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战笨蛋,有人这么称呼她。虽说叫笨蛋听起来像是在说她脑子不好使,但其实只是单纯太喜欢夜战,到了让人傻眼的地步罢了。
从赴任开始她就对夜战格外执着,即使改二之后这一点也没变。她以前说过,夜战既有像奇袭一般、趁敌舰浮于暗夜、以为绝不会发生战斗而放松警惕时发起袭击的,也有堂堂正正从正面举起照明灯战斗的。提督并没有实际站在海上战斗的经验,所以不太清楚哪种更好,不过他认为舰娘喜欢的风格就是最好的。
「呐~提督,在想什么呢?」
「嗯,稍微在想关于夜战的事。」
「那个,不是这里,是海上的事?」
女孩在提督身后轻轻晃着身子问道。随着她的动作,他的头也跟着晃,大概是因为他头下正枕着一双血色红润的腿吧。虽看着像膝枕,但她是伸着腿把脚搭在提督身上。
公务和晚饭都结束了,正是两人等待洗澡时间的空档。在提督房里铺着的一床被褥上,夜战笨蛋川内和她的搭档提督正横躺着。
「啊。抱歉,难得你过来,我却想别的事了。」
「没事没事,时间多的是嘛~。话说,你在在意夜战的什么?」
川内用戴着手套的手抚摸搁在裙子上的提督的头。黑发被手指揉得乱糟糟地缠上来,他的身体像怕痒似的抖了抖。她觉得格外惹人怜爱,便用缠着的腿蹭了蹭他的侧腹,果然传来一声「啊呜」。
「这个嘛,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就是觉得夜战挺浪漫的。」
「嘿,提督终于也懂夜战的好了?夜战真不错呢~,下次试试?」
「我可扛不动武装……只能当靶子啊。」
「这样啊~。就算是提督也讨厌当靶子呢,嗯嗯。」
川内故作夸张地上下晃着头,脸上浮起像是看穿了提督想说什么的笑。腿停了挠痒,贴在他脸颊上,时不时使力又放松。这动作两人都再熟悉不过,自然张嘴的不止川内,提督也是。
「……你若希望,当靶子什么都行。」
「不是『请让我来』吗?」
「……下次,再说。现在,那个……」
提督把视线从川内脸上移向一旁的腿,用手从侧面夹住自己的脸按着。他从裙子柔软布料深处感受到的肉感让他眯起眼,旁人看来简直像在跟川内撒娇。可那身体里分明涌动着亢奋的情绪。
「嗯,什么?不能说大声点吗?」
「……拜托,你了。川内小姐……」
「呋呋,了解。对白天努力的提督,给你来场足足的夜战。不是海上……是这里,哦。」
川内把大腿压上去,提醒自己这里不是海面而是被褥上。两人共享了夜战——也就是夜里行事的含义后,身体和心自然朝那边倾斜,开始在意彼此相触的部分。
包着提督脸颊的大腿因她挪动身体而从脸颊滑到脖颈,川内稍微张开腿,从左右两侧压住了那脖子。肌肉被按压后传来的确凿抵抗感,以及只要不松劲他就逃不掉的笃定,让她绽开了笑颜。
「怎样,提督?今天可是狠狠跑了一阵,肉肉的吧?」
「啊,啊啊……不,错……嗯……」
「喂喂,还没怎么用力哦?好好深呼吸,冷静点。」
一副轻松模样的川内,用腿慢慢绞着提督的脖子,手却没离开他的头。抚弄或按压都透着爱意,可「不会放你走」的意志也传达到了他心里。像滚下的石头冲下山坡,随着行事推进,提督满心都是期待。
当然,最初做这事时两人都有犹豫。提督与舰娘本有上下关系,要将其逆转自是当然。内容也堪称略激烈,力道和玩法时长若不对,搞不好会出大事。
淡化了对未知行事的不安的,是作为搭档的彼此信赖,以及反复实践积累的经验,影响甚大。
