拼命翻看着招聘信息。
然后,一则招聘映入了我的眼帘。
「这个……是体力劳动类……?」
虽然日结工资这一项让我有些不安,但看到同页的图片时,那里展开了一幅让我有点羡慕的光景。
像是在烧烤吧,大家都穿得很随意,明明是一张张充满男人味的脸,却全都眯着眼笑得灿烂。
说不定,我也能加入这个空间吗……?
我应聘了毫无经验可言的体力劳动类工作。
条件上虽说是兼职形式,但听说只要扎实掌握一门手艺,就能涨工资。
虽然离家有点距离,但事到如今工作地点在哪儿都无所谓了。
………
面试那天,我到了面试地点最近的车站,便联系了对方。
对方很快接了电话,那人立刻来接我。
乍一看,大概是四十岁后半吧。
身高比我这172厘米稍矮,体格却看着比我结实,不过也许是中年发福,黑色长袖T恤的肚子那块儿明显鼓了出来。
耷拉着的睡眼令人印象深刻,男子汉般的眉毛英气而浓密。
头发有些后退,留着懒得刮的胡子,俨然一副体力劳动大叔的样子,但说话方式却非常温和,给人感觉很亲切。
「你好。今天是来面试的岩熊同学吧?」
「是、是的!请多关照!」
「不用那么拘谨啦。车停在路边了,快上来吧。」
「明白了。」
坐进一辆有些年头的轻型汽车,开了五分钟。
其间,我望着窗外风景,车站附近虽林立着各种店铺,但都算不上大。
给人一种小镇的印象。
驶过小镇中心一小段后,突然感觉工厂变多了。
本以为空气会有些浑浊,但或许因为离海近,反而觉得海风的味道更浓些。
意外地离车站挺近啊……正想着,我从车上下来,跟着那人走去。
「重新自我介绍,我是掌管这间事务所的所长兼包工头,猪狩刚毅(Ikari Goki)。」
「啊、初次见面!我是岩渕伦宏(Iwabuchi Tomohiro)!」
「岩熊同学,别那么拘谨啦。要喝点茶吗?」
「不、不用了,别费心了……」
「那,坐那儿吧。把这个填一下。啊,不是签合同用的。就当是简历之类的东西。」
「明白了……」
我正往类似简历的表格上写姓名住址什么的,猪狩先生凑过来看。
「岩熊同学,比我小十岁啊。」
「是、是吗?」
「嗯,对啊。不过我看着显老也没办法啦。」
「哪有……」
虽说如此,猪狩先生确实显得有点老。
实际上,我也把他看得比实际年龄大……
我填完简历,递给了猪狩先生。
「那个……学历啊工作经历啊……」
「那些不需要,所以不用写。那么,我说明下我们公司。有不懂的尽管问。」
「拜托了。」
接着,猪狩先生用从容的语气,为还不了解体力劳动世界的我细细讲解起来。
意外地挺深奥,工作内容也涉及多方面,听说考取资格证之类的会直接反映在工资上。
对完全外行的我来说,涨工资简直像梦一样遥远。
「不用那么不安啦。前辈们会好好教你的,我也会抽时间能教的都教。」
「啊,谢谢您……」
「这儿是带宿舍的。算是事务所兼男宿舍吧。岩熊同学你住的那边来这儿上班,估计挺遭罪的,所以建议住宿舍。」
「宿舍……我想稍微看看……」
「行啊。有点乱,可以吗?」
「拜托了。」
出事务所走几步,有扇朴素的铝制门通宿舍。
手搭上门把拧开,进去后是一条往里细长延伸的走廊。
走廊两侧等距装着推拉门。
而看到里面的瞬间,我受到了冲击。
「嘛,我觉得这算收拾得挺干净的了。」
包工头随意瞥了眼散落在地上的杂志和脱掉的衣服,我恍惚想着,真是男人的房间啊……
「好厉害啊……」
「嘎哈哈!很脏吧?」
「不,我……这种行业的宿舍是第一次见。」
「这样啊。那,今天起就住进来?」
「不、不是!我还得稍微准备下……另外,还有其他住宿舍的前辈吗?」
「大概住着十五人吧。虽窄,但晚上基本随便出去晃,该放宽的都放宽了。」
「还、还挺松散的?」
「算是吧。毕竟没点自由人生多没意思啊。」
「也、也是呢……」
「嘛,楼上还有起居室,大家都悠哉过日子。虽挤了点,但都挺自在的。」
「这样啊。」
「……大概就说到这,我们介绍就这些了。」
「占用您时间了,谢谢。」
「……基本上,我是想录用你的。」
「现、现在说这个没问题吗?」
「嗯,看你是个好孩子,挺认真的。我中意你。不过所以啊,也不用勉强来我们这儿?你还在找工作吧,有选条件好的地方的权利嘛。」
「………」
「我们最后再说也行。真没工作时就来我们这儿吧。」
猪狩先生对我温柔地笑了笑。
…猪狩先生是个好人。
正因如此,我后悔自己用半吊子的心态来面试。
这是份能认真面对的工作吗。
自己真正想做的是什么。
这里对我而言,会只是梦想的中转站吗。
想重新考虑这些,我请他稍等给我点回复时间。
之所以纠结许久,是因为我明白自己的人生将发生巨大变动。
其实答案已定,却袖手旁观,是因为像我这样瘦弱的男人,能否一直干体力劳动类工作,有着模糊的不安。
可是,那样什么都不会改变,更谈不上前进。
抱着对将来模糊不安的不止我一个。
正因如此,现在既有机会摆在我面前,那就全力抓住,带着把这条路走透的决心去工作就好。
说不定是个能让人一步步成长的工作环境。
虽说体力劳动这行当基本不被看好,但现在的我只有这条路可走。
我想回应猪狩先生那般掏心掏肺给我讲这讲那的期待……
我心里终于下定决心。
手里拿着手机,我拨通了猪狩先生的电话。
《喂,我是猪狩。……是岩熊同学吧?》
「您、您怎么知道的?」
《因为存了号码啊。》
「说不定,我……会拒绝的……」
《但我信了啊。和你聊的时候,你的眼睛……在迷茫里也闪闪发亮。我就感觉到,你其实对体力劳动超有兴趣的。》
「是、这样吗……」
《你是来给回复的吧?》
「……猪狩先生……。请再、录用我一次好吗?我会拼命干的!虽然不会的事绝对占绝大多数,但是,一定!……总有一天,我想练到能辅佐猪狩先生工作的实力。」
《你这么说我可真开心啊。……来我们这儿吧。》
听到最后这句话,回过神我已泪流满面。
明明就在这里,有真正需要我的人啊……!
