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咆哮吧,地壳(Gran Lava)』!”
印术师,莉克利特念诵了咒文。
她面对的,是一团几乎要吞噬整条走廊的赤黑色块状物。它的表面黏糊糊地蠕动着,明确地将莉克利特锁定为目标,向她伸出了触手。
这不是单一生物,而是一个群体。成千上万的触手群体像墙壁一样层层叠叠,向着莉克利特逼近。
相比之下,莉克利特显得多么娇小。
她身披漆黑斗篷,戴着大大的兜帽,从兜帽的缝隙间能看到她露出的白牙,正“嘻”地笑着。身高大约只有成年男子的一半。若不凑近了仔细看,她简直就要融入触手的阴影中消失了。
莉克利特伸出她小小的手掌,掌心随即涌出滚沸的岩浆。
岩浆瞬间膨胀到足以吞噬那团触手,伴随着轰鸣与热浪,将那面赤黑的墙壁熔化、燃烧、吞没。
“哈——哈哈哈哈哈哈!居然派这种杂鱼来对付妖术天才莉克利特大人,这迷宫也不怎么样嘛!这种程度小菜一碟,轻松得很呐!”
从兜帽里传来的愉快声音,听起来和她的外表一样稚嫩。语调也带着几分孩子气。
然而,从她手中喷涌而出、毫不吝惜地消耗了庞大魔力的印术,以及那在结果中化为焦炭、纷纷崩落的触手,都证明了这位名叫莉克利特的少女,是一位一级以上的印术师。
威力、控制能力,以及发动速度,无论哪一项都超越了仅凭一朝一夕就能达到的水平。可谓是天才的水准。
“喂喂,感觉如何呀?还没能大显身手,就被美少女的一发印术干掉了,怀揣着怎样的心情化为了灰烬呢?”
性格似乎不太友好,莉克利特用她的小脚“哐叽哐叽”地踢着已经碳化的触腕。
“诶?一口气烧成这样就不会掉落道具了?谁稀罕这种杂鱼的掉落物!反正不是‘溶解液’就是‘史莱姆球’吧?这种东西我多得是啦。”
抬头看着变得焦黑粉碎的触手,莉克利特再次“哼”地满意地哼了一声。
然后,她环视着变得开阔起来的走廊。高高的天花板,看不见尽头的走廊中央,莉克利特独自一人孤零零地站着。
在这种会出现触手的地方,大概很少有人会想到这里竟是宫殿的一角吧。没错,这里是古代遗迹型的迷宫。
包括踏入迷宫的莉克利特在内的四人小队,因高级的移动魔术被分隔开了。
莉克利特是队里最年轻的,冒险者经验也最浅薄。然而,她的嘴角却浮现出不合时宜的笑容。不安、孤单之类的情绪,完全无法从那张脸上读取到。
(这么巨大的怪物……肌肉笨蛋阿娜的话也许能逃掉吧。露米绝对没戏,艾莉的话说不定能搞定?啊—,光是想象一下就让人想笑呢)
一想到刚刚才被分隔开的队友们,被触手“啊——呜啊——”吞没的样子,她就忍不住“咕呼呼”地发出奇怪的笑声。
自信。她有着坚定的自信,相信自己能轻松应对这种局面,甚至还能找到可能正苦战着的伙伴们的所在。
斗篷翻飞,莉克利特望向走廊的前方。嘴角始终露出洁白的牙齿。
身后熊熊燃烧的触手火焰照亮了前方没有窗户的走廊。尽管火焰的光芒高达天花板,前方却依然笼罩在黑暗之中。
“嘻嘻”地漏出一声笑,莉克利特伸出了右臂。从长袍下隐约可见的纤细手臂上,用朱红色的颜料描绘着不可思议的图案。
“『奔跑吧,风,笔直向前(Gust Align)』”
莉克利特如同在路边哼唱小曲般,低声念诵咒文。少女稚嫩的声音,霎时间混杂进一种浑浊的不和谐音,发生了转变。
回应莉克利特的咏唱,她手臂前方一处朱红色的颜料发出了魔力的光芒。光芒包裹住莉克利特的身影,轻柔地将她托举到空中。
这是空中悬浮,以及高速移动的印术。人工制造风,并借此力量将施术者送往远方的的基础咒文。对于莉克利特所在的这条笔直走廊来说,是再合适不过的移动法术。
“印术”是一门与魔术相似却不同的技术。魔术是向魔杖、护身符等“道具”注入魔力来干涉世界,而印术则是施术者将魔力导入自身的肉体,从而具现化异能。莉克利特手臂上发光的颜料,就是其术印。
虽说媒介不同,但妖术一方由于无需常备特定物品,可以说更为轻便。实际上,斗篷遮得连身影都看不清的莉克利特,并没有携带辅助物品或其他任何物品袋的样子。
这既是源于她能仅凭自身完成从攻击到恢复一切的自信,也是(虽然本人不愿承认)源于对三位可靠伙伴的信赖。
“好啦,该快点赶到那群丢人的家伙那里去啦!”
