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大便但是……这样根本不行。
白石很焦急。第三节课快结束时,她的肚子突然出了状况。在隐隐增强的阵阵便意中,她总算没有漏出屁,勉强撑住了。听到下课铃时还好,问题出在那之后。
有随行人员在。被两名女同学夹在中间,白石走在走廊上。目的地相同。这让她内心剧烈动摇。
这样根本没法大便啊。中学时代还能轻松解决……毕竟那时候是孤单一人,白石悲伤地回忆着。
「小白怎么样?」
只能小便根本不算数。这算什么婴儿用语。振作点我。白石给自己打气。
「喂小白?在听吗?」
被声音一唤才回过神。看向左边,一位朋友正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哈……诶?怎么了,美代」
白石向那名淡蓝色头发飘动的学友搭话。
「哈哈——,看来是白石你在想男生的事吧?」
右侧传来另一名少女的声音。那声音明显带着调侃。
「小希不是的。才不是那种事」
「那是什么」
说不出口。不能说想大便。况且周围还有男生。甚至是那些形同跟踪狂、缠着不放的自称亲卫队成员。不过,其中没有白石心上人这点,是令人悲伤的事实。
「呃……那个,下节课要做什么来着」
「哦——,不愧是委员长大人,就是不一样呢。认真得不得了」
「不愧是小白」
美代附和着出声。
「别捉弄我啦」
白石堆起陪笑,若无其事地揉了揉下腹。便意的波浪渐趋平息,但胀气却撑得鼓鼓的。再加上尿意骤然高涨,膀胱简直随时要炸开。
总之,有必要去厕所,却没料到会有两名同年级生跟着。这就是传闻中的结伴上厕所?可为什么是今天?
是彻底习惯独来独往的可悲孤僻本性使然。回过神来,已经到了她避风港般的厕所。白石强烈祈祷两人都在洗手台停下,但现实无情。她们同样憋着。而且隔间空荡荡。结果被迫挨着并排进了隔间。这样根本出不来啊。
白石就读的高中校舍算比较新的。原则上全是西式马桶,带拟音装置。本已备齐让人放心解决的环境,白石纤细的心却不容许。
本要进最里面的隔间,却被两人引导着,被迫进了靠门口的隔间。右边是小希,左边是美代。换言之,成了三明治状态。
锁上门,褪下内裤。刚坐上马桶,立刻按下拟音装置按钮。人工水流声中,小心翼翼放松肛门,集中精神憋气用力。然而,她的肛门已没有那份余力了。
噗……轰——
屁声在马桶与屁股间的穹顶回响。比起排尿声,那是无法相提并论的爆裂声响。一瞬间,聚在洗手台的女学生们交谈停了下来。
糟了。
羞耻的台风直击白石内心。明明在隔间里,却感到视线,不由得用手捂住脸。某处隔间传来冲水声。相比之下,拟音装置何等靠不住。说起来,直接冲水就好了。
短暂寂静后,闲聊重新响起。白石的膀胱也重启收缩活动。
嘘呜————
连这声音都会被听见吧。刚才的屁,左右两人肯定听得一清二楚。这么想着,耳垂也开始发烫。
这时肠内气体咕咕动了起来。这次可不能失败。边想,白石轻轻抬起腰,为避免尿溅出而成半蹲,手伸向后面拉下扳手。水猛地冲下。就是现在,双手把屁股向左右掰开,硬撑开肛门。
噗嘶————噗
尾声里,一小块粪团伴着热气和一声响飞蹦出来。啊,出来一点。白石一惊。想着若顺势全排出来该多轻松。但脑内计算机计算,照这势头排,必会盖过消音的爆音。此处该撤退。幸而下腹不适感一口气收敛,便意退去。或许还能撑一小时,一丝希望涌起。
右端隔板咕咚咕咚响。看来小希已解决完毕。排尿结束,顿了一拍,拟音装置声停。擦完私处提上内裤,最大也最必要的行动正等着她。
逃离隔间。
平时无所谓的举动,此刻只剩痛苦。一出隔间就被笑怎么办。啊,会不会被人用那种嘲笑轻蔑调侃的眼神看,比如“那个白石,没男生在场就豪放大屁”之类。这念头扰乱白石的心。说起来,中学时代大便后,曾被背地里嘀咕“臭”“那隔间是不是白石”之类。
我这鲜花般的高中生活就此完蛋?
