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媒师的忧伤恋情
※对作品有偏好的读者请仔细阅读说明。
壹‥我恋上了你
阴沉沉、凶险的气氛弥漫。月亮虽已升起,却是一片浑浊的红色。
白天能眺望潇洒石庭的和室,此刻只剩不祥的气息。
面向庭院敞开的纸门缝里,露出一条白皙的腿。室内似乎点着一盏小灯,纸门上映出长发的身影。
“呼。哈哈……真不错啊”
传来笑声。
“嗯……再让我开心点吧……”
漏出的声音虽然过于妖艳,但毫无疑问是男人的声音。
头发啪嗒啪嗒扫过地板干燥的声响,夹杂着湿漉漉的水声和黏腻的声音。
“好……好大……啊……呵呵……嗯……哈啊……啊……”
再靠近些窥视房间。明明能听到正在行欢的声音,房间里却只看得见一个人。
衣物近乎赤裸地被撕裂,暴露出的肢体。
如声音所示是男性,却被某种不明的液体浸得湿漉漉,加上长发,显得如女子般妖艳。
当绾起的绿色浓密头发晃动时,本该只有一个人的肢体上,清晰地浮出手的形状,皮肤上留下被抓住的痕迹。他手撑着俯下身,妖娆抬起的臀部像有什么在进出一般蠕动着,发出水声。
这个充满色气与妖艳的房间主人,似乎正被某种看不见的东西侵犯着。当那东西将他身体一转时,一张与声音相比显得清爽年轻端正的脸朝向了上方。
之前被遮住的性器显露出来,看到它正挺立着,看来并非那么不情愿的行为。倒不如说他正甘之如饴地被压伏着。
或许是不耐烦了吧,他时不时抚摸自己的东西,聊以慰藉。
“……已经……结束了吗?这样啊……来,尽情享用吧”
就在他温柔地向某物低语时,身体又像被剧烈摇晃起来。
“对……对,真不错啊”
被摇晃时,垂落在脸上的长发滑开,被遮住的右眼露了出来。那只眼睛与另一只不同,闪着诡异红光的瞳孔。动作更加激烈了。
“嗯……哈……我也,快到了”
他自己触碰身体的手也加快了速度。因为看不见他与之交缠的对象,那空荡荡的肛口也一翕一翕地蠕动着,看得分明。
看不见的对象和房间的主人,似乎都到了极限。
“………嗯”
过了一会儿,不自然地抬起的身体扑通一声落在地板上。
“呼……呵呵,安详地沉睡吧”
青年脸上浮现出充满慈爱的笑容,让人无法想象刚才还是一副淫靡的表情。他仿佛要拥抱看不见的对象,轻轻有什么光芒闪过,沙沙作响的讨厌气息消失了。
◇
“青江”
石切丸脱了鞋,从庭院走进室内。
“啊,是石切丸啊……你看到了吧。你怎么会在这里?”
青江对气息敏感,想必早就察觉了,却像刚刚才注意到似的,皱着眉看向石切丸。
“穿着祈祷装,应该不是路过吧?”
石切丸是神职的祈祷师。因为正在工作中,所以穿着祈祷用的狩衣。
“我是被叫到这里来的……大概是委托人不安心,连我也雇了吧?”
“明明请了人却没得到信任,是这回事吧。我遇到危险就会赶紧逃走,所以名声可能也不太好。唉。这下又要被克扣委托费了吧。”
青江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丝毫不掩饰自己妖娆的肢体。
“话虽如此,这副模样也太狼狈了。脸色也很差。”
石切丸说着,从房间角落取来青江的白色外套,轻轻披在他单薄的背上。
“没事……的。”
“不过这次似乎顺利解决了……但你身上又带上了严重的瘴气啊。”
石切丸在青江背后念了一声“叱”的咒语,驱散了青江周围的杂灵。
“啊……肩膀酸痛……好了!”
“那太好了。不过你带着这么多杂灵还肩膀酸痛,在我看来反而很厉害呢。”
“是吗?今天已经算轻松的了。”
确实,以前见面时,他身边跟着大量灵体。说起来,那时候周围的人都恶心得心慌气短,本人却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你太受灵体喜爱了。”
“我可不像您这位美丽完美的石切丸大人那样,能用祈祷清净地赶走它们。这就是我的做法。不许有意见。”
“我是因为担心才这么说的。要是有什么难受的事,我也希望能帮你啊。”
石切丸很担心青江。这样勉强下去,总有一天会出大事的。
“我擅长欢爱之事,别说难受了,还挺享受的。自己开心又能赚钱。不是很好吗。那么,失陪了,我借用一下淋浴。”
青江把石切丸披上的外套紧紧裹在身上,站了起来。他踉跄了一下,石切丸伸手扶住了他。
“青江又说这种话。明明从未和活人做过这种事。你还是个处男处子。灵魂明明能接纳一切,身体却如此洁净。正因为这样,神明和灵体才会被你吸引。”
石切丸轻轻抚摸青江的脸颊,接着又抚摸那光滑的头发。明明刚才那么凌乱,头发却依然柔顺美丽地流动着,触感极佳,令人赞叹。
“什……什么处男。我当然有经验了。你从哪看出那种事的?”
青江那张纸一样白的脸一下子红了。
“而且,那种话不适合石切丸,别说了。你……和我不同……毕竟是神职。”
青江从石切丸的手臂中挣脱出来。石切丸觉得遗憾,还想多抚摸他的头发。
“青江,我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美丽完美。我也会恋爱,也会低语爱语。——我不过是个普通人。”
“石切丸可不是普通人——我说的是驱灵的能力。说什么恋爱啊爱啊……真奇怪。好了,回去吧。我也要把身体洗干净换好衣服然后回去。”
“我会帮你美言几句并且祈祷,确保你能顺利拿到委托费的。”
工作时始终妖艳,甚至像幽鬼般的青江,像这样普通聊天时,一会儿脸红一会儿脸白,相当可爱。
石切丸忍不住嘴角上扬。
“青江,我会再来看你的。”
青江已经离开了,大概听不见吧。这是自言自语。
◇
笑面青江恋爱了。
对方是石切丸,无论自己如何推开、如何不理睬,他都会一如既往温和地与自己交谈。
第一次相遇时因为工作冲突而糟糕透顶,但之后,他总会不知何时出现,在危急时刻救助自己。
青江总是被嫌恶、被躲避,很少感受到温柔,因此对于亲切的石切丸的出手相助,怎么也习惯不了。
最初是警惕的。心想他一定是因为好奇才来搭话的。一直抗拒着,但最近已经完全被俘获了。
总是被石切丸帮助。因为最初的反抗,现在连坦率地说一句“谢谢”都说不出口,这让他很痛苦。
他确实在试着说出口。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青江虽然否认了,但正如石切丸所说,他其实并没有和活人发生过关系。
他认为,自己能看到灵、与灵对话、通过将身体交给灵来净化的能力,或许一旦和活人发生关系就会消失。
因此,他一直避开这样的场面。为了不过分亲近特定的人,他一直小心翼翼。所以,身体关系自不必说,恋爱之类的东西与自己无缘。
“说什么‘你还是个处男处子,灵魂能接纳一切,身体却如此洁净’,真是可笑。”
自己把身体交给了无数灵体,早已污秽不堪,怎么可能洁净。像石切丸那样清廉纯洁的人,如果自己待在他身边,恐怕会玷污他吧。
干脆躲进灵山修行,清净一下身体好了。
这么想着,他去敲过灵山的门,结果被拒之门外,最后还被说“像你这样的人去哪里都不行。能正常活着本身就是奇迹。”
“我到底有多污秽呢。完全配不上你呢。”
如果像石切丸那样出身于世代显赫的家族,就不会变成这样了吧。
光是思念他就足够了。而且,只要能见到他的身影,那就足够了。
“今天又被他驱了邪,却忘了道谢啊。但是,能见到他。仅此就好。还有希望再见到他……”
胸口因这份苦涩的心情而一紧。虽然心痛,但一想到石切丸,又会感到幸福。
“这样明天也能笑着度过了。必须笑面,才行啊。”
◇
石切丸恋爱了。
对方是业内臭名昭著的青江。
因为总是微笑,或者带着微笑的幽灵,被俗称为“笑面青江”,是个市井灵媒师。
石切丸的家族是世代延续拥有历史悠久神社的祈祷师一家,也提供外出驱邪服务。说是竞争对手倒还中听,但和那种街头可疑的“万事通”似的青江相比,两人几乎毫无可比性。
石切丸不喜欢拘束的家业,而且也不是长子,所以自由地度过了学生时代,虽不至于成为不良少年,但也打架、玩女人、喝酒样样精通,相当胡闹过一番。
在一次实在需要人手帮忙的祈祷中,他无奈回家帮忙时,遇到了青江。家里的人完全看不起青江,但石切丸却不这么认为。他只觉得很美。外貌也好,内在也好……一切都合他的意。
总是带着大量灵体围绕身边的青江。
如果是普通人,早就被拖进地狱或灵界,或者自我毁灭闭门不出,或者连作为人的自我都无法保持,但青江却若无其事地笑着。
石切丸问他是不是自己喜欢才吸引来的,青江奇怪地说:“咦?有东西在吗?”看起来似乎在工作时能看到灵,但那些日常的灵是被他故意从视野中屏蔽了吗?看得他着实担心。
说到担心,还有那种驱邪方式。献上自己的身体,这根本不是正常人的做法。
明明有些对手甚至会吞噬灵魂,他却完全没有危机感。
“记事起……就已经被灵附身了。早就习惯了。”
之类的。可怜到让人流泪。石切丸替他哭,反而被他安慰了。
在意他,想保护他。
石切丸选择了与家业相关的道路,一边修行,一边总是关注着青江。做了近乎跟踪狂的事,掌握他的行动,虽然觉得自己危险,却停不下来。
幸运的是,青江似乎对别人的事很迟钝,完全没有注意到石切丸的行动。明明工作怎么可能那么多次碰巧重叠。这种单纯、容易相信人的地方,也让石切丸喜欢。
“明明我对你说了我爱你……青江却不懂呢。”
若不是青江,我根本不知道这胸口的疼痛叫做恋爱。
贰贰‥褴褛之神
那天,青江心情很好。
作为灵媒师的工作很顺利,还谈下了下一份合约。而且最重要的是,之后还能和石切丸见面。
青江暗恋着石切丸。所以,即便是为了工作而见面那短暂的时光,也让他无比开心。
只是被那双比自己略高、温柔的眼睛注视着,体温就会上升。每次见面都会看得出神,为了不让自己露出傻乎乎的表情,他甚至刻意表现得冷淡。
“好想快点见到他啊……”
为了抄近路去碰头地点,青江穿过了一条夹在大楼之间的小巷。他想着石切丸的事,心情愉悦地走着。
“——那边的……”
感觉好像被什么东西叫住了,青江回过头去。只见那里有个东西,头上盖着原本大概是白色、现已脏污的布。
昏暗之中看不太清,但仔细一瞧,还能看到一双同样脏兮兮的鞋子。
“流浪汉……?还是说,是倒在地上的人?”
“——呃……”
对方在嘟囔着什么,但听不清楚。还没等青江反问,就听到咕噜噜……一阵肚子叫的声音。
“哎呀,是饿了吗?正好,今天委托人是个和善的老太太,给了我饭团和茶,我不需要,就给你吧。”
青江把装在便利店袋子里的那些东西递过去,对方接过后笨拙地解开包装,默默地吃了起来。
不经意瞥见的手意外地白皙。哎呀,难道是外国人?青江蹲下身,探头看向那个破布人。
就在这时,青江心想,糟了。
——这不是人类。
破布缝隙中露出的目光炯炯有神,闪烁着青色的光芒。要是有人类眼睛会发光,他还真想见识一下。这绝对不是人类。而且,总觉得周围莫名阴暗,是因为这个人散发出令人不快的气息。某种模糊的东西让四周显得昏暗。
青江不太能区分灵和人类。只要对方外表非人或者带着讨厌的气息,他就只会判断为“不是人类”。不是灵而是人类的话,灵力高强的人看起来会散发出强烈的光环。在青江眼里,人与灵的界限是模糊的,所以一旦觉得“有点危险”,他就会尽量避开。
反过来,虽然他有灵能力,但太弱的灵他看不见,也几乎感觉不到。因此,青江连驱除都不必的灵,就和完全没有灵能力的人一样。工作上让他困扰的,正是那种弱灵的委托。没办法,他只好随便搞个驱灵仪式糊弄过去。只要不暴露就没事。似乎青江天生容易被这种杂灵喜欢,即使什么都不做,它们也会跟上来,所以有时只要青江到场就能解决。……嘛,那也算是工作成功了吧。
总之,根据经验,这类东西只要不是工作,就是不能招惹的灵。
“那,我走了。拜拜。”
青江打算悄悄离开现场。
“等等,带上我。”
对方语气变得比刚才清晰多了。
“我可不想……”
青江也明确回答。根据对象不同,言语可能会结成咒语,所以如果不想搭理,就必须坚定自己的意志。
“我,好歹也算是一种神。所以,想报答你。”
“你身上带着相当讨厌的气息,完全看不出是神啊。那玩意儿如果不处理一下,怕是会堕落吧?”
为了占据优势,青江决定暂时用工作时的态度应对。他打算摆出略带高压的姿态,引导对方,然后顺利脱身。
“是因为我是仿制品吗?就因为我是仿制品,才被这样对待……!”
“嗯~报答什么的,那就找个金主……不对,找到客户再来吧。我可不做白工。只要点名要找‘祈祷师青江’,我就会让你享受一番。说不定还能帮你净化呢。”
青江露出妖异的笑容,有意让对方看到似的,用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住手。”
从青江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同时,他的手臂被猛地一拉,整个人被拽到了几步之外原来站的地方。是石切丸。那个青江无比想念的石切丸。
◇
“石切丸!”
青江脸颊泛红,看上去很高兴的样子——是石切丸的错觉吗?但青江立刻猛地挣脱了他的手,保持了一人的距离。
青江总是这样,和石切丸保持着一步之遥的距离。这让石切丸感到寂寞。
不过,比起刚认识的时候,已经好多了。那时候,青江就像炸了毛的猫一样瞪着他,距离拉得更远。
现在,他已经能露出相当柔和的笑容对待自己了。看着这样的青江站在眼前,总觉得闪闪发光,耀眼得像是什么美好的事物。
青江的外表——衣服领子高高竖起,一直遮到喉咙,长袖加黑手套,肩上披着白色外套。腰部也用皮带紧紧固定,防备严密。一身相当禁欲的打扮。长发高高束起,五官端正,紧锁的眉头透着坚强意志。
唯有略长的刘海遮住了半边脸,流露出与禁欲外表相悖的妖异。
然而,一旦开始工作,他就会毫不犹豫地脱掉那身装束,被隐藏的妖艳便更加凸显。
“你迟迟不来,我就来迎你了。——热衷于业务活动是好事,但别跟那些污秽的东西说太多话啊。”
虽然与青江同行,但石切丸出身于拥有世代传承的著名神社的家庭,是名副其实的神职祈祷师。
青江会自然吸引灵,而石切丸则会自然排斥灵。石切丸不希望青江与灵待在一起,所以每次见面都会唠叨几句。
离开那个地方,石切丸边走边和青江说话。
“今天的石切丸真像个大少爷啊……不对,是小说家吧?呵呵。不过,没化妆的你看起来挺娃娃脸的呢。”
正如青江所说,石切丸穿了一身素色的和服。因为工作服是神职人员的和装,所以和服穿起来更自在。休息日他也常穿和服。
“石切丸——刚才那个灵,你是怎么看的?”