我二话不说,第二天就开始收拾入宿要用的行李。
翌日—。
斜挎着大号波士顿包,一早来到了事务所前。
给猪狩先生打电话,他马上从事务所出来,领着我进了没人的宿舍。
窄小的房间……不如说,更像单间,不到四叠半的逼仄空间。
即便如此,对我而言现在这里就是全部。
只属于我的地方。
「还有,今天乱糟糟的,你慢慢来就行。附近逛逛,或整理行李,随你。环境突然变了,就当这一天的心理切换时间吧。」
「谢谢您。」
「还有啊……」
猪狩先生转向我,双手捧住我的脸使劲一按。
我身体老实一抖,怕得明明白白写在脸上。
但回过来的话却出乎意料。
「今天起就进我们这儿了。不该叫猪狩先生了吧?」
答案我知道。
可当本人在面前,亲口叫出来还是害臊。
即便如此,既然被要求,就得好好说出口……
「……是,亲方。拜托了。」
亲方在眼前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
见此,我也因能叫猪狩先生为亲方而开心,两人一起笑了。
得好好干啊……
「那,规矩待会儿教你。今天你挺安定的,伦宏不介意的话,我带你去各处买点东西?」
「不用不用,让您做到那份上太不好意思了!」
「不过,这附近没地方能买你说的那些东西吧?而且工作服还是去专卖店采购比较齐全。稍等一下。我把事务所的杂务忙完,再来这儿接你。」
「不好意思……」
工头留下这句话便回了事务所。
我坐在床边环顾四周。
虽然真的窄得吓人,但对我来说是第一次住宿舍。
满脑子都在担心能不能跟前辈们处好、能不能讨工头欢心这类模糊的事,心情都快沉重起来了,不过现在就老实接受环境焕然一新、能带着新心情开始工作吧。
然后,过了大概一小时工头来接我了。
直接坐进工头的车,在附近的购物中心,以及经营土木相关作业服和专用工具的店里转了一圈,因为一整套都凑齐了,我总算觉得自己站到了起跑线上。
于是,紧张的第一天、初次上班来了。
早上稍早了些,但我干净利落地醒了。
把挂在衣架上的崭新工作服套上袖子,做好准备后,心怦怦跳着往事务所去。
结果事务所里已经整整齐齐站了一排打扮极其花哨的前辈,当场就怂了。
我还担心自己这种格格不入的新人会不会被排挤,但那是杞人忧天。
「呃——,今天开始来咱们这儿干活的……喏,自我介绍。」
被工头啪地拍了下屁股,我紧张着还是在前辈们面前做了自我介绍。
「我是今天起在这儿受照顾的岩熊伦宏。干工务系的工作是第一次,想必会给大家添不少麻烦,还请多多指教。」
低下头再抬起脸时,眼前的前辈们一脸呆相。
「那个……,岩熊同学……是吧。抱歉,御鞭撻是啥?」
「啊……,呃……,对不起。就是……」
「嘛,意思就是你们别欺负伦宏,这小子啥都不懂,从零开始好好仔细教他干活。明白了没?蠢货们。」
工头搂着我肩膀替我说明了。
用易懂的话一拆开,前辈们露出了安心的表情。
「多关照啊,岩熊同学。」
「好、请多关照!」
好,保持紧张感,工作开始了。
有个看起来比我年轻的前辈走到我跟前,咧嘴一笑。
长相也够吓人的,大背头金发。
耳朵上打了好几个耳洞,单看外表绝对属于不想扯上关系的那类长相。
「岩熊兄,哟。」
「好、请多关照。」
不过,跟外表相反,是个说话挺随和的人。
「呐,叫你伦宏行不?」
「啊,行。您随便叫。」
「我,鹫宫欣吾(WASHIMIYA KINGO)。22岁。多关照。」
「鹫宫前辈,请多关照。」
「嘿嘿,前辈啊……害臊呢。……不过,叫我欣吾就行。那样更顺耳。」
「可是,您毕竟是前辈……」
「我都说了行就行。嗯?」
「明、明白了。……欣吾哥。」
「哥也别加。」
「不、不行。您是前辈嘛……」
「嘛,那方面等习惯了再说。那,伦宏。今天我陪你一块儿去,教你干活。……工作服也穿得规整,鞋也OK。那,走吧。」
「呃,去哪儿……?」
「那还用说,现场呗?没事。开车我来。工头,今天现场在近处吧?」
「是啊。伦宏,头回干活好好干。」
「是,我会加油的!」
坐进欣吾哥开的车,开了约三十分钟到了地方。
那儿像是要建什么新商业设施,是一片大得离谱、空空荡荡的素地。
「那,这儿就是今天现场。伦宏,一块儿加油啊。」
「是!拜托了!」
就这样,我的头份工作开始了。
忙得根本顾不上紧张,第一天意外地很快就结束了。
………
工作总算平安收工,我坐前辈的车回了事务所。
虽说拼命干活这点没变,但这么一弄,看着浑身泥污回来的我们,真是一群充满男人味的家伙啊。
说到底,对我而言所谓男人味,正一路践行王道的,就是这工务系·土木的活儿。
回宿舍,大家争先恐后洗澡冲汗。
接着顺路去客厅,一齐吃起吃到撑的量。
我也成了最后一名,洗完澡去客厅时已过十九点。
客厅里吃完饭的前辈们正在大电视前看搞笑节目,哈哈大笑得豪爽。
里头也有欣吾哥,他注意到我便走过来。
「伦宏,辛苦啦。」
「辛苦了。我去洗澡了。」
「知道。饭在彼方的餐厅吃。」
「明白了。」
往餐厅去,只有我一人,正想着要一个人吃……就坐下了。
那天晚饭像是烤肉,四处散着焦蔬菜和成炭的肉。
「哇哦……」
不过幸好肉还剩一大堆,白饭也剩很多,我就一个人在热盘前开始了单人烤肉。
方才还在看电视的欣吾哥来了这儿。
「咦?欣吾哥,不是看电视呢吗?」
「没意思了嘛。而且……,一个人吃饭怪寂寞的吧?」
说着,欣吾哥坐到了我对面。
不是吃过了吗……?
正这么露脸,欣吾哥察觉了。
「在等伦宏,所以饭还没吃呢。」
「对不起……。害您等了……」
「没事。我也正想跟伦宏聊聊。啊,喝啤酒?」
「不,喝茶……」
「是吗?」
于是,我连聊啥都不知道,就跟欣吾哥吃起了烤肉。
「呐,伦宏。多大了?」
「我,31岁。其实是大叔了。」
「真的假的?完全看不出。显得年轻。还以为比我大一点,25左右。」
「啊哈哈……。一路没吃过苦就过来了嘛……」
「伦宏,头发啥的不染染?」
欣吾哥冷不丁甩出这种话。
「能染吗?」
「可是,除你以外大家都随心所欲吧?」
确实净是扎长发、染得花里胡哨的头发啊……,看着客厅里看搞笑节目哈哈爆笑的前辈们那副模样。
我从学生时代起就一直死心塌地认真过来,中学高中时看着染夸张发色弄夸张发型的小混混,也曾稍微有点羡慕。
「伦宏也弄下不就得了。」
「才刚来没多久,哪能……」
「没事。面试时工头不是许可了嘛?」
「嘛……,也是。」
「那就下次休息弄下呗。我知道家好理发店,去那儿就成。」
「这、这样啊……?跟工头先说一声比较好吧?」
「用不着。工头反倒说看人突然大变样更有趣。」
老实说,像全盘否定至今的自己,有点抵触,可光想自己或许能像换了个人似的变样,胸口就莫名狂跳。
这地方倒算是容得下自由。
而且这地儿在穷乡僻壤,肯定撞不上我熟人。
这种……,说白了算底层也叫得的工务系活计,自己这副模样谁也不想给瞧见。
………
打听来的理发店在步行范围内。
从事务所走个五分钟左右吧。
「哟,来啦。」
「啊,那个……」
「今天想弄成啥样?」
「那个……呢……。全、全权交给您,弄成工务系风格!」
「成。坐这儿。」
对我突兀的请求,店主爽快接了。
瞧店里样儿,该是那路的人常来吧……?
