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无需魔力供给,这一点我知,
他也知。
而他竭力不唤起自己体内的兽性,试图以骑士之姿保持端正。
我却盼着他能以“史实中的蓝胡子”之姿存在。
他知晓此事。
因此他不会与我独处。
我想被他毁掉。
我成了人类最后的御主。真是不幸。前路后路皆不可知。
但幸好有玛修在。
我曾有过心仪的女孩。
但恐怕再也不会相见了。
她有点好强、带点威压,却又藏着些许破绽。
虽然想起了这些,但身为魔术师被需求的我,还是依言行动。
然后我遇见了从召唤阵中被唤出的他。
Saber·吉尔·德·雷。
我的Saber。
话说的脉络什么的都无所谓,这是我的日记。
于是我前往最初的特异点。
遇见了生前的他。
但他并非我的Saber。
特异点闭合,我手中只剩下圣杯与蓝胡子的史实。
我想,我果然还是开始变得不正常了吧。
我有过家人,也有过朋友。
当初真的是抱着轻率的心情应征的。
放我出去。我要回家。
我这样说时,玛修总是安抚我。也曾被我甩过一记耳光。
她眼里蓄着泪水。
我不是讨厌你或喜欢你的问题,我只是拼命想回到那愚蠢的日常。哪怕赤脚走下雪山也行。
之后,大概是反作用力,我开始闭门不出。好像是这样。
那时的我最为混乱。因为——
需要我的世界已经毁灭了。
我所需要的世界已经消失了。
这里最安全。
既然如此,闭门不出也是理所当然。
迦勒底的制服也曾被我一把扔掉。
房间里不冷不热。
制服掉在地上,皱巴巴的。
情绪无法平复,一直乱作一团。他们说这重大事态有着“今年”的期限,我却日日祈愿它快快整个毁灭。
医生和玛修无法触碰我,似乎在给我时间自行振作。
那换别人不就好了吗?
医生对我的提议轻轻摇头,表示无法认同。
我将最初召唤来的从者之外的所有从者,其灵基都归还给了座。
达·芬奇也默然接受了此事,我便将其视为被允许的行为。
玛修。玛修是人类,无法归还于座。
而后,瑟巴来到闭门不出的我身边。
那究竟是因为与我相连的微弱魔力通路,还是出于他自己的意志,我无从知晓。
因为来到房间的瑟巴,毫无征兆地打了我一拳,正中心窝。
正因为活着,才痛得刻骨。
我呛住,不得不感受着水和果冻混合的液体涌上喉头——这个无能却被托付了一切、活生生的人。
我发不出声音,无法质问他的意图,瑟巴却开口道:
“您,到底在想些什么?”
我才想知道啊,瑟巴。
为什么我回不到日常?
“因为那是您自己选择的吧?”
我什么都没有选择。
好痛苦啊,瑟巴。
“……”
我用沙哑的声音倾诉。
想着“好想死啊”,嘴角微微上扬。
瑟巴俯视着倒在地上的我。
“……为何,您只将我留在了这里?”
我看不清瑟巴的表情。瑟巴一定正定定地注视着我吧。
“因为你是第一个来的,我以为你喜欢我。”我如实回答。
“您……难道不愿拯救贞德所托付的世界吗?”
他的声音沉重地落在房间里。
若你喜欢我,就帮帮我啊,瑟巴。
我已经一无所有,彻底完了。
当我朝着天花板吐出这些话时,瑟巴的那柄剑——
落在了我耳边数厘米处。
剑轻轻刺入地板,伫立在那里。
我咽下涌上的东西。
“由我,来赋予您意义,可以吗?”
逆光中,他的表情看不真切。
我选了一个了不得的存在。
饲养着魔性的疯狂,为了以骑士之姿存续而令恶性反转的瑟巴。
狂化尽头的极致。
是啊,瑟巴。
我想被定罪。
或者……虽然说不清,但若是瑟巴能给予的意义,我不会拒绝。我有这样的确信。
……剑从我头侧被轻轻抽回。
“……御主,手。”
蹲下身来的他,表情平静如止水。
借着他的手,我踉跄着站起,却仍脚步不稳,而前方是瑟巴。
被他牵着手,我顺势被带入了他的怀抱。他个子很高。
瑟巴,他,
正看着我。
我无法移开视线。
“不准移开目光。”他用不属于他国度的语言,唤着我的名字。
我僵住了。
我顿时感到恐惧。
瑟巴在看着我。
我所选的这个人,是曾因心病而杀害少年并施以暴行的那位——昔日正义一方的从者。
可是,真的是这样吗?
他看着我。
我喘息着,从仅有的知识中勉强挤出话语。
“与我,用我的魔力,与我一起,我与世界……”
话语中断。
本该编织言语的嘴被堵住,那自然是说不出话了。
我脑中浮现的是魔力供给。
魔术师的体液为媒介,从者本应以此现界。此处虽不需要。
然而,我需要。
至于他……是否需要,我不得而知。
不知长短的口传魔力供给。
分开时,塞伯的肌肤泛着血色红晕。
“御主。”
清晰的声音,是他一贯的嗓音。
我恍恍惚惚、魂不守舍地应了一声。
“这样,可算作拯救世界的意义了吗?”
看着微微勾起薄笑的塞伯,我觉得只要有此人在,便无所不能。
世人称之为依赖,然而那样嘲弄的世间,早已燃尽。
于是,我决定去拯救世界。
毒之及处,直至世界
毒を喰らわば世界まで
一个有着轻微受虐倾向的普通废柴男,与他最初也是最后的Saber·剑吉尔,以两人乱七八糟的日记形式呈现的同人作品。随心所欲地写,所以内容混乱,但如果笔头顺畅,也有继续更新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