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牝之华 第七话 中篇

牝の華 第七話 中編
入戸 初磨 / 奈落工房 · 系列deepseek-v3.2-nvfp4
让大家久等了。 《牝之华》第七话现在正式发布! 由于第七话篇幅接近五万字, 我们将分为前篇、中篇、后篇三部分进行发布。 虽然发布有所延迟且篇幅较长, 但若能承蒙阅读,我们将深感荣幸。 另外,前篇和中篇氛围较为阴暗,舞华的出场也较少, 若对故事本身不感兴趣,可从后篇第二页开始阅读。 发布延迟,非常抱歉。 敬请享受《牝之华》! -------------------- 感谢您对作品产生兴趣。 内容较为特殊,请您阅读全部注意事项并理解后再开始阅读作品。 -------------------- ※注意事项※ ・本作品纯属虚构。与实际存在的人名、地名、组织、事件等毫无关联。 ・本作品面向18岁以上读者。未满18岁者请勿阅读。 ・作品中包含现实中可能违法的描写与场景。若可能混淆现实与作品,即使年满18岁也请勿阅读。 ・本作品内容较为特殊。含有背德、颓废的描写与场景。请查看标签,若对此类描写与场景感到不适,请勿阅读。 ・此外,若对激烈场景感到不适,也请勿阅读。 ・您无需勉强自己阅读本作品。 ・本作品可能对部分读者造成冲击或不适。但即使阅读后产生任何问题,我方也无法承担任何责任。阅读请自行负责。 ・我们已尽力注意文本内容,但若在理解作品风格后,仍发现有不适合网络公开的表达或描写,敬请告知。 我们将立即进行推敲、修改或删除。 ・此外,我们从未进行任何抄袭,但若发现存在极度相似的其他作品,也请告知。 -------------------- 牝之华 第一话:novel/5591261 第二话:novel/5619382 第三话:novel/5647233 第四话:novel/5676738 第五话:novel/5738932 第六话:novel/6337991 第七话 前篇:novel/6619177 第七话 中篇:novel/6619253 第七话 后篇:novel/6619326 第八话:novel/6627170 -------------------- 设有问卷调查,恳请您协助参与。 也衷心感谢您的收藏、评分、评论等支持。 我们也有Twitter账号,若您愿意,敬请关注。 虽然活跃度不高,但作品更新时会进行通知。 twitter/irito_hatsuma
『让各位久等了。现在开始举行今天的主要赛事——日本超羽量级冠军争夺战。』

麦克风里传来拳击主持人的声音,响彻整个大厅。瞬间,原本嘈杂的大厅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即将开始的是一场拳击冠军赛。

羽量级和轻量级似乎是轻量级中颇受欢迎的级别。刚才还听到有人说费了好大劲才买到票。确实,观众席都坐满了。

话说回来,我对格斗比赛的级别完全不懂。虽然知道超羽量级是比羽量级更重的级别,但分不清羽量级和轻量级哪个更重。我并不讨厌格斗技,但也没有特别想看。更别说特意来大厅观看了。

拳台上,冠军和挑战者已经入场,裁判的注意事项也已讲完。两位选手各自回到角落,等待比赛钟声响起。周围议论纷纷,讨论这次冠军是否会输,还是会再次卫冕,甚至宣布挑战世界冠军等等。我在某个节目里只看过一次的超羽量级冠军,如果今天赢了,似乎是第五次卫冕。从大厅各处传来的议论中,多数意见都认为冠军获胜的可能性很大。

钟声响起。瞬间,那些议论被欢呼声淹没。无论怎么讨论,恐怕只有比赛开始后才能知道结果吧。

大厅各处传来喊声。其中还夹杂着像是关西腔的怒吼,比如“揍扁他!”、“给他点颜色看看!”。说起来,今天的挑战者多次被称为“浪速的某某”。怒吼的人大概是专程从大阪赶到东京的热心粉丝吧。虽然不明白“给他点颜色看看”具体是什么意思,但从那怒吼声中能听出绝非善意的言辞。

本以为第一回合会是试探阶段,没想到一开始就是激烈的对攻。挑战者主动出击,冠军予以回击。除了身体纠缠被裁判分开外,几乎都是零距离的互殴,转眼间第一回合就结束了。选手退回角落。在我眼里看来势均力敌,但重新开始的议论中却都在说冠军占优。我深感佩服,在那种互殴中居然还能看出优劣。

这时,选手退开后变得空旷的拳台上,一位手持回合牌的女性走了上去。是回合女郎。

看到第一个登上拳台、肤色黝黑的女性,我恍然大悟。那位回合女郎正是恭子小姐。

我对格斗技没什么兴趣,也没被比赛的兴奋所感染,之所以来看这场拳击赛,是因为恭子小姐连同名片一起交给我的东西就是这场比赛的票。起初我以为是要一起看比赛,但来到大厅后发现旁边的座位已经有人了。而且,收到的名片上还写着赛后碰头地点的信息。所以我一直以为,她给我这张票的意思是,在那之前随便看看比赛打发时间。

不过话说回来,我转换思绪,看向拳台上的恭子小姐。或许因为是冠军赛,又或者回合女郎本就如此,她穿着一件闪闪发光的金色系绳比基尼,展露出性感的身材曲线。她的表情或许因为会场的热度而泛红,更增添了她原本的妩媚。

