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放眼望去,废弃物遍布的大地上横吹的狂风肆虐着。
近似野兽咆哮的风声压迫着四周,卷起漫天粉尘。
上空厚重堆积的黑云翻卷着漩涡,以惊人的速度向北流逝。
倾泻而下的雨箭将垃圾山丘染成灰色,散发着恶臭的瘴气。
这里是位于东京东部湾岸的填埋地,通称“梦之岛”。
一文字隼人和池田,正行走在那最终垃圾处理场的西侧岸壁。
如同不断增殖的阿米巴原虫般,持续被丢弃的垃圾已逼近岸壁边缘。与东京湾海面之间仅存的通道不过两米左右。
脚下的地面已化为泥泞。
二人小心翼翼避免滑倒,在狂风暴雨中弓着身子前进。
在这近乎险径的岸壁开始搜寻,已经过去三小时了。
他们将代步的摩托车弃置在处理设施大门附近,偷偷潜入。
所幸台风逼近,别说四处奔忙的垃圾车,连作业员的身影都见不到。虽是非法入侵的绝佳时机,但要找出照片拍摄地点却是最糟糕的状况。
关键的地标东京塔根本找不到。低垂流动的雾气如白色帷幕般覆盖海面,对岸理应可见的霞关方向完全无法辨识。呼啸的强风不断从海上带来浓密的雾气。
二人一边等待雾气出现间隙,一边搜寻另一个地标——人体模型,但或许因不断堆积的废弃物改变了景观,始终未能发现类似之物。
最终从漫长的岸壁北端出发,一路走到了南端。
走到尽头的池田茫然凝视着铅灰色海面上层层叠叠涌来的波涛。如同嘲弄般响起的激烈浪声煽动着无处宣泄的焦躁。他虽身穿向一文字借来的防水加工骑手服,脚踏结实长靴,但无情打在裸露脸庞与双手上的雨水仍让身体冰冷彻骨。他向冻僵的手掌呵气,汲取微薄的暖意。
“果然今天的天气难以搜索。改日再来吧。”
一文字透过对岸垂挂的雾帘望去,如此说道。
池田用冻僵的手指擦拭被雨滴模糊的眼镜。视野依旧被雾气封锁。
“再等三十分钟就好,不行吗?说不定东京塔会露出来。”
池田颤抖着失血的嘴唇恳求道。
一文字摇头回答:
“池田先生,我理解你焦急的心情,但也该考虑保存体力。恐怕已接近极限了。”
“我怎样都无所谓。就在我们耽搁的时候,辉惠可能正面临危险。必须尽早找出修卡的巢穴救她出来。”
池田拼命抑制发抖的身体说道。
“明白了。那就再观察一会儿。但请务必牢记:要抓住那些家伙的尾巴,体力比什么都重要。在这种状态下无谓消耗体力绝非上策。”
池田对一文字的话点了点头。虽受寒气侵袭,全身仍渗出不可动摇的意志。
看到池田的样子,一文字下定决心移开望向海面的视线,迅速扫视身后。堆积如山、高度超越人身的废弃物正压迫般逼近。他指向其中一角。
层层叠叠的铁皮板形成了一个洞穴。
“去那里避避风雨吧。”
二人朝洞穴跑去。
就在那时——突然,垃圾山中传来哗啦一声崩塌的声响。
一文字立刻止步戒备。池田也掏出藏在怀里的铁管。
两人绷紧神经探寻声音来源。
垃圾山半腰处,被雨淋湿的塑料布和纸箱正在蠕动。山脚地面滚落的塑料袋破裂,里面的生活垃圾四散开来。
池田正要上前查看,面前又有塑料袋崩塌。
有东西在动。
池田凝视蠕动的垃圾。
沙沙——某物发出干燥的声响。
池田惊愕地后退。
一个被雨浸湿的灰色块状物从中倏地窜出。
一文字叹息着解除戒备。
“是沟鼠啊。”
“啊,有猫那么大一只。”
池田擦拭混着雨水的额头冷汗。紧握的铁管正微微颤抖。
二人置身于不知何时会遭敌袭击的紧张之中。
“池田先生,容我提醒一句:你那铁管对付不了修卡。他们的战斗力你也见识过。我们要面对的对手并非人类,是近乎怪物的存在。遭遇时除了逃跑别无他法。请务必记住,铁管终究只是用来杀开血路的工具。”
“啊,我明白。但就是忍不住。一想到辉惠,怒火就止不住往上涌。”
池田以一文字特有的、被逼入绝境者的眼神望向他。
“我不像你懂武术,也没打过人。大学时连流行的学生运动都没参加。因为我坚信笔胜于剑。可现在,我却按捺不住想宣泄无法抑制的怒火,渴望痛揍修卡那群家伙的冲动停不下来。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这样的我竟会渴求暴力。简直像被残忍的恶魔附身了一样。”
“池田先生,不可被情绪左右。虽痛苦但需忍耐。”
“你说得对,一文字。我也这么想。我这样没有力量的人,恐怕战斗什么的根本做不到。所以只能如你所说,证明修卡的存在,向世人揭露他们的恶行。但这要花多少时间?在此期间辉惠可能遭遇不测。她失踪已一个多月了。或许已经太迟了。我不愿相信,但一想到她可能已不在人世,我就……畜生!”