“不,我不像青江那样能清楚地目视。只是感觉到了污秽的气息。”
“这样啊……在我眼里,那是个穿着破烂得不得了的男人。但他却说自己是神。我给了他吃的,他说想报答什么的。”
“裹着破烂的神啊……那岂不是变成穷神了?”
“咦,那可糟了。被穷神缠上会变穷吧?本来我就过得紧巴巴的,我实在不想扯上关系。”
青江松了口气。青江虽然说过工作之外不碰灵,但不知不觉间就会被灵喜欢上、缠上来,这是常有的事。
石切丸有种预感,这次也会这样。
◇
“这次想拜托你的是,处理三条家接下的工作的善后。有个刀剑和古文书的收藏家要搬家。为了不出问题,对方委托三条家连同建筑和土地的祭祀,以及仓库里的古物一起祈祷。”
三条是石切丸的老家。建筑和土地的祭祀——也就是地镇祭,但石切丸说得让青江容易理解。
现在他们为了谈委托,刚进了附近的一家咖啡店。
“哦。连物品都要祈祷,还真是个虔诚的委托人啊。”
坐在对面的青江一边点头一边听着石切丸的话。
“那些东西很多都有来头啊。比如刀剑,实际砍过人的吧?现在虽然不再使用了——不对,正因为不再使用,执念才更容易积聚。”
这时,咖啡端了过来,青江端正姿势接过咖啡。石切丸面前也放上了咖啡,香气怡人。
蓝色咖啡碟上放着配套的咖啡杯。旁边还附了两块方糖和一把勺子。不是棒状糖,倒是少见。
青江等石切丸的也端上来之后,将没有遮住眼睛那侧的发丝别到耳后,抿了一口咖啡。他没有碰方糖,看来是喝黑咖啡的。
那双细长的眼睛低垂的样子,让石切丸看得入了迷。
“然后呢,搬家倒是顺利结束了。但委托人的孙女似乎有灵能力,她说‘不对’,‘这里明明有一位漂亮的神明’。”
“——这么含糊的说法……”
听到石切丸模仿小女孩的语气,青江扑哧一笑,说道。
“可也不是那么回事。我们还看了那把据说是‘有神明寄宿的刀’,结果是真的。”
“神明‘噗’地冒出来了,之类的?”
青江夸张地比划着,石切丸也觉得好笑,忍住了笑声,用稍低的声音说。
“不,那倒没有。不知道是不是神明还是别的什么,但那位小姐说的有神明寄宿的刀,确实散发着不寻常的气息。”
“那么,是在搬家途中被调包了……之类的?”
青江轻轻地将咖啡碟里剩下的棕色方糖和白色方糖换了位置。
“有保安人员押运,那不太可能。其实我们也考虑过这个可能,去鉴定了那把刀,结果是‘真品’。”
“那不就没事了吗?”
青江一边说着,一边咬了一口刚才那块方糖的边角,大概是太甜了,他皱起眉,把剩下的咖啡喝完了。
不喜欢甜的话,不咬不就好了——石切丸差点笑出来。他也心想,青江大概是介意碟子里放着的方糖吧。就连石切丸自己,平时明明不放糖,却也因为在意而放了一块。
“这里的关键是那位小姐。她的灵能力似乎是真的,所以对方委托我们想想办法。我们家也没什么头绪。下次我会安排场地,你能不能去看看那把刀?本来今天想带来的,但文件没赶上。”
“啊,好啊。本来我就不拒绝石切丸的委托嘛。”
听他这么说,石切丸心里一动。没想到他这么信任自己,真让人高兴。
“这件事我会再联络你。”
“话说回来,‘漂亮的神明’吗。跟今天碰上的那个破布神明真是天差地别啊。”
“青江容易被灵喜欢,要多加小心。”
和说了“没关系”的青江就此分别。
◇
“哈啊……今天的石切丸也帅呆了。那个声音!犯规啊。”
青江自言自语着,到家门口了。他推开生锈的老旧大门。
然后立刻察觉到玄关前的异状。
那里有着白天自己搭过话的那个破布人。比起白天,破旧程度更严重了。
“哇。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一直跟着你,但我讨厌待在你身边那家伙。所以保持了点距离。不过,我只能依靠你了。帮帮我。”
讨厌石切丸?难道不是恶灵之类吗?连青江也不得不警惕起来。既然不是人类,而自己又能看见,那说明是力量很强的灵。
对方低着头盖着布,看不清表情,但布下面一定有那双锐利的青色眼睛吧。
“我听到了你和那家伙的谈话。那把刀的神就是我。我是山姥切的仿制品——名为山姥切国广。你们没说刀的名字吧。这就是证据,你去问问看。”
说完这句,他就沉默了。
青江很惊讶。会有这么巧的事……?
“嘛,我确实说过让你去找客户来着。”
青江虽然心存疑虑,但还是试着联系了石切丸。说明情况后,对方回答“那可不妙。我准备好了就马上过去”,这让青江安心下来。
石切丸能来,那就没问题了。
在等石切丸的时候,青江决定把自称山姥切国广的对方让进屋里,听听他的说法。
◇
我是仿制品。
——但是,我的确是国广的最高杰作,即使不曾作为刀被挥舞过,也一直受到主人的珍视。
在这之中,我听说本家的山姥切被陈列在博物馆里。
本家处在闪闪发亮的地方,而我却在阴影里……。果然我是赝品,所以才会在没人看得见的角落里郁郁寡欢地保管着,我垂头丧气,只是那样呆着。
在千篇一律的日子持续下去时,我注意到其他同在这里的刀剑伙伴们渐渐被拿了出去。
后来,我也被带了出去。
啊啊,终于要被处理掉了吗……我已经没用了吧,我绝望地离开本体,就再也回不去了。
就这样失去本体的我,吸收了周围的邪气,不知为何竟然活了下来。在陌生的地方,沾满灰尘和泥土,我自暴自弃地想这倒也像我。
大概也撑不了太久了吧。……正这么想着,你就出现了。你和那些路过的其他人不同,看起来闪闪发光,所以我才叫住了你。
你给了我供品吧。靠着那个,我恢复了一点力量,才能来到这里。
你能为我做点什么吧?
◇
“欢迎……吧”
青江第一次把石切丸叫到自己家里来。
“多谢邀请。不过,青江的家可真像鬼屋啊。”
石切丸穿着工作用的狩衣。他还带来了一个与那身装束毫不相称、格外巨大的铝合金箱子。他打开箱子,从中取出御币和祈祷用的道具。
青江的家里没放太多家具和物品,相对整洁,但空气总觉得很沉闷。
不知从哪里传来像是笑声的声音,房子也在嘎吱作响,青江难道不介意吗?
“我不太懂,有什么东西在吗?是跟着山姥切国广来的那个?”
“那个也有。但还有不少东西附在这栋房子里。”
“嘛,我也猜到了。因为这是工作上涉及的有灵异传说的物件,几乎白送一样卖给了我。独栋房子,隔壁也没人住,闹腾一点也没关系。后面还有墓地,不过我也不在意。”
“你就不觉得那些很可疑吗?你啊。”
石切丸抱住了头。自家成了这种灵体盘踞的地方,每次见面石切丸都会帮青江驱除缠着他的杂灵,但再怎么驱除也还是会招来更多。
“嗯——。大概就是偶尔浴缸里会有不是我留下的黑色长头发,东西的位置自己变了之类的吧?下雨天不知什么时候衣服被收进来了,窗帘会自动拉上。明明关上了窗,早上却被大开的窗户冷醒……还有,找铅笔铅笔……的时候笔会掉下来,挺方便的吧?感觉就像有个看不见的帮佣一样。说起来,有个来推销报纸的大叔不知喊着什么跑了出去,之后就再也没来过了。”
青江说得一脸轻松,让石切丸目瞪口呆。
“那不就是怪谈吗……好可怕啊,那……”
连石切丸也打了个寒颤。
“诶。又没人类可怕。最可怕的是人类吧……嗯是啊。就算工作再忙也没法雇个打工的,算是坏处吧。快递包裹也经常被乱扔……要是有个看家和接电话的人在就好了。”
“你能不能有点危机感啊。……真的,你没出什么事我觉得简直是奇迹。”
无论带着多奇怪的灵体都能泰然处之的青江是特殊体质。正因如此,他做驱邪师才能平安至今。但总不能一直平安无事。石切丸的担心没完没了。
“虽然只能简单做一下,先给房子驱驱邪吧。”
石切丸取出带来的神酒和米,撒在合适的地方,又写了几张符纸贴在各处。
“总觉得不好意思。我总是受石切丸照顾。那个……——谢谢。”
青江不知为何捏着自己的发梢,开始害羞起来,石切丸怀疑自己看错了,死死盯着他。
“没听见吗?我说了谢谢……不过我不习惯道谢,有点难为情啊。”
啊啊。明明接下来要祈祷了,这孩子却——完全不明白自己的魅力。
祈祷告一段落,石切丸调整呼吸。
“那个,我没办法完全驱除,需要青江的力量了。”
他指了指山姥切国广。
“明白了。那是我的工作嘛。”
青江点了点头,松开上衣的领口,用熟练的动作引诱起来。
“你是对我有兴趣才来的吧……?来,过来吧。”
他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完全不同。
“你喜欢什么样的?……如你所愿——来做点好事吧。”
◇
“哈…嗯……”
随着某种不确定的东西与青江交合,它渐渐实体化了,这让石切丸吃了一惊。对于石切丸来说,灵体不过是模模糊糊让人感觉“存在”的东西而已。像这样看起来和普通人一样,几乎从未有过。
而且,青江拥有的不可思议的力量,是通过与恶灵、恶鬼之类的东西交合来净化对方。现在却让对手实体化了。
这次是神明——所以吗?不净的气息消失的同时,连石切丸也能看见的灵体正在显现。
——确实是美丽的神明啊。
破布已经不见了,那里是一个微微泛着光芒、金色头发的青年形态,并非人类。
“呵呵。果然,是位美丽的神明呢。”
青江低声说道。喘息声让声音有些沙哑,显得格外妩媚。
“别说……漂亮什么的……”
虽然说着这样温和的对话,但正在做的事却毫不温和。山姥切国广的动作很温柔。
他抚摸着青江漂亮的肩胛骨,按住青江因痒而扭动的腰,然后缓缓开始不知第几次的插入。
“很好……呢。非常棒……”
青江也咯咯笑着回应。
石切丸在陪同青江工作时,通常都保持沉默旁观。
石切丸的驱邪方式和青江的能力不同,而且青江也说他自己能行。所以石切丸尽量让自己显得不存在,只留意别出危险。青江的工作他看过很多次,看到他与幽灵交合的样子,也只觉得很美。
但面对实体化到这种程度的对手,嫉妒心也涌了上来。自己深爱的对象,正与一个类人形态的东西亲昵。他已经无法保持平静了。
“青江……”
无意识中,石切丸已经靠近了青江。这样不行,在碰到脸颊的前一刻停住了动作。
明明说来帮忙,却成了这副样子。他拼命忍耐,想要收回手,但青江却抓住石切丸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蹭了蹭。
“啊……好温暖。是活人的……手呢。”
石切丸本以为会被甩开,青江却高兴地说了这样的话,让他动弹不得。
“石切丸的味道……好香……呢。”
“嗯?是神社里焚香的香气沾染上来的吧?”
刚嗅了嗅香味,青江就一口含住石切丸的手指,接着像舔舐性器一样用舌头缠绕上来。
如同被热意冲昏头脑的青江用上目线看着石切丸,格外妖艳。
——被引诱了。
只能这么想。青江的口腔迎入石切丸,石切丸不由自主地用指头探索起来。
青江咧嘴一笑,像在说“再来”一样,将手指引向更深处。
用指腹描摹牙的内侧,再拨弄舌头,青江也灵巧地缠了上来。
“呼……嗯……唔……”
青江的呼吸变得急促。石切丸也无法完全保持冷静,连指尖都感觉得到血液在突突地涌。
“你真是个坏孩子呢……”
石切丸的声音这么说时,青江身体猛地一颤。是感受到了吗。
“石……切丸……”
青江叫着自己的名字,深深叹了一口气,带着痛苦。简直像在恋爱一样,心脏怦怦直跳。
明明没有身体关系,连吻都没接过,但这已经几乎可以算是用手指和嘴进行的性爱了。
就算只是错觉,至少此刻感觉心意相通。
石切丸自己的心跳吵得厉害。全身一阵阵发麻。
再加上从身后压上来的山姥切对青江的进攻,青江的脸已经完全融化。
“哈啊……啊——”
平时游刃有余的青江,被石切丸的手弄得从未有过的凌乱。
“啊啊。今天,我……有点……奇怪……”
“青江,可以射了哦。”
石切丸用比平时更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时,青江夸张地颤抖起来。眼角泛红,呼吸也乱了,大概就快射了吧。
“已经……总觉得……感觉太强烈了,好害怕……啊啊…”
青江抓住石切丸的手,眼中流出泪水。湿润的眼睛仿佛也快要融化了。
浑身颤抖着,青江失去了意识。
“你……把我的本体带来了吧……我先回那边一会儿。”
留下这句话,山姥切国广的灵体消失了。
只剩下呼呼睡着的青江和石切丸两个人。
我碰到了青江的……至今从未碰过的地方,石切丸回想着触感。青江主动碰了我……。指尖又刺刺地发麻。
一直以来,主动触碰的都是石切丸。而且总是很快就被推开。
以前在工作中,青江也曾被灵体影响,脸色惨白或体温极低,但从未失去意识。
“对了……体温……”
担心地摸了摸,呼吸平稳,体温也和石切丸差不多。
“好像没事了。”
就这样光着身子流着汗睡着的话,会着凉的。石切丸想给他擦身体,在家里找起来。
青江似乎很会整理。很快找到了热水器和毛巾,便准备了热水,替他擦掉汗湿的身体。
青江平时被遮住的手臂、腿、身体各处,正如之前所想,皮肤细腻湿润,触感极佳。尽管是情事之后……不,正因为之后,包裹着青江的香气才魅惑得几乎让石切丸受不了。
被讨厌而躲开也会难过,所以整理完后,就让他继续睡着直到醒来。
欣赏睡脸也不错。像这样毫无防备睡着的青江也非常可爱。
◇
“——青江,没事吧?”
青江睁开眼睛时,身体已经被清理干净,衣服也穿好了。
环顾四周,那个蓝眼睛金发的神明身影不见了。除灵成功了吗?
对了。他想起了自己被石切丸玩弄口腔,彻底融化了的事。
“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石切丸你个笨蛋!你碰我会被玷污的吧?居然还帮我收拾善后,还帮我穿上衣服!而且,而且居然在工作的时候让我失神——啊啊,作为职业人士我失格了……”
青江一口气抱怨完,垂下了头。
虽然忍不住责备了石切丸,但先抓住对方手的是自己。石切丸没有错。可是,在轻飘飘如梦似幻的时候被喜欢的人靠近,实在没办法推开。这是自己觉悟不够招致的结果。
青江觉得好像明白了当初披着破布的山姥切的心情。现在自己也恨不得找块布盖上。
“对不起。但是,青江你不是一直说自己没被玷污吗。你主动来碰我,我很高兴。帮你处理、帮你穿衣服,我也很开心。”
石切丸的安慰只让青江更加难受。
“那么,我的工作成功了吗?”