「小哥,头回来这儿吧?」
「是。」
「信得过大叔?」
「啊,太夸张的稍微……」
「别这么说。给你弄出点派头来。」
到底要被弄成啥发型,隐隐不安,可都到这儿了。
我下定决心,全交给店主。
店主折腾的时间长得我说从没在理发店待这么久。
先是把长乱的头发仔细推短。
看样子是推了个寸头,这身板配寸头还挺合适。
「嗯——,推得差不多了,接下来整点花哨的。」
「这就完了?」
「当然不。好戏才刚开始呢?」
店主不知从哪儿摸出瓶子。
「漂发剂。用这玩意儿把你头发漂成金发。」
「金发……吗。」
「够花哨了吧?干脆给你整得跟纯纯的混混似的。睁大眼瞧好了。」
说着,店主往我头上涂漂发剂。
头皮像烧起来般刺刺的,可他拿保鲜膜裹我头,把天花板上垂下的器材扣我头上,开始加热。
后颈贼烫,但得忍。
器材停了,挪开它解掉保鲜膜。
漂发剂像糊了层厚蜡,可仍看得出头发漂得够透。
「那,先洗个头。」
话音落,眼前镜台冒出洗头用的槽。
上半身前倾,后脑勺冲淋浴冲掉漂发剂。
直起身,缓缓睁眼。
…搞得有点厉害了啊…
我盯着眼前自己的变化发懵,店主却一脸满足。
「哦,小哥。挺合适嘛。」
「是、是吗?会不会太夸张了点……?」
「哪的事。」
可我以为总算长活儿要完了,他压根没解我脖上围布的意思。
「那个……」
「嗯?咋了?」
「总、总该完了吧?」
「说啥呢。重头戏才要开场。」
「哎?」
「嘎哈哈!现在算完一半,下半场……乐呵乐呵就成。」
店主悠闲又豪爽地来一句。
幸好歇班有时间,暂且只能全交店主……改了念头。
「累不?」
不知啥时,店主给我沏了杯黑咖啡。
「啊,不好意思……」
「糖和奶放一块儿了,随便加。我备下后半场要用的家伙,你慢慢等。」
「明白了。」
往黑咖啡里加了糖和牛奶,我迷迷糊糊地想着接下来会被怎么施术。
「让你久等啦。那咱就开始吧。」
店主这么说着,准备好了细长的铁棒。
与此同时,又准备了两只装着貌似黏糊糊液体的瓶子。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完全摸不着头脑。
我正透过镜子不可思议地盯着那些工具和瓶子,店主像是察觉到了我的心思,给我详细地解说起来。
「啊,得先告诉你我要干啥。是烫个朋克头。」
「朋克头?」
「对啊。干土建的搞这个很普通嘛。」
光是染成金发就已经够招摇了,可现在这副模样还要被烫成朋克头。
按说人生第一次烫朋克头该觉得不知所措,可我反倒更兴奋了。
身后店主已经开始给铁棒加热,趁这空当往我头上糊了瓶里那黏糊糊的液体。
「这是叫烫发水玩意儿,是一号剂。是用来先把你头发搞软乎的药水。不这样的话,冷不丁用卷棒卷也伤头发啊。先把头发弄软乎,再从旁边用温着的卷棒给你卷……反正,交给我就成。」
从我渐渐染上这副做派起,感觉他说话也越发随便了,不过我也懒得在意,只管惦记接下来要被怎么折腾。
涂上一号烫发水,又跟刚才一样脑袋被保鲜膜层层裹住,靠硬扛熬过那器械的热辐射地狱。
还以为总算解脱了,拆掉保鲜膜那瞬间凉飕飕的,挺舒服。
可下一秒。
身后店主两手备好了烧热了的卷棒。
「那,今天重头戏咯。自己一点点变凶悍的过程,可瞧仔细喽?」
被店主莫名煽乎着,老实说心头小鹿乱撞停不下来。
只因正一点点变身成凶脸混混模样,让我心跳加速。
从前发开始慢慢把头发缠上卷棒,猛地扯得头皮往上提,单调又细密的活儿……
眼看着前发渐次变成大佛似的螺发发型,胸口不免小鹿乱撞。
我这会儿肯定……
一脸陶醉相吧。
脑子渐渐把卷棒的热、被卷棒扯头发本身都当成了快感,彻底染上蠢相了。
再…狠点…给我卷得死死的…!
…………
「喂——,醒醒。好啦。」
店主攥着发呆的我肩膀轻轻晃了晃。
我微微睁眼,那会儿视线还只落在工作服上。
外头全成了黄昏,正犯困打盹那会儿……
「好啦。照照镜子。」
听了这话,浓重睡意一下飞了。
视线慢慢挪到自己脸上,镜里映出张凶得能错认成混混的脸。
「唔哦哦哦…!这…」
「这就是朋克头。不过…还差点儿意思…」
「什、什么意思?」
「不够凶。脸相还太善。给你剃个沟,眉毛也刮了吧。」
「诶诶!?那、那样搞上班会出问题的…」
「嘴上这么说,其实挺上头吧?对自己大变样兴奋着呢?」
「那、倒是有一点…」
「再说了,土建不也算力气活吗?戴头盔谁管你发型和发色啊。」
「话、话是这么说…」
「交给你叔我。」
于是,沟剃得相当狠,眉毛也毫不留情刮光了。
店主也兴致勃勃,像挺乐见我变凶脸。
虽瞎起哄,倒不是坏店主,手艺确实没得说……
「…喏,咋样?」
「太、太惊人了…」
「中意不?」
「…嗯。」
我弱弱应声,却不由自主咧嘴笑,像在说满意得不得了。
店主见了说头发再长就来,把我送出了门。
出了理发店,许是生活区,没车过也没人影。
虽是黄昏,也够静的。
不由得庆幸穿了工作服来……不然,随身衣服配这明目张胆的混混发色发型,不搭到离谱。
初体验的朋克头。
初体验的纯金发。
初体验的剃沟加眉毛刮光。
老实说,成品亮相那刻,我甚至觉得搞土建才是本行,贴合得不行。
…或许自卖自夸。
之后想着这形象还缺啥,果然是胡子。
我体毛少,胡子不长。
可干土建这活,胡子随便留啊。
留得邋遢点…肯定合适。
错不了。
付了钱,出店。
轻碰刚烫好的朋克头,那从未有过的独特手感让我忍不住兴奋。
真的…我成朋克头了…!
指尖慢慢挪到剃了沟的地方,是刮得溜光的光头皮。
难得,我决定慢悠悠走回事务所。
可缩手缩脚走哪来的派头。
四下无人,手插裤兜,学起早年见过的混混步。
晃肩,外八切风走,竟像换了个人。
零星擦肩的人,也没人在意我这身。
就是说,这发型发色都跟我绝配。
回程瞥见个窄公园。
角落有公厕,我被什么牵着进了男厕。
没人的男厕里,快断的荧光灯幽幽照着…
脏镜里映出的,是双眸曾见过的、不输混混的自己。
镜前装凶瞪眼,竟颇有压迫感。
「太、太帅了…!再…瞪狠点…!」
渐成旁人的自己让我兴奋,手插工作裤里,攥着硬挺的鸡巴搓起来。
不该这样…脑子懂,可凶脸配乖心思只觉可笑。
反正都蠢相毕露了…
「哦,我是…凶脸混混…蠢货…毕露的土建佬…!」
忍不住对镜里假凶混混的自己瞪回去。
哦…我…整得跟小混混似的了喂!