莉克利特咧开嘴笑了。术印发光,莉克利特的身影消失了。她以接近音速的速度,沿着笔直的走廊飞驰。
途中,能看到黏糊糊蠕动着的触手吸附在地板和墙壁上。
“哈哈!比刚才的小多了!『回响吧,冰封之块(Cryme Rock Ice)』!”
随着莉克利特的念诵,她的左臂亮了起来。
下一刻,那些正准备进入临战状态的触手们,还保持着原有的姿态,就被封入了厚厚的冰层之中。
这是凭借充裕的魔力以及控制它的精神力所达成的、某种意义上甚至可称之为艺术的法术操作。
莉克利特一边将散布在走廊各处的触手变成美丽的冰柱,一边不断加速前进。
“嘿嘿,轻松轻松!不知道有什么陷阱,但除了最初的转移魔术之外,也太粗糙了吧?这样下去我秒秒钟就通关了哦?”
最后,她甚至开始对估计早已不在人世的迷宫制作者吹毛求疵了。
她万万没有料到,那位制作者是位远在她之上的术师。
从开始高速移动算起,大约是她让第14只触手失去战斗能力的时候。
“啊——真是的,好——长啊!这到底要持续到什么时候嘛!”
乘着风探索既舒适又安全。然而没有可以说话的对象,出现的敌人又是单手就能解决的杂鱼,莉克利特已经彻底感到无聊了。
往前看去,又是那种触手在地板上爬行蠕动。
莉克利特将集中在指尖的魔力块像子弹一样发射出去。魔力弹接触到触手的瞬间,触手就变成了美丽的冰柱。
她甚至已经偷懒到连咒文咏唱都省略了。
“真是的,就只有这些吗?这样简直就成了重复劳动游戏了嘛!制作者先生设计难度的时候有好好想过吗?”
脱口而出的话全是抱怨。从刚才起,打哈欠的次数就比念咒文的次数还多。
已经完全进入低落模式的莉克利特。
不知不觉间,她松懈了。她降低了魔力感知的精度——这在平时,除非有极特殊情况,她是绝对不会解除的。
“哈啊——!好无聊啊!干脆把墙壁打破逃出去算了?”
然后,就在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
“嘎咚”一声,一股不自然的沉重压力施加在了莉克利特身上。
包裹全身的魔力瞬间雾散,莉克利特被抛到了空中。
“呜诶诶!?”她发出了一声极其狼狈的尖叫,身体失去了平衡。和之前脸朝前飞行的状态不同,她现在像只失控的鸟一样,滴溜溜地旋转着飞了出去。
(呜、魔力中断了!?为什么!怎么可能有人能干扰(Jamming)莉克利特大人的法术!)
即使在混乱之中,她也快速分析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本应发动的妖术中断了。现在的莉克利特,没有余力再次注入魔力。
仅凭惯性法则在空中飞舞的莉克利特的身体,速度逐渐减慢,轨迹向下坠落。
黑色的地面,每眨一次眼,就变得更大。
(糟、这样下去会撞到地面……!)
撞击。
闭上眼睛,用手捂住脸的瞬间,后背撞上了什么东西。
感受到的,并非坚硬冰冷的石质地板,而是一种应该称之为“坚硬的水”的感觉。
全身紧绷僵硬的莉克利特,被一种温热的液体包裹了。浓烈的腥臭味冲入鼻腔。舌头诉说着剧烈的苦涩。
“咿……!?”
