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织的左腿也开始出现麻痹。可能是骶椎损伤的缘故。从麻痹的状况来看,似乎是在腰椎与骶椎交界处附近受了损伤。不管怎样,对我来说都是可喜的趋势。虽然对沙织来说很不幸。
右臂的僵硬感远强于麻痹,所以计划进行手术以稍微减轻症状。
在因腿部麻痹而不安的沙织换衣服时,我走出了房间。门外是神情担忧的父亲。
“沙织没事吧?”
“左腿出现了麻痹。看来是在骶椎和腰椎交界处附近损伤了。住院期间是不是摔倒过?您听她提起过什么吗?”
“不,我没听说。我想我妻子应该也不知道。”
“这样啊。重新住院时会详细检查的。”
“拜托你了。”
“好的。我来确认一下医院的空床位。”
用手机联系医院,确认了病房的空置情况。听说直到前几天还住着的病房仍然空着,便请他们立即预留。
“伯父,有空病房了。您看从什么时候开始住院好?”
“越早越好吧。行李也还没打开,原封不动放着呢。”
“也是。”
决定明天返回医院再次住院。
“说实话,小润,你觉得沙织今后会变成什么样呢?”
“最坏的情况,是从腰部以下的下半身麻痹。可能是缓慢渐进式的,也可能是某天突然发生。我估计最终下半身会完全瘫痪。
现在沙织的右腿因神经损伤而麻痹,却持续伴有麻木和疼痛。我甚至觉得,干脆下半身麻痹了或许反而能从痛苦中解脱。”
“如果变成那样,孩子呢?”
“怀孕生产是可以的。”
“她好像说过想要孩子。”
“是啊。”
给换好睡衣的沙织的腰部和髋关节注射。当然是瞄准神经。腰部似乎成功击中了神经,右腿的髋关节也好像成功打到了肌腱。沙织疼得叫出了声。
“怎么办?要放玩具进去吗?”
“不行!会被妈妈发现的!”
“是吗?”
“是啊。绝对不行。”
“真遗憾啊。对了,明天要回医院哦。回医院后,给你灌肠吧。肚子都鼓起来了。”
说话的同时,我也揉弄着沙织的花蕾,将溢出的汁液缠绕在手指上搅动蜜壶。
看着呼吸略微急促的沙织,我也塞入了栓剂,分开试图隐藏开始张开的小穴和微微发红探出头的小豆豆的褶皱,将尿布摩擦着贴了上去。
“小润,尿布一动就有点痒痒的。”
“很快就会没事的。只是现在比较敏感。有点舒服吧?”
隔着尿布摩擦沙织的腿间,沙织的氧气面罩很快地蒙上了雾气。
“止痛药起效了吗?”
“嗯。右腿轻松些了。腰也舒服点了。”
“我说,住院期间有没有摔倒过,比如一屁股坐在地上?”
“……为什么问这个?”
“左腿麻痹的原因不清楚。我在想是不是康复训练时或者上厕所时摔过屁股墩。”
“有一次,用助行器去厕所做康复训练回来时,本来想坐在床边的,但好像太靠边了,扑通一下掉到了地上。说完全不疼是假的,但也没摔得像‘屁股墩’那么重啊?”
“晚上摔倒时,也没摔到浑身多处骨折那么严重吧?”
“那倒是。”
“说不定是那次让旧伤恶化,影响到了左腿。明天住院后检查一下吧。”
“嗯。没告诉你,对不起。我以为没什么大不了的。”
“护士也没有报告,所以不是沙织的错。不过,以后有什么事,再小的事也要好好告诉我,好吗?关于重要的沙织,我什么都想知道。”
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抱住了她。
“能睡着吗?”
“如果小润陪着我的话,能睡着。”
“当然。”
“醒来时也在身边吗?”
“好啊。好好休息。”
再次亲吻了她的额头,守望着沙织入睡。
想到如果就这样下半身麻痹,连那里也会失去感觉,就遗憾得不得了。目前还有一点点感觉可以捉弄她,但如果完全麻痹了,就必须找到除了性爱之外让沙织满足的方法。调理好沙织的身体,在合适时机用精液充满子宫,应该能以相当高的概率让她怀孕吧。那里正是展现医生本领的地方。
即使午睡醒来,沙织也因对自己身体和未来的不安而情绪不稳定,我们一直待在卧室里,就理想的新居进行了商讨。
保留或重现现在房子的外观。屋内各处都要无障碍化。要有扶手。安装电梯。玄关自不必说,还要建造通往庭院的斜坡。温室也迟早要修好。等等,两人提出了许多要求,承接的设计师看来会很辛苦。
第二天,叫了护理出租车,沙织再次住院。
立即进行了几项检查,次日便进行了右肘的手术。
手术前彻底详细检查了沙织的脊柱,不仅发现了骶椎和腰椎的问题,还发现了胸椎的错位和轻度损伤。
和沙织的父母一起看了很多影像。
“这里。这块骨头有些错位变形,压迫这里的神经。如果这是脱臼骨折,胸部以下就会麻痹。现在这个程度,问题还不算太大。沙织运气不错。如果小时候就骨折了,从小学起就得坐轮椅了。之前疲劳积累时她也总说背疼,原来是这个原因。虽然去过接骨院和整骨院,但如果去了技术差的地方,当场就完了。”
“确实,她以前经常说背和腰疼呢。”
“是的。问题是腰部。小时候损伤的地方是这里和这里。这次造成的损伤位置稍高一些。”
“啊,裂开了?”