白石被深不可测的不安袭击。手搭在锁上,僵了一会儿。可这么耗着,小希已经出隔间了。不能让人等。而且越拖越可能被疑。甩头驱散最糟展开,出了隔间。
不知何时美代也出了隔间。两人正一起在洗手台洗手。瞥了白石一眼,什么也没说,让出洗手台。白石道谢洗手。周围同级生也若无其事。太好了……得救了。那情绪似乎不由得浮上脸。
「白石?笑什么?」
「诶」
「看来是拉了大条?」
「才不是啦」
「开玩笑的」
「真是的!小希太过分」
脸颊又发烫。看镜子,红得简直要同红色镜框融为一体。身后传来小希“真够捉弄的”之类声音,美代点头附和。白石一口气抚胸放心,从口袋掏出手帕。
大肠的休息似乎不过须臾。
白石的安宁瞬被击碎。过完第四节一半,大肠再度蠕动。去厕所并没过去多久。
咕噜噜肚子响。连这声,都会被周围听见吧。疑念在白石心底盘旋。肛门一抽一抽,催着排废物。那玩意已逼到眼前。莫名硬物顶着内侧。硬,算是得救……若是腹泻可撑不住。白石在紧迫状况下,竟还剩几分冷静,自己都惊讶。但这不过是试炼序盘。
比起白石的倒计时,时间走得真慢。为何秒针恐怖地如此之慢,白石想着。区区十分钟,却是十分钟。这时间分量,成绩优秀的白石岂会不知。她也自认充分知晓。可真目睹时,它便飞去远方。
突然咕嘟咕嘟的东西在肠内打转。猛地朝直肠冲来。这是唯一能穿着衣裤解决的——屁。觉出不对已是最后,转眼抵她直肠,开始推那凝滞其中的粪块。内压骤升,便意表一气拔高。
要出来。
心里大叫。肛门使了过头的力。随蠕动,便意转速表激烈左右摆。最强援军猛推粪块,势头压向肛门。白石也不甘示弱,耗尽所剩无几的元气与自尊迎战。这种地方漏屎,而且女高中生,还是容貌端丽成绩优秀的委员长,绝不行。光想在课堂上正中央崩出大便就恶心。那刻起, Madonna白石改名“漏屎女白石”,从羨慕变轻蔑眼神。这等于退回中学时代旧型白石。那样,往后高中生活由希望变绝望,和田中同学交往的希望如淡梦散去。
无论如何要阻止。那奋起暂压住粪喷。之后几度推回浪潮,每次得片刻安宁。可现实似无情。屁这用兵巧者换了战术。不,那或许本就是战术一环。即,佯装粪块后方为本阵,间隙里伏兵之屁已抵肛门近前。
强烈内压袭肛门。这次带微微漏出风险,白石急了。且这刺客麻烦在,能神不知鬼不觉放出。即,以偷放屁形式。瞬想出这魅惑对策的白石,被迫终极抉择。屁更恐怖处,放了便意稍缓,却会臭。那更烦她。没力气撑到底。可放了,除出声风险,还有臭扩散可能。其间小浪来,猛缩肛门。
咕咕屁动,敲肛门。夹在肛门与硬粪块间带臭气体,寻出口逼来。非便意乃屁意的转速表将爆表。
要出……。
一气夺她思考。这次那玩意势猛如崩。直疑直肠要炸。
没办法……只能放……。
决意的白石盘算方策。先老套抬单边臀放。那等于说“我在放屁”。其二撅臀后放。但臭会暴露后座学友。且白石身后乃男生。非常糟。其三换坐姿,肛门尽量前移,朝体前放。好,只此路。白石断时,气已漏出。
诶为什么?
