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白亦非黑

“早乙女同学，要我说多少遍你才明白？这不是你该用的厕所。”

“让行动不便的朋友等着，你不觉得丢人吗？”

“每次每次，为什么非要大老远跑来这里方便？”

午休时分的走廊上，一名少女正遭到数名教师的斥责。
这位学生名叫“早乙女姬香”。
是今年刚升入初中、仍带着稚气的少女。

少女所在的位置是校内的残疾人专用厕所。
她刚冲进这间厕所，将积攒了一上午的排泄物尽情释放了出来。

少女匆忙走出厕所时，几名坐轮椅的学生正排着队，脸色发青地等待着她出来。
少女小声向这些学生道歉后，便想返回自己的教室。

就在这时，少女被老师们拦住了。
以少女的班主任为首，生活指导老师和保健老师也齐齐责难着她。

“真是的……再这样下去，你哪所学校都升不上去。”

“一遍又一遍，老是做同样的事。”

“就是啊，最近不每天都这样吗？”

“那些孩子只能用这里的厕所啊。”

“没错，你既然能走路，就该用教室附近的厕所。”

教师们接连不断地向少女倾泻着责备的话语。
直到午休时间几乎耗尽，少女才终于得以脱身。

（我……又不是故意要用这里的……）

少女步履沉重地走向自己的教室，强忍着泪水。
她之所以特意跑到远处的厕所，绝非要给坐轮椅的学生添麻烦。
少女自身也有先天性的残疾，若非宽敞的单间、配有西式坐便器的厕所，她就无法顺利排泄。

少女天生下半身有残疾。
婴幼儿时期经历过多次手术，总算能过上普通生活。
然而，唯有排泄方面的障碍无论如何也无法消除。

少女无法自行排泄。
排尿需自己插入导尿管，排便则需灌肠后用自己的手指将积存的粪便抠出。
因此，在主要设有日式蹲厕的教室附近厕所里，她无法妥善处理，才不得不抱着大量排泄物，特意跑到远处设有残疾人专用厕所的地方。

即便如此，少女的残疾状况被判定为较轻，并未被认证为残疾儿童。
所以她必须以健全儿童的身份度过校园生活。

少女是在父母和主治医生的建议下，跨区转入这所积极接收残疾儿童的中学的。
然而，学校积极接收的主要是使用轮椅的肢体残疾儿童，对于像少女这样有内部残疾的学生，并未给予特殊照顾。
因此，尽管有必要，少女仍被老师们禁止使用残疾人专用厕所。

即便如此，要少女一整天不在学校排泄也是不可能的。
排便尚能勉强忍耐，但排尿至少需要进行一到两次。
所以少女才会躲开老师们的视线，怀着愧疚的心情使用残疾人专用厕所。

（怎么办……又挨骂了……）

少女回到教室，叹了口气坐到自己的座位上。
很快上课铃响起，少女也转换心情，努力记笔记，试图专心听讲。

（……嗯……怎么会……突然这么……）

课上到一半时，正在记笔记的少女的手突然停住了。
她似乎在意起小腹附近的感觉。

（啊……又想去厕所了……）

少女愕然地垂下肩膀。
看来，刚才虽然排空了上午积攒的尿意和便意，
但由于感觉到厕所外有学生排队，匆忙结束，少女的膀胱里还残留了不少尿液和粪便。
因此，少女再次产生了尿意和便意。

（怎么办……又……想去厕所了……）

这次课间休息只有十分钟。
扣除前往残疾人厕所的时间，大约只剩五分钟多一点。
而且残疾人厕所虽设有数个，但课间总是有人在用。
因此，留给少女方便的时间几乎所剩无几。

（嗯……不行了……好难受……）

“老师，我可以去一下厕所吗？”

少女迫不得已举起手，向老师诉说了紧迫的尿意。
然而，碰巧是生活指导老师值班，请求被干脆地驳回了。

“喂，刚才不是才狠狠教训过你吗？不行不行。”

老师丢下这句话便转身面向黑板，不再看少女一眼。
少女只能怀着绝望的心情度过剩下的上课时间。

（啊啊啊……好想上厕所好想上厕所……好难受……好痛……）

少女被难以忍受的排泄欲望折磨得无法安静，开始反复小幅踏步。
难以忍受的腹痛和尿道痛也阵阵袭来。
可上课时间还剩下好多好多。

（为什么……好想快点去厕所……）

少女满脑子只想着快点把积存的排泄物排出去。
而越积越强的排泄欲甚至让她开始感到恶心。

（还要多久……快点……好难受……）

老师的声音已经无法传入少女耳中。
少女脸色苍白，微微颤抖着，竭尽全力熬过剩下的时间。
对她而言，地狱般的时间仍在无尽延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