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立大学入学的松本由香过着快乐而忙碌的校园生活。
她在参加的兴趣社团里认识了前辈最上由香里。
最上由香里性格开朗,爱开玩笑,两人很快熟络起来。她教会了由香很多事,休息日也开始一起外出。
松本由香仅靠父母寄来的生活费无法维持生活,于是决定打工。
最上由香里工作的个人美术商店正在招聘兼职,便介绍她过去。
那家美术商店经营美术品出口业务,由于物品属于美术品,包装工序复杂,需要人手。
松本由香来到美术商店,最上由香里出来迎接她。据说公司在一栋三层楼建筑的一层,进去后看到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女性和一个年轻女孩正在工作。
“哎呀?欢迎光临,是松本由香小姐吧?我从由香里那里听说了。我是社长五十铃琉璃子,请多关照。这位是兼职的七濑花子小姐。”
她停下手中的工作,伸出手来握手。
“我是松本由香,请多指教。”
握完手,和五十铃琉璃子一起工作的女孩也停下了手。
“我是七濑花子,请多关照。”
松本由香与她可爱的手握了握。
“花子酱是高中二年级哦,听说才16岁?真年轻啊,对吧?啊,把那边的纸箱拿上跟过来。我讨厌刻板的规矩,所以在这里我们都互相直呼名字。叫你由香酱可以吗?”
说完,五十铃琉璃子抱起一摞纸箱走向隔壁房间。
“啊,好的,明白了,社长。”
松本由香拿起纸箱跟了上去。
“不行哦,不要叫我社长,叫琉璃子小姐就好了。”
她把纸箱放在房间角落。
“好的,明白了,琉璃子小姐。”
这么说着走进隔壁房间,她大吃一惊——穿着珍珠粉色服装的人偶被放在透明盒子里,好几个并排陈列着。那景象非常梦幻而美丽。
“好漂亮……”
松本由香不禁脱口而出。
“这就是我们公司经营的美术品。啊,纸箱放那儿就行。”
松本由香放下纸箱,走近装在透明盒子里的人偶。
人偶有六体,都穿着同样颜色、同样设计的服装,保持着直立不动的相同姿势。服装包括长靴、短款旗袍、长手套,服装颜色是珍珠粉色,发型也相同,头发颜色也是珍珠粉色,虽说头发,但像凝固的一团。
身材和脸略有不同。脸、上臂、膝盖等裸露的部分是白色。长靴上部写着"YUKIKO"或"MANAMI"等名字。
“漂亮吧?”
稍晚走进房间的最上由香里边说边放下纸箱。
“嗯,非常漂亮。珍珠粉色的服装闪闪发光,很美。”
松本由香带着陶醉的表情凝视人偶。
“从各个方向看看吧。”
五十铃琉璃子说着,抓住松本由香的肩膀推她向前。
“诶?各个方向?”
松本由香不明白她的意思。
“稍微站远点,转着圈欣赏看看。”
松本由香离人偶稍远,一边绕着它转圈一边欣赏。于是,不仅服装散发着珍珠光泽闪闪发亮,透明盒子内侧还反射出人偶的身影和灯光,闪闪发光,非常美丽。
“哇啊?……漂亮?……在透明盒子内侧闪闪反射,真的好美啊……”
她恍惚地凝视着人偶。这时,最上由香里站到左侧,说道:
“透明盒子?果然误会了呢?”
说着将手放在松本由香肩上。
“没办法啦,一般人都会那么想嘛。”
七濑花子说着,放下纸箱站到松本由香身后。
“呵呵,由香里酱和花子酱当初也误会了呢?”
说完站到松本由香右侧。
“诶?什么意思?”
松本由香问站在左右的两人。
“这个美术品呢?是在作为素体的人偶上涂覆白色树脂后,再以服装的形状涂覆珍珠粉色树脂哦。然后,把人偶封入透明的树脂块里。所以,才会这样闪闪发光,这么漂亮。”
五十铃琉璃子一边解释,一边咚咚地敲了敲美术品。
松本由香重新审视美术品。
从斜侧看,光线折射,人偶看起来像两个。
她清楚地明白了人偶被封在透明的树脂块里。
“好了,开始工作吧。请把这个美术品包装起来。由香里酱和花子酱两个人能搞定吧?由香酱和我一起做包装工作哦,请快点学会。”
五十铃琉璃子准备好各种形状的纸箱并做了说明。松本由香在五十铃琉璃子的指导下进行美术品的包装。
美术品因为是树脂块,所以非常重,要用特殊组装方式的纸箱严密包装。
松本由香一开始不太懂组装方法,很是吃力,但在五十铃琉璃子的悉心指导下,简单部分已经能独自完成了。
美术品用卡车运到港口,再用船出口到中东。据说在那里被拍卖,送达世界各地的有钱人手中。
美术商店的兼职时薪很高,但不规律。不过,这里都是非常友好的人,很快就变得熟络,休息日成了一起逛街购物的伙伴。
几个月后,只要有人帮忙处理困难的部分,松本由香一个人也能完成包装了。
最上由香里要去海外旅行大约一周,所以暂停了美术商店的兼职。但是,松本由香没听说她去旅行,社团的朋友们也不知道。最上由香里去旅行的事是从五十铃琉璃子那里听说的。
松本由香觉得一声不吭就去旅行太过分了。她以为和最上由香里是超越了前辈后辈关系的“朋友”。
今天要包装的美术品据说只有一个。五十铃琉璃子因为其他工作很忙,所以让松本由香和七濑花子两个人来包装。
两人像往常一样开始准备包装美术品。
“由香里小姐也太过分了,要去旅行的话,叫上我就好了嘛?”
