乳胶史莱姆 2 渗透

キャサ琳将捕获的犯罪者和成田摩耶装进宇宙船，驶向总部所在的星球。抵达总部后，犯罪者被送进拘留所，而成田摩耶由于异常凝固的状态被送往研究所。研究员见到成田摩耶的模样后震惊不已，因为一切都太不寻常了。

研究所对成田摩耶进行了高维度分析，结果发现，莱津史莱姆的异常行为是由于一种名为“日本”的地区特有细菌与莱津史莱姆结合并发生变异所致。然而，“为什么会膨胀？”“为什么会摆着姿势凝固？”“为什么能进入体内？”这些问题依然不明。

随着更详细的检查，谜团逐渐解开。首先，“为什么会摆着姿势凝固？”的原因在于抓捕第二名犯罪者时不知去向的那部分莱津史莱姆。调查发现，成田摩耶触碰了附着在车门把手上的莱津史莱姆时，DNA被复制，同时姿势也被复制并在凝固时反映出来。“为什么会膨胀？”则是因为变异的莱津史莱姆获得了膨胀的功能。膨胀需要营养和水分，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能进入体内？”。莱津史莱姆经过调整不会伤害对象，因此它试图将成田摩耶体内非必需的物质转化为营养。首先吸收了皮肤表面的角质，也就是所谓的“污垢”，但这还不够，于是进入体内，吸收胃和肠道中的残留物，甚至胆汁和胰液来获取营养。然而，这里出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如前所述，除了营养还需要“水分”。莱津史莱姆吸收了所有能从成田摩耶身上吸收的东西后，开始吸收成田摩耶体内的水分。但这样下去成田摩耶会死亡，于是莱津史莱姆代替水分进入细胞，开始了维持生命活动。然而，莱津史莱姆最终会凝固，也就是说，成田摩耶被“乳胶化”了。这样一来，就无法用特殊液体溶解来救出他了。不，或许“救出”这个说法是否正确都成问题，即使动用银河联盟先进的科学技术，也无法确定乳胶中的成田摩耶是否还活着。暂时决定将其视为“存活”状态。还有一点不明：尽管成田摩耶被厚厚的淡黄色透明乳胶包裹，但从外面能看到他的脸，推测从里面也应该能看到外面。只是，一切可能都呈现出黄色。无法确定的是他能否听到声音。就算能听到，被乳胶化的身体也可能无法分辨是什么声音。于是决定在监控屏幕上显示文字进行说明。首先需要说明现状，这个任务指派给了凯瑟琳。

