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中花
身体被一股轻柔的水流带动,我醒了过来。周围已经亮了起来,晨光斜射进来。以低角度射入的光线,大部分都在水面反射掉了,波纹形成的明暗斑驳图案,清晰地映照在海底。一条体色为深灰色带有蓝紫色纵纹的裂唇鱼幼鱼,正在清理我面前一个像金鱼钵一样的圆形透明头盔上的污垢。周围,色彩鲜艳的金花鲈、身体水蓝色尾鳍鲜黄的拟花鮨、黄金色的鞍斑狐鲷,以及带有两条黑色条纹的公子小丑鱼等浮游生物食性鱼类混杂在一起,正忙着捕食,上演着群鱼乱舞的景象。稍远处,可以看到银色的光唇鱼群和深蓝色巨大身躯的隆头鱼横穿而过。乘着涨潮,一群白底黑纹的横带刺尾鲷集结起来,它们竖起洁白的背鳍,优雅地游了过来。这一带的鱼已经把我这个连一个气泡都不冒、只是在水中随流摇摆的存在,当成了普通的海草或是软珊瑚,不再表现出任何警戒的样子。
我被系在这里,已经过去多少天了?随波逐流、轻轻摇晃地度过一天,感觉就像是极其平常的日常。因为圆形的头盔,远处的景物被放大,近处的东西则显得扭曲变形,但就连这样,也成了我眼中极其平常的风景。
是的,我就像一个单纯的物体一样,被安置在了这片海底。
我身上穿着的是一件有光泽的乳白色橡胶制连衣裙,从我能看到的范围里,没有任何接缝。它有着类似潜水服所用的氯丁橡胶皮肤材质那样的柔韧和柔软,但似乎又有些不同。
双手和双脚,分别从手腕和脚踝处开始,被透明的球体包裹着,连接部分嵌着兼作配重用的厚重金属环。这个金属环目测只有两处极细的缝隙。既然双手双脚都是这种状态,那么既不能拿东西,也无法划水。我不仅无法脱下现在穿着的这套衣服,也无力逆流游泳,或是抓住岩石,只能任凭水流摆布,像海草一样漂浮着。
头部也同样被透明的球体覆盖。从手腕和脚踝的连接处推测,脖子大概也被套上了同样厚重的金属项圈。头盔里感觉不到空气流动,但不可思议的是,我却能呼吸。即使张开嘴,也发不出声音。
将我这只能随波逐流的身体固定在水深5米左右礁石上的,是一条长约1.5米、直径约5厘米、有着白色橡胶表面的软管。像尾巴一样从臀部延伸出的软管,连接着一个嵌在礁石中、边长约20厘米的白色混凝土底座。大概就是这条软管,为我提供呼吸的空气、维持生命的营养和水分,并排出粪便和尿液等排泄物。
在我被系住的礁石周围,一个人影也没有,我既无法求救,也无法祈求宽恕。
那天是结业典礼的日子,我放学回家后,把冰箱里的麦茶倒进杯子,一饮而尽。麦茶大概是放进去的时间久了,喝起来有点药味儿,但我没太在意。我坐在餐厅的椅子上,打开了电视,记忆到这里就中断了,接着便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我身处一个四壁是钢制储物柜的素白房间。我躺在铺着朴素白色亚麻布的床上,这才意识到自己陷入了多么离谱的境地。呼吸并不困难,但吸气和呼气都变得相当费力。而且,总觉得屁股后面插着什么东西。我确认了一下,发现一根直径约3-4厘米的软管连接在我的肛门上。不仅如此,从肛门连接的软管里,还引出了一根直径约5毫米的管子,插进了排尿的洞里。我慌忙想把它拔出来,但感觉内脏都快被从肛门拽出来的可怕触感,让我不由得松了手。我想逃出房间,但软管连接在床边的机器上,活动范围只限于软管的长度之内,而且那台机器似乎相当沉重,稍微拉扯根本拉不动。正当我手忙脚乱的时候,强烈的困意再次袭来,我又失去了意识。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感到过饥饿和口渴,也再没有产生过便意或尿意。
下一次醒来时,我身处一片橙色之中。身体一动,就感觉全身漂浮起来,我慌忙伸手想抓住什么,却只徒劳地在空中挥舞。身体上浮,映入眼帘的是蓝色的天花板。我这才明白,自己沉在了一个底部橙色、墙壁呈圆筒状、注满了水的容器里。而我也在这时才注意到,自己已经被穿上了现在这身衣服。从臀部伸出的白色粗橡胶软管,用U型金属件固定在橙色容器底部的正中央,沿着底部和墙壁延伸到外面。在这个水槽里,我被迫学会了手脚都无法使用,只能在水中漂浮。
从蓝色天花板和橙色墙壁的亮度变化来推算,我大约在这个橙色容器里被放置了三天。第三天,蓝色天花板的一部分被移开,我看到两名全身黑衣、戴着全面罩潜水呼吸器的潜水员进入了水槽。面罩上贴着烟色薄膜,无法看清潜水员的脸。我被渔网罩住无法动弹,又被装进黑色袋子里用绳子绑得结结实实,然后被弄出了水槽。
被弄出来后,即使在被捆绑无法动弹的状态下,我也感觉到了巨大的重量。随后,呼吸瞬间停止了,我惊慌失措,但很快就恢复了。我感觉被装在船上,运往某处。船停下来后,身体重量的消失让我明白自己再次被放入了水中。我被装在袋子里,像被绳子牵引着一样漂浮移动。鼓膜受到压迫,我明白自己正逐渐向深处移动。被运送了一段时间后,呼吸再次瞬间停止,之后我感觉到绳子被解开了。袋子被拿掉,渔网也被解除,于是我到了现在漂浮的地方。
