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就来势汹汹……。
那粗糙的排泄物骤然逼近肛门近旁,折磨着她。开会前真该去趟厕所的。这般悔意随着大肠剧烈而亢奋的蠕动愈发强烈。她拼命想按住那棕色的家伙,可便意却渐渐增强,眼看就要冲破肛门。内在的威胁干扰了听觉,让她只能模糊地听个大概。
「小玉怎么想?」
「……诶……」
中岛光开口问她。哎呀,刚才被问了什么呢。连她自己都觉得丢人。大概只是确认一下意向吧。可即便如此,角野小玉已被逼得连这也答不上来。
「你看,这次的文集。小玉你之前说想写随笔对吧?」
「…是的……」
「那就定随笔了」
光一副就此拍板的态度说完,部长早坂希也点了点头。
「那…内容怎么定?」
一直清透的女高音陡然一变,响起了男中音。那是岛本良一。文艺部唯一的男部员。
「那当然是要现在来定啊」
希用莫名沉稳的姐姐口吻,半带调侃地答道。
什么啊。小玉泛起一丝焦躁。明明好不容易才到了收尾的时机。岛本的回话和希的反击让她火气直冒。
肚子开始咕噜咕噜作响。伴随着咕嘟咕嘟给腹部带来不适与刺激,大肠里的块状物正不断朝出口冲去。转眼间抵达直肠,便以骇人气势推挤起大便。
惊人的压力压在肛门上。不妙,另一股便意来了。是屁。这组合堪称凶恶至极。或许比火上浇油还要糟糕。
它们配合着蠕动的节奏,浑然一体地发起进攻。每次她都紧紧缩起肛门。心里一遍遍喊着不能漏不能漏。
「随笔主题嘛,干脆自由发挥不就行了」
「可是,总得有个范围吧?」
面对光不负责任的提议,希认真地回道。
另一边,小玉的肛门眼看就要像航天飞机一样把大便射出去了。可此刻即便射出,前方也不是马桶的苍穹,而是白色布料的天花板。
「那,写‘喜欢的东西’之类的不行吗」
男中音在她肚子里回响。
「什么啊,跟小学生的‘那个呢作文’似的」
「真的笑死」
希和光嘲笑起岛本的提议。小玉也被带得想笑。但她更顾忌岛本,使劲忍住了。可这一忍却糟了。笑的冲击虽止于嘴,却冲向了下面的嘴。
噗噗…噗嘶——
一瞬间时间停滞,三道视线聚到小玉身上。连小玉本人都没反应过来。淡淡的屎臭窜入鼻腔。耳朵倏地发烫,她不由自主地把视线移到桌上的笔记本。
过了一会儿,光忽然想起似的聊起前阵子去过的咖啡馆,希接话,再度热闹的女高音合唱开始了。
搞砸了…。悔意绕来绕去。从众人的反应看,在场的每个人都欣赏了小玉屁股的合唱。还是污糟的声响。背后听着车站前咖啡馆的煎饼有多难吃的讲解,她只能一味红着脸硬扛。被男生听到了,对少女而言岂不是最大的失态。她战战兢兢抬起视线,看向正对面的良一。他却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眺着窗外。
放气似乎不过是个序章。蠕动再度剧烈起来。便意反扑。骇人的内压逼向肛门,粗糙的触感窜过。
不行。她死死攥住膝上的盖毯。可那毫无意义。这点她心知肚明,却不得不如此。迫切的便意终于要决堤了。
滑溜溜的固体穿过了小玉的肛门。疲惫松弛的肛门击碎了小玉的愿望。
紧随其后,咕噜咕噜的东西不断喷出。黏糊糊的讨厌触感支配了屁股。完了。混杂着悔意与丢脸,她只能死扛下半身的喷发。其间粗糙的棕色粪块被拧出,撑鼓了纯白的内裤。