过了一会儿,回合女郎们走下拳台。我目送着恭子小姐一边散发笑容一边走向拳台角落。就在她跨过围绳的瞬间,她仿佛瞄准了我一般看了过来。我因这突如其来的视线交汇而惊讶,直直地回望过去。于是恭子小姐瞬间露出一丝坏笑,然后移开视线,走下了拳台。
从那以后,我总感觉恭子小姐在看着我,完全无法集中精力看比赛。



混在人群中走出大厅。比赛在第五回合以冠军KO挑战者而告终。赛后,冠军宣布放弃腰带并挑战世界冠军,会场气氛热烈爆棚直至结束。这些我还记得。

但是,比赛如何展开、冠军如何获胜等细节,我完全不记得了。理由很简单:我满脑子都是恭子小姐。

和恭子小姐视线交汇只有第一和第二回合之间那一次。但是,一旦我把视线从她身上移开,就总觉得她会在某个间隙观察我,所以我无论如何都无法将视线从恭子小姐身上移开。

我既没有热血沸腾地为比赛加油,更没有亲自上场,却感到异常疲惫。拖着沉重的脚步,我逐渐脱离前往车站的人流。从口袋里掏出白天收到的信封,取出恭子小姐的名片。

光滑的白色底面上,装饰着与恭子小姐胸前纹身相同的、鲜艳的粉色和紫色蝴蝶图案。模特头衔下方,用金色大字只写着“恭子”。没有姓氏。她说过是事务所专属,所以这应该是艺名吧。正如这个推测,名片上印有事务所的联系方式。

但问题是背面。在食堂时,恭子小姐在名片背面写下的是酒店房间号。和比赛会场大厅一样,游乐园旁边的大型酒店的房间号和时间,用与她外表不符的一丝不苟的字迹写着。

房间在四十楼,时间只写了比赛结束钟声后四十五分钟。大概是因为比赛结束时间不到最后无法确定,所以无法写明具体时间吧。

确认着手表,我走进酒店入口。看到名片背面的时间时,我还在想怎么打发时间,但比赛结束后,看到人群开始陆续离开,我在会场发了一会儿呆,不知不觉间,距离比赛结束已经快四十五分钟了。

乘上电梯,按下四十楼的按钮,关上门。同乘的几个人都在六楼下了电梯,从现在开始到四十楼就只剩我一个人了。下电梯的人都穿着西装。我看向贴在电梯墙上的设施指南,目光停留在六楼之前,不禁哑然。

四十楼是行政楼层。套房自不必说,我连行政楼层都没进去过。竟然被邀请到这么不得了的地方,我瞬间想起了恭子小姐。

——来不来都无所谓啦。

恭子小姐那副从容不迫、仿佛了然于胸的话语在我脑海中复苏。那表情和她从拳台上像瞄准一样看着观众席上的我时的表情一模一样。她一定确信我会来。

——你在烦恼什么?
——你是小舞的炮友吧?

接着,我又同时想起了她那仿佛看透我一切的眼神所说的话,以及引发我烦恼的那句话。如果说是确信,那她一定也知道我在烦恼什么。

否则,在第二次见面时,即使看出我在烦恼,她也不会问出那么深入的问题。更何况,她问了之后会感兴趣的话题,只有一个。

“嗯”

耳朵突然感到一阵疼痛。在已经超过三十楼的电梯里,气压发生了很大变化。为了平衡耳压,我用力咽了口唾沫,然后叹了口气。就在呼尽气息的同时,电梯响起提示音。四十楼到了。

一边走下电梯,一边再次确认名片背面。寻找目标房间,沿着走廊前进。这一层房间数不多,很快就找到了目标房间。确认时间,正好是结束钟声响起后四十五分钟。

我凝视了房门片刻,深呼吸几次后敲了敲门。没有听到回应,但传来沙沙的声音,逐渐靠近。

“来了呢”

门一打开,那声音就让我的身体僵住了。恭子小姐穿着一件单肩背心、乳胶热裤,脱掉了靴子只穿着网袜来迎接我。

“你还真是认真得要命啊。我虽然写了四十五分钟后,但没想到你真的会正好四十五分钟准时来。”

恭子小姐一边这样说着笑话我,一边转身回房间。就在她转身的瞬间,一股强烈的费洛蒙气息扑面而来。

“嘛,随便坐吧。”

现在恭子小姐的声音,据我所知,是最含糊不清的。和昨天,或者说今天白天见面时那清晰的声音有些不同。我一边对她的状态差异感到疑惑,一边在双人床深处的桌子旁的椅子上坐下。

“呼——,抱歉啦。让你看了不感兴趣的比赛。而且还是那么远的座位。”

恭子小姐在我对面深深坐在床上。从她那异常拖沓的语调,以及坐下时缓慢的动作,我隐约明白了。恭子小姐,说白了,正处于发情状态。和舞华小姐偶尔表现出的、迫不及待想做爱时的氛围相当相似,但现在的恭子小姐看起来更深陷其中,备受煎熬。

“不,没关系的。”

“诶——?观众席上只有你一个人异常冷静,是我看错了吗?”

我摇摇头否认她的话,但被她接下来的话堵得哑口无言。视线交汇可以用她掌握了我的位置来解释,但我没想到会被观察到那种程度。

“比起那个,那个……你没事吧?”