“对,两处。这边是压碎,这边是裂开。”
“还有,这边是神经吧?不是变得非常细了吗?”
“是的。这就是脊髓损伤。沙织的情况是,小时候损伤的是S1和L5,最近损伤的是L2和L3。”
“沙织的骨头竟然这么脆弱吗?”
“以前除了哮喘,还吃过什么药吗?”
“还有就是……间质性膀胱炎吧。”
“啊,可能是这个原因。即使是少量但长期服用类固醇,似乎也会导致骨骼变弱。今后必须注意。会增加增强骨骼的口服药。”
“之后怎么办?”
“背部的情况,还没到需要手术的程度,对这次的麻痹似乎也还没有影响,所以用腰封固定静养观察。但碎裂的骨片和错位的骨头压迫了脊髓,麻痹范围在逐渐扩大,所以要紧急手术。希望这样能让左腿的麻痹停止。”
“哎呀呀,今年的沙织是怎么了。还没到本命年吧?”
看着大量的影像,三人不禁齐声叹息。
沙织 side
即使打了止痛针,右腿仍持续刺痛,腰部也沉重酸痛。
疼得像有电流窜到脚尖,忍不住叫出声。但相应地,之后整条腿的疼痛会减轻,所以能忍受。
腰部打针后,下半身会有种温暖的感觉,疼痛远去。再塞入栓剂就完美了。
知道双腿麻木是在康复训练开始后。右腿似乎一直到髋关节附近都麻痹了。
左腿倒不怎么疼。只是感觉迟钝。就像正坐久了腿麻了,或者穿了厚橡胶袜子一样。掐也不觉得疼。
兼做康复训练,需要用助行器去厕所,就真的慢慢走着去了。回来时,正要坐到床上,心想终于到了,就在床边坐下的瞬间,身体一滑,咚地一声,右腿像被甩出去一样伸直,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康复师和护士跑过来时惊讶的表情让我吓了一跳。
冲击是有一点,但因为垫着尿布,感觉像坐在坐垫上,所以没在意。
被扶起来躺到床上后,他们问我哪里疼不疼、有没有不舒服,但我没什么事。
那时候…
时间过去,腰部逐渐蔓延开钝痛。当然,右腿也疼,所以以为是康复训练的缘故。来诊察的小润给我打了止痛针,药和栓剂都用上了,腰疼也没怎么好转。
渐渐地,感觉左腿动不了了。勉强还能动。但只有一点点。而且越来越动不了。
出院那天让小润检查时,膝盖以上的感觉已经不对劲,也动不了了。
大概是小润判断因为摔了屁股墩导致旧伤恶化,于是在出院两天后再次住院的蠢样。虽然丢人,但没办法。
从头到脚做了很多检查,第二天就做了右肘手术。
伤口是疼的,但那种触及神经直达指尖的剧痛大大减轻了。
检查结果显示,我的脊柱有几处错位和骨折,似乎压迫了几处神经。疲劳时会疼的背部,似乎是胸椎第2和第3节压迫了神经。这可能是小时候事故造成的,但还没到需要手术的程度,暂时用腰封固定静养。
问题是腰部。在腰椎和骶椎发现了骨折。而且有两处。脱臼骨折和压缩骨折。骨头裂开,压迫并损伤了神经。
双腿麻痹似乎就是这个原因,为了缓解神经压迫,决定进行紧急手术。
手术结束,回到病房附近时,头脑才终于清醒过来,麻醉似乎正在消退,疼痛加剧之中,我突然意识到。
右腿一点也不疼了。
一直刺痛的右腿不疼了。轻轻动了下左手。从胸部下方到腰部周围,打着石膏。摸了摸从石膏露出来的大腿。试着用指甲掐了掐。试着踢了踢被子。
纹丝不动。原来是这样啊。
那么疼的右腿一点也不疼了,这就是证据。
双腿都麻痹了。
“你发现了?”
朝声音的方向看去,爸爸站在那里。
“爸……”
喉咙有点疼,声音沙哑。还戴着氧气面罩,不知他听没听见。
“感觉不舒服吗?”
我试着点了点头。
“因为是沙织,大概已经明白了吧?”
“麻、痹了呢。”
“麻痹了?”
“左腿是的。右腿碰了没感觉,但不疼了,所以我想大概也是。”
“详情等小润告诉你比较好,不过大体是这样。神经的状况似乎比预想的要差。”
“这样啊……”
“小润马上就来,你详细问他吧。”
“妈妈呢?”
“回家了。去收拾房间了。”
敲门声响起,小润走了进来。
“看来醒了。感觉怎么样?”
“头有点疼。”
“好像还有点麻醉残留。”
“小润,告诉我手术结果怎么样?”
“好的。”
他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先从结果说吧。腰椎第2、3节脱臼骨折,腰椎第5节和骶椎第1节压缩骨折导致的脊髓损伤。脊髓损伤引起的双下肢麻痹。”
“大腿也麻痹了呢。”
“是啊。不过,髋关节应该还没事。知道吗?”