慌忙抬起头,看来她是掉进了一个半凝固的黏液池里。有弹性的液体起到了缓冲作用,莉克利特连一点擦伤都没有。
且不说那像没干透的狗毛一样的异臭,莉克利特长舒了一口气。脸上没有了才华横溢的从容,也没有想象死亡时的绝望,浮现出的是与年龄相仿的稚嫩表情。
然而,情况总是在不断变化。莉克利特的安心也没能持续多久。
“滋滋”,某种东西闷烧的焦糊气味刺入鼻腔。一看,包裹少女的长袍正从边缘开始焖烧,冒着烟,逐渐消失。
“这液体,该不会是‘素食牛’的胃液吧!?”
从莉克利特庞大的知识宝库中,推导出了一个答案。
素食牛,顾名思义,是只食用植物的食用牛的俗称。是一种极为普通的家畜之一。
当然,牛本来就是食草动物,但这种牛拥有与其他类似物种不同的特性。那就是堪比大象的巨大体型,以及特殊的胃液。
用巨大的嘴巴吞食一切的素食牛,无论是虫子还是肉类,都会一并吞下。
但它只能将植物转化为营养。这是因为它的胃液具有仅能溶解植物纤维的特性。
由于不像其他生物那样使用胃酸,被连带吞下的飞虫或小动物不会被消化,而是会随粪便一起排出。甚至有记录显示有老鼠活着从粪便中出来。
(不、不对不对不对!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这、这样下去,斗篷会溶解掉的!)
“呜、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用笨拙的自由泳姿势,在荡漾的胃液海洋里游动。然而,莉克利特纤细的手臂无法抓住粘稠的波浪,只能徒劳地在水面扑腾。
继续这样下去,斗篷转眼间就会消失殆尽。漆黑的布料消失后,露出了人偶般白皙的肌肤,以及肌肤表面纵横交错的数道朱红色线条。
本来就没有内衣或衬衫。斗篷之下,她没穿任何遮掩身体的衣物。
当她气喘吁吁地从水面翻滚出来时,包裹少女的就只剩下那恶臭的黏液了。纤细的四肢、尚未发育成熟的胸部、浮现的肋骨。一切都沾满了污秽。
“呜、呜、呜啊,斗篷没有了!这个、不许看、不、不要!不许看啊!”
朱红色的颜料遍布全身。每一道都是精心描绘的术印。因为魔力流动时会形成阻碍,印术师基本上不会在术印之上穿衣服。
然而,莉克利特似乎对此感到极其羞耻,正用小手拼命挣扎着,试图遮掩住每一处术印。
对于正值青春期的少女来说,裸露肌肤,而且还是在外人看来意义不明的、画满颜料的肌肤,想必是羞耻的极致吧。
露出的脸庞,正如人偶般精致,堪称美少女。
或许是因暴露肌肤和术印而受到冲击,她睁大的眼睛噙着泪水,从额头到脖子都染得通红。
莉克利特的故乡是远离魔术世界的、所谓的穷乡僻壤。那里发展出了作为魔术亚种的印术,并以独特的方式传承至今。
然而,世界的主流终究是魔术,印术师是被嘲笑为“不懂世事的乡巴佬”的存在。如果在人类社会中出现半裸且全身涂满人体彩绘的人,那确实不只是乡巴佬那么简单了吧。
当然,年幼的莉克莉特也未能逃脱这种对待。
被投以怪异的目光是家常便饭,要是遇到稍微固执己见的魔术师,还得被迫聆听长篇大论的印术缺点。这类事情时常发生。
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的莉克莉特。她采取的对策是隐藏自己印术师的身份。
用黑色斗篷遮住全身,隐藏作为歧视象征的术印。斗篷是莉克莉特心灵的壁垒和支撑。
而现在,那件斗篷消失了。
“呜、呜唔,这个,这个莉克莉特大人的斗篷啊!‘喷涌吧豪炎(伊拉普雄·雷吉)’!”
因愤怒与羞耻而混乱,莉克莉特倾注全身魔力,喊出了咒文。少女肌肤上流淌的朱红线条,带着魔力发出诡异的光芒。
那是莉克莉特所知能产生最高纯度火焰的大印术。在这种狭窄的通道里施放,四周的墙壁会粉碎殆尽,莉克莉特自己也会被爆炎吞噬吧。
然而,当浓密的魔力汇聚到莉克莉特手中的瞬间,却发出了“噗咻”一声滑稽的声响。高密度的魔力并未转化为火焰,而是不知消失到了何处。
“诶、等等、为什么!?‘爆裂吧橙炎(巴斯特·兰吉)’!”