松本由香略带赌气地组装着纸箱。
“啊?由香小姐也听说了?是吧?也希望被邀请对吧?”
她组装纸箱的手停了下来。
“花子酱也没听说吗?……对谁都没说就去旅行了……由香里小姐……”
她有些寂寞地说着,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看到松本由香这个样子,七濑花子担心地试图鼓励她。
“由香小姐,打起精神来。今天只要包装完这一个,工作就结束了。我们去车站前新开的甜品店吧。”
“嗯,就这么办吧。”
松本由香故意用开朗的语气说着,手上又动了起来。
忽然,她看向要包装的美术品,只见长靴上写着"YUKARI"。
『偏偏是"YUKARI"?这人偶的名字?搞什么啊?真是的……』
松本由香有点烦躁,但随即感到一种莫名的焦虑。
『诶?……』
感到不安的松本由香看向人偶的脸。
『有点像?……吗?……』
她停下手凝视着。注意到她样子的七濑花子搭话道:
“我一直觉得,这些人偶的脸是不是有点可怕?”
七濑花子小声问道。确实,每个人偶都微微张着嘴,但既不是在笑,也不是在微笑,是完全面无表情的。
“是啊。虽然长得漂亮,但不可爱对吧?”
松本由香说着,凑近看人偶的脸。
“有点像能面,挺吓人的。”
七濑花子说完,回到工作中去。
松本由香觉得能面这个形容很贴切。虽然漂亮,但被封在里面的人偶的脸并不可爱。
略显丰满的部分算是可爱之处吧,但只是直立不动、站得笔直的姿势也让人不敢恭维。
“这种东西居然能卖出去呢?”
松本由香像是自言自语地说着,回到了工作中。
将组装好的纸箱套在美术品上。然后,用作为外壳的厚纸箱盖住。只剩下人偶的正面了。松本由香再次看向长靴上写的"YUKARI"字样。然后,慢慢地抬起视线,像舔舐般看着人偶,最后直视着那张微微张开、显得有些松懈、面无表情的脸。
“由香里小姐啊……这会儿在哪儿旅行呢?”
她说着,将最后一个纸箱装上,完成了包装。
松本由香和七濑花子向五十铃琉璃子报告包装工作完成了。
“装车我来做,你们两个可以回去了。来,这是今天的工资。”
五十铃琉璃子说着递过兼职报酬。两人道谢后前往车站前的甜品店。
三天后,刚过晚上九点不久,松本由香的手机接到五十铃琉璃子的电话。说是来了急活,希望她能来。
松本由香因为时间已晚有些犹豫,但对方说“付平时两倍的工资”、“来回可以打车,车费也出”,于是她前往了美术商店。
松本由香来到美术商店,五十铃琉璃子出来迎接她。
“抱歉啊,由香酱,提出这么过分的要求。”
五十铃琉璃子帮她付了出租车费。
进入工作间,她递给松本由香一个小瓶子。
“因为呢?处理的东西是美术品对吧?所以晚上太晚,要是犯困手不稳就麻烦了,先把这个饮料喝了吧。”
是能量饮料。盖子已经打开,插着吸管。
“我想应该没问题。”
松本由香一边说一边喝了饮料。
松本由香被带到一个不同的房间。那里没有窗户但很明亮,几台换气扇轰鸣着转动。摆放着大型机械和圆桶,是个异样的世界。
“就是在这里制作那些美术品的哦。”
她说着,将松本由香引到房间深处。
那里有一个似乎是制作中的人偶,保持着直立不动的姿势,全身雪白。
“像这样,先在女孩子身体上涂覆白色树脂,让它凝固哦。”
五十铃琉璃子站在人偶旁边解释道。
松本由香不太感兴趣,差点就当耳旁风了。
“哈啊……”
她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然后才意识到那句话的意思很异常。
『诶?……刚才?……她是不是说了“女孩子”?……』
五十铃琉璃子看着松本由香的反应,高兴地继续说下去。
“然后在上面以服装的形状涂覆珍珠粉色树脂哦。花子酱现在才只涂了长靴的部分呢。”
松本由香对“花子”这个词有了反应。
“诶?……花子酱?……”
她看向涂覆在人偶上的长靴。只见上面写着"HANAKO"。
她大吃一惊,看向人偶雪白的脸。
微微张开的嘴,能面般的面无表情,松本由香只觉得“可能有点像七濑花子”。
看到松本由香凝视人偶脸庞的样子,五十铃琉璃子进一步说明。
“白色树脂是故意厚厚涂覆的哦,为了让人无法动弹,也为了让家人或熟人看了也认不出来。这样会显得有点胖胖的,不过,外国人好像喜欢体型丰满的女孩子,正好合适呢。”
她触摸着人偶胖乎乎的雪白身体。
“这个人偶……难道是花子酱吗?……”
松本由香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五十铃琉璃子的脸问道。
“哎呀哎呀?真是迟钝的孩子呢?我不是从刚才就一直在说吗?”