“啊哈,果然看得出来啊。我身体现在是什么状态。”

我像是要忘掉刚才的结巴,强行反问了一句。恭子小姐浮现出融化般的笑容,突然对我张开了双腿。她把右腿抬到床上,摆出稍微斜对着我的姿势。

她右大腿上的纹身是由粉色小玫瑰排列成心形,中心一只紫色的蝴蝶展开翅膀,妖艳地仿佛要飞起。而那纹身被热裤边缘滴下的爱液浸湿,泛着光泽,在房间的灯光下闪闪发亮。

“不过没关系啦。现在,完全正常哦。”

恭子小姐像是炫耀般舔了舔嘴唇,然后依依不舍地合拢双腿。但合拢后双腿间的缝隙明显比刚才更宽了。

“那么?是关于小舞的事吧,你在烦恼的。被人说自己是小舞的炮友,无法接受之类的?”

我还在想她真的没事吗,她就用稍微恢复了些力度的声音,突然抛出了核心问题。

“……是的。”

被恭子小姐那慵懒的氛围所影响而放松的心情,一下子又紧绷起来。

“我从坂口他们那里稍微打听了一下,你们在学校也经常在一起吗?”

“是的。”

我想起了从四月到昨天为止,和舞华小姐一起度过的日子。

“把你和小舞认识的经过到现在的关系,大致都说一遍看看?”

“……。好的。”

恭子小姐的声音逐渐褪去热情的气息,说话方式变得理智起来。

我从四月被舞华小姐拜托代答到开始,毫无保留地讲述了至今为止的一切。四月初主要是周三和周五下课后做爱并过夜。早上起床后一起吃早餐,然后分开。
最初的变化发生在四月下旬的星期六。我请舞华教我写报告。她给我看她一年级时写的报告,教我该如何组织内容。之后为了表示感谢,我帮舞华采购食材,顺便周六也住下了。

从那以后,我们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渐渐地,除了周三和周五,周一我也开始去舞华家,在学校也经常待在一起,休息日还会两个人一起出门。自然而然地,我也开始帮忙做舞华家的家务,现在明显更多时候是住在舞华家。

我把能想到的一切都告诉了恭子,包括和舞华一天的作息、亲热的频率,还有谈话中途被恭子问起的舞华的穿着等等。

“……哼嗯”

全部说完后,恭子停顿了一下,像是傻眼似的叹了口气。

“你啊——”

——咚咚。

正当我因为恭子那副傻眼的样子开始说话而身体僵硬时,敲门声打断了她的声音。

“啊——,来了吗”

恭子从床上站起来,一边散发着甜香一边走向门。恭子打开门,看到被请进来的人时,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张脸上有几处肿胀和瘀伤,正是刚才在冠军赛中,华丽地完成第五次卫冕的冠军本人。

“呵呵。真快呢”

“因为,恭子小姐……”

从背后也能听出恭子是什么语气的声音,让他一边颤抖着呼吸一边回答。他的脸颊除了肿胀和瘀伤,明显泛着红晕。被恭子牵着手走进房间的他,拼命忍耐着什么,又像是在祈求什么似的看着恭子的背影。他大概注意到我了,但感觉根本没空理会。

“现在正说到一半呢。能忍住吗?”

“诶,那个……”

恭子回过头,带着嘲弄的意味问道,他只是用急促到甚至让人觉得是在哀求的呼吸含糊其辞。那种氛围,仿佛连回答问题的余力都没有,不用听言语上的回答,也知道忍耐似乎是不可能的。

“像动物一样”

恭子妖艳地笑着,手指从他的脸颊滑向颈项,然后转向我。

“如果你想继续聊,不好意思能稍等一下吗?不会花太多时间的”

“……好的”

我歪着头对恭子的话点了点头,紧接着,恭子吻了他。就像昨天在工作室一楼看到的那样,是那种涂抹唾液的深吻。用嘴唇连同他急促的呼吸一起接纳,将那种光是声音就让人腰身发热的湿润喘息,一次又一次地灌入他口中。他穿着短裤和衬衫这种朴素的服装,但裤子部分明显地鼓了起来。

深吻了一会儿后,恭子坐到床上,像是邀请一般走向双人床。趁这时间,他几乎是用撕扯的势头脱掉了衣服。身体各处都有新的瘀伤和擦伤,脱掉的T恤上也有偏红的污渍,但他似乎毫不在意伤势。脱掉所有衣服后,他像是扑上去一样覆盖在张大双腿坐在大床中央的恭子身上。

“咯咯咯。呐,第一条规则,还记得吗?”

“诶?……诶,啊”

对于恭子甜美又带着恶意的问话,他停下了动作。然后停顿了几拍,似乎想起了什么,猛地转向我。感觉这是他第一次正眼看我。那双眼睛里混杂着焦躁、紧张、嫉妒、羡慕,甚至某种绝望和恳求,各种情感交织在一起。那视线太过拼命,我不由得移开目光,看向恭子。

“呵呵。和我的性爱呢,有几条规则。其中有一条,只给第一个来到我所在房间的人”

听着她妖艳的笑语,我明白了,原来是这样。也就是说,他非常渴望那个像是首次来访者特典一样的权利。所以才会用混杂着嫉妒和羡慕的眼神看我。

“怎么办?要让给这孩子吗?”

“嗯,可以”

我回答后,他对我失去了兴趣,重新转向恭子。

“呵呵,太好了呢。可以哦”

恭子咧嘴一笑,舔了舔嘴唇,他便欣喜地将手伸向她的乳胶热裤。将拇指以外的其他手指伸进有弹性的乳胶下面,一边翻卷一边褪下她的裤子。

我正想着这褪下的方式相当随意地看着,一个不得了的东西从热裤里出现了。

热裤被掀开,先是露出了无需完全褪下就能看见的金属粉色内裤系带,接着她的腹股沟开始暴露。紧接着,她的私处便一览无余。裆部完全裂开的金属粉色内裤,丝毫没有隐藏从阴蒂开始的私处。而在大敞的阴道口,深深插着一根肉色的假阳具。随着热裤被褪下,直径约有三四厘米的假阳具也被拔出。原来那条乳胶热裤是和假阳具一体的。直到刚才还堵着她阴道的假阳具,沾满了像是涂了润滑液般的粘稠液体。

“吓到了,是吧?”