紧接着咏唱的咒文,也只飞出如叹息般的空气弹。
莉克莉特反复咏唱咒文。把所有能想到的、所有知道的词句都试了一遍。但从她手中产生的,却连想象中效果的百分之一都达不到。
莉克莉特感觉到自己的膝盖在颤抖。用手撑着试图抑制却无法停止,就这样“啪嗒”一声瘫坐在地。
也就在这时,她才终于注意到脚下的魔法阵。
“这、这个……魔力破产的魔法阵!?都是因为这玩意儿!”
陷阱型魔术,魔法阵。能无效化踏入者魔术的它,一直延伸到莉克莉特前进的路上。
被现实当头棒喝,莉克莉特稍微从混乱中恢复过来。她试图从魔法阵中暂时撤退,向后飞退。
然而,她小小的后背撞上了墙壁,逃离魔法阵的尝试失败了。
不知何时,沿着魔法阵的边缘,坚硬的石壁耸立而起。
用颤抖的手触摸墙壁,能感受到微弱的魔力。大概是设计成一旦踏入魔法阵就同时出现吧。
若是能用印术的莉克莉特或许另当别论,但如今被封印了能力的她,这小小的少女没有打破这堵墙的方法。
“可、可恶!这……初见杀什么的也太粪游戏了吧!”
莉克莉特大叫着,拳头砸向墙壁。然后,因疼痛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抬起头,她忍着疼痛的泪水站了起来。
“干、干就干吧!啊、安娜她们,还有露米,只要能见到的话,这、这种地城,小菜一碟啦!”
她把小小的身体蜷缩得更小,看向前方看不见尽头的走廊。
咔锵
“噫呀!?”
从正后方传来的声响,让她小小的脊背猛地一跳。
战战兢兢地回头一看,只见石壁碎裂,掉落在地上。
莉克莉特放松了僵硬的肩膀,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啊、安娜,露米……在、在哪里啊……?”
然后,她一副提心吊胆的样子,光着脚啪嗒啪嗒地走了起来。
“呼唔!呼唔,呜、呜呼唔!”
仅仅几分钟后,莉克莉特就漂亮地踩中了魔法阵。
背后仍能看到石壁。
从魔法阵伸出的触手缠上了莉克莉特的脚。是束缚魔术。
双手被反绑在背后,少女只能带着可怜的表情,牙齿咯咯作响。
细小的触手在莉克莉特描绘着几何图案的朱红线条皮肤上爬行。触手们似乎察觉到了魔力的流动,循着莉克莉特的术印移动着。
偶尔,滑溜溜的触手触碰到草莓般的乳头或淡桃色的秘裂。每当这时,莉克莉特就会“咿呜!”地夸张悲鸣,身体变得更加僵硬。
(这、这些家伙,是想吸取魔力吗?如果给它足够的魔力,说不定就会离开?)
莉克莉特这样想道。魔术生物既然对充满魔力的术印有反应,这么想也很自然。
(一、一点点的话……魔力还完全有剩,分、分一点给它,快点放我走吧!)
全身的花纹微微发光,魔力开始流动。
然而,如果知识丰富的莉克莉特处于正常状态,就会明白这是多么愚蠢的想法。
触手从魔法阵中出现,意味着这个地城核心应该能提供充足的魔力供应。也就是说,并没有饥饿到需要袭击莉克莉特来获取魔力的程度。
触手并非从魔法阵中“出现”,而是魔法阵本身“变化”成了触手。这种触手,是通过同化目标的魔力来繁殖的半寄生生物。
而现在,它正试图从这地城,将巢穴转移到能产生新鲜魔力的莉克莉特身上。
即使察觉到了,在这种状况下也毫无反抗的手段,仅此而已。
“哈噫!?呜、咕咿咿咿!!进、进来了呜!”