成田摩耶意识到自己正在接受检查，因为被刺眼的光照射，听到脑中回响的声音。他期待着什么时候能被释放，同时也在为身体完全不能动、不能说而痛苦不堪。更重要的是，全身那种“僵硬”的不适感让他备受折磨。白天因为有检查等安排，固定在泛黄的视野里偶尔能看到穿白大褂的人，虽然听不太清但能听到对话声，这些变化多少分散了痛苦。然而到了夜晚，灯光调暗的昏暗房间里，视野的一部分持续毫无变化，只能整夜感受着全身“无法动弹的痛苦”、“无法说话的痛苦”以及“僵硬的痛苦”。
某一天，房间很亮，但似乎空无一人。不知过了多久，听到了门打开的声音。高跟鞋“咔嗒咔嗒”的脚步声中混杂着“嘎啦嘎啦”的声响，由远及近。从固定视野的右侧出现了什么东西，像是监视器屏幕。接着，屏幕后面出现了那个金发女孩。成田摩耶在心中惊呼：“啊？啊？你是谁？”金发女孩开口说道：“啊——啊——测试，测试。”随即，监视器屏幕上显示出“啊——啊——测试，测试”的字样。“这是什么？这个？”她心想。金发女孩清了清嗓子，说道：“听得见吗？成田摩耶小姐？我叫凯瑟琳，请多关照。”监视器屏幕上随之显示出相同内容的文字。“如果听不见的话，请读一下监视器屏幕上显示的文字。”凯瑟琳一边说着，一边指向监视器屏幕。成田摩耶心想：“这个监视器屏幕原来是干这个用的，我听得见啊。”随即她立刻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她不知道我是否听得见。”她感到非常不安。她看到凯瑟琳眼神游移地说道：“成田摩耶小姐因为不可抗力被树脂史莱姆固化了。真的是不可抗力哦，我完全没想到会变成这样。”成田摩耶心想：“固化了？果然被固化了吗？”她变得极其不安。“听好了？仔细听。本来不该发生这种事的，但成田摩耶小姐的身体被树脂史莱姆渗透并固化了。详细来说，是成田摩耶小姐体内的水分与树脂史莱姆发生了置换，然后固化了。对，简单来说就是被塑化了。啊？你知道塑化是什么吗？呃，就是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被树脂变得硬邦邦的。啊呀，解释着解释着我自己都糊涂了。总之，就是成田摩耶小姐的身体变得硬邦邦、梆梆硬了。完全动不了了吧？而且，身体周围还包裹着大约20厘米厚的透明树脂。当然，包裹着的透明树脂也是硬邦邦、梆梆硬的。明白了吗？啊呀，总之，就是变得硬邦邦、梆梆硬了。”她看到凯瑟琳一脸麻烦地解释着。成田摩耶心想：“诶？……固化了？……塑化？……那是什么？……到底……怎么回事？……”因为冲击太过强烈，她无法理解。“啊，对了，现在给你看看成田摩耶小姐的样子你就明白了。请看监视器屏幕。”说完，她从视野中消失了。“我的样子？……”她的思维停滞了。过了一会儿，监视器屏幕上映出了什么。那是一张兔女郎伫立在黄色透明块体中的图像。兔女郎右脚踮起脚尖，膝盖微弯，左手叉腰，右手向侧外方微微张开，摆着姿势。图像放大了兔女郎的脸部。从斜侧拍摄的影像清晰地显示出，兔女郎脸前覆盖着厚厚一层黄色透明树脂。而在那厚厚的树脂中，浮现的是成田摩耶的笑容。成田摩耶心想：“哇？……是我？……我真的被封印在透明物体里了？……树脂？……我是被透明树脂固化了吗？……”她开始明白自己所处的状况了。然而，此时她还没有理解最关键的事情。从固定视野的右侧，她看到凯瑟琳拿着某种机器。监视器屏幕上显示着从正面拍摄的成田摩耶的笑脸。“怎么样？明白了吗？啊？不过，光看这个，只会觉得是被透明树脂固化了吧？唔，怎么办好呢？怎么才能让你看到塑化之类的东西呢？”她说着，似乎将机器朝向了别处，监视器屏幕上映出了大型机器的影像。“诶？……不是被透明树脂固化了吗？……我看到被包裹着了……什么意思？……塑化？……刚才也说了……太难了我不明白……”她果然还是没理解。“唔，该怎么解释呢。啊，对了，是不是给了我一些用于解释的图像？”她一边说着，一边操作着机器。随即监视器屏幕上显示出什么。“这就是所谓的细胞，学校里学过吧？”听到这样的声音，监视器屏幕移动，变得充满了整个视野。屏幕上立体地显示出一个在生物课上见过的“细胞”。屏幕下方以文字显示着所映图像的说明：立方体的细胞膜内悬浮着球形的细胞核，整体微微波动着。“我们说是由许多这样的细胞聚集而成的。然后，这就是聚集的细胞。”听到这样的声音，监视器屏幕上出现了刚才单独显示的细胞聚集在一起的图像。横向大约10个，纵向大约4个，纵深大约6个聚集在一起。也能看出它们也在波动着。屏幕上方出现了一个尖状物，夹起了细胞的聚集体。于是，它变得黏糊糊地变形了。“细胞就像这样柔软，对吧？理所当然吧？不然我们就没法动了。”听到这样的声音，成田摩耶心想：“她在说什么呢？细胞柔软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是啊，如果硬邦邦的不就动不了了吗？”尖状物从屏幕上方消失了。细胞的聚集体慢慢恢复了原来规整的排列。“然后呢，所谓的塑化，就是让树脂渗透进这些细胞里。”听到这样的声音，监视器屏幕下方慢慢充满了黄色的透明液体状物体。“从下面出现的黄色东西就是液体树脂。”听到这样的声音。树脂靠近了细胞的聚集体。然后，当细胞的一部分浸入黄色透明液体时，可以看到透明液体从那个细胞中流了出来。“看到了吗？透明液体从细胞里流出来了吧？这就是细胞里含有的水分。”听到这样的声音。细胞的聚集体一边排出透明液体，也就是“水”，一边吸入黄色的透明树脂，细胞内部逐渐被染成黄色。“看啊看啊？树脂不断渗透进细胞里了吧？”听到这样的声音。细胞的聚集体全部浸入了黄色的透明树脂中，细胞内所有的水分被排出，染成了黄色。在此期间，细胞仍然波动着。