从热裤中抽出脚的恭子,看着目瞪口呆的我,粘腻地微笑着。

“这个不错吧。我啊,不在小穴里放点什么就静不下来,所以每天都插着这个”

她若无其事地说着,右手对准金属粉色的裂口,展示着因假阳具而有些撑开的阴道口,将其进一步撑开。

“来吧”

——噗啾。

恭子只说了这么一句,他便扔掉热裤,将硬挺的阴茎猛地插入了她的阴道。那声音是前所未闻的异常低沉粘腻的声响。

“啊,啊,啊,啊!”

“呵呵,想射的时候可以射哦”

他简直像动物一样不发人语,只是发出声音挺动腰部,恭子则游刃有余地对他说话。恭子也绝非没有感觉,看起来也很享受,但这场行为的主导权在谁手里是显而易见的。

“啊!啊!”

没过多久,他的腰就开始痉挛了。射了。剧烈痉挛了几下后,上半身突然一晃,紧接着就把头埋进乳房,将身体交给了恭子。那过于不自然的脱力方式,连旁观的我都不禁担心起来。但是,他就保持着那个姿势,又开始动起了腰。

“呵呵,已经只能想着射精的事了呢”

恭子温柔地抱住埋在她胸前的他的头,时而抚摸,妖艳地笑着。

“不用担心,这家伙总是这样。明明跟他说了好多次,比赛刚结束就这么搞,血压不稳定,死了都不知道,可比赛后他还是这副样子拼命做爱”

恭子时而漏出湿润的喘息,却若无其事地开始跟我说话。话虽如此,把拳击的日本冠军叫做“这家伙”,也是挺厉害的。

“这家伙啊,出道前就是我的炮友了,我跟他说要是拿了日本冠军,再卫冕五次,就跟他无套做爱、内射,结果他转眼就拿到了冠军。今天可喜可贺地第五次卫冕”

如果至今挑战他失败的那些挑战者或者他的粉丝听到恭子这番好笑的说辞,会作何感想呢。我开始担心起另一种意义上的事情了。

“嗯!嗯——!”

正这么想着,他又发出声音痉挛了。大概是很快第二次射精了吧。或许是因为短时间内连续射精,他的耳朵都变得通红。恭子说会死什么的,看这状态也绝非夸张。

“呵呵,看,马上又开始动腰了吧?减重啊训练啊赛前禁欲啊,积攒的所有东西全都射进我里面,呵呵,真好笑”

恭子一半像是在对我说,一半又像是通过描述他的状态来获取快感。

“看,才两次哦?再像动物一样加把劲呀”

恭子似乎开始有些兴奋了,她利用床的弹簧,开始以正常位动起腰来。双腿缠住他的腰,腰身扭动,活跃地动着腰,活跃到让人难以置信这是正常位。

“嗯——,嗯嗯,啊啊——!”

恭子一开始动腰,他的声音就变大了。那声音听起来真的像动物一样。

“呵呵,看,全都射出来”

“嗯!嗯啊!”

恭子把他的头搂过来的同时,他开始了第三次痉挛。比之前的痉挛更剧烈,身体猛烈颤抖,手指和脚趾时而压在床上,时而碰到恭子,时而抓向空中,忙乱地动着。他在恭子臂弯里挣扎着想抓住什么的样子,简直像个婴儿。两人之间从容程度的差距如此明显,以至于对恭子叫他“这家伙”的那点违和感都消失了。

“嗯……,哈!哈,哈,哈……”

“呵呵,奖励的无套小穴,已经不要了吗?”

他结束第三次射精后,开始大口大口地重复着粗重的呼吸。依旧埋在恭子身上,手脚无力地摊开,只有背部上下起伏的样子,简直像是恭子的人偶。这和我跟舞华做的爱完全不同。

“好了,不睡的话就下去吧”

看着呼吸开始平稳下来的他,恭子把他的身体挪到床边。然后像只是睡醒一样若无其事地起身,一边拿起热裤一边转向我。

“嗯,呵呵”

她发出那样粘腻的声音,充分散发着粘稠的声响,将假阳具塞进还在滴着精液的阴道。

“呼。不好意思啊,话说到一半打断了”

然后,她眼睛比刚才更湿润地坐在刚才的位置,对我这样说。虽然还能看到一丝兴奋的余韵,但恭子却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平静。

“你呀,表情超级阴沉哦?刺激太强了?还是说,你也想做了?”

行为过后似乎情绪高涨的恭子,话语比之前更加直白。她用粘腻的眼神看着我,又把一条腿抬到床上,向我张开大腿。

“你啊,即使这样也半勃起了吧?挺厉害的嘛。我觉得我的条件可不输给舞华哦?”

恭子的目光落在我的裤子上,不怀好意地眯起眼睛。确实勃起了,但看过刚才的行为后,不知为何没有那种心情。

“没兴趣,是吧。那继续聊吧”

或许是察觉到了我的样子,恭子合拢双腿,干脆地切换了话题。

“然后,说什么来着。……啊,对了对了。你啊,都和舞华同居了还在烦恼什么?”

