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古特③

③

根据潮汐的退法，有时会有能够步行前往邻岛的日子。
虽然规模不大，但那里有聚落和港口，也有前往本岛的定期船班。利用这个，每月一次，威爾努伊会花上单程约两小时前往黑市。
威爾努伊将在陷阱狩猎中获得的肉类和鱼类、以及用甘古特的私酿酒等制成的物品拿到黑市去批发。作为交换，她会得到巧克力和香烟等嗜好品以及生活必需品。
海军时代的存款应该还在银行里，但以威爾努伊的外貌，要兑换成现金很麻烦。而且，在黑市里实物比纸币更有价值。

"油没有哦。姐姐的店里要用，没法分给你。"
从排列着摊贩和露天摊位的大路拐进一旁的小巷，穿过半开的卷帘门后，前·战舰"Roma（罗马）"说道。
包括威爾努伊在内，走在市场上的人们都穿着颜色朴素的外套御寒。然而，只有罗马身穿毫无毛球的纯白毛衣和带有双重线条的百褶裙，散发着鲜明的色彩。
脸上虽然多了少许斑点，但那张娃娃脸和土气的圆眼镜，自战时以来便一如既往。

"没关系，罗马。用其他东西代替也行。"
威爾努伊一边环顾约八张榻榻米大小的店内一边回答。
水泥地上铺着地毯，陈列着整洁且颜色鲜艳的衣物。从服装本身到展示方式，都能感受到意大利舰娘特有的品味。
罗马称之为"跳蚤市场"的这家店，是威爾努伊他们的批发对象。
这里主要经营旧衣，此外也处理保存食品、日用杂货以及少量来源不明的进口品。大概，与泊地和镇守府还有着联系吧。
能和不认识的人交易固然好，但能与同为舰娘的伙伴进行交易更是难能可贵。

"进了很多巧克力呢。来，按照日本的习惯。"
"情人节？快到了呢。"
"是的。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执着于巧克力。在意大利的话——"
罗马一边嘟囔着一边消失在店铺深处，威爾努伊稍等片刻。
罗马抱着装满果酱、奶粉、罐装巧克力等物品的木箱，双臂环抱着回来了。咚地一声重重放在地上。
威爾努伊也把背来的背包放到地上。
甘古特的特色酒共一升装的十瓶，以及自家制培熏肉块。油渍鱼罐头六瓶。
"響。每次都觉得，你还真能走啊。"
"习惯了。"
重量虽然超过了二十公斤，但比起关闭了机关的舰装来说，这点辛苦不算什么。
两人开始交换背包里的东西和木箱里的罐头类物品，连标签都不检查。罗马的工作值得信赖。
"酒的评价非常好呢。那个俄罗斯舰娘还好吗？"
罗马特意蹲下身，与正在埋头工作的威爾努伊视线齐平地说道。
"很健康。就是睡眠时间越来越长，有点在意。"
"……下次带她一起来多好。老是闷在岛上，心情会消沉的。我也想见见她。"
"下次，等甘古特状态好的时候。"
"这种话都说了半年了。别总说顺路来，没事的时候也来坐坐吧。和我家姐姐一起，我们四个人再一起吃饭。"
罗马从木箱底部捡起剩下的肉罐头，递了过来。
"Спасибо（斯帕西巴，谢谢）。"
当威爾努伊准备接过时，罗马的手指却没有离开肉罐头。抬眼一看，眼镜后面正投来责备的目光。像是不高兴的婴儿，有点可爱。
"答复呢？"
"……什么？"
"你不是说要带甘古特来吗？'明白了'或者'哈拉绍'之类的答复。"
"原来如此。哈拉绍。"
"败给你了，"罗马低声说着松开了肉罐头。
大概只是假装不高兴吧。罗马眯起眼睛，轻轻拍了拍威爾努伊的头两次。
"伙伴的事情。就拜托你了，響。"
威爾努伊想起昔日的姐姐也曾说过同样的话。
啊啊。我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都总是被托付着呢。

