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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牵绊被割裂(第二话)

そして絆は分かたれる (第二話)
rui76 · 系列deepseek-v3.2-nvfp4
姐姐突然告诉瞳自己要去海外出差,瞳在打工回家的路上遭到了可疑人物的袭击。然而就在这时,一位神秘的女性型机器人出现,救了瞳。瞳从机器人身上看到了姐姐的影子,于是开始探寻能否找到它的真实身份…… * * * * * * * * * * * * * * * * * * * 我想,在整个故事中,这大概是最平和的部分了。或许有人会觉得,这也能算平和?……是的,确实非常平静。和后续的发展相比的话。 目前故事还没推进到能透露更多内容的地步,这次就先到这里吧。
回到家后,我立刻开始检查姐姐留下的物品。说不定能找到些什么,揭示刚才那台女性型机器人与姐姐之间究竟有何关联。

首先引起我注意的是,她明明说是去国外出差,却没有任何携带行李的迹象。衣物和化妆品之类的东西或许可以在当地购置,所以留在家里倒也不难理解(虽然以姐姐的性格,应该不会这样临时起意)。然而,当我发现那本仍在有效期内的护照时,不禁感到十分蹊跷。难道海外出差根本就是谎话?

笔记本电脑也原封不动地留在那里,于是我试着启动它。可惜设置了密码,无法打开。我根据屏幕上显示的“提示”,尝试输入了几个可能的词语,但全都被拒绝了。无奈之下,我只好关掉了电脑。

接着,我重新仔细搜查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如果这只是一次大扫除,或许会发现一些令人相视一笑的旧物,但现在这些完全无关紧要。不过,当找到我们儿时共用的那个“藏宝箱”时,我还是为姐姐如此念旧而感到惊讶,不由得露出了微笑。那是一个面向儿童设计的玩具保险箱,需要按设定好的顺序转动转盘,输入正确的数字才能打开。

只是这时,我突然产生了一个疑问:就算她念旧,又为何至今还保留着这样一件儿童玩具呢?

尽管觉得不太可能,我还是转动了转盘。密码我至今还记得——是姐姐和我的生日组合。我怎么可能忘记。将转盘对准最后一个数字时,咔嗒一声,锁开了。里面放着的是一张折叠了四次的信纸。纸张质地很新,应该是最近才放进去的——我强忍着激动的心情,展开了信纸。

『当你读到这封信时,我想我已经从你面前消失了。』

开头的这一行字,让我的眼泪夺眶而出。果然,发生了什么……我擦了擦眼睛,继续读下去。

『我不知道能否有条理地讲清楚,但我决定写下发生在我身上的事。虽然被告知这是绝密事项,但你是唯一的家人,我无论如何都想告诉你。
之前我应该提过,我参与了公司的一个新开发项目。那是关于制造人形机器人的项目,起初我是以开发人员的身份参与的。然而,在推进开发的过程中,我发现了这个项目的两个秘密。
其一,那些人形机器人是为了从事战斗行为而制造的。
其二,启动那些机器人需要一个作为素体的人类。
但是,当我意识到时,已经太迟了。因为我自己已经成为了那个素体。』

我几乎要晕倒。把人变成机器人?太荒唐了……不可能。但如果这种事真的在现实中发生,那么当时救了我的那台女性型机器人就是姐姐——不,怎么可能有这种事。我害怕继续读下去,但还是鼓起勇气,接着看信。

『我无法回来,当然是因为这个项目是绝密的。但或许不幸中的万幸是,你没有看到我面目全非的样子。
被改造之后,我被迫反复进行所谓的训练模拟战斗行为。直到开始进行这种训练,我才意识到机器人被制造的目的是从事战斗行为。作为开发者,看到自己参与开发的机器人发挥出预期的力量和速度,或许应该感到高兴。然而,这竟要通过我自己的身体来感受,实在是过于残酷的讽刺。我当然不想战斗。但随着训练不断进行,被改造成电子脑的我的大脑,接连学习着战斗时的行动模式,不知不觉间,我正被塑造成一台战斗机器。』

“战斗机器”这个词给了我巨大的冲击。虽然所有的一切都让我难以置信,但我却偶然亲眼目睹了变成战斗机器的姐姐的模样。而且,就在几个小时前。难道,再也见不到原来的姐姐了吗……?