察觉之时为时已晚。
触手们一贴近莉克莉特的花纹,就融入其中,与之同化,逐渐变成花纹本身。
刺痛肌肤的触手,眼看着就变成了刺痛本身,莉克莉特全身逐渐被刺痛所支配。
原本单调的单线条术印,随着触手的同化而扭曲变形。前端变得细长弯曲,分叉出多重枝节,那正是被吸收的触手本身的形态。
看到这一幕的莉克莉特,小小的身体开始“咔嗒咔嗒”地颤抖。
对莉克莉特而言,自信的源泉、自我的象征。那就是印术及其术印。而那术印,此刻正屈服于低级触手,允许其入侵。
“住、住手!住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哇啊,放开,咕呜、哈,不要进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体面和逞强全都无所谓了。
她踢蹬着手脚,甩着头,拼尽全力试图挣脱这束缚。然而被粗壮触腕缠住的手臂根本动弹不得,只能勉强将抽搐的脸左右摆动。
“呜咕,恶心!好恶心啊!滑溜溜的东西在扩散……住、住手啊!快住手啦!咕啾、噗咕、呜……呜啊啊,啊……”
抽抽搭搭地,莉克莉特终于眼眶含泪地恳求起来。但是,触手没有倾听的耳朵。
仿佛在说这是为冻住的同伴报仇一般,触手的彩绘覆盖了莉克莉特的全身。
手脚被缚、印术被夺的莉克莉特,只能一边哭泣一边忏悔一切,眼睁睁看着堪称自己象征的术印被侵蚀。
直到最后一根线条也被扭曲的触手花纹彩绘所取代,莉克莉特才终于从触手中解放。
踏上冰冷的地面,莉克莉特用泛红的眼睛凝视着自己的身体。
暗红色的线条。描绘着不可思议的图案,越往前端越细。
从如束缚全身般遍布的线条中,能听到“怦怦”脉动的魔力流动。那不同于莉克莉特意念驱动的魔力。那是如同活物舔舐少女肌肤般移动的、性质恶劣的东西。
这不是以往那种洗得掉的彩绘。而是如同诅咒般束缚莉克莉特身体的、活的咒印。
触手印也延伸到了莉克莉特微微的隆起、软糯的大腿、浅浅的秘裂和臀肉上。曾经作为魔术道具的术印风貌已荡然无存。那里刻印着的,是将幼小的身体装饰为淫靡性器的、魔性的印记。
俯视面目全非的自身术印,莉克莉特闭上了眼睛。然而,连拭去溢出的泪水都来不及,刻入的诅咒便开始了活动。
“噫、咦,不要,为什么……术印在动!在身体上面移动呜!?”
如同蛇一般, grotesque 图案的术印——不,触手在白皙的肌肤上游走。莉克莉特感到肌肤被微微勒紧的感觉。那本应只是颜料的图案们,正试图支配她的肉体。这个事实让她脊背发凉。
莉克莉特只能像虚弱的小狗一样害怕地注视着在肌肤上游走的术印。
上半身的触手缠绕住莉克莉特可爱的乳头,勒紧到几乎改变其形状。
“咕噫、呜❤……麻、麻酥酥的,呜……”
因触手蠕动的感觉早已挺立的乳头,毫无抵抗地承受着那刺激,将炸裂般的快感刺激传遍全身。
小小的乳头各自牵引着一根术印,它们抚过侧腹、肋骨、锁骨、后颈,莉克莉特对每一处都颤抖着声音做出反应。
看向腰部以下,能看到比上半身更粗、更多的触手在蠕动。触手们毫不绕道,笔直地朝着少女的秘裂前进。
当尖锐的前端亮起魔力光芒时,莉克莉特脸色发青。她从魔力的颜色中感到了不祥的预感。
“等、等等,你、你想干什么!?”
触手当然没有回答的嘴,没有回应传来。
触手们将汇聚的魔力照射向莉克莉特的阴蒂。
高压如激光般的魔力光线,从四面八方照射向阴蒂。
“弗咕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啾咕哩啊啾咿❤不要了啦!不!啊!嗯咕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莉克莉特的身体,如同遭到电击般弹跳起来。
有生以来第一次,发出了仿佛喉咙要撕裂般的尖叫。
这绝非“高潮”这种轻描淡写的东西。毫无喘息机会的连续绝顶,灼烧着莉克莉特天才的头脑,撼动了她的精神。
如同连锁反应般,所有的触手都发射了绝顶光线。
乳头、未成熟的秘裂、触手触及的每一个部位,都在随机地、反复地、深深地、浅浅地绝顶着。
绝顶光线在莉克莉特的肌肤上滑动般移动。
于是莉克莉特绝顶的部位也随之改变,在惊愕与恐惧中发出尖叫。
足足数十秒,莉克莉特一刻不停地疯狂绝顶,陷入恍惚翻滚。
“哈啊——!哈、啊——、嗯、嗯呜❤,呜呼唔。咳呵”
仰面倒下,只有黑色的天花板映入眼帘。
触手安静下来,不再移动。但是,莉克莉特肌肤上持续的轻微勒紧感,表明那里仍然寄宿着可恶的魔力。
喉咙干涸,肺部渴求氧气。深深吸气时,目光落在了因吸气而隆起的胸脯上、极限勃起的乳头上。
“啊啊,呜……怎、怎么会变成这样……?”