屁股部分越来越鼓,那黝黑的家伙从旁边探出头。肠内的稀软逼向肛门,硬而近黑的粪块蹦到了人间与肛门之间。
在文艺部活动室局部热闹的角落里,良一所在的局部出现了大规模隆起。
坐在眼前的角野小玉放屁了。竟有如此甘美的声响吗。而且打动良一的,不止声音,更是前后的举动。她扭着脚,身子前倾,一直低着头。之后身子好像浮了一下,便是那声屁。惊愕地扫了众人一眼后,整张脸涨得通红,咬紧下唇,再度埋下头。那张稚气脸庞放出的声响,怕是一生难忘。
过了一会儿,会议开始没多久,她看起来像在忍着不去厕所。频频重新坐好。平时的她好歹说上一两句,这回却一言不发。他起了疑,故意掉落自动铅笔窥她下半身,只见她交叉双腿,大腿小幅颤动。此刻他确信了。她在忍便意。
眼前的她脸色越来越苍白。屁股微微抬起,可见已相当窘迫。
坐在小玉身旁的中岛和早坂不知是真没注意还是装没注意,继续着女生闲聊。她们肯定也发现了吧。可若闷声不响便尴尬至极。所以才这样废话连篇吧。据她俩说,新开咖啡馆的煎饼不好吃。
比起那些,良一更放不下小玉的处境。不知是否肚子着凉,照这势头,她怕是要直接把排泄物泄在裤裆里,拿椅子当马桶了。以她的性子,怕是说不出口想去厕所。就算开口,另两人也要跟着去,反而拉不出来。何等可怜。然而,这不过是良一在自欺。其实他巴不得她现在就漏出来。
本该定一个月后文化祭出品文集主题的会,聊的却是哪家咖啡馆蛋糕最好吃这种无关痛痒的内容。良一在心里角落带刺地想,这种宽幅综艺角落般的料,干脆登文集里算了。
另一边,小玉似乎到极限了,前后摇着身子,体重压在桌上前倾着。旁人看倒像听得入神。可她若不这样,只怕扛不住身体的欲求。或许在放虚屁减压吧。正这般时,希和光的话题转去了什么恋爱谈。
那之后过了会儿。新干线优等种别——不,希和光像是忽然想到。
主题是“我的热潮”。
跟“喜欢的东西”有啥区别。血冲脑门之前,良一被递了张苇帘纸般的薄纸。一看,是写给学生会、满页空白的“社团活动文化祭出品策划报告书”。
「这个填一下」
希丢下这句,便与光结伴。临走对小玉道别并宣告活动结束,走了。良一呆看着门,咔哒一声。只见小玉正慢吞吞起身。
「去厕…所」
小玉小声嘀咕,慢吞吞朝敞开的门走去。良一敷衍应了声,目光追着她。这时,她裙摆里滚落出几个咕噜咕噜的棕色物体。
约莫三颗弃用橡皮大小的棕色不明物体滚落在木纹地板上。人下半身出的棕色东西,除了那玩意没别的。可走过去的明明是花季女高中生。而且相当上乘的可爱。
是屎先生吧。不不,哪有这种事。他想着蹲下看。
近看分明就是那玩意。凑近一闻,果然是那味。每天早晨厕所里闻到的味。发酵肠内物质特有的冲鼻臭。错不了。小玉的大便,一种分身。
股间骤然转入一级战备。这事实意味着什么。随着理清,血液肉眼可见地涌进海绵体。她,即角野小玉,身为高中生却漏了。还是在男高中生眼前,就方才,当场。
这么一想,越发惹人怜爱。可他没那食欲,也没直接碰的勇气。用今早车站拿的口袋纸巾捏起第一颗。近看像小豆。差别只在硬度和气味。一闻,还是那味。
一看,门边一颗,她椅子正下方约三颗。他像棒球部捡球般一颗颗拾起。拾完的纸巾里,颗粒黏成一团粪块。乒乓球大的那玩意怎么看都是人粪。她出的那玩意就在手边。一想,下身便胀得快炸开。微温的那玩意。令人想起肉食兽粪便的气味。他尽情饱尝。正要深呼吸,忽然一声惊得他跳起。