这里位于相对较浅的岩礁上,水流终日平稳。阳光灿烂地照射下来,晴天的白天非常明亮,全身被青白色的光芒笼罩。即使是阴天,也极少感觉昏暗。夜晚,月圆之时相当明亮,但若是阴天之类的日子,则会陷入一片漆黑,令人感到无比孤寂。一天的推移我感受得很清楚,但今天是几号,被系在这里多少天了,我已经无从得知。
某天,我看到不远处有船下了锚停泊下来。过了一会儿,潜水员们开始一个接一个地入水。我看到潜水员们沿着锚绳开始下潜。他们在锚下集合后,朝着我所在的岩礁游了过来。也许能获救了。我为这千载难逢的机会而欣喜。然而,我很快就明白那只是空欢喜一场。潜水员们来到岩礁周围,非但没有对我的样子感到惊讶,反而将除了漂浮别无他法的我围了起来,开始拍摄。岩礁周围的浮游生物食性鱼类为了寻找藏身之处聚到了我身边,于是我被许多色彩斑斓的鱼群包围了。
紧贴全身的套装。覆盖头、手、脚的透明球体。环绕着我的色彩缤纷的鱼群。潜水员们从远处和近处,用水下相机壳装着的单反相机和摄像机,随心所欲地拍摄着。作为被拍摄的对象,我强烈地意识到了自己身上的装扮和自己所处的境况。包裹全身的套装紧紧束缚着身体,清晰地勾勒出体型。覆盖头部的球形透明头盔让我得以在水下呼吸,但无论我愿意与否,我只能呼吸那个并不算大的密闭空间里充满的空气。双手被禁锢在连手指都无法完全伸直的球体里,即使动动手指,也只能搅动里面的空气。双脚也被球体包裹,即使侥幸回到陆地,且不说走路,恐怕连站立都难以实现,这一点不难想象。在那之前,我仅凭一根从臀部延伸出的软管被系着,只能在软管长度所及的范围内漂浮。身体或许还能自由活动,但完全的自由被剥夺,只能就这样被维系着。想着想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快感莫名地掠过我的脑海。
潜水员们长时间地围着我拍照,将我在水流中漂浮的身影录进视频后,便离去了。幸好没有被他们恶作剧般地骚扰,我松了一口气。
这异常的日常,突然迎来了终结。早晨醒来,我发现自己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床边的数字时钟显示,暑假已经临近尾声。起身时感受到的,是自己身体的重量。平时,我从未有过这种感受……然而,不可思议的是,从那天起,一切若无其事地恢复了日常。与之前稍有不同的是,冰箱和电视换成了新的,爸爸开了15年的爱车也换成了新车,还有,我的零花钱翻了一倍……
勉强做完暑假作业后,二学期很快就开学了。在那些无聊科目的课堂上,我时常会回想起在海中漂浮时的记忆。
那种束缚感……
那种漂浮感……
那种无力感……
每当想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便流遍全身。
被穿上紧身套装,被完全封闭,独自一人被弃置在水中……真想再多待一会儿,就那样待着……好想再次被那样对待,在水中漂浮……我明白,这种扭曲的愿望在心中萌芽,并迅速生长,恐怕是他人难以理解的。然而,我既无法抑制这个愿望,也无法将其遗忘,它得不到满足,日子就在这种郁闷中一天天过去。
文化祭临近的某天,一个熟人叫住了我。这个人是我入学前就认识的,他组建了一个名为“疯狂科学研究会”的社团,并担任部长。从各种意义上来说,我都不太想和他亲近,但是……
“这次文化祭,我想展示这个东西,但是找不到人来当模特啊……”
看到他给我看的照片时,我的目光完全被钉住了。那是我被系在海底时的照片。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窜遍全身,我感到那里开始变得湿润起来。
“啊。有兴趣吗?”
他饶有兴致地说。
“别、别说傻话。为、为什么我会这副模样……”
“你慌什么?而且,你的眼睛根本移不开吧。其实,你很有兴趣对不对?”
“开什么玩笑。穿着这种把身体线条暴露无遗、无助地漂浮在水中的样子,被全校人看到……”
“咦?你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的事情……”
被他这么一说,我才意识到,光看照片不可能知道的事情都被我说漏嘴了。
“喂,为什么?”
“那、那个。不知为什么呢……”
我慌忙想搪塞过去,却完全没用。
“为什么呢?”
他纠缠不休地追问着。
“……”
一时找不到回答的话,我沉默着,于是他开口了。
“那就,当模特吧。”
“为、为什么要我做啊。”
“因为你脸上写着‘超级想做’嘛。”
“……”
我完败了。
因为准备需要时间,所以我在文化祭四天前的早晨被他叫出来,被带到了一家医院。
“哟,你带她来啦。”
迎接我们的是一位穿着白大褂、三十出头的男性。
“这次,这孩子也是标本吗?”