她开心地说着,抓住松本由香的双肩,强行将她拉近七濑花子。
松本由香用颤抖的手触摸七濑花子的脸。
传来坚硬的触感,虽然有呼吸,但似乎没有意识。
她用拇指用力按压脸颊,但按不下去。
“花子酱?花子酱?回答我啊”
她用双手捧住脸颊呼唤道。
“没用的,她被药完全迷晕了,大概还要5个小时才会醒过来哦”
五十铃琉璃子这样说着,松本由香看到她手里拿着胶带。
松本由香想逃跑,朝出口跑去。
走了大约三步,脚下一绊摔倒了。
使不上力,头晕目眩。
“没关系吧?药已经开始起效,身体无法自由活动了哦,是刚才喝的饮料里放的,别勉强,免得受伤,乖乖待着好吗?”
五十铃琉璃子温柔地说着,伸出了手。
“不要,别靠近我,救命,谁来救救我”
她四肢着地,慢慢朝出口爬去。
手脚使不上力,一次次瘫倒在地板上。
“你看你看?别勉强哦”
她开心地说着,兴致勃勃地跟在后面。
“不要啊?不要,啊,身体?身体不听使唤了?”
松本由香趴倒在地板上,手脚缓慢地扑腾着。
“放弃吧,我会把你变成美丽的美术品的”
五十铃琉璃子说着,把松本由香翻成仰面朝上,抓住她的上臂,像拖拽一样运走。
让她靠柱子站着,用胶带一圈圈缠绕起来进行束缚。
“由香里……小姐……怎么……回事?……”
由于药物作用,连说话都变得困难。
“哎呀?三天前不是和花子酱一起打包了吗?”
她开心地说着,确认是否捆绑牢固。
“果然……那个……就是……由香里……小姐……吗?……”
好不容易才说出话来。
“呜呵呵,她应该在透明树脂里拼命求救才对,可是呢?花子酱和由香酱都无视她,直接打包了,真是过分呢?不过?但是?能被你们俩打包,由香里酱应该也很幸福吧?”
她开心地说着,凑近松本由香的脸。
松本由香已经说不出话了。
只剩下微弱的意识。
『我……把由香里……小姐……打包了?……她在……求救……由香里……小姐……对不起……』
松本由香在心中道歉,然后失去了意识。
“救命,求求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七濑花子的哭声让松本由香醒了过来。
身体完全无法动弹。
眼前看到的是一个嵌着玻璃的方形框架,里面放着一个穿着珍珠粉色服装的人偶。
长靴上写着“HANAKO”。
七濑花子的服装已经被珍珠粉色的树脂涂覆包裹住了。
“花子酱?……是花子酱吗?……”
“啊?由香小姐?救救我,要被固定住了,我不想变成美术品啊”
七濑花子哭着求救。
“哎呀?由香酱?醒得正是时候呢?现在正要把花子酱封入透明树脂里哦”
五十铃琉璃子开心地说着,操作了七濑花子所在框架后面的机器。
粘稠的透明液体从七濑花子头顶滴落下来。
“不要啊啊啊啊……”
透明液体顺着迷你旗袍的表面缓缓流下,从裙摆滴答滴答地滴落,在脚下积聚起来。
看到这一幕的松本由香感到难以言喻的恐惧,身体僵硬,嘴巴一张一合,只能默默地看着。
透明液体吞没了长靴,继续向上蔓延。
“不要……不要……请住手……”
七濑花子用颤抖的声音说。
五十铃琉璃子沉默着,带着冰冷的微笑注视着七濑花子的样子。
透明液体已经漫到了腰部。
“啊……救命……由香小姐?……由香小姐?……”
她用颤抖的声音求救。
松本由香张大嘴巴,瞪大眼睛,脸上带着因恐惧而扭曲的表情注视着七濑花子,但回过神来,她扭动被胶带捆绑的身体想要动弹。
紧紧缠绕的胶带纹丝不动。
透明液体淹没了微微隆起的胸部,漫到了脖子。
“啊……啊……啊呜……啊啊啊……”
七濑花子发出了既不是话语也不是悲鸣的、名为“绝望”的声音。
五十铃琉璃子饶有兴致地观看着这一幕。
“不会……溺水吗?……”
松本由香担心地问道。
“不会溺水的哦,虽然我也不太清楚?但用白色或珍珠粉色的树脂固定后,好像不呼吸也没关系呢”
五十铃琉璃子这样说着,但目光始终没有离开七濑花子。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刻也不放过她痛苦绝望的样子”。
透明液体覆盖了嘴巴,很快又堵住了鼻子。
七濑花子咕噜咕噜地吐着泡泡,痛苦挣扎。
“屏住呼吸,应该不会难受的”
五十铃琉璃子注视着七濑花子,单调而冰冷地说。
透明液体覆盖了眼睛,慢慢吞没了头发。
七濑花子完全浸没在液体中,然后液体继续上升。
五十铃琉璃子停下机器,透明液体的注入也停止了。
“接下来只要等它凝固就好了,是吧?大概要1个小时左右吧?”