朴素疑问涌。外括约肌已疲,不剩足够余力执行脑令。肛门附近骤生暖。
白石对意外事态,为免臭漏,推进行事。椅上缓滑臀前,体重移后。想象臀后三分之一着地,微浮余下三分之二。肛门淡淡发烫。渐波周边,扩至全臀。同心圆波,从内裤入裙内,透裙料飞下界。
舒服。
那在白石心中,如同麻药般的快乐起了作用。但是,正如麻药的快乐不过是一时之物,这份快感也仅是虚幻的一瞬。立刻,副作用就刺入了白石的鼻腔。剧烈而强烈的动物般的臭味。那是谁都会排出、却忌讳被他人闻到的气味,此刻飘散开来。也许不妙……。她将升上来的屁反复吸了回去。每次,都像是即将排便般的强烈臭味直冲鼻腔。那空气被吸入肺中,化作叹息吐出。肺究竟有几分脱臭能力呢。仿佛要掩饰已犯下的羞耻,她一次次吸了回去。
于是,周围的空气微妙地变了。有人轻咳一声,有人反复用鼻子吸气,显然都察觉到了异臭。怎么办……。这种时候乱动就等于自曝其丑。此刻装作若无其事才是上策。毕竟她可是班里第一的美少女啊。若非自信到近乎自负的地步,那淳朴而年轻的心,本不会将羞耻心估得过大、将乐观估得过小吧。即便如此,她的脸还是开始发烫,脸颊和耳垂也莫名地热了起来。仿佛趁势一般,粪块再次猛烈地敲打起肛门内侧。
那人造的钟声简直是福音。老师宣告下课,教室里被缓慢的嘈杂包裹。总算能去了。白石一边拼命压住焦躁的心与体内的危机,一边缓缓起身。若在这里失禁,至今的忍耐便要化为泡影。接下来只需去厕所。她如此鼓舞自己,离开了教室。
噗噗噗噗,屁股像吹笛般细碎地响着,她走在走廊上。一入眼那红色的厕所标志,蠕动便愈发剧烈,伴着轻微的疼痛向肛门施压。不行……要漏了。脚自然停住,她在走廊窗边呆立。强烈的巨浪夺走了所有思考与行动力。已经到极限了……再见了,光辉的新形态白石。脑中一闪而过的,是芋女白石的身影——。
「怎么了白石?」
她猛地回神,转头一看,一个抱着人的高个大汉站在旁边。白石因这突如其来的相遇僵住了,
「莫非是身体不舒服?那去保健室——」
「太田……我也快到极限了啊……」
被夹在腋下抱着的那名瘦削男子开了口。
「啊,抱歉田中。看来白石好像不太舒服」
「那可不好……不过我也悬了……快去厕所……」
白石的心猛地一跳。是田中太田组合。绝不能让意中人发现自己正憋着屎。
「我没事哦太田君。只是有点头晕。比起我,田中君他——」
太田将忧心忡忡的目光投向白石,随后移向田中,朝男厕跑去。这下总算能放了。白石松了口气。可那一松,连最不该松的地方也松了。猛烈的粪压压向肛门。糟了,刚闪过这念头的下一瞬。受压的粪块冲破肛门,飞溅到了下界。
不、不行。
白石心中的呐喊徒劳无功,肛门窜过一阵黏滑恶心的感觉,内裤里鼓起异样的隆起。等等,还不行……停、停下!