「你在干嘛?」
那是顾问町田亚衣。
搞砸了。
拖着发痒的屁股和后悔,小玉走向厕所。早知道不喝便秘药了。
对,她便秘了一整周。虽留心多喝水多吃菜,还是不通。迟迟不出东西实在恶心,还连累皮肤差、口气臭。危机感加上她的认真,终于对禁药——便秘药伸手了。
或许教室里的屎已被发现。不安掠过,心跳如鼓。就现在,内裤屁股处的鼓包里,小粒屎眼看要滚落。她小心走。起身时见几颗扑簌簌滚落,可根本顾不上捡。
想过那时捡起就好。但“无可奈何”的自我辩护占了上风。况且肚子又咕噜起来。思绪被夺。
小玉好歹挪到厕所时,绕操场外的棒球部员刚进第五圈。虽已打扫过,旧校舍这处仍飘着淡臭,实在可悲。
进最靠外的隔间,立刻撩起裙子。一看屁股,白内裤鼓包发黑变色。羞耻感爆表,她小心褪下内裤。
褪到膝盖时,小颗粒的屎哗啦哗啦地从内裤边缘掉落,啪嗒啪嗒地溅起水声,被和式便器吸了进去。接着现身的是两颗乒乓球大小的屎。颜色乌黑,与其说是屎,不如说更接近黏土块。
把它们丢进便器后,便蹲了下来。噗——一声屁响传来。在没人的厕所里,连这种细微的声音都显得格外响亮。不由得清了清嗓子。结果咳嗽声反倒在整个厕所里回荡。
噗噗
屁股像赛跑发令枪一样发出信号,肛门刚窜过一阵灼热感,稀软的东西就猛地喷了出来。
水花四溅,黏糊糊的浅棕色软便在便器里铺开。简直像是尿道和直肠连在了一起似的,哗啦哗啦地往外流。乌黑的粪块上落着软便的雨,便器变成了一汪浅棕色的臭水坑。那光景简直像被火山灰和喷石吞没的古罗马庞贝城。乌黑粪块微微露出头的景象,特别像昔日繁华的大贵族别邸遗址。
哔哔,屁股发出声响,拧出软便。扑通扑通的落厕声传遍整个厕所。平时课间绝不可能发出这种声音。明明该没人,小玉却觉得难为情。
越拉,腹部的压迫感虽消失,屁股却发烫。而且还开始疼起来。更可怕的是还在不停地拉。中途本以为变慢了,却又猛地喷起来。这简直就是蠕动运动的现场演示。
看似平息的排便,在小玉要擦屁股时又重燃了。这反复了好几轮。每次都哔地放个水汪汪的屁,软便就喷出来。
肚子彻底轻松时,探头看便器,那里已是一片浅棕色的海。不禁担心能不能冲走。
居然拉这么多。
对自己存便的量感到震惊。心里涌起“能冲走吗”的不安。眼前的冲水拉杆看着莫名吓人。可总不能就这么放着。一狠心踩下拉杆。结果便器后端细细弱弱地流出水。软便的火山灰扑通扑通流进便器前端的积水里。这样冲不走。再用力踩一次。水比刚才急了些,却没什么冲劲。想起旧校舍的厕所得长按,就一直按着,顿时阀门哗啦作响,水猛地冲了起来。
屎的庞贝城瞬间染黄。看来相当稀,完美溶进自来水,连着小玉的担忧一起流进下水海的深处。金隐下方黑白黄搅成一团,打着转。活像逃火山爆发的难民。过后,便器重回泛黄的空白之地。
金属声咔啦咔啦响,沾了浅棕糖浆的厕纸像雪落在便器里。每落地便啪唧啪唧响,微微溶于水的一幕让人想起粉雪。
厕纸架每次咔啦响,都像在通报“排便结束”,小玉愈发难为情。本来就憋厕所老半天了。虽说没人,对十六岁少女仍是莫大羞耻。
屁股疼。小玉在疼痛与不洁间苦闷。不想擦。可不擦就脏。屁股擦了又擦,软便仍黏糊糊沾着,就这么穿内裤实在碍难。可内裤已脏得发黑,直接穿定遭二次灾。好歹处理完屁股,终于轮到内裤。轻轻一蹭,只沾了点屎渣,污渍却牢牢留着。擦了几遍,污渍只微微变淡。没办法。