阵阵快感更把我变蠢。
…说起来,回看学历,大本却干土建这底层活,或许本就蠢。
小时考试从没满分,尽拖后腿。
高中也闷,排名倒着数更快,竟也上了大学…现在想来离谱。
还复读才入学,留级才毕业。
正经人没这蠢学历。
「哦,我…是蠢货啊…嘿嘿,怪不得凶脸合身…蠢相毕露!」
工作服褪到脚踝,我雄气更盛,短腿大叉外八,反手攥鸡巴。
「呼!呼!唔…!」
指腹搓着鼓胀奶头,快感令嘴角肌肉松垮,一脸懈相。
「蠢相毕露的小混混打、打飞机了!蠢…蠢透了!我是蠢货!就是蠢!」
右手飞快上下,黏糊精液喷了一地。
噗咻!
嘟溜溜!
啪啪啪!
从没喷这么多…像撒尿般射这么爽啊…
那时,我紧盯镜子,望着凶脸变的自己,一脸懈相地乐在巅峰。
…………
出公厕,总算回寮。
最先迎我的,是工头。
工头看变样的我张着嘴,半晌才吐真言。
「哇啊…伦宏,狠劲整了啊。一瞬以为混混来了。」
「别老说这个…」
「不过朋克头挺衬?平时就这风格?」
「别开玩笑了…」
「这样往后活儿干利索就行。别的随你。」
工头随口这话,让我心里压着的【禁做清单】有点想试了…
发型也想折腾。
理发店店主说过,还有黑人烫、小平头啥的。
发色就纯金别动,老派混混味儿好。
…啊,难得想穿耳洞…
整俩粗环啥的。
啥不用愁。
因为,土建才…我…的本行啊。
想镀金不正常吗?
我摸着死卷的朋克头,这么想。
…………
2个月后——
那之后,我把心里压着的【禁做清单】一件件添,只兑现了一件。
耳洞。
让欣吾哥穿了耳垂,戴上他给的粗耳钉,埋头干活。
天天杂活缠身,可拼命干着,独挑的活多了,竟乐在其中。
只因实感更得前辈信。
这当口,文绉绉说话配这形象老被笑怪,我也烦了,便刻意用贴合外表的腔调。
雄点…汉子点,旁人总不好小觑吧。
毕竟,就凭我现在这副模样一声不吭地杵着,谁都用一种“这家伙很危险”的眼神远远地盯着我看啊。
在现场的作业我认真扎实地好好完成,工作间隙休息时就着午饭发下来的分量十足的盒饭至少干掉两盒,再享受饭后的那一口烟。
在开始这种力气活之前,我连想都没想过会抽烟,可这饭后的这一口真是香得不行。
再就是回宿舍后喝酒间隙的那一口吧。
欣吾哥教我抽的烟,如今已经彻底和我合拍了。
「伦宏,你最近变得挺结实啊。看着也够派头了。」
说着,工头啪啪地拍起我的肩膀。
「是、是吗?」
「跟刚开始那会儿比,印象完全不一样了啊。」
确实,这几个月里我的身板变了不少。
体重都涨到85公斤了,被这么说也不奇怪。
一开始因为是新人,给我安排的活儿都轻松,后来渐渐地被派去干重活的现场机会变多了。
虽说累是累,可既然干的是力气活,就得好好干把工资涨上去,玩命干着干着就长了肌肉,加上活儿重,食欲变得夸张得不行,如今该说是结实,已经是浑身肉乎乎的体格了。
「不好意思……」
「不是不是,没怪你。……说实话,一开始我以为伦宏你马上就会辞职的。」
「啊哈哈……毕竟看着就不靠谱嘛……」
「不过,不习惯的活儿你也拼命努力干了。这让我高兴。说明老子眼光没花。」
「工头……」
被不习惯的活儿折腾、精神上被逼到绝境时,也有过想辞职的念头。
那样说来,也有过差点辜负工头的时候。
但是,多亏了欣吾哥在内的前辈们的鼓励,好歹每天靠毅力和干劲挺过来,每次都感觉到自己里面的经验值在上涨。
那变成了自信,连到了现在的自己。
没辜负工头,真是太好了……
光是想到这,胸口就涌上来一股东西。
「周末,跟我吃饭去。别跟其他家伙说啊?伦宏你这么努力,是奖励。」
「那、那种事其他前辈比我更努力啊!」
「唉,别这么说。陪大叔我一趟嘛。」
「……嗯。」
把其他前辈晾在一边,觉得自己一个人被工头疼爱,有点被背德感驱使。
只是,这样承着工头亲手带我长大的情分,渐渐地对这汉子般的工头生出了强烈的憧憬。
到了居酒屋,或许是叫什么力气活一条街的缘故,狭小的店里挤满了臭男人,豪爽的笑声和下流的对话惹出粗俗的笑。
连店里流淌的演歌都被盖过的噪音。
被店员领到的座位是最里头的包厢。
一落座,工头拿热毛巾擦着脸,也不听我意见就点了大扎啤。
「啤酒行吧?」
「啤酒,我不太能喝。」
「诶——?这样?嘛,会喝起来的。」
什么没责任的发言啊……这么想着看工头的脸,却见他心情格外好。
「工头,您心情不错啊。」
「因为能这样跟伦宏你单独喝酒啊。」
「平时周末大家不都喝吗。」
「跟一起喝的成员完全不一样啊。跟大伙儿得带动气氛。不过跟伦宏你就能不端着喝。」
「是、是吗?」
「长相性格都变了,里头没变。你是个直率听话的家伙。」
「是、这样吗?」
「反正伦宏你的事我看得清。最近活儿熟了,干得也快了。」
「谢了。」
「嘛,在宿舍是不是被其他家伙带坏了,洗完澡光着身子在自己房间串来串去的样子我也瞧见了。」
「唔咕……!」
看我连哼都哼不出声,工头豪爽地笑骂过去。基本上就算工作外闯点小祸,工头也没骂过我一次。
该说宽宏,还是心里有底……
因为是这样的工头,我才能生出纯粹的想法:想跟着工头,想帮工头。
「喏,再吃点。」
「已、已经撑死了……」
「少来,不多吃点长不了体力吧?」
说着,工头把盛在大盘里的炒面饭推到我面前。
还有生鱼片拼盘剩着,炸鸡腿也堆成小山没动。
工头把剩的都往我这边挪。
「不,真吃不下了。」
「别因为我在就客气啊。」
「唔……」
看着工头亮闪闪的笑脸,推不掉的我好歹把像有两份的炒面饭一口口吃着,期间大扎啤也喝着,全吃完了。
那时,作业服的腰已经紧得不行,我若无其事地解了扣子。
「肚子那圈紧?」
「嗯……」
「嘛,慢慢来就行。这居酒屋干到早上5点呢。从这回宿舍虽说也就5分钟。」
「现在动就想吐……」
「嘎哈哈!酒还得练练啊。」
每次被工头这样拉出来喝,我会越来越能喝吧……?