她用清晰到让人无法想象一分钟前还在做爱的语气,抛出了核心问题。

“那个……,我和舞华,果然还是炮友吧”
“可怜”,这个词仿佛直直刺入我的心中,又毫不客气地沉沉压了下来。

“我本来也没什么兴趣,所以也没问过舞的事,但你和小舞的生活,完完全全就是情侣嘛。普通炮友的话,见个面、做一场、吃个饭就到头了。只靠肉体关系,共同生活不可能维持那么久还这么融洽吧。”

“是、这样吗?”

“因为你和小舞的生活,如果任何一方觉得只要肉体满足就行,那绝对不可能成立。”

我一边被恭子的话所震慑,一边反问,恭子叹了口气。但她虽然显得有点不耐烦,还是用清晰的语言开始解释。

“理由就是,压力。你这家伙,你觉得是和那种会带来巨大压力的人,还是和几乎感觉不到压力的人一起生活更顺利?”

“那当然是……没有压力比较好。”

“对吧?我看着小舞和你在一起的样子,隐约感觉到了,你们俩,从认识以来,基本没怎么感觉到过压力吧?知道为什么吗?不就是因为彼此都怀着体谅之心在相处吗?”

“体谅”这个词,让我再次回想起和舞华的生活。虽然上厕所、洗澡时不再说那些拒绝的话了,但毕竟我赖着不走,我还是尽量注意不去添麻烦,或者造成压力。

“那个……我确实想着,尽量不要给舞华小姐添麻烦。”

“要是算计着这么做,那做人可就太差劲了。”

我那包含着“是不是添了麻烦”的不安以及些许谦逊的回答,被恭子干脆利落地驳回了。

“嘛。你那么客气地叫她‘舞华小姐’,说起小舞的时候还一脸超认真的样子,我早就看出来了啦。你能这么处处体贴还相处得这么好,就证明小舞也对你体贴得不遑多让啊。对于那种觉得只要肉体满足就行的人来说,体谅啊、体贴啊,哎呀,只会觉得烦人。因为只是负担。对那种只想要肉体关系的对象付出体谅,说白了,还不如被对方依赖来得轻松,就那种程度的压力。”

恭子的话越说下去,说服力似乎就越发厚重。或许其中包含了实际体验,但她展开的这种逻辑性的说教,与她那副外表带给我的印象大相径庭。

“你们俩生活能这么顺利,是因为彼此对对方的想法,那个‘向量’正好指向同一个方向啊。从朋友发展成炮友那种另当别论,但基本上,炮友的好处就在于事后无牵无挂,所以不会把炮友叫到家里、留宿,更别说一起生活了。被对方缠上也很麻烦嘛。”

——呼嘎。

突然,这样的声音打断了恭子的话。朝声音的方向看去,是冠军那张满是瘀伤的脸。看来刚才那是鼾声。或许是因为鼾声相当大,恭子也猛地转过头去。

“真是的……炮友就是像和这家伙这样的关系啦。干完就结束。要是住到家里、约会、一日三餐一起吃,那种生活怎么可能事后不留麻烦。”

她嗤笑着他,然后重新转向我,竖起右手大拇指,越过肩膀指了指他。

“能被小舞那样的好女人那么专一地想着,你因为被我这种路过的婊子叫了声炮友就烦恼,对小舞可是失礼哦。”

“专一……吗?”

专一,这个词,让我和舞华之间的记忆,还有从昨天起多次折磨我的不安,所有的一切都混杂在一起复苏过来。如果能被舞华专一地想着——想到这里,复苏的东西里,清晰地混杂进了喜悦。

“喂,你该不会。都那种关系了,还在想小舞是不是在外面乱搞男人吧?”

我正因“专一”这个词而思绪万千时,恭子的话飞了过来。突然被这么一问,残留的不安让我犹豫着该如何回答。

“那个……”

“哈啊。难以置信。不过我明白了。难怪你会来我这儿。也就是说,因为我叫你炮友,你就担心小舞是个色情狂、性瘾者、只是个该死的婊子,而自己不过是其中之一,对吧?”

恭子带着一种近乎目瞪口呆、或者说极度鄙夷的苦笑,重新审视着我。

“你啊,最好再多学着体察一下对方的心思?你不是每天都和小舞见面吗?周一和周五至少在学校会见到,周六周日几乎都住在一起。从四月到现在,整天腻在一起的生活,你有哪怕一次感觉到其他男人的影子吗?”

“没有……”

“那是什么,只是你自己没注意到?你这人,我真搞不懂是心思深还是浅。”

她的语气里终于开始混入了类似烦躁的情绪。被正论加上带着烦躁的说教,我什么话也回不了。只感到自己仿佛在变得渺小的无助。

“那,我就好心帮你确认一下小舞的清白吧。你啊,到今天为止,和那两个笨蛋聊过小舞的事吗?”

“诶,是说宫岛先生和坂口先生吗?没有,今天是第一次稍微提到这个话题。”

“嗯哼。那,你记得那两个人是怎么称呼小舞的吗?”

“诶,那个……是‘老大的女朋友’来着。啊,还有把‘琴水’念错了,念成了‘海蜇’。”

对于“老大”这种称呼方式,我还没完全理解,原样重复他们的话感觉有点别扭,但还是按记忆说了出来。

“对。你也知道他们那个社团的规模吧?如果啊,小舞是个频繁更换男人、和别的男人有关系的荡妇,你觉得那两个人会不知道这种情报吗?那两个满脑子只有女人的轻浮笨蛋,连小舞这种女人的名字都念不准,却认为她是你的女朋友,这不正说明了小舞品行端正吗?”