语塞的池田挥起铁管,朝脚边滚落的生锈三轮车车把砸去。干涩的金属声空虚地回荡。
“为什么是辉惠?辉惠做错了什么?”
愈加猛烈的雨水包裹了池田。他神情恍惚,肩膀无力地垂落。
一文字鼓励般拍了拍他的肩。
“不要用臆测逼疯自己。在确认尊夫人安危前,不可放弃希望。真相必能掌握。要相信自己与未来。我随时是你的助力。来,去那里等雾散吧。”
池田无力地抬起头。
阴云之下,是一文字清正的笑容。
“谢谢。你说得对。被情绪冲昏头的我太蠢了。”
池田追随一文字,朝铁皮板构成的洞穴迈步。
正当二人弯腰要钻进狭窄入口时,一阵格外强烈的风打了过来。
眯眼回望海面的池田脸色瞬间亮起。
“喂你看,一文字,那不是东京塔吗?”
被风推动流动的雾帘后方,隐约浮现出东京塔特有的轮廓。旁边耸立如墓碑般的霞关大厦阴影,从位置上确认无误。
“这下能找出照片拍摄地点了。”
肾上腺素飙升的池田满面绽开笑容说道。
然而一文字歉疚地摇了摇头。眉间深锁。
“怎么了?一文字。”
被泼了冷水的池田质问道。
一文字凝视着东京湾对岸朦胧的高楼群。
“池田先生,这里不是照片的地点。”
“哎?”
池田朝一文字投去不解其意的表情。
一文字从骑手夹克内袋取出那张用塑料膜精心包裹做过防水处理的照片。
“请看仔细。像这张照片一样俯瞰垃圾山,越过东京湾望向芝方向时,东京塔看起来应该有现在的两倍大才对。”
池田近乎抢夺般从一文字手中拿过照片。瞪大眼睛对比眼前的东京塔与照片中的塔。显然照片里的塔比眼前的大。困惑与焦躁化作无处宣泄的愤怒,让他持照片的手颤抖起来。
“畜生,被梦之岛的情报骗了。”
“恐怕节目导演看到照片里这么多垃圾量,就擅自判断是梦之岛吧。比起不明地点的具体位置,梦之岛更有公众认知度,又是社会问题,对观众也更有吸引力。”
“怎么办,一文字?只能把湾岸地区跑个遍吗?”