过了一会儿,青江总算平静下来问道。
“要看看吗?正好外借许可文件刚送到,我就顺便带它来给你看了。”
石切丸拿来铝合金箱子打开。之前还觉得只带祈祷道具却这么细长很奇怪,原来里面装的是刀。
里面有个箱子,小心翼翼地打开后,一柄刀出现在眼前。光是放在那里就充满存在感的一把刀。
石切丸以熟练的动作将其取出,从鞘中缓缓拔出刀身,真剑显露出来。
“这……真是把漂亮的刀啊。很适合那位美丽的神明呢。”
“别说漂亮……谢谢。改日再向你道谢……”
那个声音说道。然后,轻轻飘起一块白布——已经变得相当干净的白布——蓝眼睛的神明出现后便消失了。
◇
过了几天,事情平息下来之后,青江回到家,发现那块白布又等在那里。
“我说啊……你怎么又来了?”
“我来打工。”
这样说完,山姥切国广便跟着青江一起进了屋子。
“我已经实体化了,所以也能接电话。还能把进这房子的污秽之物切……不,赶走。这是谢礼。欠你的恩情总得偿还吧。虽然我是个赝品,不知道能不能派上多大用场……但至少比你要能干多了。”
这番话让人分不清他是在自贬还是自大。
不过,至少已经没了当初裹着破布、阴沉消沉时的样子。
“那行啊,等你还完了这份恩情就请你回去吧。嗯?说起来,刀的事呢?已经解决了吧。”
他从石切丸那里听说,刀已经平安无事地归还给了委托人。
“这叫分灵。全日本的神社里不也供奉着同一位神明吗?所以刀的本体那边也有我在。不成问题。”
“哦——神明真是方便啊。”
就这样,青江的家里雇来了一个名叫山姥切国广的、偶尔会陷入自我厌恶却十分能干的安保兼电话接线员。
◇
“石切丸……”
青江在熄了灯的房间里,借着月光,低声念出了心上人的名字。将名字放在舌尖上,胸口便一阵骚动。
『我很高兴你主动来触碰我。』
他回味着石切丸说过的话。
那已经不是“触碰”的程度了。石切丸的手的大小、温度,手指的形状,甚至指甲的形状,都历历在目。
他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去触碰石切丸。而且,一旦更多地了解石切丸的体温,恐怕就无法回头了。
要不就试着被他抱一次,即使之后被他嫌弃,也把那段回忆珍藏在心里度过余生吧。
“不,怎么可能。”
他无法想象总是冷静成熟的石切丸会对自己出手,而且假设两人真的发展成那种关系,要么青江失去现在的力量,要么石切丸被逐出三条家——这样的未来也不是不可能。
他绝对不想给石切丸添麻烦,而且如果自己失去了作为灵媒师的力量,又该如何谋生呢?
被亲戚们嫌弃,像皮球一样被推来推去,最后连高中都辍学,自己独立出来。没学历的自己怕是也找不到什么像样的工作。
仅仅是思念他就足够了。仅仅是能看到他就足够了。
可是现在——希望能再多待在他身边一会儿。
一边回忆着石切丸的手的触感,一边轻轻吻了自己的手,青江便在夜幕中闭上了双眼。
参‥触手之陷阱
“石切丸……不够啊。”
额头“咚”地撞在墙上的青年,正是人称“咯咯青江”的灵媒师,青江。
“你要是闲得慌,就把那堆账单过目一下,盖上章吧。”
完全无视青江发言,默默操作电脑的是山姥切国广。
他头上盖着白布,但下面是一头金发、一双碧眼,令人眼前一亮的美青年。他不是人类,是所谓的刀剑付丧神,不过因为青江解决的某个事件而实体化,之后又以接电话为名赖着不走。
本以为他待腻了就会离开,可这个山姥切国广实际上是个极为能干的神明。
让他管理青江原本随意应付的日程,他做得完美无缺;把原本马虎的账目也从头梳理,用电脑开始整理;至于接电话,更是和他平时消极发言判若两人,社交能力十足,甚至能和对方聊上几句家常,光靠电话就能接来新案子。何止是接电话,简直是个完美的秘书。
不仅如此,连洗衣打扫等所有家务他也开始做了。
青江说过“这个就不用了”,但他却说“连赝品碰家里的东西都这么嫌弃吗……果然是因为我是赝品才不行啊”,搞得麻烦,就随他去了,结果他的技能越来越高超。这是老婆还是神明啊。啊,是神明吧。
为了不让关系变得太随便,青江说要“付工资”,结果他也不知怎么准备的,指定了汇款账户。他太优秀了,让人都有点不好意思。托他的福,青江的工作也很顺利。
说到家务,山姥切国广来之前,青江的伙食大多靠便利店或外食,但因为山姥切国广表示不满,两人开始一起做饭。
按山姥切国广的说法,灵力高的青江做的饭,对身为灵体的他来说更容易转化为能量。
饮食和睡眠都变得规律,意外地过上了健康的生活。
但是……健康了也不代表烦恼就会消失。
“我已经一个月没见到石切丸了?这破纪录了。啊……石切丸戒断症状发作,手都开始抖了——啊啊。老是念叨他的名字,反而更难受……”
“唉——”青江叹了口气。
之前还好。石切丸会出现在工作现场,或者在休假时去的地方偶然现身,有时还会主动打电话说有要事商量,约他见面,青江时不时还能碰上他。可这一个月完全没动静了。
他已经快到极限了。
“多念几遍名字,说不定能因心脏病发作死掉……石切丸石切丸……石切——丸——”
大概是觉得他快不正常了吧。一直沉默的山姥切国广终于开了口。
“上个月是神无月,他去出云帮忙了;这个月是七五三节。正是祭祀繁忙的时期吧。”
“你知道得很清楚嘛。”
“去他神社的话,应该能看到祭典。今天没工作,去一趟如何?”
“嗯……可那家的人都讨厌我啊。不太好意思去。”
话虽如此,这个提议还是很诱人。
“偷偷去的话应该没问题吧……要不要去一趟?”
“如果遇到危险,就叫我的名字。”
山姥切国广抓住青江的手,在手背上吻了一下。一阵针扎般的静电痛感传来,青江吓了一跳,立刻缩回了手。
他心想:要是我女孩子大概会心动吧。这么想着,笑了出来。要是没有那块布,山姥切国广俨然一副王子般的外貌。
“谢谢你的关心。我会小心不让他们发现,只看一眼就回来,没事的。”
◇
伴随着铃声和雅乐,能听到石切丸的祝词声。似乎正在进行加持祈祷。太好了。果然是在工作。
虽然也可以混在参拜客里进去,但一个人去太显眼,还是在外面待着吧。青江站在能听到声音的位置,靠在墙上,听着石切丸的声音。光是这样就觉得很幸福了。
对了,要不偷偷拍张照片?他正伸手去掏口袋里的手机,却没注意到有人站到了自己面前。
“哎呀哎呀……这是找到了一只小猫呢?”
话音刚落,他用来伪装戴着的帽子就被摘了下来。长发唰地散落下来。
“果然是你啊。京极家的。”
“我已经离开京极家了。现在只是‘青江’而已……三日月先生,好久不见。”
本名三条宗近——石切丸家的长男。因为和现任宫司的祖父同名,容易混淆,所以人们根据他那双浮着奇异三日月纹路的眼睛,叫他“三日月”。他长得比一般美人都要标致,现在虽然穿着朴素的作务衣,但美貌依然引人注目。
三日月和青江是在与石切丸相遇的那个事件中打过照面的。当时三日月似乎对青江毫无兴趣,所以他还记得自己,让青江有些意外。
“你给我的印象变了不少啊。是被石切丸抱过了吗?”
“——呃。”
青江被这突如其来的发言打了个措手不及。
“哈哈哈。开玩笑的。灵力似乎也提高了,你身上缠绕的气息也变得相当清净了。简直像个巫女。不……普通的巫女恐怕没这么高的灵力吧……?”
三日月虽然是石切丸的哥哥,但两人一点也不像。他不会像其他兄弟或认识青江工作方式的雇员那样当面说青江坏话。但配上他那双奇特的眼眸,总是让人摸不透他在想什么,青江对他有些发怵。根本分不清他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玩笑。
这样说着话,也让青江觉得深不可测,只想赶紧离开这里。
“你是喜欢石切丸吧?”
“诶?”
青江不小心发出了奇怪的声音。但仔细一想,他偷看石切丸的样子被撞见了。
“那家伙啊,别看那样,很受欢迎的……玩女人也挺凶的。女朋友……嗯,有几个来着?”
就在这时,从神社里走出穿着装束的石切丸。似乎被做完祓除的女孩子们围住,要求合影留念。
“啊。好像是呢。不过跟我没关系。”
石切丸有女朋友之类的,实在难以想象。不过他的确很容易受女孩子欢迎,就算有也不奇怪。青江一时不悦,敬语也破了功。
“哈哈哈。抱歉,只是开个玩笑。其实呢,也是石切丸托我的。他说想约你见面,让你在别的地方等着。”
“不,我本来就没那个意思……算了,我要回去了。”
青江觉得三日月笑得可疑,而且自己本来也不是来见谁的,于是拒绝后准备离开。
“哎呀,别这么说嘛。我也能跟你聊聊各种事情啊。”
三日月硬是拉住了青江的手。三日月长着一张对男人来说过于漂亮的脸,给人温婉的印象。但他握住的手很大,甚至能感到粗犷,个子虽然不及石切丸,但比青江高,肩宽体壮,体格不错。似乎不是那么容易抵抗的。
青江心想:石切丸的事说不定也是真的,不如先乖乖听话,看准时机再走,于是决定跟上去。
◇
到达的是神社用地外一间隐蔽的仓库。
“就是这里。在外面等也冷,进去等吧。”
三日月从袖口取出钥匙,打开了仓库的锁。这里似乎并非完全闲置,打扫得还算干净,通风也不错。
然而,仓库里面怎么看都很可疑。青江正犹豫时,后背被人狠狠踹了一脚,整个人被推进仓库深处。
“好痛——你干什么!”
“我想让你给我见识一下你那特殊的力量。你通过和怨灵缔结契约来净化对方,对吧?我知道你用那种异端的力量当灵媒师。”
三日月在青江面前放了一个发黑的老旧箱子。上面贴着好几道封印符纸,一看就很有来头。
三日月撕开封印,将里面的壶朝青江扔了过来。壶“咔嚓”一声碎了。
那是——曾经是蛇的东西吧。
那里有一条异形的白蛇,如同八岐大蛇一般,从一条尾巴上长出多个脑袋。也许是封印所致,或者原本就是这样,它并不大。虽然属于大蛇分类,但只有人一般大小。
“连封印都打破来设局,也太狠了吧。要是我失败了……你打算怎么办?”
青江问三日月。
“嗯。那时就让你当祭品,再把它封印起来好了。”
他说话的内容自不必说,那笑吟吟的样子更是可怕。
“——那能收委托费吗?”
“果然如传闻中一样财迷呢。没关系,之后你随便开价就好。”
我不由得叹了口气。我从来没有贪得无厌过。只是绝对不会免费接活儿罢了。这似乎也不是白干,眼下只能狠下心来。
“来吧……你是想要我吧?”
蛇头窸窸窣窣地摇动着扩散开来,变成了只能用触手来形容的形状。果然不是普通的蛇。
这种情形普通人的话早就吓得逃跑了,但青江并不普通。他过去也处理过不少异形的对手,这点程度并不可怕,总会有办法的。
“瞧,我不会逃哦。”
他脱掉外套和上衣,面向异形。
接着,他把衬衫的纽扣解开一半,抽出裤子的腰带,放松了衣服。
他妖异地笑了笑,异形们便伸出触手,缠绕到青江身上。那是一种温柔而滑腻的缠绕方式。
“啊。你们真温柔啊。”
在这种工作中,他也经常被粗暴对待,但今天的对手似乎没有那个意思。触手从袖子的缝隙、衬衫敞开的部分、内裤之间分别缠了上来,但动作温和而流畅。
青江搭话却没有回应,看来是不会说话。它们试图用动作来传达各种信息。
“呵呵。稍微有点痒呢……”
让触手贴着皮肤,把衬衫纽扣全部解开后,触手帮忙将衬衫轻轻拨落到地上。
外表是触手,但其实是灵的一种。青江知道自己对灵有着吸引力。只要像引诱一样,它们就一定会中招。
“等一下。”
他灵活地甩掉了靴子。顺带连袜子也脱了。能露出皮肤的地方还是露出来比较好。
“好了,可以了……过来吧。”
触手们积极地帮忙,缓缓地脱下了裤子。
腰部和腿部暴露了出来。虽然没有女性那样柔和的曲线,但从它们兴奋地缠绕过来的样子来看,似乎很满意。
“呼……有性急的家伙呢。”
他轻轻抚摸着钻入内裤的触手前端,用带着情欲的声音嗔怪道。接着,一头触手从腰部向中心淫靡地缠绕上来。
装点着青江的是,不可思议色彩的深绿色头发,以及缠在肢体上蜿蜒蠕动的八条白色触手。在昏暗的仓库中,青江白皙的皮肤和滑腻蠕动的白色异形,微微泛着光。
“哎呀。太棒了。我还以为会是更下流的东西,但这就像游女的把戏一样美丽啊。不,正因为神圣,反而让人有种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的感觉。不错。我很中意。”
三日月说出了感想。看来他没有离开,一直看着。
听到三日月的话,青江猛地回过头,但立刻将一根手指贴在唇上,做了个“嘘”的手势。希望他不要打扰术式。
“嗯。术式进行中打扰了你,抱歉。”
青江点了点头,留下一个流盼的目光,继续对付触手。
一条蜿蜒的触手钻进了青江的口中,开始向喉咙深处注入甜腻粘稠的液体。
“嗯……嗯嗯?”
他只能咕嘟一声咽下去。
同样地,全身也被吐上了粘滑的液体,并被蹭来蹭去。任由它们摆布之后,身体开始感到麻痹……同时全身猛地发热,快感窜过。
“嗯……”
触手们轻轻地将青江温柔地按倒在地板上。
“哈哈……这,是媚药……之类的吗?不,你们啊……真厉害啊。”
身体一阵阵闪过快感般的麻痹。据说毒蛇会用毒麻痹对手,然后再慢慢享用。那种毒一般的东西,正让青江的感觉甜腻地麻痹下去。
“……嘛……倒也不坏……啊——”
青江一直温柔地搭话,触手也像依恋一般滑溜溜地贴附上来。身体敏感度提高,不由得漏出了娇声。
触手抬起青江的腿,敲击着他的深处。
“好啊。来吧……”
一条触手缓缓滑入了臀部深处。
“嗯……哈……呵呵。”
触手尖端伸出了小舌头,刺激着乳尖和因热度而抬头的下半身中心。
“……哈……真不错……好厉害呢……”
臀部深处钻动的触手动作用逐渐激烈起来,青江也颤抖着身体回应。
“看吧……就这样……舒服地去吧……”
青江继续温柔地微笑着。
在剧烈摇晃之中,一条触手开始发光,随着光芒溶解消失了。其他的没有消失。还剩下七条触手。也就是说……
“啊。你们是每一条都是独立的个体吗?……嗯嗯。好啊……一个一个来吧。”
◇
“哈……果然,八条各来一次……真是累啊。”
青江把自己的外套垫在身下,扑通一声倒下,闭了一会儿眼睛。
说起来这不是工作,所以没带换的衣服……糟了,他想。
中途三日月好像出去了。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或者根本不打算回来。
想叫人来帮忙,他摸索着外套口袋里应该有的手机,却没找到。
大概是刚才被踢的时候掉到外面去了吧。真是麻烦。
等休息一会儿之后,必须得找逃脱的方法。
仓库的门打开了。是三日月。
“这这这……你真是厉害啊。居然能把几个人合力封印的恶灵净化掉。佩服佩服。”
“真是的……可以放我走了吧?”
