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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定什么都不知道吧」

「きっと君は何も知らないんだろうね」
御汁粉deepseek-v4-flash
注意:包含截至第4章的剧透及死亡内容。 第7届腐零壹同人一小时写作活动作品。 题目【治愈我心的人】,莱斯巴。
菜月·昴好像死了。
之所以用这种模糊的说法,是因为我是从别人那里听说的,而且我自己也还不敢相信。

讨伐了白鲸,又击倒了堪称邪恶化身的魔女教——其中的大罪司教,菜月·昴取得了如此辉煌的战果。但是,他的英雄传说恐怕永远不会在民众之间流传下去了。他既不像剑圣那样拥有悠久的历史地位,报上名字就能让人立刻想起;也不像侍奉王都的骑士那样,背负着民众的期待与信赖,拥有正式的身份。如果他还活着,凭这次战果,被任命为那位银发少女的正式骑士几乎是可以肯定的。但是,之前还是,那时还是,现在仍是,他只是个普通人。明明是英雄却不被承认为英雄,他的英勇事迹,大概只会在认识他的人之间,被零星地传颂吧。他本应受到民众赞颂的行为,却只在部分人中间,作为“过去的事”被静静谈论。对此,感到莫名无法释怀的,难道只有我吗?

我见到了艾米莉娅大人。
不,说“见到”或许有些不准确。更贴切地说,是“看到了”。当然,我本人是认为“见”到了,但她现在,并不是能够认知到这种事的状态。
——此刻她的眼中,什么都、谁都映照不出来。她的瞳孔中一直浮现着的,只有他那模糊朦胧的身影。她捕捉到了他在自己眼前抓破自己喉咙的瞬间。那个仰慕自己、为自己献出生命、并且最重要的是,发自内心珍视自己的人。那样的他,死了。这对她而言,是足以摧毁她心灵的事件。她为了成为王而一直被逼到绝境,原本能治愈她心灵的人中,已经不能再包含他了。

我见到了维尔海姆老爷爷。
和艾米莉娅大人不同,我与那位大人是“见到了”。而且该说不愧是他吗,他并没有像周围的人那样为他的死而惊慌失措、弯腰驼背。但是,他身上也带着某种悲伤的气氛,这一点与周围人相同。
以我和那位大人的关系,并没有时间长谈。他将视线瞥向我,浮现出从未有过的表情,只是低声呢喃道:“我还没教昴殿任何防御以外的技巧呢。”

——那个表情,和看向他深爱的孙女时的表情,是一样的。
当然,那并非是对着我露出的表情。但是,能让那位大人露出那种表情的不是我,而是他,这可真是件有趣的事,我由衷地这么想。
只不过,能让他的内心充满牵挂孙女的治愈感的存在,已经不在了。

我见到了尤里乌斯。
他看到我之后,像往常一样露出柔和,却又带着几分疲惫的笑容,轻轻挥了挥手。作为最优秀的骑士,为了不引起周围的混乱,他努力保持着毅然的态度。他和平时一样——从旁人的角度来看的话。
“再早一点的话,说不定现在这个场合,还会多一个吵闹的家伙呢。”
“你、我,还有昴。三个骑士一起谈笑,这放在以前真是无法想象的场景啊。”
“……莱因哈特。我虽然一直像这样和你作为朋友交谈,但如果他在这里的话,我肯定无法像现在这样谈笑。我没办法用那种态度和他说话。”
“但是,那并不是因为你讨厌昴吧?那种反应,难道不是因为好感吗?”
“……真是的,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你才好。”
看着苦笑并轻轻耸肩的尤里乌斯,我也不由自主地露出了微笑。

“和你聊过之后,我从心底觉得,我和他算是成为好朋友了……你说这可怎么办啊。”
尤里乌斯带着初见时的那种笑容,离开了。确实,被他这么一说,或许我对他做了很残酷的事吧。让对方去缅怀那个不仅一生都无法再做朋友,甚至连见面都不可能的人,这除了痛苦之外什么都不是吧。

正如与他相遇后周围发生了变化一样,他死后周围也发生了变化。围绕着他的人们,无论正面还是负面,都在时刻变化着,并且不断退化。

——唯独除了我。

他死后,我体内的时光几乎等同于停止了。他的什么能对我产生如此巨大的影响,我完全不清楚。
即便如此,我会陷入一种“菜月·昴死后,自己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依旧和从前一样过着每一天”这种异常状态,毫无疑问是因为他的缘故。

既不变化,也不退化,只是顺其自然地度过时间的我,下意识到访的地方,是罗兹瓦尔宅邸。这大概是至今为止,也是今后,我自己主动来访的唯一一次了吧。

“哦呀呀,剑圣阁下会主动登门拜访,还真是少见呢——。”

我想,大概在某个地方我也感觉到了,他也是和我用同样方式度过时间的人之一。和往常一样,不变化,不退化,如此循环往复。

“罗兹瓦尔边境伯,我有一事相询。恳请您准许我向您请教一件事,仅此一次。”
“不用那么紧张也可以哦——。……嗯,准了。”

我直视着卿那双颜色不同的眼眸,问道。
“罗兹瓦尔边境伯,您对菜月·昴已然死去的这个世界,是如何看待的?”

他缓缓浮现出带着独特妖冶的笑容,轻而易举地回答道。
“看待什么的,这怎么想都只是‘已经结束的世界线’的话题吧。根本没有思考的意义,你说是不是?”

——啊啊,没错。果然这个男人也和我一样,对这个世界“已经再也找不到任何价值了”。

“那么你又是如何呢——?”
“……如何,指什么?”

“对于菜月·昴……他死去的这条世界线,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见到了那些直面他的死亡,从而产生变化或退化的人们。
有拒绝现实,退回到自己道路上的人。
有流露出再也无法拥抱的情感,却仍然向前变化的人。
有怀抱无法实现的愿望,却再向前迈进一步变化的人。
正因为身处他们面前,我才没能说出口。不该说出口。
但是,如果是他,如果是在这个男人面前,或许可以说吧。对于像这样把一切都当作“已经结束的世界线的话题”来交谈的他来说,就算说出来也没关系吧。

“我再问一次,剑圣。对这条世界线,你想说些什么?”

呼——,我轻轻吐出一口气。就像要打开一生都不打算吐露的情感闸门一样,嘶——地吸了一口气。大概是一瞬间,又大概是仿佛永恒的寂静流淌而过,然后,莱因哈特·范·阿斯特雷亚露出了一种仿佛终于释然般的,清冽而爽朗的笑容,回答道。

“真他妈操蛋。”

* * *

假如在第四章时,罗兹瓦尔已经知道了昴的能力,那么在第三章时他当然也早已掌握,并且莱因哈特也凭借剑圣的加护之力,隐约察觉到昴正活在某种异常的时间之中——仅仅是出于这种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