「嘶——,哈啊……嗯"……」
「吸了好大一口气呢。先轻一点试试吧。」
见被压着脖子的提督的头微微点了点,她慢慢交叠双腿,渐渐加重绞紧的力道。肌肉柔软地凹陷,无缝贴合。但因有骨头,即便从两侧包住脖子也不会堵住气道。现在还只是把大腿压上去而已。
「呼、呜……川内,啊呜"……」
「怎么,以为一开始就能被绞紧?不行哦,得让你好好感受大腿才行。还没洗澡,汗都原样在呢。」
对呼吸渐难的他,她说出了有点过分的话。在气道可能受压的状况下,本该反射性地用嘴呼吸,她却偏要他用鼻呼吸。哪怕川内说锻炼完还流着汗,只要不松绞劲,用鼻呼吸就很难。
但对屡经此事的提督来说,这种命令也是一种奖赏。照她说的,他紧闭嘴用鼻子呼吸起来。大概近似于在困境中有所获吧,刻意嗅到的汗味,竟让人觉得肺里填满的不是空气而是别的什么。
「锻炼完过了段时间,味儿挺冲吧?怎样,提督?」
「嘶——,哈——……!好,闻……」
「这样啊这样啊。想嗅就嗅个够,来。」
对苦中仍能吐词的提督,川内像夸奖般把大腿贴紧他脖子,手掀起了裙摆。他的头从裙上挪进里侧,后脑感受到的肌肤触感和温润暖意,让他意识到现在贴着的是下腹部。
那是男人总想体验一次的地方,弥漫着比想象更鲜活的汗味。也难怪,为了此时,川内比平时多练了一倍,还推了妹妹的邀约,把洗澡往后挪了。
「裙子就先这样,你慢慢享受哦。提督。」
「啊,啊啊……嗯,咕。嘶——,啊……」
「老实的提督真可爱~。摸摸就乖乖的,这样掐住脖子就……啊哈♪ 身体可别绷紧哦。放松放松。」
脖子受压,提督的腰反射性地差点抬起。但川内用催他松弛的话和动作把他笼了进去。佐证便是,当提督身子再度陷进被褥时,那里已有了小小的亢奋痕迹。
光嗅川内出了些汗的味道就亢奋,还被摸头、被温柔说话、甚至被掐脖子,哪能不亢奋。提督越这么想,胯间那物便越硬,像在宣告般在裤上支起帐篷。
但川内不提那边,专心给他爱意。像说还没到管那的时候,摸完头便用指肚描他脸颊、下巴、嘴唇。
「没想到会和提督做这种事呢~。第一次时可吓我一跳。郑重请求的,居然是掐我脖子。」
「咕、呜……那时,有点情绪高涨……」
「就算这样,把人叫进房不是庆祝突破海域却是这个,换别人早报警了吧?不过,我也没资格说别人啦……嗯!」
「呜……!咕,啊……!」
她缓缓交叠双腿压向脖子,他脸上猛地浮起焦色。是唇被触放松了警惕吗,突来的动作让身子发抖。手脚用力,双眼圆睁朝天,却逃不出拘束。
俯视的川内不改神色,把指头探进他张着的嘴,拨开头发一副若无其事地凉着脸。腿牢牢绞紧,确认肉骨触感传来、压得妥帖后,松了力解了拘束。
「——哈啊!哈,哈……咕唔!」
「说用鼻呼吸的,刚说过吧。提督,太自作主张可只会难受哦?」
川内用捅进嘴的手指捉住舌头,声稍低地说。被禁嘴呼吸的提督渴求氧气,用鼻子粗喘。闷声和急息本不像平时的他,显得粗俗,可川内脸上没半点负面情绪。只是能随意玩弄他很有趣,他老实反应让她开心。
提督嘴里被唾液濡湿,舌任川内的指摆布乱动。整只手被塞进,下巴该难受了却拼命把舌缠上手指,这模样对欺负方来说极可爱,让人想索求。
「对对♪ 吸手指,缠舌头……舔够了就让你舔到深处♪ 当然也别忘用鼻呼吸哦。」
「咕唔,嗯啾……呼——,嗯咕……」
咕啾咕啾,没法说话的处境下,提督做出了川内最喜的反应。被塞口枷时,也常靠点头摇头分肯定否定。但即便提督想摇头,川内的大腿也不许。