下次买新的吧。
在放弃中生出的渺茫希望揣在胸口,小玉冲了水。
「小玉同学,还在啊?」
良一正被逼着写文件,坐在主席位的亚衣朝小玉搭话。小玉一脸惊色,在门口愣了会儿。
「怎么了?」
亚衣又喊她。小玉八成吓到了。毕竟最该羞的掉落物不见踪影。不奇怪。良一正这么猜,她已走向自己座位。
「不……没什么」
小玉这么说着,把桌上的笔袋和笔记本收进包。稍顿,又被问:
「没掉什么东西?」
毫无疑问,她指的是那棕色玩意儿。总不能说“有,我用纸巾捡了闻了”,便沉默。
「重要的?」
亚衣担忧地问。
「不算。嗯,应该是错觉……」
「找什么呢?」
「没,没什么」
「说」
还剩三行写完,稍抬眼,见亚衣手叉腰问小玉。似有点不耐。而小玉彻底被压住。料不到被问这么狠。尴尬沉默流过。良一装不知正要落笔,冷不防问题箭射来。
「岛本君,知道什么?」
抬头看亚衣,她竟投来怀疑目光。或许只是歪看。怯怯把焦点移向身后阴天。
「没掉什么啊」
「骗——人。刚才不是攥着纸巾?」
糟了。心里大叫。太大意。该提高警戒。总不能对亚衣说“享用了小玉特制肥料”,正琢磨怎么回。
「呃——,那个。有灰掉下来,捡了。给」
「没闻?」
「打小就爱闻灰味……哈哈」
怎么看都是被盘问的可疑分子借口。这要是揣着可疑物,立马自愿同行,做笔录后找担保人放人。
更麻烦的是小玉。她怎样了。怯怯平行移视线,小玉脸通红呆立。怕是陷最大最糟局面。眼前浮出她被带去学生指导室,遭体育教师近恐吓审问的光景。
「灰——?」
亚衣投来非怒非疑的眼。这是无语吧。
「什么味?」
「就……那个。霉味儿啥的,独特香……呐」
沉默再临。讨厌的汗背上一丝丝流。不同于下午体育的汗,是讨厌的汗。身后时钟咔嗒咔嗒秒针响,运动部特有听不清的喊声传。
过了会儿。
「我……先回」
小玉说完冲出教室。亚衣和良一完美演绎“目瞪口呆”送她。名不副实的一双快腿,良一稍佩服。
「等等角野同学!」
亚衣探身出入口看走廊。活像老派校园剧。她回头,意味深长地看着良一。
「岛本君,做了什么?」
良一对最坏展开,惊悔怕皆无,只呆立。
「 later拿文件来我这儿。我看下」
亚衣说完冲出去。啪嗒啪嗒凉鞋敲油毡声远去。良一安心于片刻休,预想后续发毛。或许得找担保人。怎么办。
瞧着吧。桌上摊着忘了怎么收尾的提交文件。写吧。不情愿落座,边读边把名为会议的闲聊伪装成讨论来升华,动手了。
之后,良一在办公室多数老师竖耳下,被迫解释了一场嗜粪鉴赏会。
突如其来的便意与漏出的粪块
不意の便意と零れる糞塊
时隔许久再次创作漏出题材的作品。
提到排便漏出,大家往往先想到腹泻的印象,但我觉得成形便也有其魅力,所以这次写的是穿着衣服排便。
这是拙作《个室的两人novel/6526555》的续篇。由于前作里文艺部其他成员没有太多表现(意味深长),这次就把焦点放在她们身上。
本作登上了2016年8月12日[小说] R18男性人气排行榜第20位。
本作登上了2016年8月13日[小说] R18男性人气排行榜第19位。
感谢大家的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