池田从岸壁眺望狂风肆虐的东京湾。浓雾如爬行般在海面移动。流动白帘形成的浓淡间隙中,朦胧东京塔前方几座人工岛露出荒凉身影。
“在这暴风雨中盲目行动没有意义。先返回取暖,恢复体力。在地图上确认,应该能找出比这里更近、能看到东京塔的填埋地点。”
池田对一文字有力的话语点头。一边朝大门折返,一边依依不舍地望向再次被雾帘封锁的海天之际。仿佛要从那里找出辉惠的面影。
2
从清晨到整个上午参与《世界之谜》外景采访后,永井香奈返回了电视台。是为了准备傍晚节目企划会议所需的文件。
公司业务虽已进入午休,但香奈所属的制作部仍有约二十名职员伏案工作。对这些日夜沉迷节目制作的人来说,时间可按各自安排调配。同事们忙碌吞吐的紫烟让办公室雾霭弥漫。对不吸烟的香奈而言,这是司空见惯到令人无语的景象。
在电话铃响不绝的喧闹中,香奈步履飒爽走向自己座位。她完美驾驭着藏青色带白条纹的名牌套装。每走一步,紧贴身体线条的裤装臀部便左右摇曳。
“哦!香奈酱。出外景了?真忙啊。今天也这么早来公司呢。”
邻座的中年制作人浮现猥琐笑容搭话。或许是饮酒过度加上慢性睡眠不足,他眼下泛着青黑眼圈。
“早上好。”
香奈微笑着一语带过讽刺。并未坐下,而是拿起桌上未写完的企划书文件夹。
“这么光顾工作会变成我这样哦。偶尔也得放松一下。最近喝一杯如何?这么好的屁股浪费了可惜。”
中年制作人以好色眼神打量香奈臀部。伸手似要确认那丰盈曲线。
“不行!”
香奈扭腰避开那只手。朝中年男子投去近乎对待不听话孩子的表情。一边从桌上架子挑选几份资料一边说:
“上午外景是采访灵媒师,被那人说了呢。说有受难之相,近期会发生不好的事。说不定说中了哦。”
“哎,我就是那个受难?”
中年男子呆呆指向自己脸庞。
“倒没这么说。”
脸上浮现出恶作剧般笑容的香奈整理好企划文件,利落地转过身去。她走向用隔板在办公室一角隔出的员工休息室。离开办公桌完成企划收尾工作是她的习惯。外景拍摄期间的休息室空无一人,正是集中精力的绝佳环境。中年男子百无聊赖地开始吞云吐雾。
香奈进入这家电视台工作已约两年。入职之初,在男性占绝大多数的制作部门里,她无意间散发的女性特质引来了好奇的目光。人们都以为她无法长久忍受连男性都叫苦不迭的繁重工作。遭受近乎性骚扰的行为也可谓家常便饭。女性职员通常被分配到总务或财务等行政岗位。部分容貌姣好者则隶属于播音部。香奈也曾被推荐成为播音员,但她立志从事节目制作的决心十分坚定。混在粗鲁的男性堆里工作,她并不觉得辛苦。在同事们试探的目光中,从容不迫完成工作的香奈,一年便结束了助理期,晋升为制作人。这是开台以来破例的晋升。她提出的企划个个新颖,被认为在节目编排上不可或缺。自此,同事们看她的眼光变了。她被公认为才华横溢的制作人。然而,开朗豁达的香奈,其态度与新人时期并无改变。不知不觉间,她已成为部门里唯一的红花,受到所有人的好感。
进入休息室的香奈迅速着手整理企划文件。内容仍是关于迄今收视率良好的UFO系列特别节目。
这个房间里,由助理导演等工作人员收集了世界各地的神秘事件,并按类别管理。占据一整面墙的书架上收纳的大量书籍和文件,便是成果。香奈凭借与生俱来的专注力,纵横运用这些数据,不断完善企划书。
正当她打算作为文件收尾,附上几张观众投稿照片时,昨夜与一文字的对话在脑海中复苏。
据他所说,在《世界之谜》节目播出后,投稿节目的男性疑似遭人杀害。警方公布的事件结论是失火导致的烧死,但那似乎是巧妙伪装的谋杀。凶手据称是一个笼罩在谜团中的秘密结社,正图谋统治世界并暗中活跃。杀害投稿者是为了销毁能证明该组织存在的照片底片并灭口。虽然听起来也像是香奈节目中会涉及的阴谋论般的天方夜谭,但受害者是一文字友人的妻子,以及遭神秘女子袭击的女性的恐怖经历,却显得真实迫人。最重要的是,一文字没有理由说谎来哄骗香奈。香奈对那来历不明的组织令人毛骨悚然的胎动,感到仿佛冰柱滑过脊背般的寒意。
一文字所说的秘密结社,是如何掌握受害者住所的呢?