———和甘古特一起来黑市，是半年前的事了。大约在夏末时分。和白昼的长度一样，那时甘古特能够保持清醒的时间也还很长。

"小家伙。去市场了！"
黎明前。威爾努伊叫醒了已经换好酒红色Y恤衫、准备完毕的甘古特。
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目的地。如果真有什么无论如何都需要的东西，拜托罗马的话基本都能准备好。
所以在市场上闲逛，也只是随便看看而已。威爾努伊还记得，她们寻找着特价品，挑剔着价格，说着些无关紧要的话然后笑起来。
上午下的骤雨让市场的道路泥泞不堪。
因为云已完全散去，湿度反而直线上升。能感觉到衣服下面的皮肤已经微微汗湿了。
"好热。难受。想念祖国的风。"
甘古特一边发着牢骚，一边用傻得可笑的价格买了摊子上的刨冰。两人躲到小巷的背阴处，倚着墙吃了起来。
"嗯！日本的夏天就是刨冰啊！Хорошо!（哈拉绍）"
一开始吃就心情转好的甘古特，让人觉得有点好笑。
威爾努伊也在旁边，对着自己的那份哈密瓜糖浆刨冰赞不绝口。家里没有冷冻库，所以冰点心真是久违了。
"小家伙也尝尝草莓味的。很甜哦。"
威爾努伊毫不犹豫地含住了递过来的甘古特的勺子吸管。
异常地甜而冰凉，并且，有香烟的味道。
是甘古特口中的味道。
"嗯。哈拉绍。"
威爾努伊抬头看着甘古特的脸，也笑了。舀起浸透了哈密瓜糖浆的底部的冰块，作为回礼递了过去。
冰块被送到那不施粉黛的薄唇边。
看到那从不疏忽刷牙的洁白牙齿和颜色深浓的舌头，威爾努伊的心绪不宁起来。
这个人总是，毫无防备。
从微微屈身的甘古特的衣领处，飘来了不同于往常的汗味。Y恤衫紧贴在皮肤上，清晰地勾勒出身形。薄薄的紧身裤透出腿部。
"甜的……但感觉味道一样？"
甘古特不解地在口中滚动着冰块。并没有注意到威爾努伊的变化。
那不是看着喜欢的先辈或伙伴的眼神，而是作为一个女人投去的炽热视线。

两人在午后拜访了罗马她们。虽然是突然造访，但决定一起共进午餐，于是罗马出门去叫她的姐姐——战舰"Italia（意大利）"。听说她在稍远一点的花街工作。
被留下看店，在罗马出门的瞬间，威爾努伊就夺走了甘古特的嘴唇。
她跨坐到坐在椅子上放松的甘古特膝上，从斜上方强行将舌头探入。
"嗯嗯！？"
起初甘古特还闭紧牙齿抵抗，但当双手捧住她的脸、手指抚过牙龈时，甘古特像是认命般地放松了防备。
威爾努伊像瞄准猎物的蛇一样，让舌头滑了进去。
牙齿的内侧、舌根的深处、上颚的柔软处。无一处不探索，啧啧地吮吸着唾液。在口中搅拌，再流还给甘古特。
"嗯……唔"
咕噜。听着甘古特吞咽唾液时喉咙的声响，支配欲抬起了头。
她缠住那退缩被动、任人摆布的舌头，一边爱抚一边引诱其进入自己的口中。
含住那试探着伸出的舌头，细细地侍弄。
粗糙的表面。带有纹理的背面。光滑敏感的侧面。从舌根到舌尖舔舐殆尽，吮吸殆尽。
啪嚓。啾噗。积蓄在口腔中的唾液发出淫靡的声响。
轻咬着舌头，进一步引出甘古特的味道和气息。唾液满溢，流到了甘古特的下巴上。
不知道这样纠缠了多久。
当威爾努伊终于离开嘴唇时，甘古特喘着粗气。琥珀色的眼睛湿润着。
"……太猴急了"
甘古特擦着闪闪发亮的下巴说道。
"对不起。但都怪你。"
威爾努伊弄开甘古特的衣领，用手指刮取那流到锁骨附近的唾液。
当着她的面将其吮吸掉，甘古特的脸更红了。
"你现在的表情，超级下流哦。知道吗？"
"不知道。呐，叫我的名字。"
"威爾努伊"
"甘古特"
交换亲吻。一颗一颗解开Y恤衫的纽扣。
甘古特没有抵抗。半开的卷帘门外，购物客人们还在走动。也不知道罗马什么时候会回来。
但是，威爾努伊无法抑制肉欲。想要舔舐，想要触摸，想要现在就爱她。
无论何时，甘古特都会接受威爾努伊。宠溺着她。现在，也一样。
威爾努伊将脸埋入甘古特的颈侧，轻啄那柔软的肌肤。
"唔……啊……"
是觉得痒吗？还是有了感觉？甘古特发出撩人的声音。
解开Y恤衫前襟，露出甘古特雪白的身体。
被暑气蒸热的皮肤带着粘腻的湿润感，散发着浓烈的汗味。
不同于往常像触碰白瓷艺术品般的性爱。此刻无比地感受到肉体和气息的存在。威爾努伊的心怦怦直跳，更激起了兴奋感。
她拨开掩盖着丰满胸部的胸罩，将已经变硬的乳头含入口中。
"呀！等等、声音会——"
甘古特咬着手指忍住声音。威爾努伊却故意玩弄般地在口中滚动着乳头。
反应很好。甘古特也兴奋着。
"就享受一下这不同的状况吧，"威爾努伊这样想着，故意恶劣地挑逗，尽可能引出甘古特的声音。
———罗马和意大利回来，是半小时后的事了。
品尝了地道的意大利料理，聊着往事和家常，在天黑前踏上了归途。
"被那么急切地渴求着，感觉也不坏，"归途中甘古特这样低语。回到家后，立刻在玄关继续了白天未尽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