诶?标本?男人的话让我产生了不小的不快感。或许正因为如此,后来回想起来,我漏听了一些不该放过的话……
“是的。拜托您了。”
他回答道。
“好的~。交给我吧。”
我被男人引导进了处置室。那间铺着白色亚麻布的床的房间,让我觉得有些眼熟。
“那么,接下来要进行一会儿呼吸管理。”
我不由分说地被脱光放在床上,手腕立刻被扎上了输液管,喉咙被施加了轻度麻醉,接着气管被插了管。手指上接上了探头,监测心跳的“滴、滴”电子音开始在房间里回响。
过了一会儿,虽然意识很清醒,但身体却像消失了一样,完全失去了自由。
“那么,差不多要开始导尿和呼吸管理了。”
嘴里伸出的管子接上了波纹管,伴随着呼吸,发出了“呼、呼”的声音。接着,我感觉到有管子被插入了排尿的孔洞。在那上面,又被垫上了尿布。从臀部附近,感觉有热乎乎的东西涓涓流出。紧接着,食道也被插入了管子。一根又黑又粗的管子通过那根管子被插了进来。
“哦~,不愧是年轻人,真漂亮呢。来看看。这就是你胃里的情况。”
眼前出现了一台显示器。屏幕上显示着偏红的橙色图像。被拍摄灯光照得油光发亮的红色肉襞表面的黏膜在蠕动着,映照出来,虽然知道这是自己的胃内部,但看起来也像恐怖电影的一幕。
“那么,要放进去了哦。”
视野的边缘能看到他在摆弄着粗管子。这时,显示器上出现了一个系着黑线的蓝色小球。一把小钳子夹着蓝色小球,正将它送往深处。
“现在,蓝色小球所在的位置,叫做幽门,是通往小肠的出口。”
可以看到蓝色小球被钳子推着,压向幽门。在这期间,蓝色小球被肉襞吞没,拖着黑线消失了。一确认到这个,男人就把又黑又粗的管子拔了出来。
输液被撤掉,随着药物效果开始消退,呼吸机也被撤掉了。气管的插管被移除,但食道的插管还留着。连接蓝色小球的细绳上,接上了一根末端圆润的相当粗的管子。
“那么,就先保持这样哦。不用担心,食物会直接送进胃里的。因为用了松弛剂,排泄物应该都排空了,而且做了导尿,所以也不需要上厕所。”
男人说完,走出了房间。护士接替他进来,而他也听从护士的指示,离开了房间。我被取下尿布,并擦拭了臀部,感到相当难堪。
但仅仅只是躺在床上,什么也做不了,实在是太无聊了。因为喉咙插着管子,管子连着,连变换体位都做不到。过了相当长的时间,我才注意到,通过细绳连接着蓝色小球的粗管子,已经开始进入我的体内了。管子的横截面是相当粗的椭圆形,每隔大约5厘米就有一个白色的圆球,所以尽管速度缓慢,但能清楚地感觉到它在进入体内。蓝色小球在小肠中前进的同时,管子也从喉咙经过胃,被送入小肠。
“来,到午饭时间了。”
男人推着不锈钢餐车,走进了房间。他将一根直径5毫米左右的琥珀色橡皮管插入我喉咙里的管子,然后将大型灌肠器里装满的乳白色液体通过橡皮管注入。总共约200毫升的液体被送入了胃里。
“那么,现在到哪里了呢?”
男人把机器搬到床边。冰冷的超声波探头按在我的肚子上,一边改变角度一边用力按压。
“嗯。来看看。”
男人调整了机器的位置,让显示器进入我的视野。黑色的屏幕上显示出白色的扇形、噪点很多的图像,并且在蠕动着。按压的角度一改变,显示器上的图像也随之变化。
“这一带,是胃。”
手指指示的地方,随着胃的蠕动,图像在晃动着,但清晰地映出了类似筒状的形状。可以看到一根细管从那里长长地延伸出来。
“那么,管子的顶端,在这边。”
按压的角度又改变了。可以看到从胃里放入的管子,弯弯曲曲地前进在小肠里。
“年轻就是好,肠道也真有活力啊。你看,已经进到大概四分之一的地方了。”
男人高兴地说。想到粗管子已经进入了小肠的四分之一,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照这个速度,傍晚之前应该能进到盲肠附近。明天就能顺利贯通,可以进行下一步处置了。嗯,再稍微忍耐一下吧。”
男人留下这话,离开了房间。
管子缓慢但不停地进入体内,逐渐充满小肠。从男人的说法来看,它最终会从肛门出来吧。从嘴里进入,穿过身体,再从肛门出来的、绝不算细的管子……到底为什么要放这种东西,我并没有得到解释。
傍晚,男人再次推着不锈钢餐车来到了房间。通过橡皮管,约200毫升的液体被注入了胃里。虽然并没有饱腹感,但奇怪的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饥饿感确实缓解了。之后是确认管子插入的进展状况。根据超声波观察,前端已经越过了盲肠,进入了大肠。
“嗯,明天,肯定会贯通了。”
男人查看着超声波图像,满意地说道。
第二天早上,通过超声波确认,管子的前端已经到达了乙状结肠,管子在大肠内已经有一定程度的滞留。
“好,那么,把管子弄出来吧。”
男人这么说着,在从嘴里延伸出来的管子中间接上了另一根管子,并连接到了注射泵上。我的臀部被放上了便盆。过了一会儿,下腹部的膨胀感开始加剧,肚子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
这难道是……腹泻?