她开心地说着,慢慢走向松本由香。
“真的不呼吸也没关系吗?”
看到女孩浸在透明液体中这难以置信的景象,松本由香担心地再次问道。
五十铃琉璃子微笑着站在松本由香身边。
“仔细看花子酱的手指”
她这样说着,清了清嗓子,然后
“花子酱?听得见吧?如果听得见,就动两次右手的指头”
她稍微提高声音说道。
“诶?……能动吗?……”
松本由香难以置信地凝视着七濑花子的右手手指。
右手从手肘以下慢慢移动了大约3厘米,指尖弯曲了大约2厘米,确实动了两次。
“手和手指因为树脂比较薄,使劲用力的话能稍微动一下哦,要不要试着问点什么?要能用‘是’或‘不是’回答的内容哦,花子酱?回答‘是’就动两次手指,回答‘不是’就动三次”
五十铃琉璃子这样说着,搬来椅子,在七濑花子和松本由香之间翘着腿坐下。
“不难受吗?”
松本由香战战兢兢地问道,这次只有手指慢慢动了好几次。
“问什么‘难受’?要具体地问花子酱才能回答啊”
五十铃琉璃子凑近松本由香的脸,但松本由香明白,七濑花子很痛苦,非常痛苦,她这样想着。
“你看?问问题吧”
五十铃琉璃子催促松本由香提问。
“花子酱?看得见我吗?”
七濑花子的手指慢慢动了两次。
“我也看得见花子酱哦,没关系的,一定能得救的,马上就会被放出来的,再忍耐一下就好”
她说着毫无根据的安慰话。
五十铃琉璃子闭上眼睛,张开双手,嗤之以鼻。
松本由香看到七濑花子的手指慢慢动了两次。
『对不起……』
她在心中道歉,看着七濑花子苍白的脸。
“趁手指还能动的时候,再多问点问题吧?”
五十铃琉璃子转向松本由香温柔地说。
“趁还能动的时候?……还能……动多久?……”
松本由香担心地问。
“不是说了大概1个小时会凝固吗?已经过了20分钟左右了,透明树脂越来越硬了哦,花子酱?动动右手看看”
五十铃琉璃子这样说着,站起来搬着椅子移到七濑花子右侧。
五十铃琉璃子和松本由香默默凝视着七濑花子的右手。
过了一会儿,整个右手慢慢慢慢地动了。
向外移动了大约1厘米就停下了,然后慢慢回到了原位。
“你看?刚才还能动3厘米左右,现在只能动1厘米左右了吧?而且,动得特别慢对吧?这是透明树脂的硬化在进行,粘度增加了哦,简单来说,就是变得更粘稠,更难动了,离完全不能动已经不到10分钟了?你看?趁现在还能说话”
她转向松本由香催促道,松本由香被焦躁感驱使着
“怎么会?花子酱?花子酱?”
只能这样呼唤。
七濑花子的手指慢慢移动了大约1厘米。
动两次花了一分多钟。
“变得只能这么慢地动了……”
松本由香悲伤地说着,五十铃琉璃子像是要雪上加霜般说道
“动起来应该需要很大的力气吧?应该已经没办法回答很多次了吧?”
她开心地说着,注视着七濑花子的手指。
“花子酱?我想你应该已经明白了吧?我们俩一起把由香里小姐打包了呢?对由香里小姐做了过分的事呢?等会儿我们俩一起道歉吧?”
松本由香哭着说道。
七濑花子的手指慢慢移动着。
“由香里酱现在大概在印度洋附近吧?再也不会遇到了,根本没法道歉哦”
她冷冷地说。
“太过分了……让我们把由香里小姐打包……由香里小姐?……该有多悲伤啊?……”
松本由香哭着说。
“最后看到了你们俩的身影,所以安心地出发了哦,由香酱也趁花子酱还能动的时候好好告别吧?虽然?好像已经几乎不能动了?”
她这样说着,注视着七濑花子的手指。
“花子酱?要抱有希望哦,一定,总有一天会被从透明树脂里放出来的”
松本由香表情坚定地说着,凝视着七濑花子的脸。
“哎呀哎呀?手指完全不能动了呢?这样就无法回应了呢,接下来只要等它凝固就好了”
她站起来收拾椅子。
“诶?……不能……动了?……怎么会?……花子酱?……花子酱?……”
她呼唤着,凝视着手指,一动不动,等了多久也不动。
“花子酱?……花子酱?……”
松本由香被难以言喻的恐惧驱使,大声呼唤。
“她听得见哦,只是完全不能动了而已”
她这样说着,慢慢绕着七濑花子走了一圈。
“啊……啊呜……啊啊呜……”
松本由香强烈地感受到恐惧,发出了不成声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只能听到松本由香的啜泣声。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响起了尖锐的声音。
“凝固了呢”
五十铃琉璃子这样说着,开始拆卸固定框架的金属件。
“诶?……凝固了?……”
她愕然地问道。
“当然是透明树脂啊”
五十铃琉璃子这样说着,继续拆卸金属件。
将所有金属件拆卸完毕后,模具被一片片地拆下,发出咔嚓咔嚓的响声。
拆开的地方并没有液体漏出。
注入的液体已经凝固成了固体。
最后一片也被拆下,眼前出现了熟悉的景象。
透明的方形柱中,伫立着身着珍珠粉色服装的人偶。
与那些曾被深信不疑地当作艺术品打包运送的"YUKIKO"、"MANAMI"、"KAZUKO"、"REINA"一样。
她们全都是"活着的女孩",在透明的树脂中,或许曾恳求着"希望有人注意到"、"救救我"。
是的,"YUKARI"也是……松本由香责备着自己。
五十铃琉璃子用手掌拍了拍七濑花子的脸,发出啪啪的声响。
"呵呵,完全凝固了呢?感觉如何?成为了一件美丽的艺术品?请说说感想吧?"