可是,我突然产生了一个疑问:既然头和身体都被改造成了那样,为什么还能如此冷静地写信呢?仿佛读出了我的疑问一般,信接着这样写道:

『你可能会疑惑,变成这样的我,为何还能写下这封信。关于这一点,我也说明一下。
植入我体内的电子脑中,安装了一个名为“固有人格程序”的软件,它能反映素体者自身的思考等。然而,它尚未达到稳定运行状态,目前我的主人格受到了相当大的抑制。这封信既然是写给你——我的妹妹,本可以用更随意的语气来写,但由于主人格被抑制,并被设定为对人类采取顺从态度,目前无法做到。非常抱歉。
此外,作为固有人格程序测试运行的一部分,我被允许在一定时间内外出。这封信就是在有限的时间里写的。如果我能写完,打算把它藏在一个只有你我知道的秘密地点。』

不知是不是错觉,随着信的进展,字迹似乎也变得潦草起来。这或许是姐姐所描述的“主人格被抑制”的表现吧。这太过惨痛,读起来令人心碎。但这是姐姐留下的信息。我不能移开视线。
在“打算藏起来”这几个写得相当凌乱的字之后,空了几行,最后用端正的字迹写下了这样一句话:

『如果可能的话,真想在变成这样之前,再见你一面。』

眼泪几乎要滴到信纸上,我慌忙擦去。或许,这封信是姐姐在还是姐姐的时候,所能留下的最后一封信了。不能让泪水模糊了字迹。
震惊、愤怒、悲伤——各种情绪涌上心头,脑袋几乎要炸开。我把脸埋在手边的靠垫里,放声大哭起来。为了抑制住奔涌的情感。
“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姐姐必须遭遇这种事?为什么必须被改造成机械的身体?为什么必须变成战斗机器……一切都毫无道理。
我忘记了时间的流逝,一直哭喊着。

第二天晚上。我步履沉重地走在往常的路上。几小时前,想着或许有办法救姐姐,我去了姐姐工作的公司。现在正是回来的路上。我找了个借口,说无论如何都想联系上姐姐,希望能转接给她。
不过,读了那封信后,我并不认为真的能联系上。我只是盘算着,如果公司的人对我的请求表现出可疑的举动,我就趁机追问下去。
然而,我的盘算轻易落空了。当我提出希望转接时,稍等片刻后,电话就被递给了我。怎么回事?我疑惑地把听筒放到耳边,
『喂,瞳?』
我惊讶得几乎跳起来。是姐姐的声音。为什么,怎么会……手心的汗让我差点拿不住听筒。尽管如此,疑虑并未完全消除。现在的声音,也可能是别人在说话,只是加工成了姐姐的声音。既然如此,那就揭穿其真面目吧。
我首先从闲聊开始。当然,电话那头的人给出了无关痛痒的回答。这完全在预料之中。那么,开始正题吧——我接连问了一些只有我们两人才知道的事情。这样,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露出马脚……
然而,结果一败涂地。电话那头的人回答了我提出的所有问题。对于那些我认为绝对不会回答的问题,对方也会以“这个不能说”之类的借口搪塞过去。即便如此,我仍不相信电话那头是姐姐。一边觉得这太荒唐了,一边又问了各种各样的问题。但是,
『抱歉,时间快到了。有什么事再联系吧。』
说完这句话,电话就挂断了。
我茫然失措,公司员工像是觉得我已经没事了,不动声色地示意我还回电话。我默默地递还听筒,草草道了声谢,离开了公司。之后,我是怎么走到这条回家路上的,已经不记得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虽说只是在电话里,但那无疑是姐姐的声音。虽然觉得不可能,但另一方面,我也怀着一丝微弱的希望,希望那确实是姐姐本人。信的内容全是假的,我看到的女性型机器人只是仿照姐姐制造的。而姐姐实际上正在国外出差——如果这才是真相,该有多好。
我也有一种冲动,想无条件地投身于这个希望之中。但是,希望终究只是希望,眼下残酷的状况才是现实。迫使我做出这种判断的证据实在太多了。那么,只能考虑某种解决办法了。为了把姐姐变回原样。
报警求助、将姐姐的信在网上扩散……我想了各种办法,但始终找不到一个可行的方案。不过,一定有什么好办法的。
——就在这时,我的思绪中断了。至于为什么会中断,稍后才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