莉克莉特起初以为这异变是错觉。她认为是连续绝顶过多导致眼睛出了问题。
然后她使劲擦掉眼中积蓄的泪水,再次看去。
除了原有的两个乳头外,又看到了一个耸立着的、粉红色的肉豆。
“啊、啊咧?为什么?那、那种事……不可能的呀,诶”
违和感逐渐转变为“不可能”的推测。因绝顶而模糊的精神,被不安驱使着变得清晰起来。
莉克莉特鞭策沉重的身体站了起来。
然后凝视着自己怦怦脉动、炽热的阴蒂。
虽然它已不再是莉克莉特知识中作为“阴蒂”的存在,但它确实,正坐镇于少女阴蒂曾所在的位置。
至少有十五厘米长吧,那粉红色的性感带,外形依旧但身躯却变得又粗又长,以这副彻底变异的姿态呈现在少女面前。
“什、么……这是啥玩意儿?这、这难道是我的阴蒂?变、变得像小鸡鸡一样了,啊……”
不管是谎言还是幻觉都好,拼命搜寻将眼前异物从此处消除的理由。
然而,腰间沉甸甸的重量、股间感受到的脉动、甚至连莉克莉特的喘息都带着甘美的麻痹感这一事实,无情地向她昭示着这就是现实。
即便如此,莉克莉特无法逃避现实、自欺“这是梦”,或许是因为她有着超乎年龄的聪慧吧。
“这、这种……唔咿噫!”
茫然注视着阴蒂的莉克莉特,因全身触手再次活动起来的感觉而发出悲鸣。腰际以下的触手们聚拢起来,形成一根粗大的触手。
触手如追捕猎物的蛇般跃起,缠绕上莉克莉特的阴茎(クリペニス)。转瞬之间,那Q弹晃动的肉豆(或许该叫肉棒了)就被无形的绳索捆绑,表面被勒得扭曲凹陷。
纵使对象是令人作呕的触手,莉克莉特的快感神经却毫不含糊地作出了反应。莉克莉特翻着白眼,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勉强维持着意识。
全身涌出的汁液不断流淌,以少女为中心,石制地板被染成一片湿黑。
“呼、呃呃呃❤……要、要死了、要、要死了……变傻然后死掉啦……”
虽然无暇说出口,但莉克莉特此时确实松了口气,以为降临在自己身上的灾难就此结束了。
她为珍视的术印被玷污而哀叹,为膨胀成可怕形状的阴茎而惊叫。她真心相信这就是最后了。
所以,当缠绕在阴茎上的触手滑下身躯开始活塞运动时,荒唐的事情发生了。
被捆绑、神经遭玩弄的阴茎,出于防卫本能,已裹上了一层滑腻的黏液。黑色的触手从光滑的肉棒上,“滋溜❤”一声滑脱下来。
肉棒在莉克莉特腿间大幅摇晃了一次,随后朝着天花板喷吐出浓稠的白浊液。失去冲势的白色块状物划出弧线,洒落在莉克莉特身上。温热的黏液溅满全身,绘出诡异的水滴图案。
“诶……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阴茎达到了高潮,同时全身紧绷。几秒后,莉克莉特的精神才感受到那高潮的快感。在不可思议的时间差下,莉克莉特的娇声回荡开来。
“什、什么啊!?我、我的小豆豆,变、变得像小鸡鸡一样射、射出来了啊啊啊啊❤❤❤”
这是过去从未体验过、未来也再难经历的,由射精带来的绝顶高潮。莉克莉特的精神无法承受这股负荷,视野中迸发出噼啪的火花。