嘛,那样也行……
从居酒屋回来时,过了凌晨2点。
……说起来,好久没跟担心我的健太联系了……
我忙,下班回来倒头就睡,连回信都没法回。
带着醉意,我给健太回了信。
结果,几分钟就回信来了。
居然还醒着啊……
《辛苦了。工作咋样?习惯没?》
被他关心的内容就是单纯让人高兴。
我也马上回。
【还行。前辈温柔,工头也温柔。让我按自己节奏成长,挺自在的。】
《看来是个好地方挺好啊。工作安定了下次慢慢见吧。》
对这回信,我有点犯难。
忽地看镜子,那里站着的是个把头发烫得紧紧的庞毕度,留着人中胡和山羊胡,身板稍壮了点的小混混……
跟两个月前比,完全变了个人的我被健太看到,他肯定大退缩。
但是,健太最担心我这点我疼得明白。
正因如此,不能逃,得面对健太。
把泥巴塞满指甲缝的指尖慢慢动着回信。
【行啊。那周末?碰头地方时间咋定?】
《老去那咖啡店喝茶的地方吧。】
【嗯——。现在不太想靠近老家。所以,蓑濑咋样?】
《好,知道了。等你哦。】
交流暂告一段落。
我看着镜子,想会不会为了不让健太吓到,变回靠近从前自己的状态。
但做那事等于否定现在的自己。
我发誓,要多少变成能护住健太的汉子。
于是,跟健太时隔两个月约会。
现状的金发庞毕度、懒胡、稍肉乎的体型。
耳上极粗耳钉。
还有,一看就是力气活的泥巴到处显脏的垮垮作业服——怕不被吓到,只担心这个,但让健太好好看现在的我、接受我,才是这次最大目标。
我在能望见碰头地的吸烟区抽着烟,眼睛一直盯着碰头地等健太来没来。
然后,眼前出现了没变的健太。
小跑着往这赶的样儿让人心疼。
健太四下看,找我的影。
好几回跟我对上眼,却没发觉我是伦宏。
我看着健太,健太觉出这视线,露出怯意。
……搞啥?
我又没狠瞪……?
眉间一集中,才发觉自己摆出了小太保似的瞪脸。
那健太怕也正常。
我从吸烟区出来,往健太靠过去时,健太像感到了危险,当场跑了。
我看那健太的脸,没追上。
好好追上说明我是伦宏,误会也许解了……
可看那怯健太……这副模样把一切甩他脸上太狠了,我懂……
健太消进杂沓里,我就呆呆望着。
啥都没跟健太说就被他跑了啊……
这时,跑了的前健太来电话,我立马拿手机接。
「喂喂。健太?」
《哈……哈……伦宏?你在哪?》
「健太,刚来碰头地了吧?对不住对不住。」
《啥对不住我都不知道……》
「健太,声音抖啥,咋了?」
《啊,啊……刚被个像黑道的男的瞪了。吓跑的。被追就完了。》
「像黑道……啊。啥男的?」
《不想扯上的男的。流气得很。……呐,你在哪?》
被健太这么想啊……
这退缩得够狠。
现在见健太说我是伦宏太残酷,我决了:还是不见健太。
「……啊,抱歉。单位叫了。再联系。」
《啊,等——!》
半强行挂了,焦躁上来的我,直接回吸烟区抽了几根,回宿舍。
………
半年后——。
被健太退缩得这么狠、流气了的我。
自然也不联系健太了,偶尔发邮件也只说忙,之后邮件电话都不回的时间多了。
真想见健太,想不被吓地让健太接受这模样的我。
可那咋想都无理。
健太那反应就是一切了……
私生活稀烂可工作也熟了的我,抱了个问题。
「伦宏,干啥呢。快走。」
「等、等下……!唔!」
噗呼!
吸着肚子好不容易扣上的扣子,肚子一松就被那肉量顶飞了。
眼前看着这景的工头……
「噗!噗哈哈哈!你这,尺寸不对吧。哼哼,所以最近午饭时若无其事解扣子啊。」
「那、那是……!」
「好好,胖子有胖子用作业服,先去换那身。」
「唔,嗯。」
这半年来我的食欲更猛了,体重已经超过了100kg。
说来也是没办法,刚来这儿时的作业服尺码不合身了……。
得再去买套新的作业服了啊……。
我走向事务所旁边的更衣室,套上那种大概只有我这种胖子才会穿的特大号作业服,松垮垮的。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肚子那圈用的是乳胶,这样的话中午饭能敞开了吃……我甚至操心起吃饭的事,已经变成这么个大胃王了。
我快步走到工头那儿,工头一把抓住我变宽的肩膀,和我一起坐着海狮车赶往现场。
就是这么个暴肥了的我。
之前和健太约会时见过我这模样的健太,明显被吓退了。
而且这回还暴肥成这样。
看到变化这么大的我,健太会不会彻底讨厌我啊……?
唯独这点让我心里犯嘀咕……。
我在约会地点穿着显眼的泥污喇叭裤,黑长袖衬衫外面套了件油漆溅得显眼的小马甲等着。
周围投来的视线,搞得像是我在现场干活似的。
毕竟,我的庞巴头还健在,约会前长得老长的头发我又重新烫了遍庞巴头。
这回除了狠狠烫过的庞巴头,还狠狠开了剃槽。
混混似的细眉、脏兮兮留着的唇胡和下巴胡,这回连脸颊胡都加上了,更添一股大叔臭味。
没想到会以这副德行见健太,但我心里某处还期待着他说我现在很帅。
如今这副模样,就是我的全部了……。
这时,对面人行横道等红灯的健太闯进了视线。
这回可不会像之前那样放你跑了?
让你见识下,变成这副黑道模样的才是现在的我。
然后,健太出现在眼前。
「哟。好久不见啊。」
「诶……?您是哪位……?」
「嘎哈哈!果然啊!变这样了所以认不出来啊……。」
「……该不会是……伦宏?」
总算从健太嘴里听到我的名字,我咧嘴一笑。
眼前投来像是看脏东西般的蔑视目光,不知为何我却兴奋了。
成为了想成为、憧憬过的真正自己的喜悦。
明知这在世人眼里绝称不上漂亮,却自己堕落、积攒懒惰,对这结果的扭曲癖好而兴奋。
有了这两样,我脑子里彻底掉进了蠢货中的蠢货。
「怎、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嘿嘿,怎么样?挺像样了吧?也有威严了吧?」
我得意地猛地啪一声拍了拍长大了好几圈的啤酒肚,不顾周围人嫌地放声大笑。
眼前的健太一副在意周围视线的样子,但我根本无所谓。
「伦、伦宏……。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干活卖力呗。呐,现在去吃个饭?」
「………。」
不过,健太似乎难以接受变成这副德行的我,一脸沉闷。
「……果然讨厌是吧。」
「……对不起……。」
对不起的意思,连沦落成蠢货的我也充分懂了。
大概也预料到会这样,所以我并不怎么惊讶。
「嘛,也没办法。正常来说谁都不想男朋友变成黑道似的脸嘛。……我懂的,懂你对不起的意思。」
「嗯……。」
「嘛……,完了,呗。」
眼前健太流着泪。
……责任在我。
但,现在的我没资格替健太擦泪。
「蠢了对不起。我这工作不打算辞。工头和前辈们都是好人。所以,我想帮那些温柔的人。」
「………。」
「健太的话,能找到更帅的男朋友。别摆那张脸。……我……,能和健太交往很幸福。……那,走了。」
背对健太,我迈步离开。
说不难过是谎话。
即便如此,我……找到了比健太更想珍惜的容身之处。
所以,往后为了那珍贵的东西……拼上这辈子也要干到底。
只是,就这么点事。
………
又过了半年——。
和健太分手后也没陷进伤心模式,我更能埋头干活了。
过了半年左右我也彻底成了熟手土方。
不如说,住进全是爷们的宿舍,因平均年纪偏高,言行措辞都染上了大叔味。
去澡堂来回只穿条内裤,那时被前辈们揶揄熊啊大猩猩啊反而兴奋。
在客厅吃饭也只穿内裤端着大碗饭,被说像猪也兴奋。
撞见前辈们洗澡,蠢兮兮地勃起鸡巴也成了家常便饭。
在那么温柔的工头和前辈们面前耍蠢逗大家笑也成了快感。
那样也完全无所谓。
不如说,那样我反倒活得轻松。
「伦宏,你……我不在时胖了好多啊……。」
工头长期出差去了外地,快半年没见。
那工头看到在事务所的我特大号身躯,张大了嘴。
「哟。土方就是吃出来的嘛。」
我觉得个子变大让我拿到了沉睡体内的爷们气。
但,还远远不够……。
这么想的我,在事务所步行范围内的商场买了增重蛋白粉,养成了早晚喝的习惯。
干活跟练肌肉似的,长肉的同时赘肉比肌肉攒得还快。
如今,被前辈们尽情揶揄大猩猩、猴王,连那都觉得舒坦了。
大猩猩?