小润把手伸进被子,触摸着髋关节。
“怎么样?这个有感觉吗?”
“有感觉。”
“但是,这边的情况呢?”
“不知道。咦?中途会改变吗?”
“是的。沙织受伤的第二腰椎以下,大腿部分既有麻痹的区域,也有未麻痹的区域。髋关节也能活动,所以装上辅助器具后就能走路了。如果是第一腰椎损伤,髋关节也会失去功能,那就无法行走了。”
“太好了。还能走路。”
“如果右臂好转,就能使用拐杖。虽然还不能说能在户外自由活动,基本上生活要靠轮椅,但根据康复情况,在房间里是可以走动的。”
“我会努力的。”
“之所以打石膏到胸部,是因为第二、第三胸椎也有些错位,轻微压迫了神经。还没到需要手术的程度,所以是为了静养。
拆掉石膏后,根据恢复情况,大约需要佩戴三个月的护腰生活。”
“那之后呢?腰椎做了手术,但胸椎的脱位还没治好,对吧?”
“目前没有出现胸椎损伤的症状,所以这次暂缓手术。如果因此出现髋关节或躯干的症状,那就要手术了。担心吗?”
“如果,再发生什么……我有点冒失,要是像这次一样又摔倒的话,身体就……如果变得更严重怎么办?现在身体已经这样不听使唤了,说不定会瘫痪在床吧?”
“是啊。但是,即使做了手术,也不能保证不会伤到同一个地方。也可能伤到周围部位。这对谁来说都一样。我也有可能遭遇事故,受重伤,没人能保证不会瘫痪。要是那么说,就什么都做不了了。”
“那,该怎么办才好?我害怕出门。”
“那么,就一直待在床上?那才真是瘫痪在床呢。不去厕所也不洗澡?嗯,那样也行。我全都帮你做。吃饭、换衣服、换尿布,每天帮你擦身体、洗头、按摩。为了防止褥疮,也帮你活动身体。购物可以在网上解决,今后几十年,两个人哪里都不去,就这样生活也不错呢。”
“……”
“婚礼上让沙织穿上漂亮的婚纱,把轮椅也装饰得可爱些,一起走过红毯,或者兴致勃勃地试试坐马车什么的。新婚旅行去哪里呢,坐轮椅也能上飞机,是去欧洲悠闲观光呢,还是在国内泡泡温泉、观光品尝美食呢,我想了很多,不过算了?在安全的家里床上度过,也不错呢。”
“阿润……你真坏……我,该怎么办才好?”
“谨慎很重要。但是,没必要过度不安。如果发生什么,到时候再应对就好了。这不只是沙织。我也是,家人也是,当然其他人也都一样。内脏有疾病的人,不也是注意着、治疗着,继续生活吗?是一样的。用辅助器具来辅助或保护,方法总是有的。”
“你会帮我吗?”
“那不是当然的吗。沙织是我的伴侣吧?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帮助沙织。”
阿润那丰满的红唇贴在了额头上。
沙织的脊椎比想象中更脆弱,那压迫了神经、碎裂的脊椎,在神经内部细微地崩解,伤害着神经。
胸椎如果是这种程度的状态,那么如果下次因摔倒或事故背部受到重击,肯定会脱臼骨折吧。
如今双腿已经麻痹,得知自己胸椎状况的沙织,似乎对暂不手术的情况感到了不安。
从这不到一个月里多次手术的情况来看,让她理解目前没有症状的预防性手术没有必要,是相当棘手的。
“看起来相当疼呢。给你用止痛药吧。”
查房时看到沙织表情的护士对她说道。
“沙织?现在先做个简单的检查再用药,如果有触感就告诉我。”
“好的。”
从护士那里接过药,在用药前,将手指伸入肛门。戴着医用手套的手指毫无阻力地进入了肛门。伸入的手指多次按压肠壁,即使伸入两根手指,肛门也毫无抵抗感。
“阿润?还没开始吗?什么时候开始?”
“抱歉抱歉。已经结束了,没事了。现在用药哦。”
为了防止栓剂从肛门滑出,将栓剂深深推入直至指尖确认不会滑出,然后重新垫好护垫。
“阿润。是什么检查?”
“是检查沙织脊髓损伤程度的检查。”
“结果怎么样?”
“之前是感觉稍多一些的不完全麻痹,现在是完全麻痹了。”
“有什么不同?”
“完全麻痹意味着,以目前的症状确定了身体的状态。”
“这样啊……真遗憾。”
“如果想走路,就必须改造腿部的辅助器具了。”
“改造?”
“对。之前还好,但背部从腰到腿都麻痹了,你注意到了吗?因为双腿都麻痹了,把叫做腰椎带的、像护腰一样的带子和长下肢矫形器连接起来,就容易站直了,加上髋关节能活动,就能走路了。实用性不太高,更像是使用助行器或拐杖站立、用助行器在房间内行走这类康复训练的一部分,你觉得呢?”
“在家里能走路吗?”