青江筋疲力尽地躺在地板上,好不容易发出声音。喉咙干得冒烟,声音也沙哑了。
“喏,慰问品。能爬起来吗?”
一瓶水和一个装着饭团的盘子被轻轻放在地板上。
三日月身后,门微微开着。要是努力一下,能不能冲出去……趁他不备,抓起衣服,鼓励着不听使唤的身体移动。
“哦。事情还没完呢。”
但是,摇摇晃晃的动作轻易地被三日月抓住,马上又被拖了回来。
又被扑通一声推倒在地。
“嘿嘿。看你这精神头,好像还没事……喂。我对你产生了兴趣。你和石切丸也很熟吧?也来陪陪我吧。”
“熟……才不是呢!”
大概是因为他做这种工作,所以被认为很轻浮吧。石切丸明明就不会做这种事。
三日月含了一口瓶装水,嘴对嘴地喂给青江。因为喉咙干渴,青江也无法拒绝这渴望已久的水分,咕嘟一声接受了。
“看吧。这不是挺有意的吗?放心,我不会害你的。算是净身仪式。也是为了你好。”
“我可一点儿那个意思都没有……不。住手……啊——”
“你要拒绝吗……?这里明明这么欲求不满啊,嗯?”
——这下糟透了。
被触手灌下、涂满全身的黏液,此刻让青江的身体对快感非常顺从。
再加上疲劳和体温下降,他连抵抗都做不到。
三日月将青江的双手一并束缚住,愉快地看着他。那是雄性的目光。而且,昏暗仓库中透进来的光反射在三日月眼中,显得极其可怕。青江忍不住移开了视线。
移开视线的地方,看到了刚才被丢下的饭团。
在这种时候,他想起了自己那里有位喜欢饭团的神明。说起来,初次见面时,自己也给他递过饮料和饭团……
“山姥切国广。”
他念出了那个名字。
“锵——”
金属碰撞般的声音响起。
樱花花瓣飞舞,在闪闪发光中,山姥切国广出现了。
“叫得也太慢了!我说过危险的时候要叫名字吧!”
“——为什么?”
“说明得不够吗?我给你的手上刻了印,只要你叫我的名字,我就能出现。”
青江看向自己的手。那里有一个山形的纹样。他完全忘了,出门时山姥切好像在那里亲了一下。
既然能做到这么方便的事,希望他能好好告诉自己啊。
山姥切从三日月手中夺过青江,将刀指向三日月。
“要是敢反抗,就斩了你。”
“哎呀哎呀。真危险啊。”
就在这时,仓库的门被咚咚地敲响了。
“青江!青江!你在吗?——锁上了……可恶!”
石切丸的声音和哗啦哗啦的摇晃声传来。
“——喂。我要斩了,离远点。”
山姥切国广用刀从门缝切断了锁。
“青江!”
门一打开,石切丸就冲到瘫软的青江身边。
“抱歉……我好像看到你了,但跟丢了。因为哥哥样子很奇怪,我就跟踪过来……”
说完,他听到了咬紧牙关的声音。石切丸瞪着三日月,用低吼般的声音说道。
“三日月,就算你是我哥哥——但我可不是那种会眼睁睁看着你对青江动手的人啊。”
“这可真是冤枉啊。我只是想知道,你这个所谓‘中意’的同行的实力而已嘛。”
即使被几乎震裂空气的怒气冲击,三日月也毫不动摇。
“没事的。他好歹救了我。三日月先生也说是净身仪式什么的,应该是出于好意吧。”
青江说着没事,想要站起来,但身体麻痹得无法站立。他被山姥切国广扶住了。
“咦……?力气……嗯……啊——”
还漏出了滚烫的喘息,身体猛地一颤。
“抱、抱歉……发出了奇怪的声音……因为被灌了催情效果的液体……可能效果还没消退吧。”
与三日月对峙时还能勉强忍住的东西,或许是因为被救下的安心感,变得再也无法忍耐了。
身体明明是冷的,却感觉深处很热。每碰到什么东西就起鸡皮疙瘩,想要抓住什么依靠。
“我带你回去。”
山姥切国广说道。
“不,这次似乎还残留着灵的影响,我来进行净化吧。”
石切丸用低沉的声音像咆哮一样反驳。不知为何,气氛一触即发。
“等一下。没事的。我自己……会想办法的。大概过一段时间就……没事了。”
他这样说道。但石切丸没有回答,而是捡起掉落的外套披在青江身上,然后从山姥切国广手中夺过青江,抱了起来。
“虽然会很难受,但在这里也没办法处理,我带你去附近的我家。”
◇
石切丸抱着青江走上公路后,拦了一辆出租车,到达了自己住的公寓。石切丸从大学时代起就离开家独自生活,所以家里没人。
青江一直忍耐般地蜷缩着身体,闭紧眼睛不出声。偶尔痛苦地漏出喘息。
石切丸焦躁不安。
为什么救青江的不是自己。他希望能一直是自己救青江。一直以来都是这样赢得青江信任的。受不了被人从旁边抢走。
而且,还被三日月算计了。仔细想想这是早就知道的事。因为每次想去见青江的时候都会被妨碍,被硬塞各种事情。虽然没想到他会直接伤害青江,但他真是个读不透内心深处的人。要是更小心点就好了。
他也对自己的粗心大意感到厌恶。
◇
“天照皇大神之——”
一边让青江淋着淋浴,石切丸一边唱着净化的祝词,驱除缠在青江身上的污秽。
按理说,最好让灵验的瀑布之类冲洗一下,但青江灵力也很高,所以没必要做到那个地步。
只是,外表是干净了,但注入体内的污秽却成问题。
“啊啊……”
青江的身体还在发烫。石切丸知道,只靠祝词是无法彻底清除已经被身体吸收的催淫成分的。
「昨晚的我,是不是说出口了?——我一直都很喜欢石切丸,这样的话。」
这出乎意料的台词让石切丸僵住了。
「所以,大概是被你甩了吧,但石切丸你太温柔了……就让我上了床……大概是这么回事。所以我才会说,醒来就回去。一直待着也会给你添麻烦吧。」
「等一下。昨晚,青江你说过——喜欢的人是『够不到的存在』。」
「所以,就是在说石切丸你啊?我不是一直这么说吗。美丽的石切丸,跟我一点都不配……」
没想到,自己就是青江的『喜欢的人』。青江的话传进脑海,石切丸感觉脸上刷地一下涌上热血。
「是我?」
「哎?啊。我……没说清楚指的是石切丸你吗?不会吧……这是自爆了……太不小心了。」
青江呻吟着把脸埋进抱着的靠垫里。可随即又猛地抬起头。
「石切丸……刚才的话你能忘掉吗?说不定让我打一两下就能忘掉了。」
最后竟说出了危险的话。不过,就算被青江打,感觉也不痛。满脸通红害羞的青江,可爱得让石切丸的脸颊松弛下来。
「那、那个……就算说了喜欢,我也没想跟石切丸你怎么样啦!像平时那样偶尔能见见面就够了。」
青江用比平时快得多的语速一口气说下去。他似乎完全没想过石切丸也会喜欢自己。石切丸想解开这个误会。
「青江。」
「不,要是觉得恶心,不见面也可以……对。要是像昨晚那样的事情都发生了的话……啊。果然没脸见你了……稍微想起来了……已经不行了。」
看到青江一直消沉下去,虽然觉得好笑,但连这也显得很可爱。
「青江,抬起头来。你难道一直没注意到,我至今为止频频向你示好过吗?」
「呃……你说什么?」
「我,想和青江你怎么样哦。」
石切丸感觉自己的脸怎么也没法收起笑容。他心想自己是不是露出了非常不正经的表情,于是重新振作了一下脸上的肌肉。
然而,青江的反应很平淡。是不是说得太委婉了?
「说到这份上还不明白吗?」
「总感觉我好像变笨了。说不定耳朵也出问题了。」
「那,我就好好说清楚——青江,我喜欢你。」
「石切丸喜欢我?」
「嗯。」
「喜欢我?」
「嗯。」
「可是我是男人啊。」
「我知道。」
「而且,你家人都讨厌我。」
「唔……那也是我们这边给你添了麻烦。不过,三日月倒还是挺中意你的。虽然对你做了那种事不可饶恕……但哥哥他就是这种想把中意的人拉拢过来的性子。」
「我的身体也不漂亮。」
「很漂亮啊。我全身上下都看过也摸过了,所以我知道,不用担心。」
青江的脸一下子红了。大概是想起昨晚的事了吧。
「所、所以……我也知道自己做的这行当在社会上会招来白眼……那个,我是跟不特定多数人睡过的……」
「我知道,但你没跟活生生的人睡过吧?」
「什……对、对。所以要是跟石切丸睡了,我的力量可能会消失,丢掉工作。」
「会这样吗?」
「我不知道……但是。你以前不也说过吗,不被人类触碰的话更容易被灵体青睐。」
「我说过那种话吗?不过也是。要是力量消失了,我来养你。你嫁过来就好了。」
「嫁、嫁也说得太过分了吧?在那之前,你能抱我吗?你之前也从来没那种迹象啊。」
「我的原则是,对方没那个意思之前我不会出手。答案就是,随时都能抱你。」
「继承人什么的……会很麻烦吧。」
「我又不是长子,不用继承家业,所以完全没问题。」
「唔……跟我交往的话,说不定会被逐出师门啊?」
「我无所谓。说到底,我入这行也是为了接近青江你。」
「诶!?开玩笑吧?」
青江睁大了眼睛。果然,青江似乎一直没注意到石切丸是故意接近他的。至于石切丸为了能见到他而调查他的日程,甚至还埋伏等他这种事,还是先不说了。
「哈哈哈。——青江,你还要继续说下去吗?」
「石切丸你……女朋友什么的,有很多吧?」
「啊。是三日月告诉你的吗?嗯,以前是很多,包括炮友。但意识到自己喜欢上青江之后就觉得没意思了,全都分手了。」
「炮、炮友!?」
「就是性伴侣。只有肉体关系的朋友。」
「不,我知道……但总感觉跟我认识的石切丸不太一样了。」
「不一样了的话,你就不喜欢我了吗?」
「不……只是觉得,你也是个活生生的人啊。」
「我本来一开始就是活生生的人啊。你看。」
石切丸把青江的手拉到自己的胸口,让他摸。
「我的心跳得这么厉害。虽然不想对青江撒谎,但也不想被你讨厌啊。」
◇
石切丸的脸就在眼前,啊,要被亲了——青江这么想着凝视他的时候,石切丸用极其温柔的眼神微微一笑。
只是嘴唇相触,就感觉像有一道电流窜过。舌头交缠时,明明睁着的眼睛也开始发花。
明明不可能有声音,但每次嘴唇摩擦,牙齿轻触,互相舔舐舌头的时候,都像是听到了铃铛的声音、线香花火噼啪作响的声音,各种各样的声音。
「青江,你不闭眼吗?」
「……总觉得闭眼太可惜了。」
近距离对话时呼出的气息,听起来也像某种音乐。
随着那回响,内心深处也燃起了火焰。
和最喜欢的人接吻,原来是这样痛苦难耐却又无比舒服的事情吗。连指尖都传来甘甜的麻痹感,自己究竟是站着还是坐着都不确定了。
「和青江接吻,会发出某种不可思议的声音呢。」
青江原本以为只有自己听得到,所以很惊讶。
「啊。你摆着一张非常可爱的脸……喜欢接吻吗?」
被石切丸这么问,但青江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接吻,也没被人这样亲过。告诉他之后,石切丸满意地摸了摸他的头发。两人相视而笑,又再次品味着彼此。幸福得快要坏掉了。
被温柔地推倒在沙发上,又落下了一阵吻。同时,指尖触碰到了大腿根危险的地方,身体仿佛期待接下来的行为一般微微抽动。
「下面什么都没穿呢。你也太没有危机感了。」
刷地一下,血液涌上脸庞。被他这么一说,自己确实一副糟糕的样子。
「醒来的时候就什么都没穿……你要是借件什么给我就好了——啊,我知道了。你肯定对我做了什么恶作剧吧。」
青江本来是开玩笑,但石切丸的目光游移不定,于是他慌了。
「诶?你做了什么?」
「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像这样一直摸着你而已。」
「这、这不是很变态吗?……啊,你这就想蒙混过去……嗯……真狡猾……」
被石切丸用亲吻糊弄过去了。不由得陶醉其中。
被抚摸腿部和腰部的触感,让他想起昨晚被弄得气喘吁吁的情景,不知为何有点不甘心。
「啊,真是的——」
抓住石切丸的空隙,青江一个翻身,这次他把石切丸压倒在沙发上。
「我一直被动可不符合我的性格。」
面对喜欢的人更是如此。虽然害羞,但想尽可能取悦他。
「喂,青江?」
看向石切丸的胯间,能看到内裤被撑起的鼓包。
「太好了。你对我真的有反应……」
「青江你是在担心这个吗?」
「因为你平时看到我工作时的样子吧?你总是那么淡定,所以我以为你对这种事没兴趣。」
一边说着,青江一边隔着内裤轻轻抚摸石切丸的那里。明显已经硬了。
「喂……我能脱掉吗?」
「没关系……随你喜欢,青江。」
石切丸的那东西很雄伟。
而且摸起来感觉还会更大。一股恶作剧的心思涌上心头,青江不由得咧嘴一笑。
「……你这表情,完全跟工作时候一样呢……你那种表情,我也很喜欢,很妖艳。」
青江一口含住石切丸的性器,就这么含含糊糊地回答。
「工作的时候不会做这种事。」
虽然有点口齿不清,但应该传达过去了。
这是石切丸的阴茎……这么一想觉得很可爱。
忍不住涌出唾液,口水都流了出来。滴下唾液后,从龟头开始慢慢含入嘴里。用舌头沿着背筋摩擦舔舐。用嘴吸吮舔弄着,那里变得又热又硬。来了兴致,尽量把整根往嘴里塞。完全勃起后,大小已经无法完全收进青江嘴里,甚至觉得有些难受。明明应该难受,但被石切丸填满的感觉却带来了快感。一阵阵酥麻。先走液渗出,尝到苦味,连这也让人高兴。
——就这样射出来就好了。啊,变态的是我啊。
心中如此自嘲。
抬眼瞥了一下石切丸,他红着脸,呼吸变得粗重。看到他这样子,青江心里一紧。虽然自己主动含住还是第一次,但觉得做得还不错。
「我想让你跨在我脸上继续。」
青江有点缺氧,脑子迷迷糊糊的,就老老实实地摆成了他说的姿势。
「你这么干脆利落也是青江的优点呢。」
面对摆出从容样子的石切丸,青江感受到了他经验的丰富。将石切丸那巨大的东西含入口中。光是想到嘴里有石切丸的东西就觉得舒服。
「哦,只是舔着我的东西,你就这么有感觉了啊。」
突然,石切丸触碰了青江的敏感部位。
「——!?」
要是好好想想,摆出这个姿势当然会被这么做。
我怎么会摆出这种姿势……事到如今,脸上又涌上血。而且石切丸也像青江一样,舔了舔他那里。
「等……心理准备……啊……啊啊……」
不甘示弱,青江也想吸住嘴里的东西,但已经无法集中注意力了。每次被触碰,每次被舔,身体都一颤一颤地晃动。
「你真是相当敏感啊……我可以自恋地认为是因为我吗?」
工作中的交合,青江从未失去意识般地感受过,大部分情况都是他主导一切。
但石切丸不同。他那双大手、那温暖的手、那吐息、那温柔渗透的声音,一旦传来,就不行了。
一边舔着彼此敏感的部位,石切丸还用手指轻轻抚弄青江那已经知道如何获得快感的括约肌。
「呼……嗯……嗯……」
如果不含着石切丸的东西,恐怕会说出羞耻的话来。
仅仅是被触碰,仅仅是他声音,身体就阵阵发热。一旦被攻击,就只能软软地崩溃。昨晚也被各种进攻过,但那时还不知道彼此的心意相通。但现在不同。是的,石切丸说了「喜欢」。一种近乎麻痹的甘美感觉瞬间窜遍全身。
不知何时准备好的润滑液被涂上,石切丸修长的手指插进了后面的洞口。那是昨晚被欺负过的地方。青江欣然接纳了石切丸的手指,转眼间就将它吞了进去。不仅如此,青江自己也能感觉到,那里正为了引诱更深处而细微地一收一缩。
「这真是……看得我眼睛发直……收得这么紧……青江你在期待什么?」
青江感觉自己的那里被石切丸的舌头舔了——啊,又被石切丸反过来进攻了。已经不行了,从里到外都被石切丸填满了。
膀胱侧面略微粗糙的地方,被手指轻轻地来回抚摸着。
一阵阵……难以忍受的感觉涌来。
“考珀液也流出好多啊。”
——不用每次都用好听的声音报告……!