本是同意下的行事,却只能点头。这满足了被征服欲,化作大快乐袭向提督。唾液分泌转旺,呼吸深得像是吸入她的味儿,绷紧的身子过电,除一处外松开的四肢啪地沉进被褥。
「被我这么弄,就那么舒服?提督果然相当变态呢。」
「嗯,哦"……咕唔,嗯"哦……」
「光顾着吸都没听……♪ 太泡温吞水的话,这种时候……啊哈♪ 别爽得仰过去了呀,提督真是的~」
指尖触到舌根的同时大腿再度压颈,梦般的心境一转清醒。但也只一瞬,空气供应变薄脑察危险,他脸苦皱却没照令离指。
大腿掐脖不如手掐彻底,可呼吸难、静脉受压依旧。若血留原地不回脑,他脸淤血发青用不了多久。但在这儿耗他太多体力不行,欺负方也该站被欺方想。两人不希望为看受方挣扎样而一直动手。
见他眉聚苦闷,川内松腿力抽出手。俯看提督嘶嘶大吸空气的样,舔掉手上透明唾液。味几近无,可非己的它让身发热,催得汗外又泌了另一芳液。
「提督,舔得够本了真乖。奖你,好好掐。对苦命变态受,这样吧……两回。不,三回吧。」
「……拜托,了……」
「呋呋,期待呢。别客气,让我听听你难受的声♪」
声里尽是欢快,川内宣告重开玩法。因期待而亢奋的,不止他一人。
抓起裙子,让他的脸清楚地露出来,视线便自然而然地交汇了。那双眼睛直直地回望着川内,传达出对她所做一切的全然信赖。为了回应这份信赖,也为了让他和自己都获得快感,川内将仅存的一丝犹豫抛到了脑后。
「那我开始了哦——……呼,嗯」
「呜”啊……嘎,啊……!」
用大腿从两侧夹住他的脖子,精准地压住颈动脉。即便气道没有被完全堵死,由于血液无法循环,吸了气也不会轻松。不过,即便明白这一点,呼吸仍是生物理所当然的举动。此刻,他正被大腿的肉感与勒颈的痛苦夹在中间。
或许早有防备,被勒住时提督只慌乱了一瞬便稳住,身体本能地要将氧气吸入肺中。嘶——、哈——地深呼吸看似沉稳,但渐渐地,呼吸的间隔越来越短。持续着无法舒缓的呼吸,血液淤积在脑中带来的恶心与仿佛脑袋被摇晃般的苦楚,他久久地承受着。
「好可爱……提督,真的好可爱」
「哈——! 呜——!」
「难受?舒服?分不清了吧。那第一次就到这里吧」
当提督的嘴唇泛起青色时,川内停下了第一次勒颈。原本一次就够充分的玩法,既然要做三次,她判断起初应当短一些。这事儿哪怕锻炼了身体也难以忍受。
明白这一点的提督,至少为了下次不受影响,反复调整着呼吸,试图恢复体力。正享受着久违的氧气时,川内的腿再次袭来。
「嘶——、啊”嘎……!」
「突然抱歉啦,但人家想试一下嘛——咦,什么嘛。提督不也期待着吗」
看着他颤抖的身体,川内为了不让他太痛苦而稍稍放松了力道勒住脖子,轻快地搭话。谁都看得出提督根本没有余力回应,可他还是拼命动着张开的嘴,想挤出话来。
或许是感官变敏锐了,心跳声、彼此的呼吸、衣服摩擦的声响,在提督脑中格外清晰。从下仰望的光景里,不仅有川内的大腿,还有腰带上托着的胸脯。而最俘获他的,是那始终凝视、不肯移开的黑色眼瞳。光是看着,便实实在在涌起被她手足摆布的感受,脑内快感物质一点点堆积。
「哈——、啊……!」
「比起痛苦,舒服更胜一筹?这有点太变态了吧~♪ 毕竟是被勒脖子呀?明明该喘不上气很难受的……
呵呵,我懂的。你说难受的话,我就会顾虑,所以你想说舒服对吧。真是的,太温柔了。提督你啊」
松开腿,抚着提督的头,川内微微一笑。即便反复尝试、抵触感淡去,恐惧也终究无法消除。若是成熟的搭档,会在玩之前确认用特定动作传达“到极限了”的意思,可即便如此,川内心底某处仍惧怕听到“难受”二字。