“一个人的时候很危险,希望你不要尝试,但有人的时候,根据康复情况是可能的。给助行器装上鞍座的话,像这次这样摔倒的情况也会减少,累了也能坐下。”
“康复训练,我会努力的。我不想放弃走路。”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对了,出院后,我们去参加汽车的适应性检查吧。”
“汽车?”
“对呀。你本来就有普通驾照,没问题的。可以放上轮椅,也能用于通勤。腿虽然不方便了,但沙织哪里都能去哦?”
“嗯。”
“胸椎的状况也是,和有过闪腰经历的人警惕着闪腰生活一样。充分注意很重要,但没必要瘫痪在床、闭门不出。”
“嗯。喂,阿润。出院后,陪我逛街好吗?”
“好啊。买什么?”
“衣服。康复训练穿的运动服。鞋子。能穿着护腰穿的裤装,还有即使穿着尿布也看不出来的套装。”
“便服呢?”
“有可爱的就买。还有就是鞋子。有没有即使穿着辅助器具也能穿的鞋子呢?”
“应该是运动鞋吧。我认识一家定制鞋店。虽然需要点时间,要订做吗?”
“想要一套配西装的和一套约会穿的。”
“我会去说的。结婚戒指也去看看哦。”
“嗯。一起去吧。”
沙织右肘的手术相当成功,虽然手腕有些许麻木和握力下降,但剧痛已经消失。
本以为尺神经麻痹恢复了,但某天早晨,突然出现了桡神经麻痹的症状,右手腕抬不起来了。沙织消沉了一阵子,但热心地进行康复训练,戴上辅助器具后,就能握住一定粗细和有弹性的东西了。
使用带辅助工具的笔或勺子,虽然字迹像刚学会写字的孩子,但已经能书写了,吃饭也经常洒出很多,但也能用右手完成了。
字写得相当漂亮的两周后,换成了取模定制的辅助器具。这是兼具保护胸椎功能的器具,金属框架像鸟笼一样,以曲线包裹着沙织的身体。从锁骨正下方附近开始,巧妙地绕过丰满的双峰而不压迫,勾勒出纤细的腰部和略微展开的骨盆的优美线条。
为了保护胸椎,沿着脊柱加入了通常不会有的薄衬垫材料。
“虽然变成了护腰,但基本上还是要静养哦。活动时要小心。”
“知道了。果然身体变轻了呢。光是这就让人有食欲了。”
“那太好了。那么,今天排便了吗?”
“……没有。”
“已经四天了呢。本来肠胃就不算强壮,说起来,以前是从不便秘、也不需要灌肠的失禁倾向呢。”
“确实呢。所以我才用尿布。”
“稍微检查一下身体哦。”
松开护腰,触摸沙织的心窝附近。
“这个,有感觉吗?”
“有感觉。”
一点点向下移动确认。
“嗯,看来没问题。太好了。虽然暂缓了手术,但我刚才还担心是不是已经麻痹了,心怦怦跳呢。”
“我也心跳加速了啦。”
再次仔细地系紧护腰,确保不会移动。
“好紧啊。是不是勒得太紧了?”
“说什么呢。骨头还没长好呢。考虑到接下来的季节,觉得护腰比石膏好些才换的。手术才过去两周。骨头要牢固愈合,至少还要半个月。根据沙织的骨骼状况,可能需要更长时间。”
“那,我要努力补钙。”
“那,慰问品就选小沙丁鱼干吧。”
“布丁和水果也拜托了。”
“你看,肚子胀鼓鼓的。这样可没食欲哦。”
“果然?”
“说不定便秘是胸椎的影响,暂时要特别注意呢。今天先进行抠便,再放入栓剂观察情况。”
“阿、阿润你来吗?”
“抠便,是第一次吗?如果不愿意,可以请护士来。但在家里就是我来做哦。抠便是医疗行为。”
“知道了。今天是第一次有点不好意思,请护士来吧。”
“知道了。我去交代一下。”
虽然没能为沙织做第一次抠便很遗憾,但今后还有很多次机会是我来,我这样告诉自己,走向了护士站。
跟在推着处置车的护士身后进入了病房。
床上的沙织表情有些紧张。
“请把身体侧过来。”
护士让沙织侧过身,在下半身盖上了毛巾。
“请放松。”
戴上手套、涂好润滑剂的护士的手指深深地进入了沙织的肛门。
变换着方向,反复进出,小石子般的粪便开始咕噜咕噜地出来了。出了一把左右后停下,插入了两个栓剂,然后垫上尿布。
恢复仰卧的沙织,表情有些微妙。
“怎么了?不疼吧?”
“不疼,但是阿润看着,好难为情……”
“我是医生嘛。放弃吧?”
