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宠物二人】
“欢迎回来。”
低头行礼的梨本铃世看到宇津保奈美惠充血的眼睛,说实话感到有些不知所措。
“啊,出来迎接辛苦了。”
鸣美代替奈美惠回了话。她与那岐城香织没有直接关系,所以似乎还能保持冷静。她抽着烟,打开后备箱,将那个在疯狂监禁调教中饱受折磨的少女——美园千岁抱了出来。铃世召集女仆们,准确地指示她们帮忙。正因为她了解事情的经过和这个世界的残酷,看到伤痕累累的千岁才觉得心痛。
奈美惠一言不发地想要走进馆内,铃世试着询问,看来她打算借酒逃避,以抚慰消磨殆尽的精神。她被困在从平日那个才女形象无法想象的软弱之中。等恢复常态后,应该又会变回平时的奈美惠,但此刻铃世也说不出什么有效的话。鸣美摸了摸铃世的屁股,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吧。”
她说道。
“鸣美大人……您真坚强呢。”
“我?我才受打击呢。理解我作品的人死了啊。光算算经济损失有多大就够让我沮丧了。”
“哎呀,真是现实的人呢。”
铃世虽然这么说,但也察觉到鸣美是在努力装作平静。如果和奈美惠两人都陷入低落情绪,说不定连镰仓的别邸都会变得阴郁。铃世命令楠木真名去照料千岁,两位真名静静地低头行礼,将少女的身体搬走了。千岁虽然失去了意识,但铃世判断情况并没有那么危险。最危险的是奈美惠。
奈美惠在派对房间里。她在附设的酒吧柜台上,往萨摩切子的洛克杯里倒入威士忌,一口饮尽。奈美惠是医生,本来没有饮酒的习惯,但看到在疯狂尽头用手枪自杀的香织,作为同类人,心情不可能不沉重。
由于职业关系,奈美惠对死亡并不陌生,但正因如此,她也从未对其习以为常。与奈美惠一同前往奥多摩宅邸的鸣美,作为调教器具制作者,神经更为粗壮。对她来说,香织的死也是冲击性的。但她也有将其化为创作养分的坚强。作为支配他人、践踏人权所保障的幸福、对在责罚中哭喊的面孔感到性兴奋的一方,那种神经值得学习的地方。
香织的死会被当作单纯的自杀处理,她所进行的那些骇人游戏会被彻底隐瞒。知道她阴暗趣味的我们,将在不被亲属知晓的情况下编造一个美丽的死亡故事,为死者的“人生”做出漂亮的修饰。虽然她对年幼的少女做出了穷凶极恶的行为,但我们并不打算让她为此清算。
奈美惠用高度数的威士忌灼烧着喉咙。
“痛饮”这个词,恐怕没有比这更贴切的场面了。
“还是不要喝太多酒比较好……”
当出现在派对房间的铃世委婉地说出这话时,奈美惠已经酩酊大醉,脚边滚着好几瓶洋酒。铃世对酸腐的气味也没有皱眉。她是在人格破绽者聚集的镰仓别邸中,勉强维持着可供人居住之处的优秀管理者。扎成三股的辫子和眼镜很符合她的形象,她拥有对任何事都泰然自若的沉稳举止。
她看准奈美惠已经站不稳的时机,在不失分寸的工作范围内将奈美惠搬到了床上。搬运因SM调教而倒下的奴隶也是女仆的工作,所以抱人对她来说很熟练。
将瘫软如泥的奈美惠放平,俯视着她泛红的脸,铃世毫无意义地亲吻了她。心想如果有任何反应,自己大概会被施以严厉的惩罚。但奈美惠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她叹了口气。将无意义的声音留在房间里,走到走廊上的铃世,在那里看到了面带不安的洛基。
“铃世大人,主人她……?”
那声音像是在哭泣。
她穿着黑色皮革的儿童束缚装,作为奈美惠的奴隶宠物,无视善恶地活着。从非法滞留的外国娼妇生下她并将她留在奈美惠身边以来,洛基一直被作为性奴隶调教饲养。即使是这样的洛基,也以天生的聪慧察觉到了今天“不好的”事情。既是思慕的母亲又是给予快乐的饲养主,拥有两张面孔的奈美惠对洛基来说等同于神明。在派对房间里被黑暗浸染着灌蒸馏酒。看到那副模样不可能不感到不安。
就像葬礼上害怕安静氛围而躲在窗帘后的孩子一样。被调教的日子就像没有现实感的梦境故事,所以这也许也是没办法的事。对于低于人而高于兽的洛基,铃世温柔地微笑着,试图缓和她的情绪。
“没事的,她在休息。”
“嗯……洛基还是第一次看到主人那个样子。”
“你的主人也有痛苦的事。不过,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洛基低下了头。
“来吧,你也该休息了。”
“那个……那个女孩子也像人偶一样表情好可怕。不是那种舒服得像去了天国的表情。那个女孩的主人死了对吧?洛基也是,如果主人死了,洛基也会变成那样吗?”