她开心地窥视着,语带讽刺地问道——当然,对方无法说话,甚至连呼吸都不能。
"哎呀呀?在透明的树脂里是说不了话的呢?对不起啦~"
她故作姿态地说道。
"花子?……花子?……"
松本由香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呼唤着。
五十铃琉璃子侧身让开,让松本由香能更清楚地看到七濑花子。
"看?花子?能听见吗?由香很担心你呢?如果不能说话,就动动手指回应她一下吧。"
她温柔地对透明树脂中的七濑花子说着。
树脂已经坚硬无比,根本不可能动弹。
"太过分了?……太残忍了……"
松本由香带着哭腔说道。
"哎呀?哪里过分了呢?能成为美丽的艺术品不是很幸福吗?"
五十铃琉璃子说着,把手贴在耳边,靠在透明的方形柱子上,做出倾听的样子。
"嗯嗯,是啊,说得对呢。"
她装模作样地表演着。
"她说:'不用担心,由香,我很幸福,能变得这么美丽,而且,我得到了每个女孩都向往的"永恒的生命与美丽"。作为艺术品活着真是太棒了,由香也一定要成为艺术品哦。'"
她仿佛在转述七濑花子的心声般说道。
"她怎么可能说这种话?'美丽的艺术品'?那种直挺挺的姿势,像能乐面具一样面无表情,最后嘴巴还半张着,这种东西哪里美了?"
松本由香将一直以来的想法倾泻而出。
"说起来?打包由香里的时候,你不是说过吗?'这种东西居然能卖出去'?是啊,虽然只是漂亮,但人偶的表情和姿势都不怎么样,不过顾客追求的并不是这些哦。是活生生的女孩被封在透明的树脂里,而且,她还有意识,能看、能听、能思考。此刻,就在那里,在透明的树脂中,有一个女孩正在痛苦挣扎。所以才能卖出去啊。"
五十铃琉璃子窥视着松本由香的脸说道。
"太残忍了?你们把女孩当成什么了?"
松本由香颤抖着,声音里充满了恐惧与愤慨。
"当成什么?艺术品啊。能成为艺术品不是很美妙吗?"
她说着,捏住松本由香的下巴,让她抬起头。
"总有一天会从透明的树脂里被放出来的吧?"
她抱着微弱的希望,用因恐惧而颤抖的声音问道。
"真傻呢。有钱人正是因为里面封着活生生的女孩,才肯花大价钱买的哦。为了欣赏在透明树脂中既不能动也不能说话、痛苦挣扎的女孩。当然是要永远被固定在透明树脂里啦?呵呵,无法死去,永远承受痛苦哦。"
五十铃琉璃子开心地说着,把脸凑近。
"不要啊?……怎么会?……怎么会这样?……不要啊啊啊啊啊……"
最后一丝希望也被击碎的松本由香,因极度的恐惧尖叫起来。
五十铃琉璃子用药水浸湿的毛巾捂住了松本由香的嘴和鼻子。
"下次醒来的时候,你就已经不能动了哦。我会像对待花子一样,用透明的树脂把你慢慢凝固起来。"
她在松本由香耳边低语。
松本由香意识逐渐远去,昏了过去。
松本由香因全身被束缚的异样感而醒来。
视野中出现了之前自己被绑缚的柱子。
她试图移动身体,却完全无法动弹,束缚比被胶带绑住时更为牢固。
脚和身体都纹丝不动,只有手肘以下的部分能微微动一点。
这种状态似曾相识,是的,七濑花子变成艺术品的时候就是这样。
松本由香想看看四周,但脖子无法转动,只能面向前方。
"救命,谁来救救我。"
虽然声音微弱,但她还是发出了声音。接着,视野中出现了五十铃琉璃子的身影。
"哎呀呀,醒了吗?由香?"
说话的语气一如既往地温柔,但表情却是冰冷的锐利目光,注视着松本由香。
恐惧让她脊背发凉。
"琉璃子……"
她用颤抖的声音低语。
"哎呀呀,都变成这个样子了,还愿意用名字称呼我呢?果然,由香很温柔啊。"
说着,五十铃琉璃子窥视的脸庞映入眼帘。
"这个样子?"