“不是这个问题吧。现在放了栓剂以便排出剩余的部分,我们来按摩一下肚子吧。”
因为沙织在意,稍微打开了房间的窗户,并打开了换气扇。
沙织视角
护士从松开的护腰缝隙间伸进手,按摩着我的肚子。腹胀感越来越强,肚子里咕噜咕噜地响了起来。
“差不多该放便盆了哦。”
尿布被解开,我被轻轻翻转,应该是放入了插入式便盆。臀部已经完全没有了感觉,甚至不知道屁股下面有没有尿布。
“好了。请试着用力。”
长时间以来,即使不怎么用力也会失禁,所以被说“来,用力!”时很难做到,护士一边按摩一边按压我的肚子,好像终于开始排出来了。
以前从没便秘过,所以可能确实是胸椎的影响,看来暂时需要注意。
身体的辅助器具代替了石膏,暂时要戴着生活。虽然比石膏轻了,也能洗澡了,但束缚感是一样的。
脚部矫形器正在追加加工骨盆带部分。为了防止脚踝在伸展状态下挛缩,目前佩戴临时矫形器进行康复训练。
每天上午和下午都有康复课程,练习从床上起身,由于背部肌肉麻痹,也在练习独自坐立。为了防止关节和肌肉僵硬,会被用力弯曲、进行拉伸,并为活动不便的右臂按摩。
右腿此前持续不断的疼痛已经消失,但髋关节附近仍有感觉,所以更换尿布或擦洗身体时被触碰会觉得发痒,有点困扰。
润君肯定也知道这一点,晚上会悄悄来房间捉弄我。
亲吻时,柔软的舌头在口腔中沿着牙龈四处游走。
软软地揉捏胸部,用指尖捏住乳头,用舌头拨弄,时而轻轻吮吸,时而轻咬。或许因为残留着感觉,大腿内侧变得有些敏感,被指尖缓缓划过,沙沙地抚摸着。
每次这样的触碰都会让我身体内部涌起一阵酥麻感,呼吸也随之加快。
润君轻轻咬住我的耳垂,在耳边低语:
“沙织,已经湿得很厉害了呢。”
“讨厌,好难为情。别说这种话。”
“这对沙织是很重要的事哦。脊髓损伤会导致麻痹,大多数情况下性生活都会出现某种障碍。即使直接插入也感觉不到,舒服的只有男方。这样一来,很多人会变得讨厌性爱。但是,现在的沙织能够感受到插入以外的快感。能和沙织一起感到舒服,我真的很开心。”
“润君……谢谢你。”
“谢什么?”
“一般来说,变成这样的身体,就算被解除婚约也无话可说……”
“说什么呢。我也是在医院工作,会有夜班,有急诊患者时休假什么的几乎等于没有,虽然嘴上说着要帮助沙织很了不起,但我觉得会给沙织和沙织的父母添很多麻烦。”
“那种事,不算添麻烦啦。”
“那沙织的事也不算添麻烦。彼此彼此啦。真想早点结婚啊。好想看看沙织生的宝宝。所以,我也会努力的,沙织也要努力做康复哦。不想被人说‘连自己都照顾不了还生孩子!’对吧?”
“润君的孩子……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一定都很可爱。”
“长得像沙织的孩子也绝对可爱。”
虽然说着这些话,润君的手却一直在触碰我的身体。心脏一直怦怦直跳,不知不觉呼吸也变得急促。
“沙织的身体真棒呢。”
“是吗?”
“是啊。如吸附般湿润柔软的白皙肌肤。水润弹嫩的嘴唇。形状美好、恰好能收在我掌中的这处隆起。纤细的腰肢和适度饱满的臀部。白皙纤细的手指,修长纤细的双腿。每一处都合我心意。是神明赐予的美好礼物。”
“哈啊……润君……”
“要有意识地缓慢、深呼吸哦。不然会过度换气的。”
润君那双黑色的大眼睛凝视着我。
“润……君,有点,呜……”
“已经忍不住了吗?想去了?”
“嗯……拜托了……”
“那么,让我们更舒服一点吧。”
润君的手和舌头在我身体各处游走,无一遗漏地刺激着我所有敏感的地方。虽然和一个月前正常相爱时不同,但身体感受到了另一种不同的快感。
不知是因为进行了排便处理变得通畅,还是药效仍在,亲热期间腹部虽然隐隐作痛,却没有要排泄的感觉。
润君叫来护士,说要亲自做直肠检查。
“要放入器械哦。”
虽然臀部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但润君的体贴让我很开心。
咔嚓咔嚓的声音响起,润君的手几次碰到了髋关节附近。
“啊——,还有残留呢。要灌肠全部排出来吗?”
“灌肠?”
“对。不是用药的灌肠,而是分几次注入较多温水,清洗肠道的感觉。第一次可能会被量吓到,但马上就会排出,应该不会像灌肠那么难受。”
床上铺了防水垫,点滴架上安装了一个带有长管、相当大小的灌肠器。
“要注入多少?”