我想这么说,但连出声的余力都没有。
“虽然也可以直接让你就这样射出来……但昨天才做过,勉强你也不好——对吧,青江。让我看看你的脸。”
被石切丸引导着,变成了互相拥抱的姿势。因为在中途停了下来,身体忍不住微微颤抖。大概我现在表情很难看吧。
每次被碰到各处,都好像要发出奇怪的声音,所以我咬着自己的手指,只能拼命地喘着气。
石切丸凑近看着青江的脸,宠爱地微笑着,又摸了摸他的头。
“别咬手了。因为我想多听听青江的声音。”
“绝……对不行。会发出……奇怪的声音……所以不要。之后,你要插进我里面吧?”
听到青江的话,石切丸睁大了眼睛。然后,他温柔地笑了。
“可以吗?”
“要是出了什么事……你得负责。”
青江有点害羞,含含糊糊地说。
“嗯。青江真是可爱啊。就算发出奇怪的声音,我也绝对不会退缩,所以出声吧。”
他被抓住咬着的手,那沾着唾液的手指被啾地吸了一下。
“来吧。让我收下青江的童贞吧。”
严格来说,他并不是女孩子,而且虽然只对过灵体,那个地方也用过,算不上什么处女,但如果石切丸这么想的话,我会很高兴的。
腰被抬起,石切丸的尖端顶在了那个因期待而颤抖的地方。一想到石切丸的东西要进来,胸口就满是激动,呼吸也变得断断续续。
青江被石切丸牵着手,一点一点地沉下腰。也许是因为被扩张过,以及润滑剂的滑腻,但这也是一具原本就习惯于捕捉快感的身体。他尽量放松,专注于迎接那根火热的肉棒。
“……啊……嗯……好……厉害……进、进来了……吧?”
稍微调整了一下粗重的呼吸,青江满足地抚摸着肚子笑了。
“嗯,是啊……紧紧地包裹着呢……嗯。”
“喂,石切丸。这里好热……人原来是这么温暖的吗。”
石切丸眨了眨眼睛。
“这样啊……青江说过灵体是冰冷的吧。哈……总觉得青江的各种反应都不太寻常,我好像完全被你牵着鼻子走呢。”
“……你在跟谁比啊。石切丸老师。”
“老师?”
“因为,石切丸经验丰富吧?”
“大概没有像这样又色情、又带着纯真、可爱的学生了吧。而且,拥抱深爱之人,是其他任何事都无法比拟的。经验什么的简直都不值一提了。我自己也拼尽全力了。”
石切丸轻轻咬住青江的嘴唇,然后开始了一个浓烈的吻。
“唔……哈……”
青江无论接吻多少次,每次都会心跳加速。身体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石切丸似乎看准了这个时机,从下方猛地顶了上来。
青江的身体有趣地弹跳起来,娇喘声泄露出来。
“啊……嗯……好热……好舒服……石、石切丸……一阵阵发麻……”
“嗯……我也是……青江里面,好厉害……蠕动着,柔软得,感觉要被吸走了。”
“因为,实在太舒服了……嗯……”
“青江,我要动了……?”
石切丸就那样连接着,将青江推倒在沙发上,抬起了他的腿,以便更容易撞到青江里面的舒服点。在这个姿势下,他用肉棒摩擦着前列腺,同时或轻或重地深深刨挖着更深处。
“看,这样不是更舒服吗?”
“啊……唔……那、那个……哈啊……”
声音变得格外高昂。里面已经抽搐着蠕动着,完全无法控制。石切丸虽然嘴上说得游刃有余,却也已满身大汗,用充满雄性的表情俯视着青江。石切丸就算露出这种表情也很帅……很有魅力。青江感觉连胸口深处都紧紧揪了起来。
“青江,你融化般的表情,还有溢出前液的那个地方,都湿漉漉的,看起来非常美味。”
“不……啊。怎么办……好舒服……我、我要去了……”
“外貌和性格都合我口味,再加上这具极品的身体……而且相性还这么好……嗯……太棒了……不枉我忍了这么久。”
他一脸认真地说着不得了的话,但这样的石切丸也出了不少汗,看起来没什么余裕。视觉、听觉、还有触觉带来的兴奋感高涨到几乎让大脑一片空白。
“青江,射吧。”
被好听的声音低语着,青江陷入了恍惚,忍不住射出了精液。同时,他感觉到石切丸炽热的白浊在腹中喷溅,身体深处也一阵暖意。
“唔……啊哈。啊。好棒……里面好热……第一次这样……啊……嗯……嗯……”
明明已经射精了,快感却没有消退。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
“青江,是在里面高潮了吗……真是,好可爱的表情。”
“不知道……这种感觉……从没……有过……呀……”
眼泪和口水都溢出来,搞得乱七八糟。
“石、石切丸……好、好可怕……所以…别……”
正要亲吻——
话没说完,就被搂住亲吻了。
又像是第一次唇齿相交时那样,不可思议的声音此起彼伏。眼前闪烁发亮,仿佛星星在闪耀。
啊。那不可思议的声响,原来是夜晚的星星的声音啊……不知为何,青江如此确信着。
◇
“哈……怎么办。这个好像会成瘾啊。”
“成瘾不也挺好吗?”
青江瘫软在石切丸身上叹息着。
虽然因为汗水和青江流出的东西而黏糊糊的,但他不想分开,所以紧紧贴着石切丸。石切丸平稳的心跳声和传遍全身的语声令人感到舒适。
石切丸抚摸着青江的背,回应着他。
“别这样。太过分的话我会依赖上瘾的。”
“那也不错啊。就让你上瘾好了。我曾经做过这种妄想呢。”
“石切丸变成色老头了……等等。什么顶到我了……”
“哎呀。好像硬起来了。如果青江愿意的话,再来一次?不愿意就算了。”
“真是的。我已经彻底爱上你了,所以没法拒绝啊——石切丸。我喜欢你。”
他笑着这样宣告。
“我也是。亲爱的青江。”
石切丸那柔和得仿佛在看耀眼事物的视线让人心痒难耐。确信自己被爱着,心和身体都变得炽热。
苦涩的恋情画上了句号。接下来,两人共同的故事即将开始。
笑容是最好的。最终而言。
肆 搭档篇
地铁特有的噪音轰鸣着。一成不变的平常通勤时间,自从找到了些许乐趣之后,反而成了生活的意义。
目标是看起来老实的女人。长直发、苗条身材的类型更佳。那种不会吵闹的类型一眼就能看出来。
在换乘车站的拥挤中,故意被人流挤出门,紧贴在目标身后。穿着白色无袖连衣裙、长发女性。低跟鞋。脖子上系着松软的丝巾,略带透明感的七分袖开衫衬托出她的清纯。
巧妙地把她引到了车门旁、座位侧面的墙壁与车门边的墙壁之间的位置。被墙壁包围,又有扶手。本人大概觉得安心,但却是没有退路的空间。这正是我的目的。其他乘客也不容易察觉到我在做什么。
几次用手背触碰她的臀部。装作撑手的时候顺便碰了胸部,但似乎胸不大。我也不讨厌胸小的女孩。灵敏度高就最好,根据大小有不同的玩法。身高一米六几。这身高对我来说用手触碰正合适,简直手痒。几次她疑惑地回头,侧脸鼻梁很高。大概是个美人。略粗的眉毛,尖尖的下巴线条。长到遮住一只眼睛的刘海意外地性感。有点肉感的嘴唇,唇色很淡给人朴素的印象,但光泽诱人,勾起了我的色心。好久没遇到这么好的货色了。
就这样,装作若无其事地触碰试探反应。
——好,有戏。
接着轻轻地揉捏臀部。虽小但柔软。她身体猛地一颤,但没有叫出来。我不勉强。如果这里不行就换下一个目标,但这个能行。
刚开始臀部紧绷僵硬,揉开后变得柔软服帖。这像是习惯被触碰的反应。难道其实在期待?我不禁咽了口口水。
兴致来了,我悄悄撩起她的裙子。
“……啊。”
传来细微的声音。但并没有制止。那是莫名吸引人的沙哑性感的声音。打个比方,是让人想听她呻吟的那种声色。
手碰到了丝袜。可惜不是光腿。但从小腿往上摸,途中就碰到了裸足。果然光腿更棒。中途变样说明是吊带袜。
运气真好。外表老实,内里淫荡。一定是这种女人。直接触摸肌肤,是难得的高级触感。
“……嗯。不行。”
在电车噪音中几乎听不见的声音,但我确实听清了。完全没有制止的意思,反而在挑逗我。
手指滑入触感良好的内裤里。咦?我想道。
“……。你,是男孩子吧。”
从前面碰到,我吃了一惊。眼前的佳人没有女性器官,小小的内裤里收着男性的性器。
“讨厌……吗……”
虽然摸错了男人,但我并没有不快。如此美人,有种莫名的妖艳,不像同性。都到这一步了,性别无所谓了吧。大概年龄二十岁左右,也许可以称作青年,但在我看来是可以用“男孩子”称呼的年纪。
穿着女装,穿着女性内裤,这个反应。这反而只有让我兴奋的要素。
“是男孩子的话……就没法叫了吧。穿着这种女装和内衣……是个好色的小孩吗?”
从大腿到腿根、臀部大胆地抚摸,她身体微微扭动。
“嗯……呵呵。这里……可以摸哦……?”
被引导到肛门。那只手也白嫩漂亮。一摸那里,像女性器官一样湿润。大概是用润滑剂等事先准备好了。虽然是男人,但穿着女式连衣裙和小巧带蕾丝的内裤,可能是色情狂一类。这下可以好好享受了。那个花蕾也光滑漂亮,有吸吮般的触感,手指伸进去就被温柔包裹,轻轻一动就紧紧收缩。我沉醉于这种触感。
“唔……哈……好棒。大叔,手法真不错。”
被讨厌也挺刺激,但像这样主动也不错。
因为从后面覆盖般压着贴在墙上,所以主动权在我这边。也想摸其他地方。连衣裙胸口是纽扣式的,解开两颗扣子把手伸进去。是带蕾丝的内衣触感。
“连胸罩都戴着啊。真是……像女孩子一样。是故意这样好让大叔这样的男人摸吗?”
“呵呵。谁知道呢……呵呵呵。”
从胸罩缝隙里找乳头,一下子就凸起了。是习惯了快感的身体。
“我也想安慰一下大叔的。”
说着,她身体横移,白皙漂亮的手拉下了我裤子的拉链。期待高涨。被轻轻揉捏,已经有所反应的那里完全翘了起来。
对方转向我,对上了视线。金色中若隐若现的红色眼眸妖艳地微笑着。
“喂。注意到了吗?大叔你……是幽灵哦。”
“听好了。除了我之外,谁也看不见叔叔,也听不见叔叔的声音。你应该也察觉到了吧——有什么不对劲。你看,电车的车窗玻璃……我和其他乘客都映在里面,可是……叔叔你……没有映出来吧?”
是啊。原来如此。
下班回家的时候,在地铁入口处从楼梯上摔了下去。好像重重地撞到了头。
却完全没有注意到,每天照常通勤。然后继续自己那个癖好的痴汉行为……。
“呵呵……还真是个相当低级的变态呢。……啊,不过,把这样的幽灵引导到死后的世界,就是我的职责了。”
“你是……天使吗?”
“不,只是个普通人哦。能被称作天使倒是挺开心的。……只是个用稍微有点色气的除灵方式工作的灵媒师罢了——叔叔,你有未了的心愿对吧?说来听听。我来替你实现。”
果然还是天使或者佛祖之类的人物吧。不,更像是……那个。是他在色情片里最爱看的痴汉题材。很像那位女演员。
“我……想做到底。只是摸摸的话……根本不能满足。想做爱——像AV里那样。”
“呵呵……那我就替你实现这个愿望吧。来吧……好好享受吧。”
“真的可以吗?”