松本由香心里明白,但还是故意问道。
五十铃琉璃子沉默地从视野中消失,取而代之出现了一面镜子。
镜中映出的是熟悉的人偶。
服装、颜色、姿势都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长靴上写的字:"YUKA"——她的身体已经被树脂凝固了。
"你明白的吧?迄今为止,你包装了多少个女孩,不,多少件艺术品了?"
传来了五十铃琉璃子的声音。
"不要啊,住手,我才不要变成什么艺术品。"
松本由香感到强烈的恐惧,带着哭腔喊道。
她拼命挣扎,试图移动身体逃走。
但是,脚和身体都完全动弹不得。
只有那双垂落姿势的手,能移动大约2厘米。
"没错哦,手能稍微动一下吧?不过,能动也只有现在了哦。"
听到五十铃琉璃子的声音,随之传来了机器启动的轰鸣声。
头顶传来咕嘟咕嘟的声音,接着,视野中看到透明的液体滴落下来。
看向镜子,黏稠的透明物正滴在头发上,慢慢扩散开来。
扩散的液体顺着头发流向迷你旗袍,一部分流向前方,从刘海处滴答滴答地落下。
"不要啊啊……不要?……不要?……不要啊啊啊……"
她因极度的恐惧而尖叫。
"很好,对,就是这样,害怕吧?很可怕吧?挣扎吧,再挣扎,再用力挣扎吧。"
传来了五十铃琉璃子开心的声音。
松本由香自己似乎没有意识到,但过度的恐惧让她下意识地试图移动身体,手正微微地前后左右移动着。
看到这一幕,五十铃琉璃子兴奋起来。
透明的液体无声而缓慢地流过迷你旗袍的表面,像一道透明的帘幕从下摆落下,缠绕在长靴上,"YUKA"的字样看起来扭曲了,液体已经积累到了脚踝附近。
松本由香恐惧得浑身发抖,牙齿打颤。
"啊……啊……呜呜……"
她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
透明的液体已经淹没了长靴。
'要被凝固了……要被凝固了……'
焦躁和恐惧混合的感觉在心中蔓延。
她用力挣扎全身各处,但身体被坚硬的东西覆盖着,完全无法动弹。
"怎么了?由香?想逃出去吧?但是,已经逃不掉了哦。由香已经被塑造成服装形状的树脂牢牢固定住了呢。不过,手指还能动吧?看?动动看。"
传来了五十铃琉璃子开心的声音。
她用力于右手手指——好像动了一点点。看向镜子,看到那正在移动的手指正慢慢被透明的液体吞没。
移动时感到了一丝阻力,大概是液体的粘稠度吧。此前覆盖身体的树脂让她感觉不到液体的触感,但唯一能动的这根手指却传来了"浸入液体"的感觉。
恐惧感仿佛倍增了。
"不要啊啊啊……求求你……求求你啊……救命……救命啊……"
她尖叫着求救。
"很好,很好,由香这样很好呢……"
五十铃琉璃子的声音因喜悦而颤抖。
透明的液体吞没了迷你旗袍纤细的腰肢和丰满的胸部。
"不要?……不要?……"
松本由香只能流着泪看着这一切。
透明的液体淹没了脖子,到达了下巴。
"看?由香?屏住呼吸,不能吸入或吞下树脂哦。在体内凝固的树脂是取不出来的。如果身体内部也凝固了,就再也无法从透明树脂中出来了哦?"
传来了五十铃琉璃子温柔的声音。
"再也无法从透明树脂中出来"——听到这句话,松本由香陷入了恐慌。
更多液体流入了口中。
舌头上感到了黏腻的触感。
鼻子也被液体侵入,涌入内部。
她咕嘟咕嘟地吐出空气,却把流入嘴里的液体咽了下去。
"不行哦,不能吸进去。树脂进入肺部就完蛋了哦。那样就要永远在透明树脂中受苦了。不过,不管怎样,反正都永远出不来了呢?"
传来了五十铃琉璃子开心的声音。
听到"不管怎样都永远出不来了"这句话,松本由香心想:
'是啊……五十铃琉璃子只是想看到我痛苦的样子而高兴而已……吸不吸入、吞不吞下树脂……是不是永远无法从透明树脂中出来……她根本不在乎……'
想到这里,她稍稍冷静下来,恢复了理智。
她屏住呼吸,不再吞咽流入嘴里的树脂。
虽说稍微冷静了些,但对即将被透明树脂凝固一事,强烈的恐惧感依然持续着。
透明的液体吞没了头发,充满了整个模具。
机器的声音停止了,周围安静下来。
可以看到微小的气泡缓缓上升。
"这样就好了,由香已经完全浸没在透明液体里了哦。周围都被透明液体填满了。呵呵,这液体会慢慢、慢慢地变得更粘稠,由香会逐渐难以动弹。然后,最后透明的液体会凝固得像石头一样硬,由香就一毫米也动不了了哦。"
五十铃琉璃子故意用引发恐惧的方式说明着。
'冷静……冷静……五十铃琉璃子只是想看我痛苦而高兴……不能中了她的挑衅……'
松本由香在心中告诫自己。
这时,七濑花子被凝固的样子突然在她脑海中重现。
起初还能动的手逐渐无法动弹,手指只能缓慢移动,最后连手指也停止了。
松本由香被恐惧驱使,试着动了动右手。
肘部以下的部分微微动了一点,手指也还能稍微动一下,这个景象映在镜子里。
"是啊,趁还能动的时候尽量动吧。一旦凝固了,就永远动不了了呢。"
传来了五十铃琉璃子的声音。
'话虽如此……但总觉得动一动反而会让琉璃子开心……'
虽然这么想着,松本由香还是无法停止手的动作。
是因为想在还能动的时候尽量动吗?还是想确认树脂是否在固化?松本由香自己也不清楚原因,总之就是在恐惧和焦躁的驱使下动着。
“呵呵呵,在动呢在动呢”
传来了五十铃琉璃子开心的声音。
“我可不是为了让琉璃子小姐高兴才动的啊……怎么感觉好像越来越难动了……?”