提督的体贴,与川内的察觉。两人那带着几分青涩的心意,让温暖悄然蔓延。玩法本身虽堪称激烈,但抚着搭档头的川内,再次确认了那心中深藏的爱意。
两人的契合已近乎完美,似乎还差些经验。
「……谢啦,提督」
「哪、这种感谢……该是我」
「那这个就彼此彼此啦。最后,再来一次……?」
「……当然,拜托了」
变回平常的语气,川内本人大概没察觉到吧。
俯下身,用手托着他的脸落下吻,那张脸染得通红,混杂着欢喜与羞赧。
提督想着这样无法专心玩法,便用手托起她的大腿,按在自己脖子上。像说“勒这里”般轻轻拍了拍,川内也终于找回状态,叠上了手。
「那,我来了哦。大腿的舒服和勒紧的苦楚……好好尝尝吧」
「嗯。交给你了」
「嗯……哟,紧紧勒住♪」
双腿交叠时川内的脸上,没有半分愧疚。
被使出今日最大力道勒住、明白挣脱不开的提督,四肢摊开。哪怕苦楚袭来,也不愿妨碍川内的心思,似乎通过川内牵起的手传了过去。川内一边拉紧用力握住的双手,一边用腿毫不留情地勒住脖子。
颈动脉被堵,那难受的感觉再次袭向提督。吸了也缓不了的窒息感。肺里积着空气,却像只被用来储存再吐出的器官,被支配的感觉。脑袋嗡嗡摇晃,勒着的大腿触感也变得模糊。
「提督……!提督……!」
「卡、哈……! 川、内……!」
互唤名字的两人,在褥子上僵着几乎不动。玩中唤名此前从无先例,想必是那样珍视彼此吧。紧握的手不放,被汗浸得湿漉漉的身体贴在一起。
勒住十余秒,提督脸上浮起痛苦神色。张着的嘴止不住垂下唾液,泛青紫的唇被润湿。脸上渐生变化,淤血让肿胀四处扩散。光看便觉心疼,本人所尝的苦定超想象。
可即便如此,提督不放手,将一切交予川内。正因信赖的她会懂自己的极限,川内也牢牢勒颈回应。
「喜欢……!提督,最喜欢了……!」
「啊——、嘎——!」
想回应这份直率心意的提督,肿唇只漏出嘶哑声。深长的呼吸似判定吸气无用,变浅变短。
痛,苦。但更胜于此的,是舒服。心被填满的满足感来自川内,提督不觉间已泪流。
而后,不知过去几十秒,见他全身如决堤般阵阵痉挛,川内同时松了腿与手。
「———哈啊、哈——、咿——!」
躺倒在地,仍全身颤抖的提督大口吸气。像雪崩般涌入的氧气,边咳边吸,浮飘的意识渐稳。轻头痛与呕意未消,却非大事。
川内紧贴提督身旁,反复抚他的头。
那如她、又如母亲的姿态,不是作为那珂与神通姐姐的川内,而是作为他搭档的川内。
「没事吧,提督?」
「……嗯。川内,做到了最后」
「这样啊……谢谢,真的」
正要说是我的台词,川内用唇堵住提督的嘴,牵起他的手。
「再歇会儿,去洗澡?出了不少汗,帮你冲冲」
「也好。但之前……」
「什么……?哇!?」
手被拽,川内被他抱住。听见嘶的一声吸气,发现自己汗味被闻而红脸。想挣臂却挣不开,以为方才报复的川内,由着提督抱了一会儿。
两人青涩的夜,似还未尽。
(待续)
川内:「提督,那有点变态啦~♪」
川内「ちょっとそれは変態だって、提督~♪」
第一次尝试掐脖子玩法。这次情色成分较少,也考虑到提督的体力,所以采用了前篇的形式。
我一直很想被川内酱的大腿做点什么,但比起摩擦,感觉被勒住更适合她。这次写这个的时候我学习了很多关于掐脖子玩法的知识,受益匪浅。如果能将窒息时身体沉重的紧迫感,以及意识模糊的漂浮感反映在文字里就好了……不知是否做到了。
请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