“过来吧。你想要我的对吧……?这里……感觉应该很好的。”
他被引向了刚才允许自己触碰的、后方的紧窄之处。
“呵呵呵……很好……就是这样。”
轻飘飘的裙摆触感。内裤的蕾丝花边。触碰到这些之后,温热的肉穴将他的分身缓缓吸了进去。这简直是极品。恰到好处的柔软与紧致。仅仅是插进去就几乎要泄了。
“唔呼呼。这里……还真是纯情呢。明明是个变态大叔。”
说着内部又被紧紧夹住刺激了一番。不能输给她,他开始摆动腰部。说起来这是在电车上。动得这么厉害会引人注目的。
对了,用压着不动的方式来做吧。
“啊……嗯嗯……你顶得这么大……好高兴啊……啊啊……好棒呀……”
这感觉,真好。太舒服了。一直想试试这样站着后入的姿势。想在公众面前偷偷地享受。想和这种什么都能接受的对象玩痴汉游戏。
他猛地一把抱住对方,从已经解开的纽扣处伸手揉弄对方的胸部。
“……哈,哈哈。不错……挺熟练的。嗯……对。就是这样……来吧……一起去了吧。”
以那为最后……被困在地铁里的灵魂,就此从这个世上消散了。
◇
青年的肩膀被一只大手轻轻包住。一阵甜美的酥麻感扩散开来。手的主人是石切丸——最近成为他恋人的对象。不是他平时工作穿的狩衣,今天是一身融入电车的西装打扮。这模样反而格外帅气,让青年——青江无法直视。耳朵上忽然拂过一缕气息。是为了在嘈杂声中也能听清而弯下腰来对他说话的。
“青江。辛苦了。”
被在耳边低语的声音撩拨,青江浑身一阵发痒战栗。
“呀。石切丸……那个,工作结束后不要马上碰我……我说过的吧。”
青江的工作是驱邪师。也就是灵媒师,以解决灵异现象为生。眼前的石切丸也是同行。
只不过,青江算是自学成才的——说得好听点,其实就是个来路不明的灵媒师,而他则是历史悠久的神社系统的祈祷师,拿来比较也许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两人在多次现场工作中逐渐熟络起来。
青江的除灵方式很特别。通过与灵体性交来驱除。能够不厌恶地接受这种做法的对象,让他倾心也只是时间问题。
几经波折之后,正式交往是最近的事。还不习惯如此亲密的距离。
本来,单恋的时候起,被石切丸碰到就会变得很奇怪。两情相悦之后甚至连身体都结合了,这一点却没有任何改变。不如说,除了工作以外——也就是与灵体之外的性交对象,只有石切丸一人。他一直认为做了那种事,灵力就会消失。即便如此,还是觉得如果是石切丸就没关系,于是交出了自己的身体。
结果,青江的力量并没有改变,只是……不,是变得幸福多了。与单恋时不同的苦涩,以及远比那甜蜜得多的情感,只要感受到石切丸在身边就会涌上来。
虽然很傻,但每次看到他的脸都会想——“啊,好喜欢他啊”。
“你看,又在让身体着凉了。把这个披上吧。”
青江虽然通过性交来除灵,但总会受到一些轻微的灵障,结束后身体常常冷得发抖。
“习惯了所以没事……”
明明说了没事,石切丸还是把西装外套披到了他肩上。石切丸的气息轻轻飘散。身体深处一阵悸动。不知是不是察觉到了这点,石切丸忽然将他揽入怀中。
“等、等等……好难为情啊。”
“现在看起来就是个女性嘛。这样的话只会被当成一对恋人吧。”
“哪有从早上就黏成这样的情侣啊。”
耳边传来一声叹息。连那气息都让青江一阵颤抖。
“刚才……除灵的时候。有个稍微注意到异样的上班族。……用令人不快的目光看着青江。所以我才想这样做。表现出‘这个人是我的’的态度。”
“想摸我的人,大概也就只有灵或者恶灵了吧……而且今天还穿着这么奇怪的打扮。要是目标没上钩,那就只是白白丢脸而已。……女装什么的,我肯定一点都不合适吧?”
女装……是石切丸提出的建议。青江拒绝说不行,但对方坚持说没问题,于是只好勉强穿了。
青江的肩膀确实很宽,喉结也比较明显。也没有女性那种凹凸有致的身材。石切丸挑选来的衣服是一条能巧妙遮掩这些的连衣裙,但一定看起来很怪吧。
化了妆的脸黏糊糊的,裙子底下凉飕飕的。内裤也因为工作中弄湿了而感觉很不舒服。这次的对象没有撕衣服,这点倒是还好。
尽管如此,还是想快点到终点站。站长室里放着换的衣服。
“青江怎么看都是个美人啊。不是好好上钩了吗?”
“我大概对灵体很有吸引力吧,所以才能糊弄住那个犯人的亡灵。”
“青江你还不明白啊——啊,这里还开着呢。得扣上才行。”
石切丸想帮他扣上胸前的纽扣,但由于电车的晃动和空间狭小,似乎一直扣不好。
青江打算自己扣纽扣时,石切丸的手从上方覆了上来。平时工作时总是戴着黑手套,今天因为白色连衣裙的关系戴着太奇怪了,所以是赤手。赤手上方被石切丸的手轻轻抚过。不行。整个人都酥麻起来了。他慌忙扣好纽扣,迅速放下手。然而那只手却追了过来,轻轻抚过他的手背,然后是指缝之间。
“……!”
也许是想帮他暖和起来。但已经——石切丸的气息就在这么近的地方,腰上还环着石切丸的手,再加上手也被抚摸,脑袋开始晕乎乎的。
环在腰上的那只手也缓缓地抚摸着那里。
工作中面对灵体时,就算被做更过分的事,青江也总能保持主动的地位。可是面对石切丸,完全无法控制自己。
想让他停下的心情和想让他继续的心情互相拉扯,不知如何是好。
“石、石切丸……那、那个。别这样了。工作结束后身体很敏感……”
终于输给了快感,身体猛地一阵颤抖。胯间已经把裙子顶了起来。还好带着一个小包,勉强遮住了。
明明在制止他,却完全没有停手的意思。
“刚才在这里……被人这样摸了吧。”
“石切丸又……看不见灵体吧……?你怎么知道……”
“看青江的反应就知道了啊。”
轻轻揉捏了一会儿臀部之后,手伸进了裙子里。
“等等……嗯。……不要啦。”
实在没办法,青江抓住了石切丸的衬衫。
“可是一点都不像不愿意的样子啊……青江的这里。”
被玩弄性器,身体猛地弹跳了一下。好丢人……。
“呜……啊……”
呼吸渐渐紊乱起来。已经不行了。好想变得更舒服。……还有更舒服的地方。可是在这种地方不行啊。石切丸到底想干什么。不倚靠着就站不住了,青江靠在石切丸身上——体温,石切丸的气息,神社的熏香味……再加上石切丸的手太舒服了,什么都无法思考了。
“你看……身体渐渐暖和起来了吧。”
原来如此,是为了这个才这样做的吗?啊,可是这样不上不下的根本不够。为难地看向石切丸,他看起来很开心地笑着。总觉得有点不甘心。
“就算是这样……也很为难啊。……身体会燥热起来的。”
听到这话,石切丸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咦?是不是……说错话了。手从前边移开,伸向后方的紧窄处。不,还隔着内裤。已经被浸透的女式内裤。被抚过裆部时,身体因期待而颤抖。
“那……要碰的话就好好……”
石切丸的手指从内裤边缘滑了进去。为了工作而注入的润滑液。用完之后没有擦拭,所以里面还滑溜溜湿漉漉的。
“好柔软啊。”
因为刚才还在用着呢。
石切丸毫不客气地按压着内壁。明明知道他那里是弱点。
“啊……不行,声音要漏出……啊……呀啊。嗯嗯。”
中途他自己捂住了嘴。快感的浪潮从腹部深处一波波汹涌而来。明明还只是手指……。
“还不行。不可以现在就去哦。”
是啊。在这种地方失了神的话……会被周围的人发现的。不行……啊,可是把脸埋在最喜欢的石切丸胸口,被这样玩弄身体里面,实在太难熬了。
石切丸按压了一下青江体内最舒服的那个点之后,接下来几次都只是擦过那里,不再用力刺激。
青江闭上眼睛忍耐着快感。偶尔身体会痉挛一下,但都咬紧牙关忍住了。可渐渐地还是使不上力气,大腿止不住地发抖。
中途电车停站,人流也发生了变化,但他被紧紧抱在怀里,藏在角落中。
在其他人看来,大概只是一对亲热的情侣吧。
“青江,舒服吗?”
“呜啊。”
耳边的声音又让他一阵战栗,不由得紧紧夹住了探入体内的手指。那感觉本身又带来了快感。已经受不了了。想要他好好地来。
“还不行。再等一会儿。”
到底什么还不行?石切丸却把手指滑了出来。失去充实的空虚感让他惊讶地睁开了眼睛。
“快到终点了。”
回过神来发现乘客已经少了很多。这样撩拨了半天,却就这么干脆地结束了。身体深处空虚难耐。眼眶里慢慢涌出了泪水。
“青江真可爱。虽然刚才有点吃醋了,但青江会变成这个样子只有对我才会这样吧……重新确认了这一点。我很满足了。”
他摸了摸青江的头。连被触碰头发的那一点点触感都要唤起快感的自己的身体,真可悲。
“一点都……不可爱啦。好了,得去报告和换衣服了。”
得转换一下心情。青江把外套还给了石切丸。身体的温度也恢复了正常。
◇
委托人是一位站长。每天早上同一时间,三号车厢都会有痴汉被害的报告,但始终看不到犯人的身影——这样的报案有好几起。虽然也安排了便衣警察,但女警被袭击后,刚说了“现行犯逮捕”的瞬间对方就倏地消失了,这下终于意识到这不是普通的案件。后来甚至出现了“看到了一个骷髅般的上班族”的目击报告,于是委托就到了石切丸的神社来请求驱邪。
对列车进行了祈祷,在座位看不到的地方贴上了护符。但被害并没有停止,于是对方说“找个对这方面稍微懂行的专家来吧”——带来的就是青江。
“是女性灵媒师吗?不,是巫女小姐吗?”
我被这么一问。青江也不是自己喜欢才穿成这样的。“那灵看起来还没变成恶灵,而且被盯上的是女性嘛,”石切丸提议之下,他被逼着穿上了女装。虽说不情愿,连腿毛都刮了。既然要做就要负责……不,危险的话我会逃,但我的性格是尽量做到自己能做的事。
“我是男的。而且也不是神职人员。不过我有实际业绩,请放心。”
大概是声音暴露了性别吧。对方吃了一惊,盯着我的脸看。让我很不自在。我递上名片,上面写着“灵媒师 笑面青江”。
“——笑面?”
“叫我青江就行。”
“青江先生是擅长哪方面的?”
“呵呵。我啊……专长是清除那些像石切丸先生那里正统祈祷师搞不定的、世俗缠身的灵体的。”
我露出营业式微笑说了句“幸会”,握手时对方不知为何脸红了。
“我也来支援。”
不知为何石切丸猛地拉住我的胳膊,把我的手从握手中抽开了。
“不……嗯。好吧,那倒是让人放心。您一直是这样做的嘛。”
看来他们以前就有业务往来,比如祈祷之类的事。
“……电车和车站情况比较复杂嘛。”
看来对方对青江没抱太大期望,我却忍不住多嘴了。
就这样,青江和石切丸组队开始工作了。
我脚步还有点虚浮地走向站长室。脚步虚浮不是因为灵,而是因为石切丸。我瞟了他一眼,他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想到只有自己肚子里还残留着未消退的热度,就觉得有点窝囊。
因为不能详细报告情况,就让石切丸去说了。他递上了符咒之类的除灵道具。“这种看得见的东西才能赚钱啊”,他偷偷跟我说,我恍然大悟。石切丸时不时会给我介绍工作,那些工作报酬比我之前接的都高得多。他外表温和、不谙世事,但在这种事上大概很靠谱吧。
我一边点头,一边附和着他的话。正说着,石切丸把手伸到我腰上,我吓了一跳。
中间有桌子挡着,坐在对面的站长应该看不见。但是,这里虽然是单间,却有扇大窗户,外面能看得见。
他就这么摸我的大腿,咚咚地敲我的髋骨。那种感觉让我浑身酥麻,快感又复苏了。我捅了捅石切丸想让他停下,他却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我没办法,只好低头忍了过去。被石切丸一碰,我就跟平时一样没法思考了。身体深处发痒,渴望着他再多碰碰我。
“结束了哦。”
被石切丸一叫,我猛地抬起头。
“换衣服就用后面那个房间吧。您的行李是这个吧。那我就在这边了。”
站长似乎要回去工作了。
“哎呀,脸都红了。”
“哎呀什么呀……真是的……你干嘛老碰我啊。”
“你穿着这么可爱的衣服,而且看起来比平时更来劲嘛……我有点吃醋了。”
“可是,这是工作……”
“我知道啊。所以我一碰,发现青江反应完全不一样,太可爱了,就停不下来了。”
“话是这么说,你不是也好好地停手了吗。”
真是任性。根本不知道人家是怎么想的。我拿起行李站起来,走进后面的房间。是个像会客室一样的房间。大概是招待VIP客人时用的地方吧。石切丸也跟了进来。
“哎呀,干嘛呀……我自己能脱……啊——”
门一关上,下巴就被抬起来吻住了。我头晕目眩,膝盖使不上力气。毕竟身体深处还在躁动着啊。
“嗯……呼……呼啊……”
一边接吻一边被脱衣服。总觉得像在亲热的时候一样,身体又躁动起来。为什么每次碰上石切丸都会变成这样呢?他是不是在散发什么奇怪的费洛蒙啊?虽然他不擅长扣连衣裙的扣子,但脱衣服的手法却相当利落。
“呼……吊带袜真够色情的。”
石切丸把我前面所有的扣子都解开了。
“帮我脱掉啦……”
青江伸出腿,吊袜带的扣子被解开,连裤袜被唰地褪了下来。
“啊,你处理过了呀。让我来帮你弄就好了嘛……滑溜溜的呢。”
大概是在说我刮了腿毛的事。原本就不算浓密,但我也不想留着毛穿连裤袜。他抚摸着我光裸的腿,吻了上去。我浑身一阵战栗。
“这种事不能拜托石切丸你啦。剩下的我自己换。”
“关于青江你的事,我什么都想为你做啊……你还是不肯跟我同居吗?”
“因为有同居人在……不行啦……”
同居人是在其他事件里成为雇工的山姥切国广。其实他不是人类,但住在青江家,还帮忙工作。他本人说自己是负责接电话的,但感觉像秘书又像会计……总之非常优秀,所以不想赶他走。
“总有一天呢。”
而且,跟石切丸距离这么近,我还是觉得不好意思。同居这种事光是想想就觉得要晕倒了。或许再习惯一点就能没问题了。
“要是青江你能再迷恋我一点就好了。”
明明早就迷恋得不行了,他还这么说。
“我是真的很喜欢……石切丸你……”
被石切丸一直盯着换衣服很不好意思。就算被他看过无数次裸体也一样。
我转过身,垂着的头发很碍事,就先把它扎了起来。还是像往常那样绑起来最好。
接下来想快点换好内裤。这副样子……简直像个变态。穿着被弄得一塌糊涂的女性内裤,只披着件连衣裙的样子,想快点结束。连裤袜已经被他脱掉了,我脱掉花边和白色蕾丝内裤,卷成一团放进换洗的包里。手刚搭上剩下的吊袜带部分,石切丸就从后面抱住了我。
“哇……干嘛?”
“青江你啊……为什么总是一直在撩拨我呢?我明明在忍着,你却把后颈露给我看,光着腿挂着内裤……我本来想等之后的……”
大概是说了“我忍不了了呢”这句话吧。被按倒在放着行李的沙发上时,冲击太大,后面的话没听清。
再次被吻住的同时,这次胸部被揉弄了。跟被痴汉大叔摸的感觉完全不同。因为是石切丸的手……明明被摸的是上半身,小腹深处却一阵紧缩。后面的穴道擅自收缩着寻求刺激,残留在里面的液体顺着大腿流下。
舍不得让嘴分开,我伸出舌头,他回应了我。
“让我一起射出来吧。”
石切丸松开自己的腰带、脱下裤子,掏出自己的那根,跟我的并在一起一起撸动。这样是很舒服……但我想要后面啊。
“石切丸……你不插进来吗?”