猴王?
那样的话,不更大点没威严吧?
「一般人活儿重会瘦的……。伦宏你是吃太多了吧。」
「动了就饿嘛。」
「即便如此……。你多少公斤啊。」
「昨天称了有130kg了。」
「三位数啊!咱这儿胖的也就100kg吧?你成事务所最胖的了啊!」
「嘎哈哈!好像是呢。」
「这大肚子!嘟嘟胖起来了……。」
工头畅快地拍我松垮垮的肚子,肚肉连动得奶子也晃悠悠摇。
大概,我脸变得特下流了吧……。
因为觉得像是工头在夸我这巨体。
「忘年会上伦宏的节目,定啦。」
「工头,您要让我干啥?」
「不,光着身子跳裸舞。」
「嘎哈哈!全裸啊?……行啊。我彻底搞笑担当了呗。」
「嘛,你这逗比长相也算。」
确实,死烫的庞巴头加剃槽,眉全剃了。
这会儿已是够凶的混混脸,还拿那恶人面跟搞笑艺人似的豁出去逗笑。
「刚来时可不是这角色,来了后蜕层皮了吧?」
「是呢。啥事都变积极想了。托工头雇我的福。」
我冲工头露出被油弄得变色的脏牙,浮起股傻笑。
「你,门牙咋了?」
「啊,蛀了,太疼自己掰断了。」
「去看牙医啊……。蠢样全露了。」
「嘎哈哈!搞笑担当缺牙不是标配嘛。」
对我这样,工头拍着我肩说等着瞧,回事务所了。
然后,忘年会——。
我当土方快一年了。
轻轻松松体重也涨,终于成了叫相扑手都不奇怪的巨胖,到了150kg。
全身也毛茸茸,长成了真熊似的巨躯。
胡子这会儿也全脸了,看着比实际老的原因还有头发后移……秃了。
一般人秃了多往消极想,我却倒以这德行还秃为傲。
年底嘛,忘年会季节。
没包居酒屋,朴素地在宿舍客厅开喝。
那分省了场租,酒类五花八门量也海量备齐。
说客厅自在,可到底要干啥……。
不过,我出了宿舍外跳裸舞虽不抗拒,但怕被人投诉。
前辈们啤酒烧酎清酒乃至葡萄酒白兰地,连助兴龙舌兰都备了猛灌。
都热得半裸,我也其中之一。
本来都壮,进了宿舍吃饭必加饭,全成了胖子,这聚了一堆巨胖傻傻分不清相扑部屋。
工头说『干土方的,猛干活猛吃饭!』嘛。
起初硬塞,如今硬塞成常态,都成了暴饮暴食才满足的大胃王。
旁边欣吾哥和工头揉着我奶子浮下流笑,我裤裆就勃起了。
工头和欣吾哥都是肌肉绷着啤酒肚还顶着奶子的主。
对着俩鼓奶头忍不住想啃,我少不了在松垮内裤里全勃,弄出印子。
看其他哥们抢啤酒桶灌比喝一会儿,旁边工头给我使眼色。
「……伦宏,差不多去吧。」
「那个吧?」
「小道具用上啊?」
「哟!去了。」
慢吞吞站起,酒晃着鸭步走去客厅外隔板后。
那儿纸箱里就俩小托盘。
我脱了内裤,双手拿托盘。
然后,在几十号臭爷们前,我全裸双手托盘遮裆,短腿外八字咚咚出场。
顿时被爆笑淹了,大掌声迎我。
「哟!哟!土方一年级伦宏,给前辈们来段肚皮舞!啊嗦咧!」
托盘换着挡裆,左腿右腿单脚站,傻脸裸跳,屋里笑炸了。
「嘎哈哈哈哈!胖王登场啦!」
「那肚子上可没肉啊。伦宏,多动动瘦下来啊——咯哈哈!」
「哟嘿,哟嘿。哟哟咿☆」
我展示着一副家长看了大概会嚎啕大哭的蠢样全裸表演。
把托盘挡在胯下,单脚站立顺畅地顺时针转圈,把那敦实肥胖、毛茸茸的大屁股暴露在前辈们面前。
「咕哈哈哈!脏死了的屁股!」
「咱家横纲真是蠢到没边了。光看长相就已经不输搞笑艺人了。」
我左右乱晃着那敦实肥胖、毛茸茸的大屁股,扭着腰再次把庞大的身躯转向前辈们。
「啊嗦——咧!为了前辈们——,小弟土工来跳舞啦——!给您请安咧,全裸跳舞——!扭起腰来哟咿咿哟咿!」
我咔噔咔噔地扭着腰,左右乱晃着大屁股,红着脸露出一副色眯眯的傻笑颜,跳着全裸舞。
「嘎哈哈!好极了!再蠢到底地跳啊!」
「我长着这么一张脸,体力活我拼命干啦!为了前辈们,搞笑担当我接下啦!嗦咧,哟咿咿哟咿!哟咿咿哟咿!巨胖把肉晃得没个正形,布哟布哟地摇,哈啊啊咚斯叩伊!」
我板着脸扯长鼻涕泡,翻着白眼继续跳全裸舞。
老板大爆笑,前辈们也大爆笑。
看着我这副恶人长相的丑态,我正戳中大家的笑点。
啊,土工们看着我放声大笑……!