“听好了？仔细看，从这里开始才厉害呢。”听到她高兴地说。全部染成黄色的细胞聚集体仍然波动着。“仔细看屏幕下方的细胞。”听到这样的声音。传来了“噼啪噼啪”、“噼啪噼啪”的微弱声响。那是听过的声音。接着，看到屏幕下方黄色逐渐变浓。然后，当那深黄色触及细胞时，细胞内部也被染成了深黄色。接着，原本波动着的细胞动作变得迟缓，当细胞内部全部染成深黄色时，完全停止了动作。然后，旁边的细胞也被染成深黄色，动作变得迟缓起来。“那个颜色变深的地方，就是原本是液体的树脂固化变成固体的地方哦。”听到这样的声音。成田摩耶心想：“诶诶？……液体变成固体？……诶……？……”她的心骚动起来。一个逐渐染成深黄色的细胞引起了她的注意。当细胞中心的细胞核染成深黄色时，从美丽的球形变成了凹凸不平的形状，一瞬间剧烈地动了起来。像金平糖一样向四面八方伸出角，痛苦地扭动着。然后，动作迅速变得迟缓，不久便完全停止了动作。简直就像临终的痛苦。“看到了看到了？左上角的那个细胞，里面那个圆圆的东西固化的时候做了奇怪的动作吧？看起来很痛苦吧？”听到她高兴地说。凯瑟琳也在看同一个细胞。成田摩耶感到了难以言喻的强烈恐惧。细胞的聚集体全部染成深黄色，动作完全停止了。“噼啪、噼啪噼啪、噼——啪”响起了令人难忘的声音。“刚才的声音是树脂完全固化时发出的声音。成田摩耶小姐听到了吧？不过，要在固化的树脂中听到这个声音可是很少见的。”听到这样的声音。“是啊，我听到了这个声音。怎么会忘记呢，这个声音响起的时候，全身都变硬了。”她心想。“看啊？完全停止动作了吧？变得硬邦邦的了。”听到这样的声音。监视器屏幕的图像倍率降低，细胞的聚集体变小了。然后，载玻片上染成深黄色的细胞聚集体看起来很小。看到屏幕上方出现了镊子，夹起细胞的聚集体。“看啊？仔细看？用镊子夹起的细胞没有变形吧？因为与水分置换并渗透进去的树脂固化变硬了。”听到这样的声音。被镊子夹起的细胞聚集体仍然是一个小立方体。看到那个立方体被多次按在载玻片上。“咔嗒、咔嗒”传来了坚硬的声音。“听到了吗？刚才的声音？咔嗒咔嗒的？变硬了，很清楚吧？”听到她高兴地说。解释的图像到此为止，监视器屏幕变得一片漆黑。成田摩耶心想：“细胞变硬？……被渗透的树脂固化？……啊？……啊？……”她因过度的恐惧而心颤抖。监视器屏幕从固定视野向左消失，眼前出现了凯瑟琳浮着假笑的脸。“这就是所谓的塑化。很可怕吧？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被树脂固化了。而且，不仅仅是被固化，还与细胞内的水分发生置换，树脂渗透进去并固化。看到图像了吧？细胞内部都变得硬邦邦的了。对吧？现在的成田摩耶小姐的身体？正在发生和图像中看到的一样的事情。研究员们说，成田摩耶小姐体内没有一滴水分残留？全部被树脂置换了？很厉害吧？”她高兴地说着，露出不怀好意的微笑窥视着，成田摩耶看到了她的脸。“啊？……那样？……塑化？……从细胞……内部……固化？……啊？……所以？……所以……全身……感觉到“硬”？……是啊？……细胞变硬……固化……着呢……”她因这过于冲击的事实而茫然。“对了？在用于解释的图像中，还记得细胞里面那个圆圆的东西固化时痛苦地剧烈扭动的样子吗？”她看到凯瑟琳一脸高兴地探身问道。记得很清楚。那是令人无法忘记的震撼影像。“对了对了？那个细胞看起来也很痛苦，但成田摩耶小姐怎么样？渗透进体内每一个细胞的树脂变得硬邦邦的时候是什么感觉？果然很痛苦吗？还是说感觉很舒服呢？”她高兴地问着，同时看到凯瑟琳用指尖戳了戳固定视野前方约20厘米处。接着，传来了“咚咚、咚咚”的坚硬声音。“舒服？……怎么可能呢，
『难受极了，真是难受极了，虽然你可能不明白，但全身都“硬邦邦”的感觉，你懂吗？这种“硬邦邦”的感觉太痛苦了』她近乎在心中呐喊，接着又想，“啊，总算舒服了，真是的，这种偏远星球的女孩子是凝固了还是被塑化了关我什么事？处分报告？竟敢在我辉煌的履历上抹黑？”这时，传来“咚”的一声沉闷撞击，“哎？疼、疼死了？这就？谁让你这么硬，高跟鞋头都撞瘪了吧？”只见凯瑟琳一脸怒容，『等一下？你在说什么呀，这不都是凯瑟琳你害的吗』她几乎要哭出来了，“算了，反正你也听不见吧，更何况，被塑化的女孩子首先就不可能活着，对吧？不过，从雷津史莱姆的变质情况来看，说不定还有活着的可能？但是，如果还活着，据说会尝到地狱般的痛苦哦？被塑化的身体无论经过什么处理都再也无法恢复原状了，也就是说会像被树脂封住一样硬邦邦地永远活下去？呵呵，那也不错嘛，永远痛苦下去好了，这就是玷污我履历的惩罚”说完，她便从固定的视野右侧消失了，成田摩耶在心中哭喊道：『诶？……诶？……刚才？……说什么？……再也无法恢复？……骗人的吧？……我还活着……所以……要永远痛苦下去？……永远承受这种“硬邦邦”的感觉？……不要？……不要啊？……我绝对不要啊啊啊……』
“这就对了。”她低声说，指尖轻轻抚过我的脸颊。“你终于明白了。你一直都是我的。从你第一次走进这扇门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了。”

我无法反驳。她说得对。我确实属于这里。属于她。

“那么，”她松开了手，后退一步，目光变得锐利起来，“证明给我看。”

她走向房间角落的一个柜子，打开抽屉，取出一样东西。那是一件黑色的乳胶紧身衣，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光。

“穿上它。”她说，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