她左右手用力,前后左右地移动。
从镜子里可以看到,手的活动范围比刚才更小了。看来手肘以下部分因为表面积较大,受树脂粘度的影响也更明显。
手指的活动范围倒是还没变小,但似乎需要更大的力气了。
“我只见过一次被收购的美术品被展示的样子,是去年吗?我曾搭乘过一个中东富豪拥有的游艇,在宴会厅的角落里看到了展示着的美术品。那件美术品大概是在三年前发货的植野弥生小姐吧?我记得……凝固的时候是22岁吗?我打了招呼,但弥生酱不知道有没有注意到我呢。”
传来了五十铃琉璃子解释的声音。
“会被装饰在那种地方吗?……植野弥生小姐?……她感受到了什么……又在想些什么呢?……生气了吗?……求救了吗?……还是说希望被杀死呢?……”
松本由香的手和手指动作停了下来。
“喂喂?再动动手和手指呀?”
听到了这样的声音,松本由香故意不动。
“我想弥生酱一定是在感谢我呢。弥生酱虽然认真又细心,但说实在的,既不漂亮也不可爱,身材也不好。不过,在把她做成玩偶时,我给她弄了张可爱的脸,也调整了身材,然后才凝固的哦。在拍卖会上也卖了个不错的价钱呢。我在游艇上看到她时,她正被好几个客人围着呢。要是就用原来的样子凝固,可不会有这种待遇吧?她应该感谢我才对。”
传来了五十铃琉璃子继续解释的声音。
“怎么可能有那种事……被树脂凝固、做成玩偶……还被封在透明的树脂里卖掉……怎么可能会感谢啊……”
她内心愤慨着,用力想移动手,但几乎动不了了。
“诶……?”
使出浑身力气,才勉强缓慢地移动了一点。
树脂的粘度变高了,手指也要用尽全力才能弯曲一点点。
“哎呀?不太能动了呢?呵呵呵,接下来它会加速变硬哦,还能动多久呢?”
传来了五十铃琉璃子敏锐地观察到这个情况后欣喜的声音。
“原来是这样……花子酱也是动作变迟钝后没几分钟就完全不能动了……”
想起了七濑花子的手渐渐不能动的情景,恐惧感愈发强烈。
“不要啊……我不要变得不能动……我要怎么让人知道我是女孩子啊……已经连话都不能说了……要是再不能动的话……我就真的变成美术品了……”
在恐惧的驱使下她用力,但手肘以下已经动不了了。
无论怎么用力都纹丝不动,她发现手指还能勉强缓慢移动。
镜中映出的手指,指尖正缓慢移动了大约1厘米。
“哎呀哎呀?手已经不能动了吗?接下来就看手指还能动多久咯。”
听到了开心的声音。
松本由香拼命地动着手指。
即便动了也无法从透明树脂中出来,也不是为了让五十铃琉璃子高兴,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继续动着。是的,或许只是想趁还能动的时候动一动。
但是,能活动的范围逐渐缩小了。
几分钟后,即便持续使出浑身力气,也要花好几秒才能弯曲——不,感觉上几乎察觉不到。
凝视着镜中映出的手指,才终于确认它确实弯曲了。
那就像超慢动作影像一样极其缓慢地,可以看到拇指指尖移动了大约3毫米,然后,就那样停住不动了。
无论用多大的力气,无论持续多久,都完全动不了了。
“好了,结束啦。接下来就等透明的树脂完全凝固了哦。”
听到了这样的声音,镜子消失了,看到了面带喜色的五十铃琉璃子。
“不能动了……怎么会……我不要这样……我才不想变成什么美术品……”
内心呼喊着,持续将全身力气灌注到手和手指上,但它们再也无法移动。
“从现在到透明树脂完全凝固的这几分钟,视觉上不会有任何变化,对我来说可是很无聊的时间呢?不过,对由香酱来说,这可是备受煎熬的时间哦。”
看到了五十铃琉璃子冷冷微笑的脸。
“诶?……什么意思呢?……情况还能比现在更糟吗?……”
不安在心中蔓延。
恐惧让背脊发凉。
她感觉到身体在颤抖。
“现在你也感觉到全身被束缚的感觉吧?那是涂敷成服装形状的树脂在凝固时,发生极轻微收缩所产生的感觉。不过呢?好像也有女孩子觉得这种感觉很舒服?但那也得看程度吧?接下来随着透明树脂的硬化,收缩就开始了。仅仅是服装程度的厚度,束缚感应该就已经相当明显了吧?那么,将你封在里面的透明树脂的厚度带来的感觉会如何呢?呵呵呵,慢慢品味吧?那强烈的束缚感……”
看到了五十铃琉璃子开心地说着,凑近窥视的脸。
没错,只顾着不能动了,没太感觉到,但全身确实有一种被束缚的难受感觉。
松本由香无法想象,因为她从未有过全身被束缚的经验。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感觉束缚感越来越强了。
“是因为在意才感觉到吧……琉璃子小姐你又没有被凝固过,所以不知道吧……这是刁难人……对……是为了让我害怕的刁难……?……?……”
刚这么想,全身就感觉到被猛地强烈束缚起来。
并且逐渐增强。
“好……难受……”
松本由香想逃走但根本不可能,只能忍耐。
“怎么样?束缚感变强了吧?”