额头上冒出了冷汗。下腹部的膨胀感逐渐变得难以忍受。
“不用忍耐哦。因为垫着便器,尽管排出来就好了。”
话虽如此……即便对方是医生,不想被看到的东西,还是不想被看到……
渐渐地,我的脸开始抽搐,感觉冷汗顺着额头流了下来。
“你看你看,别忍着了哦……”
他出声提醒。那悠闲的语气,甚至让我感到怨恨。
我拼命夹紧肛门,却不由自主地松了力,察觉后再一次用力。这样的过程,重复了不知多少次。时间,怨恨地缓慢流逝着。持续夹紧肛门的时间也是有限的。就在一瞬间的松懈,我感觉到一股热流顺着臀部淌了下来。
啊,糟了……
这样想着,我再次夹紧,但很快又松了,第二股热流也淌了下来。
啊……啊……啊啊……
伴随着漏气的声音,像水一样的排泄物开始不受控制地漏了出来。一旦开始漏,就像决堤一样持续流着,完全无法停止。
我的脸像发烧一样热了起来,一滴泪水从眼角滑落。以此为契机,眼泪开始接连不断地落下。
“好了,好了。不丢人哦。好好地,全部排出来吧。”
终于,排泄物停止了漏出。把该排的东西排完之后,便意就像假的一样消失了,但仍然残留着有什么东西从肛门持续排出的感觉。
“好了,恭喜。顺利贯通了哦。”
男人说道。从嘴里放入的管子,终于从肛门出来了。
排泄完毕后,护士过来帮我擦拭了臀部。之后,早餐被直接送进了胃里。
从嘴里延伸出来的管子,还有大约1米长,其末端微微鼓起,末端还盖着盖子。距离末端大约30厘米的地方,系着一根末端带有橡胶块的塑料绳,橡胶块用白色的树脂系在管子上。
快到中午时,从嘴里伸出的管子已经完全进入了体内。
“好了。那么,要进行一点处置了哦。”
男人确认管子已经进入体内后说道。又一次,一根又黑又粗的管子被从喉咙里插着的管子送了进来。男人灵巧地操作着小钳子,切断了系着橡胶块的白色树脂。橡胶块上的开口与从粗管子伸进来的细管子相连,橡胶块被充气膨胀了。
“这样,通往肛门的管子就固定在一定位置了。下一步处置,是傍晚哦。”
男人在把午餐直接送入胃里后,说完便离开了。
傍晚,男人推着不锈钢餐车走了进来。
“那么,又要进行呼吸管理了哦。”
再次被扎上输液管,气管也被插了管。
“这次是,臀部的处置哦。”
是在我的身体不听使唤、呼吸要依赖机器之后才被告知的。
诶?臀部?
正想着,肛门突然被一个又粗又硬的东西顶了进去,肛门被拉伸到了极限。
那个……太痛了……
即使这么想,也无法发出声音。坚硬的东西被一点一点地硬推了进去。
不行不行……不管怎么说,这也太勉强了……
即使这样想着,也无力反抗。进入一定程度后,被扩张到极限的肛门微微收缩,稍微轻松了一点。但是,那种粗大的排泄物被夹在臀部里的感觉仍在持续。
“好了,结束。
肛門には、排泄用的塞子已经插进去了。因为是在肌肉松弛的状态下插入的,一旦肌肉恢复,用普通方法绝对拔不出来,所以请不要勉强。
虽然可能会有段时间感觉不舒服,但很快就会习惯的。
听他这么一说,我想起之前也有过类似的感觉。点滴被拔掉,呼吸器也被取下。
那么,现在要把你臀部出来的管子连接到机器上了。
我能感觉到有人在臀部附近摆弄着什么。时不时地,从臀部出来的管子会被拉扯,或者塞进去的东西被推得更深。
好了,连接完成了。
抱歉,我要继续处理喉咙的部分。
一度从喉咙插入气管的管子被拔掉,换成了从鼻子插入的稍细一些的管子。接着,从喉咙插入食道的管子被拉回到喉咙较浅的位置。在这种状态下,又一根又黑又粗的管子被插入管中。可以看到一根细管从鼻孔通向喉咙开口的地方。在那深处,还能看到贯穿身体通向臀部的管子的末端。男性用小钳子夹住通向气道的管子,用小剪刀在剪刀前面一点的地方将管子剪断。管子被剪断后,可能是因为通过喉咙插入的管子保证了空间,所以并没有感到呼吸困难。男性把剪刀换成钳子,取下深处可见的管子末端的盖子,固定住末端部分。末端部分有一个接口,可以看到一个空洞。气道的管子被连接到那里。连接的瞬间,呼吸变得非常困难。
你能呼吸吗?如果能,就动一下右手。接下来一段时间,你都无法说话了。
听男性这么一说,我动了动右手。
OK。呼吸困难吗?
我再次动了动右手。
痛苦吗?