“反面教材……不对,是反面信用吧。”恭子补充道。被她这么一说,确实如此。考虑到社团的规模,加上我们大学是他们的据点,校内的事情他们几乎无所不知,这样的两个人却不知道舞华名字的正确读法,确实挺意外的。

“然后。你啊,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在意这件事吧?这才是最大的问题啊。”

“诶?”

“为什么在意”——我反问。因为这话完全出乎我的意料,花了好几秒才理解意思。然后正如她所说,我并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理由。

“哈啊,真的没意识到啊。你,喜欢小舞对吧?连自己的恋慕之心都没察觉,你又不是小学生了。”

她一脸惊讶过头反而笑出来的表情,抛出的“喜欢”这个词,像电流一样窜过我的脊椎中心。

我喜欢舞华。那个既非语言也非情感的信号,让各种东西在我脑中开始变化。从昨天起在我心中不安地飘忽不定、令人烦闷的感情,全都落了地,感觉变得沉甸甸的,稳固了下来。

“四月。光是和那种靠气味辨别男人、还强行逼近的女人发生关系这一点,你就该想到对方只是个肉体关系的女人,千万别动真感情,这是你的失误。如果你只把小舞看作炮友,就能毫无烦恼地和小舞尽情做爱了。嘛,不过对于可爱又可爱的处男小弟来说,或许也没办法。”

看着我哑口无言的样子,恭子继续说道。

“话虽如此。说到失误,我觉得你和小舞算是五五开吧。”

“五五开……吗?不,首先‘失误’是指……”

我搞不懂了。最开始用的“失误”这个词,大概是指我应该如何看待舞华吧。但是,第二次、这次连舞华也包括在内的“失误”这个词,我就不明白意思了。难道舞华有什么失误吗?说到底,舞华做过需要谈论有无失误的事情吗?

“那个啊,第一次见面时小舞的穿着,刚才大致听过了,你再详细说一遍?”

“好的。”

她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这样对我说。虽然因为突然而困惑,但舞华那时的穿着深深烙印在眼里,很容易回想起来。

“呃……灰色打底衫上面,扣子开得挺大的粉色衬衫,下面是白色紧身裤。”

“鞋子呢?”

“鞋子……啊。是红色的麂皮高跟鞋。还有,脚踝上戴着金色的脚链。”

清晰地浮现在眼前的,是衬托着那诱人肉体的鲜艳华丽的色彩。

但是,说着说着,我突然感到一丝不对劲。

“好。那你说说下周小舞的穿着。”

恭子仿佛知道我心中的不对劲,带着意味深长的语气继续说道。

“米色的露趾高跟鞋,淡粉色的紧身裤,上衣是白色的长袖T恤。”

说到这里,刚才那丝不对劲急剧扩大。

“最后,举出小舞衣服上常见的四、五种颜色?”

“白色、黑色、藏青色、淡粉色之类的中间色、还有柔和的彩色。”

回想起这不到三个月里已经看惯了的舞华的私服,不对劲的真相越来越清晰。

“好了,是不是觉得有点奇怪?”

恭子带着叹息问我。

“第一次见面那天的穿着,怎么说呢,不算花哨,但颜色……”

回答的时候,像快照一样,至今为止见过的舞华的服装在脑海中浮现。大多是以单色调、牛仔裤为主的素雅颜色或浅色系的搭配。而在其中,第一次见面那天的衣服,突出的明亮色彩很多。再加上脚链之类的饰品,自那以后就再也没见她戴过。

“嗯,是啊——”

大概是发现得太晚了吧。恭子用一种仿佛对理解力差的学生感到厌烦、嫌麻烦的调子,给我的回答打了个勾。

“大概小舞,是希望你不要对她动感情吧?”

“希望我不要动感情……吗?”

那也就是说,不希望变得过于亲密吧?如果是这样,那现在的关系并非她所期望的吗?讨厌的想象,让苦涩再次在口中蔓延。

“第一次见面的那天。明明一在教室独处就强行逼近,但为了制造两人独处的状况,却拜托别人代签到,用这种奇怪的迂回手段,我听了就一直很在意。使唤你跑腿、强行逼近,这种竭尽所能地扮演任性,是不是想给你留下坏印象?一开始就留下坏印象,是为了避免你万一喜欢上自己。”

“那意思是,我喜欢上舞华小姐的话,会给她添麻烦吗?”

“小舞自己不去搭话就根本不会认识的家伙,她特意去搭话了,结果被喜欢上就觉得麻烦,这很奇怪吧。你这想法也挺自卑的呢。”

“说不定还挺般配呢。”恭子补充道,表情放松了下来。
“恰恰相反。那孩子是觉得,如果让你喜欢上她,反而会给你添麻烦。大概吧。”

“什、什么意思?”

这句意想不到的话,让本就混乱的大脑瞬间沸腾。我不明白“给我添麻烦”是什么意思,不由得站了起来。

“所以我说了嘛,你们很般配。舞华这孩子,怎么说呢,骨子里其实挺自卑的,或者说,自我评价异常地低。”

恭子小姐对我站起来这件事,表情没有丝毫动摇,这样说道。不,或许她根本就没在意。她神色平静,目光转向一旁,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要不要告诉你,为什么我会对只在工作室瞥了一眼的你产生兴趣?”