自己主动索求很羞耻。青江的脸颊噌地一下烧红了。
“呃。不……青江……不行啊。抱歉,我还有另一件工作要做。之后一定好好满足你哦。”
对哦。之后还有事,为了不影响工作,还是别让石切丸进来的好。
即便如此,一边被吻着,一边被石切丸的大手用力刺激,实在受不了。从电车里就一直被摸,一直绷着,所以青江很快就到了。
“啊……呼……啊”
青江射出的液体让那里变得滑溜溜的。石切丸脸上平时的笑容消失了,变得非常严肃。他微微皱起眉头。这副过分雄性荷尔蒙爆棚的脸我也喜欢。
“……呃……”
石切丸的精液洒在了我肚子上。那股味道飘过来,让我心跳加速。最后嘴唇被轻轻碰了一下之后,他帮我擦掉了弄脏的地方。
“青江你没事吧?”
“嗯……我觉得……是爽快了”
其实还想做更多,但工作还没完,而且这里不知道谁会来。青江因为射了一次,冷静了下来。
“那换衣服吧。对了对了,我想这个也需要,就带来了哦。”
石切丸递过来的是卸妆湿巾。
“啊,这样啊……妆……”
“虽然亲了很多次,已经掉得差不多了。”
“不不,谢了。我平时不化,都没注意到呢。对哦……石切丸你会……在眼角涂红……”
石切丸的祈祷风格是穿狩衣那样的神职装束。然后在眼角涂红,再戴冠,手里拿的是御币。
“那行李……是你平时的装束吧。你要从这里直接穿过去吗?”
“嗯。我也想在这里换衣服。”
在我擦脸的时候,他一边说着一边帮我净化了身体。石切丸准备得很周到。以前所有事都是我自己做的,所以有人帮忙有点不好意思,但他说“因为我想做”,就把我说服了。
“啊,毕竟衣服我自己穿……”
“那我也换一下吧。”
石切丸换上了狩衣,青江也换上了工作用的西服。带高领、类似军服的装束是青江作为灵媒师的风格。腰上系着黑皮带。手上戴着黑手套。外面再披上白色的外套。比起除灵的方式,这身几乎没什么暴露,但这样是为了避免在工作以外跟灵打交道。似乎皮肤裸露的话,会在不知不觉中自然吸引灵体,所以这是最低限度的自卫。
即便如此,据石切丸和负责接电话兼秘书的山姥切国广说,他似乎还是带了不少灵回来,不过他完全不在意。
奇怪的是,青江看不见没有力量的、非常低级的灵。就是一种似有似无的感觉……最清楚能看见的,是自己能除掉的对手,也就是吃色诱这一套的家伙。大多是比较强的灵。
石切丸的话,似乎基本看不清这些东西。有没有灵,他能用皮肤感觉到,也能通过祈祷净化,所以工作上比青江灵活得多。
在有人帮忙之前,不是自己领域的工作,他要么干脆利落地撤退,要么随便说点什么假装驱魔。危险的时候,比起面子还是命重要,所以会逃……嗯,大概也因此被人说过坏话吧。
最近,带回来的灵由石切丸来驱除,而到家里来的灵好像是由山姥切国广赶走的。
那个山姥切国广也是个特殊背景的人物。他自己说,是“刀的付丧神”……实体化的东西。他会正常吃青江做的饭,除了总在头上盖块布之外,跟普通人没两样。只是“不是有灵力的人做的饭,撑不住”,所以只吃青江做的。
不知为何,山姥切国广有料理技能,像个挑剔的小姑子一样教青江做饭,搞得青江也完全喜欢上做菜了。
有时候三个人会一起吃饭。石切丸和山姥切国广这两人关系似乎不太好。
“说不定石切丸做的饭也能给你补充灵力呢。”
青江这么一说,两个人都露出嫌恶的表情,皱起了眉头。
“……或许能,但我不要。我就要青江的。”
山姥切国广的回答让石切丸的眉毛抽动了一下。
“我也想吃青江做的饭啊,每天。”
之后的无言很可怕。
“我倒是可以用更直接的方法获取灵力。”
石切丸手里的筷子发出“嘎吱”一声。
“石切丸,筷子要断了要断了……啊……没做过啦!是别的方法……”
普通的灵跟青江性交之后,似乎会被净化而消失,但带有“神”属性的山姥切国广,似乎能以此获得灵力供给。
“不同的方法”指的就是那件事吧。那时候也是工作,石切丸也在现场。青江知道石切丸除了工作之外连灵体都不会睡,所以本不需要辩解。可是石切丸生气的方式非同寻常,我一着急就那样说了。
“青江,我换好衣服了。要不要试试涂我的口红?”
沉浸在思考中的青江猛地抬起头。
“那种东西……是驱邪用的吧……我觉得像我这样的人碰了不太好。”
“确实是驱邪用的。但我是祈祷师,不能像青江那样接纳灵体。所以才会这样防止不好的东西进入。像青江那样接纳并净化,反而更像是巫女的职责。青江所做的和古代的巫女一样,一点也不丢人。我觉得青江的驱邪效果很好哦。”
说着,石切丸把口红工具交给了青江。打开涂成金色、画着樱花图案的漂亮贝壳,里面放着口红。青江把一起递过来的笔蘸上口红。
石切丸闭上眼睛,端正姿势。
“啊……眼睛大概……稍微睁开一点比较好画。”
“原来如此,说得对。自己画的时候眼睛是睁着的。”
石切丸微微低下头。只是稍微露出一点眼睛,印象就变了。这样看来,石切丸的脸果然很端正。石切丸说青江漂亮,但石切丸要漂亮得多。
不想在这么漂亮的脸上画奇怪的线条。因为不熟练,手止不住地颤抖。屏住呼吸,压制住颤抖画上了口红。因为看过很多次涂口红的样子,应该能画得一样。
“画好了……我想。能帮我确认一下吗?”
“只要是青江画的就没问题。走吧。我叫了车。”
大概是石切丸神社的相关人员吧。穿着西装的司机接送了我们。果然大地方就是不一样。青江基本是靠电车或公交等公共交通移动,怎么说呢……让人感受到了地位的差距。
之后要去哪里还没听说。至今为止帮了石切丸很多忙,但这次是帮石切丸的工作。
不知不觉间景色变得冷清起来。比市中心稍微偏郊外。坐在旁边的石切丸握住我的手,抚摸着我的手,让人害羞。因为戴着手套还算好。太在意的话心跳会停不下来,所以一直看着窗外。
然后,到达的是一座城。——不是真的,而是有点廉价感的建筑。怎么看都是情人旅馆。
“不不不。这是情人旅馆吧?”
“是啊。”
在情人旅馆做祈祷?该不会是工作而是别的什么事吧?不,可是连衣服都换了……正在犹豫时,车已经静静地驶入了停车场。
入口处,一个穿着黑色马甲、看似经理的男人正等在那里。情人旅馆和身穿神职装束的石切丸……好超现实。
“这边请。是这个房间。”
这种典型的情人旅馆,虽然有兴趣但一直没机会来,所以我忍不住东张西望。
——真的有房间面板啊。
有写着房间照片和号码的面板。几个‘使用中’的指示灯。没想到大白天就有客人,真是佩服。不……我自己刚才不也和石切丸做了些危险的事吗,也没什么区别。
其中一间写着‘改装中’,无法使用。是最顶层角落的房间。
“那个房间……”
“啊,打不开的房间就是那间。我带您去。”
带路的男人并不在意青江的存在,径直引导。
在引导的过程中,我偷偷小声问石切丸:
“打不开的房间,难道不是从里面锁上了吗?”
“据说用万能钥匙也打不开。而且叫了锁匠,对方却说‘好可怕’‘不舒服’,不肯接。没办法只好破门而入,结果那个锁匠也在半路上出了事故来不了,最后只好找了祈祷师……好像是这么回事。”
乘电梯来到房间前。走廊很昏暗。嘛……既然是那种目的场所,暗一点也好。
“啊!”
青江不由得叫出声。因为房间门口站着一个女人。她悄无声息地打开门走了进去。
“这不是开着吗?刚才有人……”
“青江是那么看到的啊。”
石切丸看向青江,青江点了点头。
“您看到了吗?”
石切丸问带路的男人。石切丸碰了碰门,果然打不开。
“诶?有什么东西吗?请不要这样……”
经理模样的男人非常害怕。是吗,石切丸和经理看不到啊。那肯定是灵体了。不过……要说活人的话,确实感觉有点可怕。
“请如实回答。这里,有过自杀者吧。您事先说没有。”
“是个长头发、身材纤细的女人啊。死因是割腕吧?左手腕这样……”
青江补充了石切丸的话。大概是煽风点火是他的任务,所以没用敬语。
“我说……我说。但是会影响旅馆的声誉,请别告诉别人。确实有过。大约一年前的事……之后也正常使用着。可是从上个月开始就有人投诉说打不开。最后,怎么都打不开了。”
“在那之前没有闹鬼的传闻吗?”
“直接投诉没有。不过网上……稍微有些讨论。但那种谣言哪都有,所以也没太在意。”
“嘛,既然是正式委托,我就帮您把它弄开吧。这层楼在我们结束之前请禁止入内……啊,您也是。”
“知、知道了。拜托了。”
于是只剩下石切丸和青江两人。
“那么,既然青江看到了……”
“嘛……大概是我能驱除的灵体吧……但是女孩子啊……总觉得我对女性灵体不太受欢迎。”
青江咚咚地敲了敲门。
“你在里面吧?能开开门吗?你想让我听听你的话对吧?”
既然现身了,一定是这个意思。
嘎……门自己打开了。大概是让我们进去的意思。青江和石切丸进了房间。
房间角落里,一个穿着连衣裙的女人颤抖着坐着。正好和今天青江的女装打扮相似。怎么说呢……大概今天就是这样的日子吧。
“好可怕……好可怕。”
传来微弱的声音。
“有什么可怕的……我们不可怕哦。我们是来救你的。”
“可是,可怕……那边可怕。”
女人指向了相反的方向。青江往那边看去,但什么也没看到。
“青江,有种不好的气息。非常污浊。”
“哼。那么……是那个吗……我自然会吸引过来的那种……污浊特别多吗……”
“那张床后面很可疑。我想挪开看看,能帮我一下吗?”
很大的床。两个男人一起也很难移动。
“嘿!”
石切丸一使劲,床被挪开了。有一面镜子掉在地上。是折叠式手镜。大小约手掌般。青江轻松地捡了起来。
“普通的镜子啊。”
“青江……就是那个……上面附有咒语。你居然能随便碰。我完全不想碰。”
总觉得镜子有种软绵绵的感觉。好像能取下来,我拉了拉镜子的玻璃部分,啪嗒一声掉了下来。
里面贴着一张类似符咒的东西。
“这是……像涂鸦一样的咒符啊……跟你的御札比起来相当拙劣。”
“你居然那么轻易就揭下来……那是用来下咒的不好的东西,最好别碰。”
“哇哇……抱歉。”
青江啪地松开手,不知为何咒符粘在了手上。撕不下来。
“哇。这是什么?”
“啊……所以我才说嘛。我来驱除。”
“我看不到……所以不是杂鱼级别的吗?”
“但是数量很多。大概是因为地点特殊才被吸引过来的吧。本来这种东西为什么会在这里呢?是因为自杀者出现时请了不靠谱的灵能者除灵吗……还是客人带来的呢?”
“喂……好久没这种感觉了。这种肩膀酸痛感。好重。”
“青江居然只把它当作肩膀酸痛,我觉得很厉害。在我眼里,像是黑色恶心的东西黏糊糊地缠绕着。”
“啊,这大概就是她害怕的东西吧。当然,你会驱除的吧?”
“那是自然。因为是类似诅咒的东西,通常很难处理……啊,青江真是受灵体喜爱啊。看这情形,似乎能不用逃就除灵了。”
石切丸点点头,拿起了驱魔币。青江在榻榻米上正坐,静静地看着石切丸。
“高天原に神集います。皇神祖神の御命持ちて八百万の神々を……”
石切丸好听的嗓音回荡着。我喜欢石切丸的祝词。感觉清净之气渗入体内。自然而然地挺直了脊背。
漫长的祝词结束了。身体变得清爽轻松。
“真好啊。如果我的灵魂彷徨了,也想让你送我一程。”
“我不会让青江的灵魂彷徨的……那面镜子里封印的诅咒,似乎在她死后仍在持续诅咒她。于是产生了污浊吧。”
“说不定,她想死也是因为这个呢——那么,怎么样?已经不害怕了吧?”
后半句不是对石切丸说,而是对房间角落的女人说的。
“可是,它们一直监视着我,所以我无法离开房间。”
“真是恶心的家伙们。那么,你的执念是什么?没有被石切丸的祝词净化,那就是……该我出场了吧。”
青江虽然不太会拥抱女孩子,但不是做不到。不过不知为何,他对女性灵体不太受欢迎。
“我想被爱。一直以为总有一天会有人爱我……可是对方说不会和妻子分手,我一激动就割腕了。我以为能转世重生,却一直出不去这里。”
“情痴纠纷啊。这面镜子是你的吗?”
“是的。是他给我的镜子,啊……我想起来了。他一直不来……我在这里对着镜子补妆。然后他打电话来说被妻子发现了今天来不了……最近他对我冷淡了,我追问是不是和妻子复合了,他就含糊其辞。看到镜子里自己哭泣的脸,就产生了想自杀的冲动……一定是在那时候,从床上掉下来的。……诅咒……居然被做了那种事……”
“诅咒你的,大概是他或是他妻子吧。你的愿望是报复他呢?还是报复他妻子?”
“算了。我明白了。是我一个人自作多情了。喂,你……和那边的他是恋人吧。我也想被他爱。”
“诶……石切丸啊。我,不行吗?”
看来果然不太受女幽灵喜欢。
“啊。对不起。我不是想抢你的男朋友……我是想体验一下被他爱着的感觉。”
“那……是要附在我身上吗?能做到吗?”
这种事没做过。
“青江,我听不到你说的那个女孩的声音。能解释一下吗?”
青江简单地把内容告诉了石切丸。
“原来如此……让灵体附在自己身上很危险,所以我不太想让青江做……但灵能力者中确实有很多人这么做。你听说过‘口寄’吗?”