听到这个问题,我注意到尽管呼吸沉重,但并不痛苦。正当我犹豫该如何反应时,男性说道。
没问题吧。
我动了动右手。
我稍微调高了一点氧气浓度。好了,那么,最后一步。
一根钳子被拔出,导管被插入。管子的接合处涂上了液体。
为了不脱落,已经固定好了。要取下来的话,只要剪断管子就行了。
从现在起,你只能呼吸机器供应的空气了。
而且,每天的饮食也只能摄入机器供应的东西。
排尿和排便都会通过这台机器处理,所以不用担心排泄的问题。
总之,暂时一切都交给这台机器,做好心理准备吧。
给我看的机器,和当时连接的是同一台。
从气管出来的管子,从喉咙深处穿过身体,从臀部出来,一直连接到机器。看来,给胃部输送食物,也是通过这根管子进行的。在两天内被弄成这样不可思议的状态,但似乎又回到了和以前相同的状态。也许是因为上次有能够恢复的经验,不知为何并没有感到悲壮感。取而代之的是,生活的全部都被交给机器处理,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窜遍全身,我感觉到那里开始湿润了。
那么,今晚先观察一晚吧。
男性说完,离开了房间。
第二天早上,他来接我了。我跟在他身后,拖着一个像加大号旅行袋一样的机器行走。机器很重,但它是维持我生命的非常重要的机器,所以不能挑剔。坐旅行车的时候,让人装上了坡道,由他把机器推上去。
车子停在地下停车场。我被带进电梯,移动到一楼。首先,在一个铺着大理石的大浴室里,被告知要清洗身体。连接的机器是完全防水的,所以不用担心。把机器运到浴缸旁边,将全身浸入大浴缸里。之后,毫不客气地使用了超高级的沐浴露和洗发水,把身体洗干净。
接下来被带到的房间里,有一个直径3米、高4米左右的大圆形水箱,可以看到里面游着五颜六色的鱼。
换上这个。
他递给我的,是之前穿过的那套衣服。没有橡胶特有的气味,感觉比普通的湿衣重了不少。背部有拉链,可以完全打开。因为医院里的衣服都被脱掉,穿上了类似浴衣的院内服,所以内衣什么也没穿就穿上了那套衣服。衣服的内外表面都是皮肤状的,但非常滑,很容易穿。把从臀部出来的管子穿过衣服的孔洞时,必须先把管子从机器上取下来。管子一取下呼吸就会停止,所以急忙把管子穿过孔洞,重新连接到机器上。
管子的外筒管上,在臀部一侧设有法兰,用于从内外夹住衣服固定。外侧垫上塑料垫圈,再用大螺母拧紧固定。这样一来,不仅能保持管子伸出部分的气密性,而且即使管子被拉扯,衣服也能承受一半以上的力,据说就不会产生内脏被拉出来的感觉。
穿好衣服后,拉链由他帮我拉上。拉链一合上,全身被紧紧包裹,那种舒适感又回来了。拉链部分为了保持气密性,上面用薄的带状材料密封了。
接下来是这个。从右手开始。
递给我一个无法使用手的透明球形物。手能伸进去的口只有刚好手能通过的宽度,端面装有金属法兰。手伸进去后,与衣服袖口形成的法兰状部分合在一起,再用分成两片的厚带状金属垫上。从带状金属一侧拧入盘头螺钉固定法兰。右手立刻感到了沉甸甸的重量。接着,左手也装上了同样的球形物。法兰部分盖上了薄不锈钢制的罩子,从球体一侧,在不容易看到的位置用小螺丝固定。
接下来是脚。装上这个之后,你就站不起来了。
被告知之后,按照右、左的顺序,用和手一样的要领装上了球体。
最后的收尾工作。头部。装上这个之后,就听不到外面的声音了,做好心理准备吧。
透明的球体被缓慢而小心地罩在头上。球体的开口部只有头刚好能通过那么大。脖子周围也垫上了沉甸甸的带状金属。拧螺丝的声音在头盔里异常响亮地回荡着。法兰上盖上不锈钢罩子后,准备就绪。
首先,先适应一下。会让你在这个水箱里待上一天左右。
他给我看了写着这些字的白板。
一瞬间呼吸停滞,维持我生命的机器被换成了公文包大小的东西。我被网兜住吊起,放入水箱中。水中可以看到一个潜水员。当被放到水箱底部时,从臀部伸出的管子被从机器上取下,连接到水箱底部的固定连接器上。我又一次变成了像以前一样,在水中只能漂浮的存在。
在水中的感觉很快就恢复了。无事可做,也无能为力这件事,也很快就不再在意了。看着周围游来游去的浮游生物喂食者们乱舞,在发呆中时间一点点过去。
第二天傍晚,我被网兜着从水箱里取出来,直接被运往文化节的会场。他不知用了什么办法,成功借到了体育馆作为展览场地。我被连接在那里的一个直径4米、高4米左右的水箱里。
文化节为期两天。在此期间,以同班同学为首的许多人来到这里,无可奈何地观看只能被水流摇晃的我。而我,甚至开始为自己被当作展品展示而感到兴奋。
文化节结束,从水箱里被释放出来后,我仍然连接着维持我生命的机器。我并没有要求拔掉体内的管子,他也没有提出要拔掉,这是主要原因。虽然拖着沉重的机器,但学校是无障碍结构的,所以并不费力。因为无法说话,对话时使用手机输入文字进行语音输出的应用程序。这个应用程序的合成音声是基于采样我的声音数据生成的,输出的音声和我说话时没有区别。应用程序是他准备的。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采样的数据……。体育课当然无法参加,只能旁观。这对不擅长运动的我来说,简直是福音。当然,周末是待在水箱里。这也并非是谁的要求……。周五放学后去他那里,周一早上和他一起上学。但没有人抱怨,真是万幸。毕竟,在这种状态下,性行为是不可能的,也就不会被怀疑进行不纯洁的异性交往了……。即使天气变冷,温度调节过的水箱内部也是舒适的温暖,完全没有问题。看来这种状态还会持续一段时间。年末年初,大概也会在水箱里度过吧……