或许是回忆结束了,她把视线转回我身上,用和之前毫无二致的语调问道。

这个话题虽然有点打断主线,但刚才那番看似突兀的话,正是她观点的依据。虽然我也在意舞华小姐自卑的说法,以及“我喜欢上舞华小姐会给我添麻烦”这种说法,但眼下或许还是该先听听她怎么说。

不知为何,我努力不让自己的视线离开恭子小姐哪怕一瞬间,同时重新坐回椅子,点了点头。

“因为在她身上,我第一次感觉到了男人的气息。”

“第一次?”

“对。从我认识舞华到你出现,这大概三年里。虽然她来接近你的时候,好像用了‘勉强自己和其他男人’这种说法,但直到四月份之前,我根本没从舞华身上感觉到任何男人的气息。别说性方面的事了,她好像连和男人普通地玩玩都没有过。”

刚重新坐下,难以置信的话题就开始了。我当然不希望舞华小姐是那种周旋于众多男人之间的女性,但话说回来,像她那样的女性完全不和男人玩,这也很难让人相信。

“我问过她‘舞华的话,不是可以随便挑男人吗’,她没告诉我具体原因,但跟我说了中学时和很多男人上过床的事。那之后,就再没聊过这个话题了,不过她最后用一种奇怪的、故作开朗的笑容说‘我这种女人,谁都会讨厌吧?’所以,那个滥交的时期其实很短暂吧?她其实非常讨厌和很多人睡过的自己吧?那孩子,骨子里和你一样,是个死脑筋。说白了,她大概在想‘就算喜欢上我这种肮脏的女人,以后也肯定会后悔的’之类的吧。”

听到她中学时和很多男人上过床,这话听得清清楚楚,心里不可能毫无波澜。但是,从她一直处于主导地位的关系来看,我也知道她有一定的经验。

“从四月份左右遇到你开始,舞华的性感魅力简直不得了,连我这个女人都差点被迷倒。感觉像是把积压的东西全都释放出来了。不过,因为她之前说过那样的话,所以我推测,就算有男朋友,大概也只是炮友……”

恭子小姐拖长了尾音,目光从我的脚尖爬到头顶。虽然不像第一次见面时那么锐利,但无疑是在审视我。

“看到真人之后,我觉得你除非人生重来一次,否则根本不是那种会找炮友玩乐的类型。而且就算看到舞华,估计也是个连搭句话都不敢、只会一个人闷闷不乐的窝囊废吧。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呢——”

被精准地评价了。虽然不甘心,但恭子小姐说得对。即使看到舞华小姐那样的美人,我大概也只会远远地看着,想象一番,根本不敢上前搭话。不,或许一开始就会认定是自己高攀不起的人,干脆连记都不会记住。

“看起来不像是你主动行动才开始了这段关系。但这样一来,就变成了之前别说男人的气息,连对男人示好的迹象都没有的舞华,偏偏对你主动搭了话。”

那一定是气味吧。我在心里默念。毕竟见面那天,她就那么气势汹汹地逼近了我。对舞华小姐来说,我身上一定散发着某种特别的气味吧。

“看她虽然热切地追求你,却又想给你留下坏印象的样子。嗯,说白了,她就是喜欢你吧。”

啪嚓——今天最强的电流窜过全身。并非完全没有想象过,但一直觉得不可能。比起喜悦,惊讶更大地在心中蔓延开来。

“那个,可是。我,在那天之前根本不认识舞华小姐。这样的话,一定是气味……”

“就算是通过气味发现了你,如果只是想上床,也没必要特意穿上花哨的衣服装成婊子吧。如果当时那句‘忍不住了’是真的,仅仅因为你是气味在意的雄性就搭了话,那之前说的那些服装啊什么的就解释不通了吧。好好把我刚才说的话记在脑子里。”

再次被正确的言论教训了。对舞华小姐是这样,对这个人,我觉得自己在口舌上也绝对赢不了。

“我也问过舞华关于气味这方面的事,她能通过气味分辨男人是真的。不过啊,她在教室里袭击你时那种强硬的气氛,大概全是演技。我不知道你的气味有多好,但如果仅仅因为气味就能像动物一样控制不住,那她肯定早就勾搭过无数男人了。”

对着内心已经开始举白旗的我,她又加上了一条正确的论断。

“因为某种原因喜欢上你固然好,但她非常讨厌和很多男人睡过的自己,无法坦率地靠近你。所以她才装成不般配的臭婊子,即使关系建立的方式有误,也要确保你不会对她这种人产生感情。她就是这么喜欢你吧,肯定是的。”

说到这里,恭子小姐突然“噗”地漏出一丝笑意。

“嘛,不过舞华这孩子也太不周密了。第一次见面时,衣服和演技倒也不是完全不像个婊子,但一周后的服装,简直就是舞华本来的样子嘛。即便如此,她还努力用着不习惯的‘其他男人’这种说法来逞强。关系开始后,又小心翼翼地为你着想。真是个笨拙的孩子。”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我丝毫没想过,舞华小姐竟然对我怀有如此深的感情。

不,说到底,为什么舞华小姐会对我怀有如此深的感情呢?根据刚才的话,是舞华小姐先、而且是单方面地喜欢上了我。但是,究竟是什么时候、在哪里呢?而且,既然发生过足以让她迷恋上我的事情,我却毫无察觉,还把那一天当作初次见面吗?