听到了这样的声音,看到了五十铃琉璃子微笑着凑近窥视的脸。
“不要啊……这种感觉……不要……啊……救救我……”
在痛苦和恐惧中,她在内心呼喊着。
束缚感还在不断增强。
全身仿佛吱嘎作响般被压迫。
想要抵抗束缚感而动一动身体,只会更加痛苦。
“啊啊……不行了……已经……不行了……”
就在她觉得到达极限时,突然束缚感增强的速度变慢了。
但并非减弱,痛苦仍在缓慢地加剧。
然后,束缚的力量稳定下来,进展停止了,
响起了“噼叽”、“噼叽噼叽”、“噼——叽——”等尖锐的声音,
“这声音是……?凝固时会听到的声音……?”
在痛苦和恐惧中,她想着。
“哎呀?凝固了呢?呵呵呵,恭喜,由香酱变成美术品了,真是太好了呢。”
看到了五十铃琉璃子开心的脸,
“不要啊啊啊……不要……好难受……不要啊……我才不要变成美术品……啊……好难受……这是……?……太过分了……”
五十铃琉璃子从视野中消失。
响起了“咔嚓咔嚓”像是剥离什么东西的声音。
然后,再次看到五十铃琉璃子的身影,她正“咔嚓咔嚓”地拆下模具。
即使模具被拆下,已成固体的透明树脂也没有洒落。
五十铃琉璃子将左手按在视野前约20厘米处,右手做出戳刺的动作。
“咚咚咚”响起了坚硬的声音。
那边已经被透明的树脂完全填满了。
亲眼确认后,“被囚禁”的感觉再次涌上胸口。
“那么?我给你打包发货咯?”
还是那温柔的嗓音,温柔的脸。
“这样啊……琉璃子小姐的这种亲切,是对待美术品的啊……我们从一开始就没被当成女孩子看待呢……?”
松本由香仿佛恍然大悟般想着。
五十铃琉璃子从视野中消失。
全身感受到的强烈束缚感没有丝毫减弱,持续着。
被坚硬的物体包裹着,一毫米都无法动弹。
这就是“变成美术品”,松本由香亲身感受到了。
伴随着“嘎——”的马达声,视野略微上升。
景色缓慢地从左向右移动。
明白是通过了门,进入了隔壁的包装作业房间。
又是马达声,视野下降。
听到了“嘎吱嘎吱”组装纸箱的声音。
看到了五十铃琉璃子的身影。
在视野中时隐时现的同时,“嘎吱嘎吱”的声音不断响起,那是将组装好的纸箱套入的声音。
松本由香只能默默地看着自己被打包。
“由香里小姐也是像这样看着的吧……?对不起……”
她在内心道歉。
嘎吱,嘎吱,砰砰……
正在安装外框的纸箱。
视野中出现了拿着最后一块外框的五十铃琉璃子。
“那么再见了?由香酱?我想我们再也不会见面了哦。”
说完这句话,她就看不见了。
视野变得一片漆黑。
嘎吱,嘎吱,砰砰……
最后是这些声音,然后就什么都听不到了。
松本由香的包装完成了。
过了多久呢……?
响起了“嘎——”的马达声。
咕咚咕咚,咕咚咕咚……
轻微摇晃了一下。
“那么?拜托您了?”
听到了五十铃琉璃子的声音。
“明白了。”
听到了精神饱满的声音,还有像是关门的声音。
之后又数次感觉到伴随着声音的摇晃。
响起了“呜——”像是汽笛的声音。
听到了引擎或是什么东西轰鸣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安静了下来——不,持续能听到某种低沉的声音。
是什么声音呢?松本由香思考着,她也只能思考了。
被束缚的感觉丝毫没有减弱,或许,今后也永远不会……
活着的美术品 1 发货篇 完结
活着的美术品 一 出货篇
生きている美術品 1 出荷編
这是一个虚构的故事。
这部作品属于"固定"类型的作品。
如有不适,请勿阅读。
究竟是谁改变了她的命运?
朋友?前辈?雇主?还是全世界所有人?
疯狂的命运齿轮能否恢复原状?···
这是新系列,大概会出5部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