附录1 教室里
在我就读的这种水平不高的学校里,经常有学生喜欢恶作剧别人珍视的东西。我连接着的机器管理着我的呼吸、饮食、排泄等维持生命所必需的一切,它等同于我的生命。因此,包括上课在内,我片刻不离地把它放在身边(或者说,我无法离开它……)。自然,就有学生想对这台重要的机器进行恶作剧。最简单的恶作剧就是偷偷把它拿到某个地方藏起来……
第一个挑战者是个除了起哄轻率外一无是处的家伙。他在经过机器旁边时,若无其事地抓住把手想挪动它,但机器是重物(机体、氧气瓶、电池、水和浓缩营养液、二氧化碳吸收剂等,总重超过40公斤),而且轮子上还锁着刹车,所以在拉动的瞬间就被机器拽了回来,当场一屁股跌坐在地,丑态百出。从那以后,他就被当作“没用的家伙”对待了。
二番目の挑戦者は、ラグビー部でフォワードをやっている男でした。機械が超重量級であることは、『残念なやつ』が証明済みです。しかし、体重があり、力に自信があるためか、横に置いてある機械の取っ手をつかみ、横方向に引きずって行こうとしました。その時には、うっかりとキャスターのロックを忘れていたため、機械が動き始めてしまいました。ホースが横にピンと張った瞬間、繋がっている私は、グイッと横に引かれます。同時に、内臓を引き抜かれるようなおぞましい感覚が私を襲いました。とっさに、左手でホースを握ってグッと引き戻そうとし、同時に右手で机にしがみつきました。引きずって行こうとした男は、引きずっているものの重量が急に増えたため、反射的に強く引こうとしたようで、その結果体が引き戻されてしまいました。しかし、その瞬間に私がホースを引き戻そうとしたため、私の体が机ごと、横に吹っ飛ばされました。普通なら、『きゃぁ』とか何とか、悲鳴を上げるところですが、管を気管に通されている私には、悲鳴を上げることもできません。その結果、機械はあまり速度を落とさずに男に突っ込んでいきました。そこへ、吹っ飛ばされた私がお尻から突っ込んだのです。男は、それなりに体力と体重はあるようでしたが、比較的小柄でしたので、機械が衝突したはずみでそのままひっくり返り、さらに、私の体が機械にぶつかることにより、機械が男の脚の上に横転してのしかかり、その上に私がドスンと落ちたのです。椅子がひっくり返る騒々しい音と重量物が横転する激しい音が教室に響き、それに混じって骨の砕けるいやな音が聞こえました。さらに、吹っ飛んだ机が教室の扉を破壊する音と、野太い男の悲鳴がその後に続きます。一瞬の沈黙の後、周りの女子生徒の悲鳴が多重唱の不協和音で教室中に響き渡りました。
機転の利く男子生徒がいたおかげで、すぐにクラスの担任が駆けつけてくれましたが、その時にはすでにどうしようもない状態だったそうです。機械の下敷きになった男と機械に繋がれていて傍から離れられない私を残して、生徒全員が教室から出されました。機械がどけられ、下敷きになった男が救出されたのは、救急隊が到着してからで、男は、意識がもうろうとした状態になっていたそうです。私は、臀部の打撲だけで済みましたが、男は、膝から下を複雑骨折したうえ、圧打による重度の挫滅傷を負ったため、切断せざるを得なかったとか。自業自得とはいえ、後味の悪い事故でした。さすがにそれ以来、私が繋がれている機械に悪戯をしようとするチャレンジャーは、出てきていません。
おまけ2 会場にて
「では、お気をつけて、行ってらっしゃいませぇ」
受付カウンターで手続きを済ませて、頭のてっぺんから出たとしか思えないような声に送られ、彼と共に準備にあてがわれた部屋へと向かいます。私は、自分の生命を維持するための重い機械だけを引いて。必要な荷物は、彼が引く2つの大きなキャリーバックに全部詰められています。
更衣室で着替えを終え、彼が待っているところに戻ると、ジッパーを引き上げてくれた後、グローブとソックスをつけてくれました。グローブやソックスとスーツの接続は、これまでと同様にスーツのフランジを挟み込む形でねじ止めですが、錘を兼ねた分厚い帯金ではなく、薄手のものです。手足を覆う球体以外に、ちゃんとこういう物も最初から用意されていたのです。フランジの覆いは、ゴム製の小さなもので、手首にある覆いは、プ○グスーツのふくらみのようにも見えます。ブーツ(これは、水底を歩くためのものだそうで、片方で7 kgあるというウエイトは外してあるそうです)をつけてもらい、透明の球形のヘルメットを被せてもらいます。ヘルメットとスーツの接続部分の帯金も薄手のもので、こちらは、新たに作成したそうです。最後に、機能が限定(おしっこは出せるけど、うんちは出せず、食事も水も摂れない仕様になっています。