“一次大概200毫升吧。会重复几次,直到排出的东西比较干净为止。如果感觉腹部难受,就告诉我。”
听到开始的信号,腹部内部开始温暖起来。
“肚子,有点难受。”
“知道了。停下来。按摩一下帮你排出。”
腹部几处被轻轻按压,发出噗嗤噗嗤、咕嘟咕嘟的声音。
“排出了不少呢。接下来再注入。”
同样注入到腹部稍感不适为止,然后按摩,总共重复了5次。
“这样肠道就空了,从今天起每天的药里会加上整肠剂,调理一下肠道吧。”
进行了排便和泻药处理后,明明还是上午,就仗着是单人病房和润君亲热了一番,接着又灌肠,显得疲惫不堪的样子,被康复师判断为身体不适。
下午的康复训练以淋巴按摩为主。
腿部麻痹后似乎无论如何都会浮肿,最好每天按摩几次,或者穿上压力袜。
我被穿上了脚尖分开的纯白色过膝袜。
“像爱丽丝的白丝袜一样可爱呢。沙织也很适合爱丽丝那种可爱的衣服哦。”
虽然头发是黑色的,但是卷卷的嘛。说着,将手指绕上我的头发亲吻了我。
决定为因排便和泻药而腹部不适的沙织进行灌肠。
取下被爱液微微浸湿的尿布,放入便盆。
虽说没有感觉,但觉得直接放入可能不太妥当,于是涂了表面麻醉凝胶的直肠镜被插入。
里面仍有近处的粪便堵塞,用手指抠出,慢慢将灌肠管更深地插入。
“现在要注入了哦。肚子难受了就说。”
松开夹子,水流猛地冲向沙织的身体。一边按摩腹部,在她本人觉得难受叫停时注入的量,比一般量要多。
哗啦一声水流出后,噗嗤噗嗤地开始排出小块固体粪便。
“顺利排出来了呢。感觉不舒服吗?”
“没事。结束了吗?”
“还没。要重复几次直到肠道排空。排出了很多,换一下便盆吧。”
将装有沙织排泄物的便盆与空便盆交换,走出了房间。
“好难为情……还有声音……”
“现在的灌肠是没办法的事。等能活动了,就可以在厕所进行了。因为一只手不方便,换成内裤型的尿布应该就没问题了吧。”
不让她忍耐,让她排泄,重复几次直到排出的水变清澈。
“肚子完全空了哦。肚子还痛吗?”
“已经不痛了。”
“这样食欲应该也能好一点就好了。”
护士在她臀部均匀涂抹了软膏,垫上尿布。
“等能稍微活动一下,肚子应该也会饿的。总是躺着的话肚子也不会饿呢。”
“接下来的这个会有点笨重,但新的矫形器也快做好了,期待一下康复训练吧。沙织专用的助行器也会一起送来哦。”
“助行器?给我的?”
“是的。为了让沙织在家里也能练习站立。”
“谢谢。一直让你花钱,真不好意思。”
“现在的开销是临时的,没关系。也有补助,不用担心。沙织要努力吃药吃饭,把骨骼变强壮。”
“嗯。还有,我想让左手能再灵活一点,虽然手术后疼痛减轻了,但右手连指尖都有麻痹,握力也还没恢复。虽然肘部和肩膀都能活动了,但右臂整体还是不能像以前一样活动自如。”
“是啊。练习左手能做到各种事情的话,说不定也能自己导尿,会方便很多。
沙织?是不是因为从早上开始就一直在处理?脸色有点不好呢。最好休息一下。追加点滴,上午的康复训练就休息吧。”
“嗯……受伤之后,状态不好的日子很多,真讨厌。发烧和哮喘也经常发作。”
“从你父母那里听说,小时候就体弱多病,长大了也不是很健壮?
受伤后做了好几次大手术,也插管用了呼吸机。可能是体力下降了吧。在症状消失、身体状况恢复之前,耐心地好好治疗吧。”
“嗯。”
“总之,现在刚开始的哮喘发作得尽快处理。”
将放在床头柜雾化器上的面罩给沙织戴上,打开了开关。药物的白色蒸汽充满了面罩。
追加了药物的点滴有规律地滴落。
“今天下午的康复训练是按摩呢。也加了助眠的药。我会在这里直到你睡着,好好休息。中午左右再来看你。”
“谢谢。”
说话间,沙织的眼睛已经快要闭上了。亲吻了她的额头后,她立刻闭上眼睛,似乎就这样睡着了。
沙织右手腕以下的麻痹,即使进行康复训练,也很难恢复到能进行精细操作的程度。肘部似乎也仍有疼痛,所以需要矫形器,而且要从肌腱和肌肉的挛缩中恢复恐怕需要很长时间。用左手吃饭、写字这些事通过训练应该能做到,所以积极让她练习那边,让右臂废用性萎缩吗?
等身体状况稍微恢复,拿到外出许可,让沙织坐上那辆轮椅去看看新家的状况也不错。
让激起保护欲、柔弱可怜的沙织暴露在世人目光下,看着她因被护理而害羞的样子。
不过在那之前得先让设计师见见沙织,确认她的状况以敲定室内装修。
看着睡着的沙织,想做的事情接连浮现。开心得不得了。
离开沙织的病房,与物理治疗和作业治疗部门商讨了后续安排,联系了相关部门后回到了病房。
收到沙织的新矫形器已完成的通知,前往康复室,看到沙织正躺在垫子上安装矫形器。新的长腿矫形器连接着双腿,解开支柱的锁扣也能坐下。只要将支柱穿过腰椎带的上部和现在佩戴的腰围,就可以直接使用。
出于保护不稳定的胸椎和保持静养的目的,计划让她一直佩戴腰围生活。
实际上,在可能因摔倒、从轮椅或床上跌落、或某种冲击随时导致脱臼的状况下,她应该也能理解这是不得已而为之吧。
被扶起上半身的沙织,一脸非常不高兴的样子。
“终于回到这一步了呢。”
“戴这种矫形器像机器人一样……”
“比机器人帅哦。”
“不是那种问题啦!”