香奈从储物柜中取出用于企划书的附加照片。交给一文字的那张照片,原本也是收在这里的。柜子里作为资料保管着观众寄来的信件和照片,堆积如山,从已播出的到未使用的都有。节目资料是工作人员共用的,相关人员可以自由查阅。为了能随时根据制作需要迅速处理,储物柜没有上锁。休息室本身的钥匙也挂在制作部门内的钥匙板上,只要在记录本上留下进入记录,任何人都可以取用。
也就是说,任何人只要混进电视台,就能从这个储物柜取出那张照片。
“在我把照片交给隼人之前,有人从投稿者的信件中查到了地址!”
那家伙是谁。
电视台里除了职员,还有艺人及其相关人员、赞助商、代理店等业者络绎不绝地进出。若算上香奈节目雇佣的自由职业者,人数恐怕难以估量。但是,如果限定在知道观众投稿物品在这个储物柜的人,嫌疑人范围自然就缩小了。是制作部门内部的人,或是节目工作人员中的某个人。
“这个电视台内部有修卡的一员!”
香奈眼中浮现出类似猎人追踪猎物般的光芒时。
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
拿起听筒的香奈耳边传来了上司——制作部长矢岛的声音。
“是永井吗?”
“是的。”
香奈一边将挑选出的几张照片附到文件上,一边回答。
“企划书准备好了吗?”
“刚刚完成。”
“那正好。有个事务所的人,无论如何都想让你见见。”
大概是艺人事务所吧。自上而下介绍人才是常有的事。
“离企划会议还有一个小时左右。至少交换一下名片好吗?对方好像对你的节目很感兴趣。”
“是吗?”
既然是上司的要求,也不好断然拒绝。香奈努力用明快的声音回答。
“那么,我该去哪里呢?”
“五号会议室。我等着。”
香奈放下听筒,轻轻叹了口气。她本想再多花点时间推理找出内奸。
推开会议室门的香奈感到心脏猛地一跳。
面带亲切笑容的部长旁边,坐着照片中的那个女人。
是容貌相似的路人吗?这女人如同模特般端正深邃的五官和发型,与那张脸有相通之处。若是戴上照片中的贝雷帽,化上色彩怪异的妆容,简直一模一样。
瞬间感到危险的香奈决定努力保持平静。她向两人露出与往常无异的笑容打完招呼。强压下因警告而剧烈跳动的心脏,完美隐藏了内心掠过的怀疑阴影。
“永井,百忙之中打扰你真不好意思。这位是我最近关系不错的安茨事务所的凑野女士。”
“感谢您抽出时间。我是安茨事务所的凑野。”
站起身的女子浮现出优雅的笑容,递出了名片。
接过的香奈也按惯例递上自己的名片。女子的名片上写着:安茨事务所,经理 凑野洋子。
“来,请坐。”
矢岛催促香奈就座。
香奈在两人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凑野女士在前几天的我的节目里介绍了一位女记者。是个头脑转得很快的好孩子。虽然是新事务所,但听说旗下还有其他可用的艺人。好像不只是艺人,文化界人士也很多。所以我想或许对你的节目也有帮助。”
矢岛像是完成了任务般,瞥了一眼旁边坐着的女子。那视线深处,隐约藏着某种期待欲望的卑劣光芒。男性制作人因选角而要求肉体关系,是香奈厌恶的业界恶习之一。
女子无视矢岛的意图,保持着职业性的微笑,从随身携带的包里取出装满了艺人资料的活页夹。
“我一直饶有兴致地收看《世界之谜》。这是我方艺人的一览表。”
香奈拿起放在桌上的活页夹。一页页翻看着附有约二十名男女头像照片的资料。
“如果有感兴趣的人,希望能见一面。”
“好的。我也会听取其他工作人员的意见后再联系您。”
香奈将活页夹抱在胸前,准备尽早离开。
“永井,不用这么急嘛。凑野女士,还有想介绍的人吧?”