洛基柔嫩的肌肤失去了血色。
“不要。”
她像丢弃什么东西一样说道。少女宠物若没有饲养主便无法存在——她从短暂的岁月中萌生的本能让她领悟到了这一点。铃世在馆中见过许多奴隶,比如调教师或主人死了,也很少会连存在的否定都联系在一起。但少女宠物始终与那种恐惧相邻。铃世改变了想法。
住在馆里的女仆们,大多是与京华夫人的事业有相当关系的女人。铃世在奴隶调教的世界里也曾连灵魂的一片都服从。即使身处女仆长统管镰仓别馆的地位,也将糜烂的肉奴隶本性藏在褶边裙下。对洛基的境遇深感同情的铃世,温柔地抱起了女孩子的身体。
“喵?!”
“洛基,那个女孩处于很痛苦的境地,但没关系。你的主人会为她找到新的饲养主的。”
“要是那样就好了。”
“你也去鼓励鼓励那个女孩怎么样?”
听到铃世的话,洛基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一些。
“嗯……好吧。”
洛基微笑着,在铃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从她手中跳了下来。
“谢谢!铃世大人,我稍微打起精神了!”
洛基说完,便回自己的房间去了。反复无常是因为她是猫尾巴的主人吗。铃世本来觉得就这样和洛基一起睡也不错,所以看着宠物的背影,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
夜晚结束,早晨开始,洛基从房间里搭建的宠物小屋里钻了出来。她扭曲着已经适应束缚装的四肢,伸了个懒腰。像往常一样,宅邸的女仆走进房间,照料洛基的排泄。在繁华街区的医院时,那是奈美惠的工作,但在镰仓别邸,奈美惠忙不过来的时候由女仆来处理。洛基像狗一样舔饮放在地上的早餐牛奶,然后蹦蹦跳跳地去了奈美惠的房间。
奈美惠不在。
“主人呢?!”
她问正在叠脏床单、打扫的女仆,得知奈美惠在千岁的房间。洛基脑海中浮现出千岁的脸。在奥多摩宅邸接受变成男孩子的调教的千岁,在死去的香织手中逐渐放弃了作为女孩子。作为男孩子行动的千岁,是香织参考洛基制作出来的肉人偶。
洛基觉得自己必须去鼓励她。
但是,奈美惠似乎不这么想。她不打算让千岁继续被香织的妄执所囚禁。香织的游戏既然结束了,就有必要做善后处理。走进房间的洛基,看到奈美惠、京华夫人和铃世三个人在里面,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啊……我是不是不该进来?”
“是啊。不过,对不起。洛基,让你担心了。”
奈美惠将洛基抱过来,抚摸着她的头。
“这里在谈一些复杂的事情。洛基,能去把阳子小姐叫来吗?”
“阳子小姐?”
洛基的表情阴沉下来。凭本能生存的洛基,最不擅长应对的人物就是橘阳子。阳子那种看似“普通”实则“异常”的、令人莫名恐惧的眼神让洛基畏缩。当她听说阳子是调教师时,甚至真心担心会被她鞭打的性奴隶。所以洛基虽然犹豫了,但因为是奈美惠说的话也不能不接受,便将恐惧压在心里去叫阳子了。
奈美惠叹了口气,看向躺在床上的千岁。
“那就是我的宠物。”
“……是洛基酱吧。我从香织大人那里听说过。说想把洛基酱配给我做伴侣。”
千岁的应对比房间里任何人都想象的更为得体。遭受性拷问的千岁,因饲养主的自杀而内心深受创伤。曾经是“千寻”的少女,已经连同家人的全家自杀一起,被香织和其他尸体一同埋入了地下。千岁继承了死去的弟弟的名字,被赋予了从女孩子变为男孩子的生命,一直被连接在香织疯狂的精神世界中。
这已接近极限,任谁都看得出来。千岁还是个年幼的孩子,与洛基不同,她也是“正常”世界的居民。与从出生起就被置于异常世界中的洛基相比,肉体和精神所承受的负担恐怕无法相提并论。香织没有将千岁彻底毁掉,算是幸运的。奈美惠作为医生,京华夫人作为SM沙龙的老板,对人类生命都很敏感。将人生搞得一团糟,但珍视人的性命,这也是她们的信条。
奈美惠和京华夫人商量后,决定将千岁恢复为千寻。用性和暴力来管理支配普通的孩子是不可能的。除非像白俄罗斯的儿童色情工厂那样完全舍弃人性。在这一点上,这里还有稚嫩之处。奈美惠作为医生的见解和作为人的提议,京华夫人也同意了。取下香织给她穿上的凶恶性具,等待医疗上的恢复后,寄放到可信赖的孤儿院。或者寻找亲戚也可以。
但是,激烈抵抗的正是千岁本人。
“不要!”
听到奈美惠说要恢复原样,千岁哭喊着反抗。
“我是男孩子!千寻已经死了!我要作为男孩子活下去!”
“但是,你原本是普通的女孩子啊。”
“如果你非要这样的话,把我的家人还给我!把爸爸还给我!把妈妈还给我!把千寻还给我!把我变回什么都不知道的我!那种事,怎么可能做得到。我是香织大人的男孩子!我的小鸡鸡谁也不会给!”