酸素と吸収材は約6時間持ちます)された機械(これは、水槽に入る時に一時的に繋ぎ変えられていたものです)が収納されたバックパックを背負わせてもらい、ハーネスを固定します。小さいとはいえ、かなりずっしりとした重さが体にかかります。ホースを引いてきた機械から背負っているものに繋ぎ変えてもらうと、準備完了です。ホースの余った部分はバックパックの中に収納されるようになっていました。バックパックとスーツを繋ぐホースが股間から出ていることを除けば、スキンタイトタイプの宇宙服だと言っても十分通用する格好なのです。準備が終われば、彼をエスコート役として従えて、いざ会場へ。水中と違い、視界が歪まないので快適です。
会場に出た途端、人に囲まれました。
『うわ、すごい。本物みたい…』
『これ、呼吸どうしてるの?』
唇の動きから、そのようなことを言っているのがわかります。
そりゃ、本物と同じで、バックパックのボンベの中の酸素を呼吸してるんだもん。
あちらこちらから、撮影を要求され、それに応えます。周りからの注目を一身に集めていて、なかなかいい感じです。でも彼は、群衆を整理するのに、てんてこ舞いをしていました。
で、お昼の休憩のために部屋に戻ると、彼がヘルメットを外して、ホースを元の機械へとつなぎ変えてくれました。呼吸と食事を機械に頼っている状態なので、ヘルメットを外してもらう必要はないのですが…。機械のリモコンを操作すると、昼食が胃の中に送り込まれてくるのが感じられます。
「あの、さぁ。どうしてコスプレなの?」
彼が訊いてきます。声の出せない私は、スマホに答えを入力して、彼に見せます。
『いいじゃない。一度、やってみたかったんだから』
「毎週土日にはいつもその恰好をしてるというのに?」
『あれは、あんたを楽しませるためでしょうが。たまには、私も楽しみたいもん』
「君だって、いつも楽しんでるくせに…」
彼が、口をとがらせて、不満そうに言いました。
周りから見れば、きっとバカップルに見えるんだろうなぁ、この状況…。
おまけ3 ハンバーガーショップにて
「ちゃんと喋れるか心配してたけど、意外と問題なく喋れてよかったわ」
土曜日。ここは、病院近くのファーストフードショップ。ハンバーガーとポテト(L size)とコーラ(これもL size)を前にならべて、彼に話しかけました。久しぶりに気管に入れている管を抜いてもらい、いつも引きずっている重い機械から解放されたのです。
「ああ、それは、よかったね…」
彼は、ホットコーヒーを飲みながら、不機嫌そうに答えました。私は、ご機嫌で、ハンバーガーの包み紙を破り、かぶりつきます。ファーストフード店の安っぽい味付けでも、久しぶりに食べるハンバーガーは、格別な味に感じられました。
「ああ、おいしい。久しぶりに食べると、何でもおいしく感じられるわ」
「ああ、そうですか」
彼がぶすっとしている理由は、目の前の食べ物をおごらせたからという訳では、ないようです。
「心配しなくってもさぁ、じきにまた管を戻してもらって、水槽の中に入ってあげるからって…」
彼の機嫌を取り持つように、にこやかに言いましたが、彼はぶすっとした表情で言いました。
「どうしてお尻までつながっている管を抜かなかったんだ?」
そうです。喉の奥からお尻までつながっている管は、まだ体の中に残ったまま。お尻から伸びたホースは、白いゴム製の外筒管を外してクルクルっと丸めた状態にして、スカートの中に隠してあります。おしっこは専用の容器をつなげばできますが、うんちはこのホースを機械に繋がない限りできません。
「だってぇ、抜くのに丸1日かかるんだよぉ」
そうなのです。管は、大腸だけならまだしも、小腸の中まで満たしているため、ムリに引き抜くことはできません。蠕動運動で送り出されるのを待つしかないのです。休日をそのために潰すなんて…。それに、お尻に入れられているプラグのこともあります。
「そりゃ、そうだけど…」
「それに、また入れようとすると2日もかかるんだからぁ。それを思うと、面倒くさくってぇ…」
「いや、戻すことなんか、考えなくてもよかったんだけどね…」
「だめよ。そんなことしたら、あたしの代わりに他の女の子が犠牲になるかもしれないじゃない。もしそんなことになったら…、あたし…。あたし、自分が許せなくなるもん」
「あのねぇ。言っときますけど、僕はそこまで変質者じゃありません。やっと管を抜く気になったんだから、全部抜いちゃえばよかったのに…」
ブツブツ、ブツブツ…。
彼が言う文句をすべてスルーして、ゆっくりとハンバーガーとポテトを味わいました。
で、次の土曜日は、○モーレ・○ベーラのディナーコースでつられて、そのままでいましたが、その週の金曜日の夕方に気管の管を戻してもらい、水槽の中へ。
実は、○田屋のステーキディナーでつられかけんたけど…。まぁ、ねぇ。太りそうだもん、毎週レストランでディナーなんて…。