“啊。就是降灵死者进行对话那种对吧——如果有危险,石切丸驱除就好了。我可以试试……如果是被你抱着的话……我也喜欢这样。”
「我也会尽可能协助的……毕竟驱灵算是我的本职。真到万不得已时,我会强行驱除的。」
「那么,关于准备……用淋浴代替净身仪式可以吗?」
「我……在那里……割腕了……」
女幽灵稍微有些畏怯。
「那种事,我无所谓……而且啊……」
青江靠近幽灵,握住了她的手。
「这道伤……已经是过去的事了……让我把它清理干净吧。看,已经没事了吧?」
青江握住的地方,伤口消失了。这源于心理暗示。只要幽灵自己认为痊愈了,就会真的痊愈。
「啊,真的。」
「呵呵。我去简单净个身。你在这里等我。」
◇
今天是第二份工作……想到要被石切丸抱,说实话身体都开始躁动了。石切丸虽然先动了手,却始终没有做到最后。
「唔……不过今天倒是挺有女人缘的……虽然第一个是女装打扮。」
青江清洗干净身体,思索着该以什么样子出去。是继续裹着浴巾,还是穿上原来的衣服……。忽然,他在浴巾旁看到了一件比浴巾更蓬松的物件。
「是浴袍啊。」
就用这个吧。内裤……总觉得穿过一次再穿上有点奇怪,于是干脆只裹了件浴袍,里面什么都没穿。头发也用备好的吹风机吹干,就这样披散着。这样更接近她(女幽灵),感觉会更好。
「呵呵呵。久等了。石切丸要不要也进来?」
回来时,床不知何时已经移回了原位。是他一个人挪的吗?除了头上戴的冠冕摘下放在一旁,其他和刚才没什么两样。
「不了,我还是结束后再说吧。青江,过来这边。」
石切丸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膝盖。
「不用……搞降灵一类的东西吗?」
「不,我也想过。青江保持这样就好。就这样……一定能顺利的,交给我吧。」
女幽灵也点了点头。那应该没问题了。
「这样啊,那就……打扰了。」
青江坐到床沿石切丸的身旁。
「不是那里,青江。到这里来。得让她看看我们关系多好才行。」
即使对方是石切丸,既然是工作,本以为不会害羞,可一对上他的脸就完全不行了。一坐上他的膝盖,石切丸的体温和气息便扑面而来。平时光是这样就足以让人晕眩,可此刻还是纠结于该以工作态度还是私人感情来应对。
「怎么……有点紧张。」
「像平时对我那样就好。」
「明明知道……我没办法对石切丸保持平常心……真坏啊。」
石切丸抚摸着他的脸。那只大手的触感让青江心头一紧。
——啊啊,要接吻了。
他喜欢接吻的瞬间。心意相通之后已经接过好几次,每次脑中都会响起像铃铛一样清脆的声响。嘴唇相合,感受着石切丸的呼吸,接纳那份情意时,心头一酸,指尖瞬间酥麻。嘴唇传来湿润的触感,青江也伸出了舌头。舌尖交缠时,简直无法忍耐。虽然脑海一角还惦记着工作和女幽灵的事,但此刻当下的感觉压倒了一切。
无所适从放着的手被握住了。一边接吻,一边被紧紧握住。深深叹气时,那气息也被石切丸吞没了。
「嗯……啊、哈……」
嘴唇分开时,唾液在两人之间拉出丝线。睁开眼,石切丸微微笑着。
「青江……我喜欢你。」
心跳骤然加速。呼吸变得粗重,脸颊涌上血色。
「嗯……我也……喜欢你。」
像小鸟啄食般重复亲吻几次后,紧张渐渐缓解。被抚摸头发时,连耳孔也被轻轻撩拨,惹得青江一阵战栗。
「这里,是你的弱点吧。」
他在耳边低语,光是那好听的声音就让青江再度颤抖。然而那里却被轻轻舔了一下。
「呀……啊……啊。不行。」
「来,融化吧。那样的话青江就什么都容易接受了。」
耳畔响起湿漉漉的声响,淫靡不堪,但那是石切丸……战栗不止。
石切丸的手探进了浴袍。顺着身体滑过一遍后,拈住了乳尖。
「啊……」
那是来这里之前已被肆意玩弄过的地方。立刻变得挺立,传来阵阵甘甜的麻痹感。
「反应真快啊。」
阴茎已经勃起了。因为跨坐在石切丸身上,正好抵着他。腰部不自觉地晃动起来。
浴袍的腰带被解开了。
「哎呀,里面什么都没穿啊。真像青江的风格……已经硬了呢。」
这么敏感真让人羞耻。正想着,头发被撩起,从耳朵到脖颈被轻轻舔过。
「呼啊……」
滑到腹部的手故意避开了勃起的青江,直接抚摸大腿。真坏。
「来,青江……我要扩张后面,你把这个舔一舔。」
石切丸的手指伸进青江嘴里。明明还戴着手甲,这样好吗?但石切丸用舌头一顶,青江便懒得深思了。这根手指总是带给他快感。青江双手扶着石切丸的右手,津津有味地舔舐着。这样做着,感觉像是在舔什么更淫秽的东西。
「嗯……唔……哈……」
口水自然流了出来,但他已不在意。
「啊,真乖……来,抓住我。」
浴袍已经完全敞开,青江赤裸着。他攀住石切丸的脖子,臀部被温柔抚摸后,手指从后面探了进去。
与此同时,他察觉到女幽灵已经靠近自己。背后传来凉飕飕的触感。是石切丸的手指进入体内的感觉,还是灵体触碰的感觉,已经分不清了。不……这是她……女幽灵正进入自己的感觉中。
「石、石切丸……进来了……」
「青江……只追着我的手指的感觉就好。」
今天已经扩张过了,所以轻易地吞入了石切丸的手指,接纳着它。内壁被摩擦时,深处传来期盼的紧缩。同时……整个身体仿佛有未知之物涌入……
「……呃。啊……啊啊!」
腰部突然一沉。本不该有的腹腔深处脏器,阵阵抽搐。
(啊啊……好厉害……连子宫都在……共鸣)
不,明明没有子宫这种东西。
「哈……你……是你吗……」
听不到女幽灵的声音,但能感觉到她在体内。她进入体内后,感觉仿佛变成了双重。当然快感也是双倍。手指增加,内部被搅动时,全身猛地一颤。深处已经疼得发紧。
「呼啊啊……这……怎么办……哈……嗯……」
「青江……真厉害……好像湿了。」
「我不明白……有陌生的感觉……」
即使石切丸的手指抽出,战栗的感觉和深处的悸动仍未停止。
「我也准备一下好了。」
青江被从石切丸膝上放下来,滚到床上。脸颊被轻吻一下。
「乖乖等着。」
石切丸开始脱衣服。等待期间,身体仍然不对劲。灵体侵入后,身体明明发冷,深处却灼热。
很快,脱去所有衣服的石切丸覆了上来。
「表情真不错……脸颊绯红……眼睛那么湿润,一副渴望我渴望得不得了的表情。」
事实上确实渴望得不得了。身心都难受。
(想被爱……不是虚假的爱情……想被真正的爱包裹。)
那大概是她的心情吧。但也可能是青江的心声。
「想要……我想要你。石切丸……最喜欢了……好好疼我。」
「当然。我会好好爱你的。」
本以为会直接进入正题,却不然。石切丸的舌头碰触到青江的茎身,舔了上去。
「诶……啊啊。你居然……这样……」
比青江更厚的舌头在敏感处游走。青江想阻止,但快感太强,身体麻痹无法动弹。
「石切……啊、啊啊……呀啊」
很快被石切丸含入口中,一边吸吮一边移动。从根部到前端,再次含到深处,每次往返都让腰几乎弹起。
「啊……啊……石切丸……唔、后面也……好热……」
后面和腹部深处已经胀痛得发麻。
石切丸抬起头,露出略带坏意的笑容。强烈的色气……令人眩晕。
「要是吊着你这里呢……青江会露出很棒的表情……我喜欢把喜欢的东西留到最后享用。」
难道早上也是故意的吗?已经被撩拨得忍无可忍了。
「已经……不让我在后面做的话,我无法满足……用石切丸的做吧。」
青江拼命恳求。伸手握住石切丸的阳物。既然这么坚挺,说明他也有欲望。青江抚摸着那里。
「嗯……青、青江。」
看吧,他也有感觉。被欲望染色的石切丸的双眼紧盯着青江。
「好哦……我也知道。你只会对我露出那种炙热的眼神……最喜欢你。」
石切丸将前端抵住肛口。青江自己能感觉到穴口因期待而翕动。而且不知为何……大概是她影响的缘故,那里已经湿得一塌糊涂。
光是前端触碰就快要射了。因为一直渴望。渴望到腹部深处咚咚地悸动。
滑溜溜地插入时,已经无法忍受。
「青江……夹得好紧啊。」
分明只是前端,却把那粗大、不易进入的东西紧紧夹住。
「放松……啊……」
半强行进入的那东西沿着内壁推进的感觉很美妙。眼前直冒金星。
「啊啊……啊……嗯……」
声音比平时更夸张地泄出。一出声,体内的石切丸又胀大了一分。内侧柔软舒服的地方被顶到了。
「呼啊啊啊啊……」
「明明还没动……真厉害。」
「我感受到的……加上女幽灵感受到的……是双倍的感觉……太舒服了……哈……我、我好像要说胡话了……」
「要动了……是啊,为了她,尽情感受、尽情喘息不是很好吗?」
平时,和石切丸做以及工作时的性交,虽同为交合却完全不同,而此刻的感受远非那时可比。不知道会变成怎样。但对方是石切丸的话……无论怎样他都会接纳的吧。
深入到底的前端一度抽出,然后再次猛顶进去。
「呀。」
又一次。
「嗯……」
战栗不止。反复抽送间,腰也自然摆动起来。身体深处一阵激荡,被填满的感觉。还想要,更多。
「啊……啊啊。好舒服……再里面一点……」
刺激前列腺附近固然好,但青江知道石切丸粗大的阳物能顶到更深处。虽然那里还有些难受,但现在的话一定……会很有感觉。
双腿被高高抬起。啊啊,他打算做了。
「好开心……来吧……到最里面……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完全插到了最深处。内脏被顶起的感觉,此刻只觉得舒服。几乎发出悲鸣般的叫声。
「像……能怀上孩子一样……到最里面来……」
男人之间本不可能,但一定是与女幽灵的意识同调了吧。
“是啊……今天……没有戴避孕套,所以说不定会怀孕呢。”
说起来确实如此。石切丸虽然看起来冷静,其实也紧张吧。不过,现在这样让我很开心。
“来做吧……造孩子……”
“啊啊,青江你真是……太可爱了……”
我感觉到体内的石切丸那根硬物在扑通扑通地搏动。
“呵呵……因为,我喜欢你嘛……对吧,石切丸。”
“要不要把你弄得更狠一点呢。”
“现在……无论你对我做什么,我都会很舒服……”
接着,我的双腿被抬得几乎要扛到肩上。
“我会真的插到最深处哦。”
他先抽出来,然后直接顶了进去。感觉先轻轻碰到一下,接着又撞进更深、平时进不去的地方。
“呀……啊啊——”
“青江……太厉害了……你的身体……从里面好几处都在绞紧我……”
同样地抽插起来,滑动变得更顺畅了。我的脑子已经一片空白。眼前金星直冒,什么都不知道了。只是舒服得停不下声音。
“哈……啊嗯……啊……啊啊啊啊……咿呀嗯……啊——”
前面早就射了。但连里面也彻底高潮了。
“青江……青江……好棒……哈……啊——”
平时做爱时都不怎么喘的石切丸,今天也发出了声音,可见他非常享受。他浑身是汗,汗珠啪嗒啪嗒滴落在青江身上。
“嗯……好厉……害……啊……嗯嗯——”
“我也,快要去了……”
“来吧……射在里面……”
我感觉到深处石切丸滚烫的液体。那种被灌注的感觉让我身体再次麻痹。
“啊……啊啊——”
快乐几乎要把大脑烧焦了。
(再见了。如果有来世,我真希望能像你一样被爱啊……)
隐约听到了这样的声音。
◇
感觉像是在温暖的热水里。轻飘飘的,有很好闻的花香。像是被人托着身体,这也非常舒服。
“……嗯。”
“醒了吗?”
一只湿漉漉的手碰了碰我的脸。
“咦?在洗澡?”
意识清醒过来,环顾四周,是刚才那家酒店的浴室。好像放了热水,我被石切丸抱着泡在里面。热水有股好闻的香味。大概是放了入浴剂之类的东西吧。
“因为青江冷得发抖,而且也要事后清理,就借用了一下。刚泡进去没多久哦。”
“我……又昏过去了吗?”
工作上昏过去这种事,只有和石切丸有关的那一次……总觉得和石切丸在一起就会轻易越过极限。
“身体没什么事吧?我已经完全感觉不到幽灵的气息了……青江你呢?”
“……啊。我体内也没有留下什么。毕竟她说了‘再见’。”
已经没什么奇怪的感觉了。就连这个浴室,也感觉明亮了一些。
“所以青江。我就在想,我害怕的东西大多是你擅长的,反过来也一样。所以……要不要就这样组队,以后也一起工作呢?”
在事后提出这种不合时宜的建议。
“……。我可是想把公私分开的。”
听我这么说,石切丸难过地皱起了眉头。
“——不,因为……跟石切丸在一起,我总忍不住放纵自己……我怕一个人独处时又会什么都做不了。”
“说这种怪话呢。我可没打算让青江一个人。我不是一直说想和你一起住吗?而且,我更希望你多依赖我一点。”
“撒娇什么的……可不是我的风格……喂,石切丸你在摸哪里——”
“因为射在里面了嘛。不弄干净可不行。”
正以为他在正常说话,手就伸到了我屁股后面。
“我自己来。”
“你看,果然青江还是不肯依赖我。”
“哎呀,我已经够依赖你了……啊。等一下……啊啊——”
“这样不好弄。还是让你面对我吧。”
原本是背靠着石切丸的姿势,被他调整成坐好。正面相对……能清楚看到石切丸的脸。
“这样像抱着一样……好难为情……”
“那为了不让你难为情,我就把你的嘴堵上好了。”
“诶……啊,哇……啊……哈啊……嗯……嗯嗯——”
被石切丸用吻堵住了嘴,我整个人都要融化了。啊,接吻……好舒服。
一边这样,后面还被刺激着,简直受不了。
“嗯……哈啊……啊,水进去了……”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经不起快感了。
“好了,弄完了。”
他说这话时,我已经完全依偎在石切丸身上了。
“我……我已经输给你了……我早就对你死心塌地了……你要对我负责……还有啊。我本来就觉得我们已经组队在一起了。”
“诶?青江……诶诶——”
“我以自己的方式在依赖你啊。所以,今后也请多指教。”
石切丸的脸一下子红了。感觉好像是我赢了。
顺便得寸进尺一下。
“要是还有时间,要不要再来一回合?”
说出来之后,自己又害羞了。石切丸完全变成了面无表情,我心想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觉得难为情。
“开玩笑啦?果然还是由我来邀请还太早——呜。”
石切丸紧紧抱住了我,吓了我一跳。
“青江……你啊。今天到底要让我的心脏停跳几次啊。做好觉悟吧。要是你站都站不稳了,我就把你抱回去。”
他像要咬我一样,又吻了我一次。
— 终 —
祈祷师的苦涩恋情 完全版【石切丸×加州清光】
拝み屋は切ない恋をする 完全版【石かり】
略带情色的石切丸×加州清光版驱鬼师。设定为祈祷师×灵媒师,从事驱除恶灵的祈祷师工作。虽是怪奇题材,但意在描写双向单恋的苦涩抒情BL。青江的驱魔方式是让身体与灵体相连,介意者请阅读下方注意事项。
这是之前以《祈祷师的苦涩恋情》为题上传的三部曲内容+再录用的新写篇章。前作部分也大幅修改了文字。(包括语气差异和小说写法不规范之处等)
全新作品在第4页。
幽灵痴汉电车后的卿卿我我搭档篇。
【注意!】
·包含怪奇色情内容。具体如下:
·双向单恋
·幽灵×にっかり青江(路人加州清光)
·山姥切国广(灵体)×にっかり青江(加州清光)+石切丸的近似3P
·因为是石切丸×加州清光,所以不会与路人有亲密互动
·触手
·媚药
·电车痴汉
·女幽灵
【关于实体本】
包含本作的再录集《爱恋、迷茫、再思念你》,
将于5/4的Super Comic City(超闪华之刻25-成るへ2)【东5 ま38b】摊位发布。
其中还收录了其他未实体化的作品,将成为一本数百页的超值合集,若能购买将不胜荣幸。
图片样本及信息请见:
illust/56453357
【通贩】
正在虎穴进行售卖。
http://www.toranoana.jp/bl/article/04/0030/40/97/040030409747.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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