如此说着听不进话的千岁,让奈美惠和京华夫人都愣住了。千岁受伤的心灵若不这样做便无法治愈,这一点奈美惠也明白。真是罪孽深重——她想起香织,又想到饲养着洛基的自己。自己也在危险的走钢丝。饲养主不允许比宠物先死,正是因为这一点。
京华夫人叫来鸣美,想要强行将千岁恢复原样,但铃世制止了她。女仆长察觉到馆主并不热衷于此。而且曾是性奴隶的铃世,对千岁的心情痛切地理解。被擅自拖入倒错的世界,又被擅自吐回现实世界,作为一个拥有自我的灵魂,这是无法容忍的。
铃世向两人提议。
“千岁酱还没有整理好失去香织大人的心情。所以,比起强行恢复肉体,我觉得还是先这样观察一段时间比较好。”
面对这有道理的话,京华夫人将视线转向奈美惠。
“奈美惠,你觉得呢?”
“我觉得维持现状对她来说未必是好事。但我赞成铃世的意见。就像住在脏水里的鱼突然被移到干净的水槽里会死掉一样,事情应该谨慎推进。我也有过于急躁的地方。”
“我无所谓。女孩子的处置随你们怎么定。这里啊,关于这个孩子的境遇可以称得上幸福的故事,在走廊和院子里到处都有呢。”
京华夫人压低了声调。
“也许,就这样的人生反而更适合她。”
就这样,阳子被叫到了房间里。
昨夜那场骚动阳子也知道,但她觉得过多介入也不太合适。所以当阳子跟着洛基走进房间时,看到京华夫人、奈美惠和铃世围着床,床上还躺着一个年幼的男孩,她感到困惑。这个房间里的情况比想象中更加严重,以至于她连要求解释都忍住了,但奈美惠代表众人对阳子说:
“我有件事想拜托你。”
“嗯。”
“你能不能当这个女孩的饲主?”
这突如其来的请求,让阳子怀疑奈美惠是否神志清醒。但身为上司的京华夫人也点了点头,她便明白奈美惠的提议并非一时兴起。接着京华夫人向阳子讲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千岁的家人集体自杀。偶然捡到千岁的香织,将少女调教成了男孩奴隶。然后香织自杀了,千岁再次孤身一人。
阳子心想,那让奈美惠当饲主不就好了,但已经带着洛基的她没有那个余力。而且能继承那个疯狂的香织角色的人,就算找遍整座馆,也没有比阳子更合适的人选。京华夫人和奈美惠都充分了解阳子的性格。她那不把人当人看的施虐狂倾向,一定和现在的千岁很契合。
“我明白了。但是,请允许我按自己的喜好来做。”
“那没关系。用在工作的奴隶调教上也行,拿来自己消遣也行。只是,你要答应不要把千岁弄坏。这个女孩本来就不该待在这里。”
“哎呀,那种事怎么样都无所谓吧。”
“阳子。”
“我知道啦。”
阳子微笑了。从脚下仰望着她的洛基,感觉自己的脊背都冻住了。如果这个人当了饲主,这个孩子会变成什么样呢。无法想象。洛基想到自己把项圈交给阳子的情形,摇了摇头。因为那画面实在太可怕了。
然而不知道这些的千岁,正用充满兴趣的目光看着新的饲主。
奈美惠对千岁说:
“这个人就是香织的替代者。她会像以前一样饲养你。”
“请、请多关照……我叫千岁,是男孩奴隶……”
“我是这座馆的调教师阳子。叫我阳子大人。”
“是,阳子大人。”
千岁的心沉入了安堵之中。大概是敏感地嗅到了阳子身上危险的气息吧。阳子靠近千岁,掀开了床单。她伸手去摸被穿上女孩睡裙的千岁胯间的隆起。此时,阳子知道了千岁生理上是女性,只是装着扭曲的假阳具。凶恶的贞操带封印了千岁所有的排泄器官,将少女变成了男孩。
阳子投去了羡慕的目光。千岁虽然可怜,但对千岁做出这种事的人,一定拥有着妄执与倒错的美意识吧。被触摸了假阳具的千岁脸颊泛红。
“小鸡鸡被摸很舒服吗?”
阳子的话让千岁点了点头。
“是的。我最喜欢被玩弄小鸡鸡了。啊嗯……被玩弄小鸡鸡的时候,很舒服,觉得能成为男孩奴隶真是太好了。”
“是吗。真可爱。我会对你做更多变态的事情,好好期待吧。”
“啊、啊啊……”
千岁开心地微笑了。目睹原本倔强的千岁被笼络,房间里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好厉害,铃世代大家说出了心声般地喃喃道。阳子将新的项圈套在千岁的脖子上。看到千岁那时欢喜的模样,洛基不禁湿了眼眶。
“太好了呢。”
她说道。虽然不知道是否真的太好了,但那是让人不由得想这么开口的场景。千岁拒绝变回千寻,选择作为千岁臣服于阳子。没有人觉得那是愚蠢的选择。如果目睹这个场景,所有人都会觉得千岁的人生有了保障。千岁以自己的意志成为奴隶宠物。只要能因此得到幸福,就好了——认识她的所有人都会这么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