触手一边进一步收紧束缚,一边继续对阴茎进行活塞运动。“咕啾、咕啾”,爱液与拟似精液混合发出下流的水声,每次抽动都从阴茎前端喷出浓稠的黏液。
“哦、呼哦❤、呜噫❤、唔唔❤❤❤、嗯哦哦哦❤、已、已经不行了诶嗯❤❤❤”
射精的势头毫无减退。肉棒也依然硬挺勃起着,仿佛要与触手的束缚对抗般变得更加坚硬雄伟。
即使想用双手剥开触手,触碰那滑溜溜的肉棒也是极其困难的。何况触手的本质是涂料,没有魔术的话根本无法触及其本体。
“咕唔哦!要、要去了、啊❤、哦哦哦哦哦哦❤❤❤”
结果,她不小心伸出自己的手,一把抓住了那团神经丛。
滋滋滋滋!因快感而颤抖的秘芯,又精神十足地喷射出白浊液。
其他触手也再次开始玩弄莉克莉特的身体。浸透了浴汤的肉体轻易屈服于触手的技巧,被高潮的快感吞没。
“达居盖代——!啊呜啊——!露米——!艾莉————!嗯、呼哦哦哦哦哦哦❤❤❤❤❤❤”
呼喊着同伴们的名字,莉克莉特再次迎来了盛大的射精高潮。
莉克莉特在前行。
步履蹒跚,如同刚学会站立的婴儿,踩下的脚步虚弱无力。
粗大的触手图案将已变得通红的阴茎紧紧捆缚,持续刺激着它,发出“咕啾咕啾”的淫靡声响。
阴茎的脉动清晰可见,滚烫而坚挺。
纤细的身体被自己喷出的大量汁液弄得黏腻不堪。曾口出狂言的嘴巴,如今半张着,一副恍惚失神的样子,发出短促的喘息声。
“呼❤、呼❤、嗯唔❤”
呼吸时而粗重颤抖,身体猛地一颤!“呜!”肩膀抖动,迎来了高潮。
噗噜噜噜噜!纯白的拟似精液向前方飞溅。
“呼❤、嗯呼!可恶、怎么会这样……”
口齿不清的她如此呢喃道。似乎阴茎已经耗尽了太多血液,连意识都难以正常维持。
喷出的白浊液量与之前相比并无太大差别。从初次被强制射精、导致腰肢酸软的高潮开始,她此刻仍在反复经历着这样的射精高潮。
步伐依然缓慢。像小鹿般不可靠,缓慢到让人打哈欠。但是,即使迎来高潮,她也绝对没有停下脚步。
“哈❤、哈❤、咕唔哦❤、咕唔莉克莉特大人啊❤、怎么会、输给这种、小鸡鸡嘛❤、嗯哦!来了来了来了!又来了❤、噗咻地射出来了伊咕!呜、呜呼哦哦哦哦❤❤❤”
莉克莉特野兽般地嘶喊,为射精高潮而狂喜。眼前明灭不定,白色的火花在脑中迸裂。这是何等的舒爽!
嘴上虽在咒骂。然而,欢快地飞溅着汁液的肉体,早已沉溺于白浊的性欲之中。
她本能地感觉到,若不亲口告诫自己,心灵顷刻间就会被彻底染白。
回头望去,每隔数米就有一个白色的液洼玷污着地板。那些液洼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根本无法想象已经走了多远。
这时,左摇右晃前行的莉克莉特脚步踉跄,靠在了墙上。纤细的少女身躯,恐怕已经达到极限了吧。她没能站起,就这样瘫软下去。
然后,不可思议的是,那只曾热心地撸动阴茎的触手,渐渐减弱了动作。虽然绝不会停止,但这样一来恐怕无法带来像样的刺激了。
看到这一幕的瞬间,能察觉到莉克莉特脸色发青。
“啊、呜啊……”
莉克莉特慌忙挥舞手脚试图站起。纤细的手扒住墙上的凹陷,拼命想抬起身体。
然而,一度脱力的双腿,因过度疲劳而难以再次发力。
“可恶、这、这个、快动啊!呼!快快快啊啊啊!”