“别那么生气嘛。说想站起来的是沙织你啊。在下半身麻痹的现在,沙织要站起来就需要这个矫形器。如果不想站起来,那这种矫形器,摘掉就好了。”
沙织用左手擦去滑落的泪珠。
“说得对。我一时被这有点冲击性的笨重感给忘了。好,来吧。”
在物理治疗师的搀扶下站起来,抓住助行器的沙织,表情紧张。
“怎么样?站起来的感觉。”
“害怕。不知道该怎么保持平衡。”
中途到来的设计师和物理治疗师一边帮忙,我一边看着拼命进行康复训练的沙织,确认了室内装修。
让我坐在轮椅上,靠近正在喝水的沙织,测量血氧饱和度发现数值偏低,便将轮椅调成倾斜姿势,让她通过鼻导管吸氧直到数值恢复。
设计师向沙织投去带着怜悯的目光。
“已经到了需要吸氧的状态吗?”
“她原本体质虚弱经常发烧,还有哮喘。事故住院后呼吸系统一直不太好。照这样下去,日常可能需要吸氧了。”
“这件事她本人知道吗?”
“不,还没告诉她。毕竟是将来的事。在目前情况下,告诉她不确定的担忧也不合适。”
“说得对。”
“虽然不知道她还能自己活动多久,但完全需要护理的日子应该不远了。在那之前,我想尽量满足沙织的愿望。”
“症状已经这么严重了…”
“她背上的炸弹只要受到一点点刺激就会爆炸。虽然现在还轻微,但症状已经开始出现了。所以才会考虑改造洗手间和浴室。毕竟需要多人来照顾沙织。”
我们一边看着重新开始康复训练的沙织,一边继续商讨。
沙织视角
“矫形器做好了。我们马上穿上试试站起来吧。”
一进康复室,老师就笑眯眯地从护士手中接过轮椅,把我推到了里面。
展示给我的矫形器原本只是右腿用的,现在连左腿的也连在一起,腰部还配有腰带。我被安置在稍高的垫子上,老师二话不说就开始给我穿戴。本就如同负重般沉重的下半身感觉更加下沉了。腰部的腰带和护腰连接好后,我就完全无法自己动弹了。
即使被老师扶起来,也感觉动弹不得,正沮丧时,润君毫不留情地吐槽了我。确实,我是想站起来的。我是想走路的。
被扶着站起来后,我紧紧抓住助行器。双腿麻痹到了接近根部的位置,臀部和背部都没有知觉,即使穿着矫形器也不知道重心该放在哪里。右手虽然抓着助行器,却没有足够支撑身体的力量,身体前倾体重压上来时,每次手肘弯曲都会传来疼痛。向老师反映后,之前用过的肘部矫形器被用来固定了角度。
我喘不上气,被允许坐回轮椅后,润君走了过来。
“很辛苦呢。”
“这身体…真是…难对付…”
他对我进行了一番检查,看了看指尖的仪器,从轮椅口袋里拿出吸入器,给我戴上了鼻导管。轮椅的靠背被放倒,腿也被伸直了。
“要吸氧了。等呼吸平稳、数值上升之前,先吸会儿氧休息一下。”
“那个人,是谁?”
“是设计师哦。因为要根据沙织的状况来考虑内部装修,所以来商讨。下次会正式介绍的。”
“嗯。”
润君又和设计师继续商讨了。休息了一会儿后,这次带着氧气重新开始康复训练。
好不容易能姿势端正地站起来了,训练就此结束,接着按摩了腰部以下,然后就结束了。
重复了几次康复训练后,已经能相当稳定地站住了,就在差不多该尝试动动腿的时候,心情很好的润君拿着行李走进了病房。
“早上好。听说今天状态不错呢。”
“嗯。今天也没发烧哦。怎么了?”
“如果状态不错的话,我想带你稍微出去一下。”
“去哪里?”
“新家。虽然还在施工中,但你没去过吧?我想带你一起去看看。”
“我想去!”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所以把衣服带来了。趁还没热起来,我们出发吧。”
润君拿出来的衣服是一件衬衫连衣裙和一条有弹力的修身长裤。
请护士换了尿布,换上裤子后,因为尿布的关系,臀部看起来又圆又大。
“这条裤子,显得腰臀部很明显呢。”
“昨天晚上吃了肠胃药,今天早上也做了处理,我想外出期间应该不会有事,但以防万一还是垫了加大的护垫,所以可能有点显眼吧。”
正在检查尿袋的护士头也不抬,轻描淡写地回答道。
“尿袋要带出去吗?”
“今天天热,补水会比较多,移动时间也长,还是用平时的尿袋好。盖上罩子就看不出来了,没关系的。”
润君也同样轻描淡写地说道。
换了内衣,重新系好护腰,在裤子外面也穿上了腿部矫形器后被扶了起来。帮我穿上衬衫连衣裙,右臂戴上矫形器后用吊带吊了起来。
“右手,不吊起来不行吗?腿部矫形器也需要吗?”