兴奋起来的我一边拼命藏好被托盘挡住的完全勃起的鸡巴,一边继续耍宝。
「伦宏!套上裤袜耍个宝吧——。」
前辈把一条崭新的裤袜扔给我。
我暂且放下托盘,结果把完全勃起的鸡巴暴露在了众人面前,不过在那阵大爆笑之中,我也猛地从头套上了裤袜。
「嘎哈哈哈!呜哇,脸变得超丑了哦哦!」
我自己看不见,但即便如此也能感觉到,裤袜的压迫让眼睛细成一条缝,鼻子被压扁成滑稽的团子鼻、鼻孔外翻,嘴唇也厚得难看成了咸鱼子唇。
我再次双手端起托盘,重新开始全裸跳舞。
「啊嗦——咧!我长着这么一张丑脸——却还是个童贞!」
童贞告白让前辈们爆笑不已。
「童贞土工的傻跳舞!鸡巴鸡巴完全勃起嘞!傻瓜的我完全勃起嘞!」
这已是恨不得把丑态全抖落的势头,换作平时绝对想藏起来的料。借着酒劲全给曝了光。
「把童贞鸡巴露出来!」
「托盘不要了吧——。全裸啊,全裸!」
虽想满足前辈们的要求,我却不时放下托盘、用托盘遮脸,开始表演把完全勃起的鸡巴亮出来的下流傻宝。
这时,老板慢悠悠站起,一手拿着龙舌兰摇摇晃晃朝我走来。
「好——嘞!小子们哦哦哦!想不想再看伦宏的傻宝啊啊啊!」
『呜哦哦哦哦哦哦!』
浑厚低沉的男声震得空气发颤,老板说出了不得了的话。
「那啥……,给还清醒着的伦宏来口龙舌兰……一口闷、嘴对嘴喂进去啦啊!」
「嘎哈哈哈!来了啊啊啊!老板的死亡之吻。」
「那个,够狠的啊。今年新来的伦宏是祭品吗啊啊……。」
老板在面前满口含住龙舌兰,走近我,咧嘴一笑。
我不自觉扯长鼻涕泡,下流地撅起了嘴唇。
「咕哈哈哈!伦宏的傻笑颜!」
「那副嘴脸,在咱们面前亮出来,真是个彻头彻尾的色鬼土工啊。」
我虽不算清醒,其实已经醉得不轻,却望着憧憬的……老板厚实的嘴唇……贴上了我的唇……!
啵啾呜呜呜呜!
我和老板一接吻,土工们就发出下流的笑声。
比在意那笑声更快的是,大量龙舌兰灌进了我嘴里。
「嗯咕……!噗呸……!」
面对熟练灌酒、让我喘不过气的老板,我不由得像发情的公猪般呼噜呼噜地拱起了猪鼻。
把嘴里龙舌兰全灌进去后,老板一把扯掉了我套着的裤袜。
然后,大概是以为没人发现,竟把舌头缠进了我嘴里。
我或因一口闷了龙舌兰,理性早已飞走。
于是,我的舌头乖乖接纳了老板的舌头。
「呜哇!老板,真亲上了!」
「呜哇啊,深吻吗!狠……太狠了!」
「不过,好玩就行啦。」
托盘从手中掉落,我怒挺的鸡巴在土工们面前彻底展露。
「嘎哈哈哈!你这得饿成啥样啊!鸡巴完全勃起啦!」
「伦宏,原来是同性恋啊啊。」
「糟了,待会儿让伦宏给我舔鸡巴吧。想看看那大阴囊能射多少精液出来呢。」
「太狡猾了!我也让他口交。那胸比女人的还有得揉呢,咯嘿嘿!」
早已烂醉的土工们毫无理性,甚至有人开始隔着内裤玩弄完全勃起的鸡巴。
「哦,老板啊……!」
「咋啦?眼睛都湿漉漉的嘛。那么想要?」
「想,想要啊!」
老板咧嘴一笑,中断与我的深吻,扯开嗓子喊道。
「好——嘞!现在开始以伦宏为赌注的王游戏啊啊啊!」
我眼神迷离地亮着完全勃起的鸡巴,被土工大哥们视线侵犯,兴奋到了极点。
望着尽情玩王游戏的老板那巨硕后背,我也把老板那下流肉体盯了又盯。
看着看着,心里越来越想要、忍不住了……。
我在原地坐下,伸开腿大大劈叉亮着完全勃起的鸡巴,做好了让土工大哥们把我当肉便器侵犯的准备。
侵犯我……!侵犯我啊啊啊!
次日,我醒来时。
已过上午10点。
强烈头痛与恶心让我发觉自己宿醉了。
同时,也注意到身子被黏糊糊的男精弄得雪白。
从黏腻程度推测,天亮前我大概被前辈们干了后庭吧……?
嘴里也一股精液味,看这黏腻样,是无意识中被强行口交,还被射了满嘴吧。
光想象鸡巴就完全勃起了啊……。
围着我,老板带头,欣吾哥等土工大哥们也全裸沾满精液、毫无遮掩地爆睡,这光景让我胯下又热了起来。
………
过了年,我在工作上渐渐考取体力活所需的资格,薪水也慢慢涨了。
其间,我体内觉醒的痞子魂进一步把我拖向恶道。
仿佛叫我抛下良民、走黑道人生,我竟想从胸背到屁股大腿都纹上刺青。
当然,以如今长相干这事就彻底染成黑道了。
可明知危险、却已沉迷其中的我,不可能有正常判断。
下班后,我瞅准其他前辈不在,去了事务所找老板。
「老板,辛苦了。」
「哦,辛苦。伦宏最近像大猩猩般怪力活用,现场大活跃啊。欣吾跟我说了。我也脸上有光。」
「谢啦。……老板,有件要紧事想商量……。」
「咋了?」
「刺青……,能纹吗?」
「啥?想纹?」
「果然不行吧。毕竟是良民……。」
老板语气有点不悦,我心想纹身到底不行啊……正要放弃。
却不想,老板回了出乎意料的答案。
「穿着衣服干活就无所谓。」
「真行吗?」
「没事。不过,纹啥?」
「那个……,黑道那样的带纹样……」
「你纹那玩意不就真成黑道了么。」
老板豪爽笑过,我却莫名高兴不起来。
「对、对不起……。」
「谢啥?我又没生气。伦宏像伦宏就最好了。」
「老板……。」
「只纹纹样?还纹别的?」
「还有后背、屁股、大腿……。」
「你是打定主意抛良民了吧。就你现在长相,当黑道也够用了。块头那么大,打架也强。……随便纹。但脸别动,那真说过头了。」
「懂了!」
「纹了先来给我看。行不?」
「嗷!」
得了老板应允,剩下只需坚定自己意志。
而后,老板说有熟识的刺青师,我去拜访了那位,请了两天带薪假,下定决心在此期间纹满前身刺青。
老板给的地址是出了名治安差的地带。
毒品买卖、卖淫、嫖娼乃至强奸都家常便饭的极险之地。
走到一栋杂居楼,我去找那位只给道上人施针的厉害刺青师,说老板介绍,对方爽快接了。
看来,这刺青师与老板同届。
当天之内,他从后背、胸、臂到屁股、大腿,熟练地给我纹了身。
那时,全裸对着大镜看完成刺青,我碰都没碰鸡巴却完全勃起,当场射出大量精液。
我看着自己这黑道般……不,十足黑道味的雄壮身姿,兴奋了。
而后重新穿上工装,急步回老板等着的事务所。
乘电车时因周围视线而兴奋,我终于到了事务所。
老板正边处理杂务边抽着烟。
「老板,回来了。」
听我声,老板看我脸,咧嘴露出不敌笑。
「……干了吧?脱给看看?」
「这,是事务所啊?」
「行。那来我家。」
离事务所不远的住宅区,一栋格外大的独户撞进视野。
是老板家。
老板未婚,家务似有专业级水准。
这样被叫到老板家是头回,又喜又有点紧。