機械に繋がれている限り、ちょうど消費した酸素量に見合う量の食べ物を機械が計算して供給してくれますし、甘いお菓子などを口にすることができないので、太る心配とは全く無縁でいられるのです。
水中をふわふわと漂う私の姿を見て、彼がため息をついているのが見えました。
おまけ4 海底にて
ボートは、ゆっくりとしたスピードで港の防波堤から外にでると、全速航行を始めました。私は、港で機能が限定された機械が収納されたバックパックを背負わされ、ヘルメットを固定されていますので、外の音が聞き取れない状態ですが、エンジンの唸りが体を通して伝わってくるのが感じられます。海にはうねりがなく、よく凪いだ状態ですが、時折風波を切って走るボートがあげるしぶきがヘルメットにかかり、いくつもの小さな水玉を作ります。しかし、風がその水玉をあっという間に乾かし、白い塩の塊に変えてしまいます。舳先に近い場所に座っていても、完全密封状態の私は、風を感じることはありません。船が波を切るたびに、舳先は上下に揺れますが、首の周りに重量のある錘をつけられ、バックパックを背負い、重いブーツを履いた私は、体が浮き上がりこそすれ、飛ばされる心配はないのです。
コスプレに参加した時、すでにグローブやブーツが用意されていることを知りましたので、機会を見て、海底を散歩してみたいと彼におねだりしてみたのです。
快調に航行していたボートが止まり、投錨が終わると、準備が始まり、慌ただしくなりました。エキジット用のラダーが船側に降ろされ、錘をつけた潜降ロープがその旁に降ろされます。スクーバセットを背負ったダイバーが一人、先に水中に入りました。
『じゃあ、そろそろ入ろうか』
スクーバセットを背負った彼からスレートに書かれた字見せられて、舷側を持って体を支えながら、立ち上がりました。手で合図され、彼に支えてもらいながら、エキジット用のラダーへと歩を進めます。片方だけで7 kgあるという錘をつけたブーツを履いているので、そう簡単には歩けません。
戴上厚重的手套,用迟钝的手握住舷侧栏杆,我背向船舷翻身上船,缓缓走下出口梯。刚下到第五级梯子,海水便淹到了膝盖,但双脚浸在水中的感觉却异常模糊。旁人帮我攥紧下潜绳,我便从梯子上迈入水中。起初身体急速下沉,头盔周围瞬间被气泡包裹,但下沉的势头很快变得轻柔。头盔上的盐分在入水瞬间溶解,几颗细小的气泡附着在表面。握紧下潜绳后,下沉便停止了,那股拉力并不算强。此时距水面大概不到一米吧。透过圆形头盔望去,水下视野严重扭曲,但这种体验并不陌生。除了景物变形和身体变轻,一切都未改变。稍深处有一名潜水员正在待命。
不久后,他伴着夸张的气泡翻滚入水。调整好姿态,他朝我游来,示意我缓慢下潜。我用手捋着绳索,一步步沉向海底。由于无法捏住鼻子,且早已停止用口鼻呼吸,只能通过频繁吞咽唾液来调节耳压。经过三次耳压调节,终于踏上五米深的海底。虽说是浅水区,仰望时水面仍显得遥不可及。水下因重力与浮力抵消,表观重量仅剩十分之一左右,但我并未漂浮——因为没有浮力调节装置,即便处于浅水区,没有上升索也无法返回海面。若上升索被抽走……想到这里,心头掠过一丝不安。
礁石上栖息着熟悉的浮游生物摄食者。在他的引导下,我轻飘飘地行走在礁石表面,看见熟悉的白色混凝土基座。继续前行,礁石逐渐过渡为平缓斜坡,最终延伸至沙质海底。沿着礁石底部绕行时,发现下方有个巨大岩洞。他递来水下手电,示意我进入。穿过狭窄入口后,内部竟是个宽阔洞穴,上方积存着空气。恰到好处的岩架让我站立时胸部以上都露在空气中。他打开深处的防水门,熟悉的机械装置映入眼帘——正是维持我生命的机器。原来混凝土基座下方连通着这个岩洞,而他正将气瓶、吸收管等设备更换为支援潜水员带来的新备件。
离开岩洞后,他引领我返回礁石。回到基座处,他打开背包,断开了机器的软管。正当我因突然无法呼吸而惊慌时,已被重新系在混凝土基座上。
“明天会来接你。”
展示完写字板的内容,他带着拆卸的背包返回船只。我再次被拴在曾经的位置。虽然背包被带走后手脚恢复了活动,但无论是否情愿,都无法离开此处。一股难以名状的感觉窜遍全身。
从礁石上方望去,岩洞所在位置完全处于视野盲区,连沙质海底也看不见。原以为自己被彻底遗忘,此刻才知他们定期进行维护保养。
找块合适的岩块坐下,静静观赏浮游生物的舞动。不知不觉暮色渐浓,夜幕缓缓降临。
次日午后,他带着背包前来接应。我背上背包,重新接好软管。随后在礁石周围绕行约一小时,最终回到系泊处。
上升索降落在约七米深的沙质水道中。握着绳索缓缓上浮,在五米深处发现系着醒目的红色缎带。在此按指示停留三分钟进行安全停留。减压结束后继续缓慢上升,出水时按指令单膝跪在梯子最低阶并抓住扶手,此时靴底的配重被卸下。变轻的靴子让我轻松爬上梯子。登上船后,用浴巾擦拭头盔和潜水服上的水珠,便戴着头盔返回港口。
原来我曾被系在离岸边这么近的海底。这样的话,周末两天足以尽享乐趣了。想到这里,内心不禁会心一笑——毕竟,享受人生的选择永远是越多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