“听说你康复训练做过头了,关节多处发炎,需要静养一段时间。而且可能要在里面测量沙织方便活动的高度之类,所以就戴上了。”
“被发现了啊。能站起来后我就贪心了。”
“小心点啊。没摔倒吧?脖子和背部没事吗?腿呢?”
“没摔倒啦。嗯,现在应该没事吧。昨天感觉腰部附近有点疼,晚上让护士给药了。髋关节有点疼还发麻,但现在没事了。”
“疼的地方,真的是腰吗?发麻有点可怕啊。要不今天的出行取消吧?”
“不要不要!我想去!今天正好。对吧?现在也不疼,没事的。”
“那明天好好检查一下吧。那么,我们走吧?”
“等等!不化妆可不行。”
“涂个防晒就行了吧?”
“不行!见人怎么能素颜呢!”
“我来帮忙吧。”
“谢谢您。我还不太会画眉毛。”
请护士帮忙化了淡妆。期间润君像个孩子一样撒娇催促着:“还没好吗?”“快点快点~”。
轮椅后面也装上了氧气,润君则拿着一个大包。
“那个,可以放上来哦。里面是什么?”
“是医疗包,里面装着各种应急用品。”
润君推着轮椅,我们离开了病房。向护士站的护士挥手告别,乘上了电梯。
刚启动,我就被戴上了白色口罩。
“虽然热,但在离开医院前还是戴上口罩吧。不想从门诊病人那里沾染什么。”
乘电梯下到一楼,门诊病人很多,很拥挤。
我上半身被宽宽的带子固定在靠背较高、稍后倾的大轮椅上,被矫形器固定的双腿微微伸直,右臂吊着,还戴着口罩,似乎非常显眼,感觉门诊的人们都在使劲看我。
“这么年轻,真可怜。”
“这是怎么了呢。是交通事故吧。”
“那个,能治好吗?”
充满好奇、仔细打量我的窃窃私语声隐约传来,让我心情有点低落。
“别在意。无视,无视。”
“我果然看起来很可怜呢。”
“那是当然,在什么都不了解的陌生人看来就是那样吧。还这么年轻漂亮,光是坐在轮椅上就会被觉得可怜。”
“我超喜欢看起来什么都做不了、很可怜的沙织,所以不用在意哦。”润君在我耳边低语,并在我的太阳穴上轻轻亲了一下。
“好难为情…虽然很开心…”
润君轻轻笑了笑,推着轮椅稍微放慢速度,朝医院出入口走去。
润君把轮椅停在入口旁长椅的一端,锁上了轮椅。
“我去把车开过来。这里空调效果好,你稍等一下。”
“快点回来哦。”
“知道了。”
目送润君朝停车场走去,过了一会儿,一位推着助行器的老奶奶在长椅上坐了下来。
“哈,累死了。医院真费时间,累人啊。可怜的孩子,受了这么重的伤。小姑娘你是遇到事故了吗?”
“嗯,是的。”
“那可真是遭罪了啊。我是摔了一跤,大腿骨骨折了,住了好一阵子院呢。”
“那真是够受的。”
“因为老是躺着,腿脚完全没力气了。现在还疼呢。不过,儿媳妇说这也是康复训练,不让我用轮椅。”
“这样啊。”
“哎呀,虽说托儿媳妇的福,现在日常生活都能自己应付,田里的活也还能慢慢干干,蔬菜是不缺了,而且因为能走路了,也不用麻烦孩子们照顾下半身了。”
“…那真是太好了。”
一辆白色面包车停在环形车道,润君下了车。
“久等了。我们走吧?”
“嗯。我们先告辞了。”
“你也加油啊。”
“好的,谢谢您。”
润君推着轮椅,从面包车后面通过斜坡连人带轮椅一起上了车。正在固定轮椅的润君开口问道。
“怎么了?”
“没,没什么。”
“那为什么一副要哭出来的表情?”
看到润君从侧面探过头来看我的脸,眼泪就涌了出来。
“那样…那样颤巍巍走路…的老奶奶…都能自己处理身边所有事…我却什么都…自己做不到。”
“受伤的程度完全不一样啊。沙织你已经非常努力了。”
“坐轮椅…连厕所都不能一个人去…这样…插着导管…还垫着尿布…”
“插导管是因为手术准备需要。垫尿布是因为尿道伤口有时会出血,肠胃状况不好也在用药,等这些都好了就能换回普通内衣了。而且,那位老奶奶也不一定就没垫尿布啊。
老年人推着助行器,和沙织用轮椅是一样的。只是作为不能动的沙织的腿,作为治疗的一环而需要使用罢了。硬撑着走路导致恶化就得不偿失了。这没什么好难为情的。”
“对不起,润君明明跟我说过很多次我应该明白的,可每次听到别人的话就会不安…”
“无论多少次我都可以说没关系,我最喜欢这样的沙织了。”
“谢谢。”
“把这个吃了冷静一下吧。到了我会叫醒你的。在呼吸稳定之前,也吸会儿氧吧。”
他递给我一片小药片,我就着水吞了下去。因为抽泣着哭了,所以戴上了鼻导管。
车门关上了,我记得润君坐上了驾驶座。
些许进步与确凿退步
3.少しの進歩と確実な退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