听了矢岛的话,香奈不得已将抬起的腰又落了回去。
瞬间,与名为凑野的女子目光交汇。
女子眼中掠过一丝似要探明这边状况的敏锐光芒。那如同观察实验动物般的眼神,激起了难以言喻的不安。
女子对矢岛的催促点了点头,将一个茶色信封装的新资料放在桌上。
“这是最近加入我们事务所的文化界人士,希望能为《世界之谜》节目效力。若能予以考虑,将不胜感激。”
接过茶色信封的香奈,取出其中的资料,顿时愕然。但她脸上未露分毫。佯装冷静的制作人,目光落在纸面上。
上面印着一文字手持相机的头像照片,并详细写了他的履历。
“他是毕业于伦敦艺术大学摄影系的新锐摄影师。主要工作是以世界各地战场为舞台,以纸质媒体为主,但因希望拓展领域,有意进军电视界。技术可靠,知识也很丰富。”
站起身的矢岛绕到香奈身后,窥视着一文字的资料。
“伦敦艺术大学毕业,和你一样嘛。不是认识的人吗?”
“不是。”
香奈摇了摇头。她决定对危险的预感佯装不知。
“名字听说过,但没见过面。大学校园很大,如果学科不同,学生之间的交流并不活跃。”
“但是,都是日本人吧。难道一次都没碰过面吗?”
“是的,我也是回国后才听到这个名字。是从有来往的出版社编辑部听说的。”
“这样啊。”
矢岛遗憾地耸了耸肩,再次在女子身边坐下。表情显得很不自在。
“与其上我的节目,不如正儿八经地推荐给新闻部不是更好吗?”
“不,这副长相适合综艺节目。”
矢岛指着一文字的照片。他似乎无论如何都想把这人塞进香奈的节目。
“这个男人追逐未确认生物和飞碟的样子会很有画面感。”
对于矢岛的固执,香奈感到为难。恐怕他脑子里正盘算着对凑野洋子献殷勤的回报吧。他不时用眼角余光窥探女子的脸色。
更让香奈在意的是,女子拿出了一文字的宣传资料。
这份资料是伪造的。
香奈自己很清楚,一文字不可能希望以艺人身份出演电视节目。眼前的凑野洋子绝非容貌相似的路人,确定是修卡的一员。调查被害投稿者住所的,也很可能是被这女子美色所迷的矢岛。
这是个陷阱。他们想以一文字为饵,钓出认识他的人。
一文字昨夜说打倒了一个修卡成员。他们一定是为了报复,正在追查一文字的所在。因为他们断定,把那张照片交给他的人就在电视台内部。
“隼人有危险。必须尽快通知他这件事。”
香奈将一文字的资料夹回活页夹中。
“请给我几天时间考虑。结果会联系贵事务所。这样可以吧,部长?”
“啊,积极考虑一下嘛。”
矢岛傲慢地回答,同时飞快地瞥了一眼女子的脸色。那眼神简直像是在征求上司的同意。
点头的女子向香奈恭敬地行礼。
“无论如何,请多多关照一文字。毕竟也有同窗之谊。”
与那始终柔和的微笑相反,她的目光冰冷如霜。她丝毫不放过香奈对一文字名字的任何细微反应。
香奈隐藏起因恐惧而冻结的心胆,也回了一礼。
随即,她挺直背脊走向门口。眼角的余光瞥见矢岛拿起了手边的电话。
不顾这些,她退出房间,门后传来矢岛兴致勃勃的声音。
他似乎在联系《世界之谜》的导演。他一定是想逐个排查节目相关人员,揪出与一文字有联系的人。
暂且,算是应付过了眼前这一关,但香奈清楚其他工作人员都看在眼里,知道她毫无成果。天一亮,怀疑的目光必然会重新落到自己身上。那些人为达目的不惜杀人。为了套出一文字的下落,他们甚至可能动用酷刑般的手段。不知不觉间,不仅是一文字,连自己也已身处险境。必须尽快行动,否则不知何时那些魔爪就会逼近。
香奈感到全身因恐惧的预感而颤抖。
她本想就这样冲出电视台,但必须避免引起那帮人的注意。那无异于宣告自己知道一文字的下落。冷静地处理日常事务才是上策。
回到员工室的香奈拿起听筒,接通了外线。
她拨通了提供给一文字他们藏身的麻布公寓的电话。