莉克莉特表情拼命地拍打着自己的大腿。
眼中含泪,因用力过度而满脸通红。
与此同时,触手仍在静静刺激着阴茎。无法达到高潮的刺激滞留在阴茎内部,作为无法忍受的酥痒感不断累积。内侧汁液积聚,整个阴茎逐渐膨胀起来。
“呜呜呜呜呜!动起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莉克莉特凭着一股蛮力总算拉起身体,手撑着墙壁开始前行。
于是触手们再次恢复了活力,开始活跃地运动。骤然激烈的抽插下,一直被压抑的前端喷射出一道有力的抛物线。
“噫、噫啊啊来了来了来了啊!去、去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莉克莉特尖叫着。仿佛到达了期待已久的瞬间,她那高潮的表情显得明媚欢愉。
上半身“咯噔咯噔”地摇晃着,享受着绝顶的快感。当然,拖着脚步前进的动作并未停止。
“咕唔哦❤、才、才不会输呢❤、莉克莉特大人我啊……才不会输给这种小鸡鸡啊啊啊啊啊❤❤❤”
已经折断了。莉克莉特那纤细而敏感的核心,早已“啪”地一声折断。
她被从小肉棒(クリチンポ)袭来的射精快感所俘获,屈服了。
“诶嘿、呼嘿❤……还、还没呢、还没输哦❤”
半张着的嘴,像辩解般逞强着。然而,那双焦躁不安、无法平静的眼睛,似乎已迫不及待地期待着下一次高潮。
“啊嗯❤、又来了!呜、呜噫呜呜呜!?这种地方才不会输呢啊啊啊啊啊❤、唔、没用的!这绝对赢不了啦❤、输了!这是输、输、输定了诶❤、输得一塌糊涂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哦哦哦哦哦❤❤❤❤❤❤”
既似欢愉,又似懊悔,莉克莉特从股间流失着理性。最后残留下来的,只有不堪的雌性欲望而已。
咔嚓!
“诶”
突然覆盖视野的、炫目的光芒。
受此冲击,对刺激已完全失去耐受性的阴茎不堪地颤抖着,决意进行激烈的射精。
一个黑色长袍的身影降落在莉克莉特面前。不知用了何种魔术,他以无视重力的柔和速度着地。
现在的莉克莉特无法理解,但那长袍所缠绕的魔力密度,感觉即使是数名一流魔术师联手也难以企及。
长袍以轻快的步伐走向莉克莉特,用清晰响亮的声音说道。
“哈——咿!辛苦啦——!虽然比想象中花了更长的时间!但至此,前三名选手到达终——点——!勉强挤进第三名的是队伍里最年轻、又臭屁的小鬼萝莉,莉克莉特小姐——!哦哟,不过现在倒是成了名副其实的‘生·存’萝莉了呢!”
黑色斗篷抛出的下流玩笑,引来了不知从何而来的爆笑声。周围看不到人影也感受不到气息。唯有笑声倾泻在莉克莉特和黑色长袍身上。
“好了好了好了!首先,对平安抵达终点的莉克莉特小姐进行采访——!诶呀呀呀……”
“嗯……❤❤❤嗯啊❤……”
数十次连续高潮导致的体力消耗,以及作为最后一击的刚才的闪光高潮。一直在极限边缘走钢丝的莉克莉特的精神,“啪”地一声断掉了。
她保持着双腿大开的姿势仰面倒下,翻着白眼失去了意识。
那依然昂然挺立的肉棒,此刻反倒显得颇为壮观。
“嗯——这下采访看来有难度了呢”
这么说着,黑色斗篷夸张地耸了耸肩。
“那——么……就问问这边的莉克莉特酱吧——!”
黑色斗篷的手臂伸向了莉克莉特那痉挛抽搐的阴茎。
“啪!”地用指尖一弹,一道喷泉朝着天花板射去。昏厥中的莉克莉特脊椎反弓,像虾子般一颤一颤地弹跳着。
“呜噗❤❤❤”
如同青蛙被压扁般的叫声,从一直张着的嘴里漏了出来。
观众们的爆笑声再次高涨。『干得好!』『受不了啦!』『这小变态娘——』等起哄声也飞了过来。
“非常感谢——!您珍贵的发言,我们感激不尽——!”
黑色斗篷也兴高采烈地高声说道。
“那么——,让我们前往最后一位参赛者那里吧!”
说完,他“唰”地转过身背对莉克莉特。
对已经倒下的莉克莉特看都不再看一眼。“嚓嚓”地离开原地,不知去了何处。
“唔……嗯呜❤”
即使在梦中也在遭受谁的责备吧。只有断断续续梦遗的少女身躯被遗留下来。
触手+陷阱 嚣张萝莉印术师“变”
テンタクル+トラップ ナマイキロリ印術師"変"
陷阱地牢系列第三弹!这次的猎物是超级傲慢的天才印术师!这位能将巨大触手一击粉碎的萝莉娘,即将被触手的魔爪悄然侵袭!
晚上好,九月已进入后半,秋意渐浓了呢。
因此,我将发布一篇毫无季节感、甚至不在户外,而是发生在地牢内的情色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