硬块一两三回地通过肛门。白石猛地一缩肛,又是黏滑地伴着那讨厌的感觉,粪块滑了过去。
幸好穿的是裙子——这连百分之一安慰都算不上的借口压在心头,她迈着小碎步走向厕所,生怕漏出粪块。
下课虽已有一阵,厕所里人却意外地少。看来比起方便,和老友共进午餐更受优先。太好了……。白石松了口气。这样便能无牵无挂地放了。她走过几扇半开半闭的隔间门,一头钻进最里面的单间。关上门,噗,屁股漏出一声叹息。
白石立刻褪下内裤,来不及看那一片惨状便坐上便座。肛门开始一抽一抽地动,噗哔一声粗俗地撑开肛门,粪块露出了头。
仿佛在抱怨至今的过重劳动,肛门发出粗俗的声响,粪块本队登场了。咔嚓咔嚓如推面条般从肛门拧出。那令人想起崎岖岩石的表面,每与肛门摩擦便刺刺地疼。
突发的剧痛让肛门一缩。于是,闷响一声,粪块滚落便器。伴着如捏碎黏土般的声响,扑通一声落在器里。哔——屁股不满地漏了一声。
好痛! 白石被如蜂刺般的肛门剧痛折磨,上半身蜷缩起来。因成了前倾姿势,屎更易通过,粪压骤然升高。肛门隆起,露出带纤维的粪块断面。咔嚓咔嚓本体通过,被堵住的软便猛地喷涌而出。
噗嗤噗哔——
软便炸响着飞出,啪唧狠狠撞上便器。接着屁噗——地喷了好几秒。
冷静下来的白石看向内裤。那里稳坐着一团如肉丸大小的粪块。比想的大。这是白石直率的感想。漏了这件事有了实体印证,羞耻涌上心头。
搞砸了。情绪一落千丈,想哭。白石卷了好几层厕纸,捏住粪块。虽觉不出触感与温度,这极为丢人的行为却足以沉重她的心,连动作也沉重起来。
将粪块丢进便器时顺带一看,里面摊着如五百毫升果汁罐对半劈开的粪块,和如残留疙瘩的生混凝土的软便。粪块断面长出疑似蔬菜纤维的细枝,软便上印着疑似未消化的羊栖菜与玉米的残骸纹路。
这么粗……怪不得疼。白石看呆了自己拉出的巨大且分量惊人的大便,随即被噗~飘来的醇香击垮。好臭! 即便是自己的分身,这味儿她也实在受不了。而且被其他女生闻到怎么都太羞人了。况且这还是同班同学常用的厕所。若下一个用的是她们,会非常尴尬。一心只想不被发现不被闻见,她急忙拉下扳手,将棕色分身逐入下水远方。
白石出厕所时,撞见了田中君。田中君看到她,
「啊白石同学也来厕所?脸色不太好但看来没事了」
「啊嗯。田中君你没事吗?」
「该出的都出了,神清气爽。哎呀~突然肚子疼真头疼~。对吧白石同学?」
田中爽快地答道。咦,和我一样。何等巧合。莫非这也是命运?白石的少女心瞬间燃起,脸颊泛红。
「喂田中。白石是女生。话题多少考虑下」
太田从背后探出脸。视线捕捉到白石后,说了句抱歉,
「白石看起来气色也好了呢。精神就好」
「唔……嗯。谢谢太田君。田中君也别着凉肚子哦」
白石对二人如此说道后,在心里复诵了太田的话。这话平时,不过会被当作寻常的关心之语。但此刻的她不这么想。追着二人背影时,她忽地想起田中君临别那一瞥。因为那目光里,像是含着某种性意味或好奇的情感。而且太田也似乎有所察觉。难道,我拉屎被发现了?白石只能任小小的不安不断膨胀,无能为力地只是走着。
「白石同学好像也拉屎了呢」
「是吗?田中」
突然被搭话的太田,惊愕地看向田中。本就锐利的眼神更锐了。
「白石同学那边飘来一点那个味儿」
「哪个?」
「就是我刚拉出来的那个味儿」
沉默片刻,快到教室时,
「女生也有各种难处啊田中。这事别跟别人说」
太田的话比平时温柔,又含了些严厉。
「知道啦太田」
如此说着的田中,胯下莫名地鼓了起来。
白石小姐还算通便顺畅
白石さんはわりと快便
正准备去上厕所时朋友却跟着一起来,结果上不成的这种情境难道不让人兴奋吗。我是会觉得兴奋的。
想到这种情境最可能出现在哪个角色身上时,我认为是《田中同学总是懒洋洋的》里的白石同学。戴眼镜、认真又可靠的角色设定很让我心动。
Q:为什么事到如今才写《田中同学总是懒洋洋的》?
A:因为笔者读了一本某成人向同人志。
于2016年12月21日的[小说] R18男性人气排行榜位列第32名。
谢谢大家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