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起手边的工具看了又看。无论怎么看,这都是……不,还是算了。说实话,我不知道它怎么会在我手里。
它形状奇特,大约高尔夫球大小,表面开着几个较大的孔洞。内部是空心的,因此球体本身比看起来要轻。金属部件从球体内部穿过,向左右两侧伸出,两根皮带从那里延伸出来。
要说它是某种变身道具也不是完全不行,伪装成时尚腕带或吊袜带之类的配饰或许也能蒙混过关。
但我知道这东西的名字。正因知道,我才感到无比困惑。
这道具的名字叫口球。
在日语中,“ gag ”通常指滑稽的段子或冷笑话,但在海外却有“限制言论”的意思。口球,也就是所谓的嚼子,因其形状,有时也被称为球枷或玉枷。
人类的口腔结构决定了,即使塞进这样的球也无法真正剥夺说话的能力。虽然无法清晰发音,但若以呻吟的方式发出声音,一定程度上的沟通还是可能的。
口球的主要目的与其说是剥夺语言能力,不如说另有其效用。一旦戴上,不仅嘴巴被堵住,连口水都无法吞咽。唾液会从所有孔洞中不受控制地流淌出来,佩戴者无法凭意志阻止。那本应停留在口中的唾液不断外流,足以激起佩戴者的羞耻心。
类似用途的嚼子还有模仿浴室排水口的球枷。简易版本如环状口塞等,形状各异,但共同点是都无法闭合嘴唇、阻止唾液和口水的流淌。
环状口塞和排水口形嚼子还能单方面灌入液体等,而口球则专精于“任其流淌”。
那么,如果想完全剥夺说话能力该怎么办呢?其实很简单。
首先,压住舌头。然后在口中塞入布料等物。最后戴上口球,虽然无法做到完全静音,但能将声音压制到七成左右。
需要注意的是,塞入口中的布料不能导致窒息。如果使用的是破布,不仅带来羞耻感,甚至能通过剥夺尊严或散发恶臭来施加额外的压迫效果。
话题扯远了,这个口球之所以会出现在我手里,是因为我拆开了一个寄给我的包裹。
打工结束回到公寓时,我在玄关看到了一个小小的包裹。上面写着我的名字,但收件地址字迹潦草,无法辨认寄送者是谁。
摇晃包裹,能听到里面有什么东西滚动的声音。
身处和平的日本,打开瞬间爆炸的炸弹这种事应该不会发生。真那样的话,摇晃的时候就该完了。
我仔细锁好门,拆开了包裹。
里面是一个包装好的口球。
首先必须声明,我的性癖很正常。我没有这种变态的SM趣味。不过,小时候看过的电影里,女主角嘴里被塞了毛巾,确实让我心跳加速了一下。仅此而已。
嗅了嗅味道,只有皮革和塑料特有的气味,没有可疑之处。
出于谨慎,我在洗脸台把它洗了洗。
可能是寄错了,但既然不知道寄件人,也就无法退换。
犹豫再三,我被一丝微弱的好奇心驱使,决定试戴一下。
通常这种时候该扔掉,但说不好奇是假的。正如那句“好奇害死猫”,我拿起了那个充满倒错感的道具。
(就试一下……试一下就扔掉……)
佩戴方法我大致知道。这个没有复杂工序的道具,其存在只为堵住嘴巴、流淌口水、羞辱佩戴者。
含入口中的球体比想象中更大。嘴巴被迫沿着球体张开,像鲤鱼一样圆圆地翘起。在颈后扣好皮带,立刻就有一道口水从球上滴落。我慌忙拿毛巾去接。口水不断溢出,毛巾上的污渍迅速蔓延开来。
(这么快就流出来了……嘴巴也合不上,好羞耻……)
接着,我试着发出声音。
“呜、唔唔!唔唔唔唔!!”
连我自己都觉得听不懂在说什么。双手双脚身体都完全自由,唯有口部的感觉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只有那里被束缚的实在感,以及从心底涌起的骚动不安的情绪。我原以为自己没有受虐倾向,却意外地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快感,虽然想否认,却生不出反抗的念头。
那天,我解下皮带,仔细清洗、晾干后睡了。
第二天,去打工时,店长叫住了我。我在花店打工。店长是女性,店里没有男店员。在绚烂的花香空间里,加上同性之故,我对店长颇为信赖。店长也常说像多了个可爱的妹妹,很疼我。
然而,店长看到我的脸,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喂?昨天你是不是拿书之类的东西压着脸睡觉了?”
“怎么了吗?”