但最要紧的,还是能让这……工装下藏着的雄壮刺青给人裸眼看的喜悦,我压不住心跳,粗着鼻息。
被领进客厅,老板坐在大L形沙发上直直盯着我。
「那,把衣服脱了吧。」
「哦嘞。」
在头儿面前毫无犹豫,我脱光了身上的衣服。
然后,赤裸着身子,我叉开双腿站定,把满身刺青的庞大躯体在头儿面前展露无遗。
「……伦宏……,真是够……,你这不是黑道吗。」
「哦嘞……。」
「都胖成这副圆滚滚的样儿了……。满背纹身……挺配你的嘛。背上是啥样儿?」
本来就兴奋着,鸡巴早已完全勃起了,我也没管那些,慢吞吞地挪过去,背对着头儿。
「……嚯喔……,纹的不动明王啊。你这品味还挺老道的嘛。来,光着身子抽根烟试试。」
照他说的,我一声不吭地点了烟。
光是能在憧憬的头儿面前袒露一切,就够让我兴奋的了,鸡巴硬得不行。
「嚯喔……,伦宏……气势够足的嘛。」
「哦嘞!」
「……我可知道哦?跟别的男人搞过了吧?」
「………!」
冷不丁被抖出这料,我心里慌得心脏差点从嗓子眼儿蹦出来。
虽说放着我自由,可退一百步讲,这地方跟 workplace 也没两样,我是偷着头儿的眼跟人搞雄交尾的……。
说不定被训,说不定卷铺盖……。
正这么不安着,头儿自顾自往下说了。
「那无所谓。本来就让你自由的。只是,……甩开我去搞,老子不爽。」
「头、头儿……?」
头儿慢吞吞地把工装裤褪到胯下,露出毛茸茸的下半身。
「意思就是,也算我一个。」
「头儿……?」
「就是吃醋了呗。伦宏你照旧自由自在的就成。不过,偶尔这样……,陪老子干点傻事儿也没啥。」
「当、当然了嘞!我超想跟头儿搞雄交尾的嘞!去年忘年会那回,跟头儿亲了以后我就对头儿死心塌地了。」
「嘎哈哈!彻底变成 gay 崽子了啊……。不过,来这儿前就知道了。没想到伦宏能变这样儿……。世道真是难料啊。」
「头、头儿……!」
「咋?」
「我……,为了头儿啥都干嘞!所以嘞!我……,往后也……请您多关照嘞!」
「说啥傻话。打一开始就没动过放伦宏走的蠢念头。伦宏是老子的。」
「头儿……」
没等我接话,头儿光着身子把我搂过去亲了上来。
「头儿……,喜欢您……。一直想跟头儿这样嘞……!」
「摆着张黑道似的臭脸,说这么可爱的话,老子能不兴奋吗。……老子也喜欢伦宏。往后也一直在一块儿吧。」
接着就跟忘年会那晚一样,俩人舌头缠在一块儿,闻着彼此的雄臭味儿兴奋起来,顺水推舟,跟头儿一直搞雄交尾搞到精疲力竭……。
………
久违的休息日―。
前一天灌了够量的酒,在客厅大字一摊昏死过去,难得早起精神好,就寻思先添置身新衣服,坐电车跑禄幡寺来了。
当然,不可能一个人来,妥妥带了个小跟班后辈……。
大白天里我在自动贩卖机买了杯装日本酒,咕咚咕咚咽着嗓子一口气灌干。
「噗哈啊啊啊!还是日本酒带劲儿呐。」
空瓶扔进贩卖机旁的垃圾箱,我正隔着头儿送的六尺褌,把完全勃起的鸡巴位置拨弄正。
周遭视线扎得跟针似的,可我早跟那种被鄙夷目光就能刺出羞耻心的软骨头精神拜拜了。
「真的……,伦宏先生就是个超级变态大叔啊。正常人不会当众拨弄鸡巴位置吧?」
搭话的是新来的看头儿新人·辰哉(タツナリ)。
身材相当魁梧,搁以前的我根本招架不住,结实紧实的庞大块头。
听说才20岁,我心里头想跟辰哉搞雄交尾的欲念就没断过。
「嘎哈哈!普通个啥。老子就不普通。超级变态大叔嘞!」
「不是不是,周围人都麻了啊……。」
「管他娘的!喂,辰哉,陪老子去录像厅呗。」
「又来?饶了我吧?伦宏先生的大鸡巴,舔起来下巴酸死。而且汗臭,肥臭也冲。」
「那叫习惯,习惯。辰哉你也一起变肥不好吗。你这底子,肥起来肯定香喷喷的壮胖子嘞?」
我当是肢体接触,手就探过去揉辰哉的裤裆。
辰哉也不算讨厌吧,可到底当众,脸涨得通红,把我的手拨开。
「就别变成伦宏先生那样了行不行。」
「嘴硬……,其实喜欢老子吧?老想跟老子一块儿洗澡嘛。」
听我这么说,辰哉脸红了。我趁空儿把揣兜里的烟点上了。
「……因为伦宏先生太雄臭了啦……。」
「嘎哈哈!看上老子哪点儿了?」
「……一脸欠揍样儿,言行跟实际年龄毫不搭调的大叔味儿全开,还有那种靠得住大哥的性格。」
「哟哟,夸得挺狠嘛。」
「这,就当夸奖吧。」
「那,录像厅免了,去爱情宾馆呗。能男男进的爱情宾馆,前辈告诉我的。」
「……哦嘞。被伦宏先生抱也行。」
我胳膊一揽把辰哉肩头搂紧,咬他耳垂,辰哉漏出甜喘。
块头练出来了,偏时不时露这种小崽子劲儿,老子也忍不了。
…哎哟,这不算偷吃吧?
可是头儿公认可的呐。
就当顺便培养后辈的肢体交流呗。
嘛,说白了那都是场面话。
头儿可是看穿 gay 的专业户。
咱事务所也彻底变成 gay gay 土建团伙了。
每月一次宴会上全员雄交尾,那叫一个爽得不行……。
边想这下作事儿,我揽着辰哉肩头迈了步。
「辰哉,老子把你小穴搞松垮。当老子专用肉便器吧。」
「伦宏先生……,这会儿脸可真够坏的。」
「当夸奖收了啊,嘎哈哈!」
我攥着辰哉肩,跟辰哉一块儿没入不夜城·禄幡寺的街里。
………
懂了!
ガッテンだッ!
《概要》
年过三十却依旧频繁换工作、毫无事业运的主人公伦宏。
他抱着病急乱投医的心态,不顾后果地伸手抓住了与现在的自己截然相反的工作。
那些未曾看见的事物、不愿去看的事物、一直拒绝的事物……
通过与职场同伴的相处,他对自己长久否定的工作之心渐渐觉醒,迈向全新的自我。
伦宏唤醒了本不必苏醒的性欲,任由那贪婪的野兽本能肆意滋长,他所抓住的未来究竟是……?
《后记》
我想或许可以起一个正中靶心的标题,结果就用了这么直白的题目。
关注我的yasukii日前发了一篇SS,我深受触动,便在致敬之余全力融入了自己的风格。
(从标签和内容大概就能猜到了……)
我以前从没写过这种堕落向的SS,真动笔才发现,自己似乎怎么都写不好bad end。笑
虽说乍看之下是惹人怜惜的走向,但对本人而言那或许便是幸福……所谓的命运,大概也是如此吧。
依旧是长篇废话,看得人疯狂滑动手指受累了(因为不清楚详细设定……),若能陪我读到最后,不胜感激。
愿读这篇SS的你,能彻底沉浸于“ガッテンだッ!”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