“可是——”

“当然,我的话全是推测,你无视也没关系。详细情况去问本人吧。不管我的话对不对,你现在这个样子,和舞华维持现状是不可能的了。”

我在混乱中试图开口,却被恭子小姐制止了。

“顺便给你一个忠告,你那自卑的思维方式,最好改一改。看你样子,是在拿自己和舞华比较,想着‘我这种人’之类的在烦恼吧?要是因为这个看不清舞华而自取灭亡,那可就惨不忍睹了。”

“自卑……吗?”

我重复着恭子小姐的话。

“确实,如果没有任何信息,只看你和舞华,大概所有人都会觉得不般配。但是,对舞华来说并非如此。如果她没有在你身上发现与自己同等、甚至更高的优点,就不会为了你去做刚才说的那些麻烦事。你要记住,你今后如果继续保持现在这种自卑,就等于否定了舞华的这种价值观。即使今后还能和舞华在一起,如果你保持现状,也会让舞华不幸的。”

“……是。”

最后等待我的是直截了当的说教。最后一句话让我猛地咬紧了牙关。“让舞华不幸”,这句话是我自己都拒绝说出口的、非常讨厌的话语。

“热烈地爱恋舞华固然好,但你能不能稍微冷静地看看她?我虽然不想用‘男子气概’这种老掉牙的词,但至少也需要有替女人着想的基本头脑吧。”

说完,恭子小姐伸了个懒腰。她双手交握伸展背部,松开后左右各扭了一次脖子,发出“咔”的声响。

“啊——真是的。就是因为懒得啰啰嗦嗦说话才做这行的。你太笨了。害我从头到尾说这么多。”

“懒得说话”,这句话在一下子松弛下来的气氛中,听起来格外不自然。或许只是我太迟钝,但她的话惊人地敏锐。在我完全注意不到的地方,她只听我说了说,就不断发现问题,让我无言以对。如果她对舞华小姐的推测是正确的,那简直可以胜任侦探工作了。

而且她的话条理清晰,通俗易懂。这不像是一个觉得“说话很麻烦”的人所具备的说明能力。

“你刚才在想非常失礼的事情吧。别看我这样,我可是理科研究生院毕业的哦?”

“诶,您是研究生院毕业的?”

或许,这是今天谈话中最具冲击性的一句了。我一边反问,一边再次从脚到头重新打量她的样子。

“嗯。把那个包拿过来。”

她笑嘻嘻地点点头,指向我旁边桌子上放着的黑色手提包。白天没仔细看,但和昨天在工作室看到的是同一个。

“呃……给。”

恭子小姐从包里拿出钱包,朝我扔过来一张卡片。

“干这行偶尔会有白痴看不起人,嚷嚷什么低学历之类的,所以随身带着。给他们看看这个,看他们羞得满脸通红的样子可有意思了。”

递过来的是一张打了三个孔的学生证。其中一个孔似乎是作废证明用的,但另外两个分别打穿了姓氏的两个字。看起来像是恭子小姐自己打的。

但问题不在这里。所属栏写着“研究生院 硕士课程 理学研究科 化学部”。而左端是众所周知的日本最高学府的名字。右端照片上的人毫无疑问是恭子小姐。皮肤白皙,没有化妆,但那带着严厉印象却又透着些许甜美的独特面容,绝不会认错。

“咯咯咯,你的表情也很有趣嘛。我还有本科时期的证件。因为经常被人说‘不过是研究生院而已吧’。要看吗?”

我到底露出了什么样的表情呢?恭子小姐愉快地笑着问道。

“不、不用了。但是,为什么现在在做模特呢?”

“和教授吵架了。我原本是想做化妆品开发的,所以才进了那个老太婆教授的研究室,结果到了硕士后期,她开始喋喋不休地非要我当研究员。烦得要死,吵得最凶的时候一气之下,我就撂下狠话说‘我要去当模特’,结果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哈啊。”

说这很“恭子小姐风格”或许有些失礼,但这确实符合我所知的她的形象。但即便如此,能凭一时冲动决定自己的前途,也真是厉害。至少我是想都不敢想的。
“其实我本来打算无视那个老太婆直接找工作的,但吵架时她说了句‘你以为不用我的人脉就能找到工作吗’,让我一下子心灰意冷。反正和人打交道也嫌麻烦,干脆就真的当模特了。”

“即便如此能当上模特也很厉害呢。”

听着她的叙述,我恍惚间觉得这简直是不同次元的故事。这就是所谓的天才吧。即便是日常琐事的思考方式,似乎也和我有着根本性的不同。她肯定也有自己的种种考量,但能如此轻易地舍弃一路读到研究生的履历,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不是件容易的事。更不用说,想当模特就能拥有当模特的容貌,这也相当了不起。虽然现在这副打扮和浓艳妆容很难直接比较,但从学生证的照片来看,她原本的容貌并不输给舞华。

“喂,你要看到什么时候啊。”

正想着她是否也和舞华一样是才貌双全的女性时,恭子小姐抽回了学生证。

“与其有空胡思乱想我的事,不如赶紧回去做个了断?反正你今天也是要‘回’舞华家的吧?”

她特意强调了“回”这个字。但我并没有反驳的意思。虽然刚才听恭子小姐说了很多,但我自己并没有得出该怎么办的答案。即使和舞华谈了,也未必能以我希望的方式解决。即便如此,我觉得继续像现在这样勉强舞华是不对的,更重要的是,我根本不想勉强她。

“那个,谢谢您。”

“好啦好啦。你可要好好努力哦。”

我低头致意后走向出口。余光瞥见恭子小姐朝我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