“给,镜子。”
递过来的手镜让我大吃一惊。
脸颊上清晰地留着昨天皮带的勒痕。
我推说是看书睡着了才弄的,勉强搪塞过去。
(……回家后得把它扔掉……)
这么想着回到家,那个字迹熟悉的包裹竟然又出现在玄关。
“又、又来了……”
到底是谁、为了什么、有什么目的寄来的……说实话有点毛骨悚然,但好奇心还是战胜了恐惧,我进屋拆开了包裹。
今天包裹里装的是……手铐和脚镣。是皮革制的,又厚又重。底部还带着挂锁,插入钥匙后,金属碰撞声响起,锁打开了。
我洗了个澡,把身体弄干净,然后把昨天的口球和今天收到的手铐、脚镣并排放在床上。
(到底是谁呢……寄送这种东西……)
一边想着,我竟然把本打算扔掉的口球叼在了嘴里。反正试一下再扔就行。手铐脚镣也都戴上了,并锁上了锁。钥匙为了不弄丢,放在了桌子上。
对着房间的镜子一看,自己像极了路边丢弃的SM杂志上的女性。镜中的自己毫无疑问就是我。我竟然穿着这身变态的行头站着。这个事实让我浑身一震。
(感觉,好兴奋)
身体燥热起来。明明什么都没用,比起自慰,这身非日常的装束无疑让我更加兴奋了。
我摇晃着锁链,分开阴唇,将手指插入阴道爱抚。双手并用,用另一只手刺激阴核,站立不稳,倒在床上。
嘴巴被口球堵住,手腕和脚踝戴着厚重的皮制枷锁。我颤抖着身体,故意弄出声响,在这被束缚的现状中,我品味着倒错的兴奋,深深地、深深地达到了顶点。
第二天,虽然对身体被束缚的现状感到恐慌,但总算用钥匙打开了枷锁,取出口球去上班了。为了保险起见,我戴上口罩遮住口部,结果被店长数落“感冒了?熬夜要适可而止啊”。
嗯,确实有点睡眠不足,但听到店长关心的声音,心中掠过一丝愧疚。结束一天的工作回到家,那个包裹又出现了。字迹依然难以辨认。
今天包裹里是项圈。
和口球、手铐、脚镣一样是皮革制成的,表面刻着我名字首字母的金属牌。
我把它戴在自己脖子上。
全身赤裸只戴项圈的样子,让我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变态。
(我……穿着什么样的衣服呢……)
戴上口球,戴着手铐脚镣的我,任谁看都是个变态。明明本来没有这种念头,却对自己的模样感到异常兴奋。
沉浸于抚慰私密处时,回过神来天已经亮了。身体沉重,动弹不得。
手机里有店长的未接来电,于是只取下口球,打电话请了假。虽然算旷工,但因为昨天看到了我戴口罩,店长以为是感冒,准了假。
挂掉电话后,被罪恶感折磨的我,像惩罚自己一样,再次戴上了口球。
就在这时,玄关的门投信口传来了什么东西被投入的声音。
我拖着脚镣的锁链,哗啦作响地走向玄关。口球撑开的嘴角淌着口水,在地毯上滴落。
投信口里是一个信封。
打开的瞬间……我脊背发凉。
那是几张偷拍的照片,不知从何处拍摄的。我裸体戴着手铐、脚镣和项圈,口中塞着口球,喘息着、达到顶点的模样,拍了好几张。
“呜呜?!唔唔唔!!”
我惊叫出声,却被口球堵住发不出来。
除了照片,还有一副黑色眼罩和一张便签。
(到底什么时候拍的?难道有隐藏摄像头?但什么时候的事?)
一边惊慌失措,一边打开便签阅读。字迹优美,大概是女性写的。
『非常感谢你可爱的模样。如果你希望进一步的束缚,请在今晚18点将玄关的门锁打开。佩戴上今天为止寄送的所有道具,戴上眼罩,躺在床上。』
上面这样写着。无论重读几遍,内容都没变。
通常这种情况应该报警,但写字的人似乎是女性。那样的话,感觉应该不会有被侵犯的危险。虽然只是我的直觉。同时,便签上飘来一股似曾相识的花香。
我决定会一会这位寄件人。
于是当天18点,我打开了玄关门锁,佩戴好所有道具,戴上眼罩,躺在床上。虽然口球让嘴巴一直张着,但仰躺的话,流出的口水会留在口腔里。
被束缚、蒙住眼、无法好好说话的状态下,也无法自慰,我只能像条死鱼一样躺着。如果这里是鱼市,大概正在被估价吧。
沉浸在被陌生人观看身体的妄想中时,玄关的门被打开的声音传来。
脚步声从玄关向这边靠近。
然后,那沉默的脚步声的主人停在了我的床边。
鼻腔里飘来那股似曾相识的花香,我正想着是谁,进来的那个人开口向我问道。
那声音,是我非常熟悉的人……。
渴望口枷的孩子
口枷を望む子
源自点题箱中「关于佩戴或被佩戴球形口枷后发生各种事情的作品」。作为渴望系列的一部分。结尾带有含蓄的余韵,是因为单独以球形口枷为题材创作太过吃力,几乎耗尽了心力。目前这已是我的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