响了十几次之后,对方终于接听了。
「……」
对方似乎很警惕,沉默中传来紧张的气息。
「放心,是我,永井。」
听到香奈的声音,对方传来一声如释重负的叹息。
「抱歉。电话突然响起,我一时慌了神。我是牧。」
「没关系,被那种家伙盯上,害怕是当然的。以后我们定个暗号吧。我打十次电话,然后挂断一次。之后再打来的话,你就接听。」
「明白了。」
艾莉用仍带着不安的细弱声音回答。
「隼人在吗?」
香奈努力用一如往常的明快语气问道,想给她打气。
「不,他一大早就出去了,还没回来。」
「也没有联系吗?」
「是的。」
「这样啊……等隼人回来,希望你能转告他……」
虽然对惊恐的艾莉说出这些有些犹豫,但事态紧急。只能赌在她内在的坚强上了。
「刚才,修卡的女人来电视台了。她们在寻找知道隼人下落的人。告诉他千万要小心。」
「……」
能感觉到艾莉倒吸了一口凉气。她对逐渐收紧的修卡包围网感到恐惧。
一阵沉默之后,传来了颤抖的声音。
「都是我的错吧……就因为救了我这个被那些女人袭击的人……一文字先生才被盯上的吧……」
「不对,不是你的错。」
香奈将听筒贴在耳边,摇了摇头。
「隼人不会对任何人遭受暴力视而不见。即使不是你,只要有被无理袭击的人,他都会去救。他就是那样的男人。」
「……」
「别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可是」
「隼人不容许暴力和不公。他正以相机为武器战斗,想让世界哪怕多一点点和平。所以,他命中注定迟早会与那帮人对上。就当那个时刻已经到来,去支持他吧。」
「……」
「我们要一起战斗。」
「……我明白了。一文字先生一有联系,我就转告。」
「拜托你了。」
「永井小姐你没事吧?」
「嗯,我自己会想办法。你也别放松警惕,好好保护幸子。还有,不管什么事,只要发现任何可疑情况,一定要打电话到这里来。我会立刻赶过去的。」
「好的……谢谢您。」
就在香奈准备挂断电话时,艾莉继续说道。
「那个,有件事想拜托您。」
「什么事?」
「这个房间里有没有药品?」
「有常备药,怎么了?」
「今天早上,爸爸出门后,小幸发烧了,所以……」
香奈不禁因艾莉对幸子流露的关爱而绽开了笑容。
她察觉到,艾莉是顾忌不知潜伏在何处的修卡眼线,才不敢上街买药。
「感冒药的话,书架旁边的壁橱里有药箱。你拿来用吧。」
说完,她挂断了电话。
有几秒钟,她若有所思地盯着墙壁。
当她站起身时,细长的眼眸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她从放置制作备品的钢架上取出一台手持式16毫米胶片摄影机。连同十卷未使用的高感光度胶片一起收进了肩包。
她可没打算就这样默默等待那帮家伙来袭。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御。
「妈妈……妈妈……」
幸子苍白的嘴唇漏出微弱的梦呓。
一定是因为发烧在做噩梦。她枕在枕头上的小脑袋拼命摇晃着,仿佛要逃离某种袭来的东西。
她被梦魇困住了。
坐在挪到床边的椅子上的牧艾莉,不安地凝视着呼吸急促的幸子。她多次将放在枕边的脸盆里的冰水用毛巾拧干,擦拭幸子脸上冒出的汗珠。她那因冷水而变得冰凉的手掌,感受到了幸子额头的滚烫热度。
下午两点多吃过迟来的午餐后,病情进一步恶化了。体温计的刻度也超过了三十九度。从香奈那里问来并给幸子服下的感冒药也未见效。
考虑到从昨晚开始的恐怖经历,这也难怪。即使表现得很坚强,她毕竟还是个小女孩。即使是大人,面对那种令人胆寒的恐惧也会发烧,这很正常。在此之前,她一直忍耐着母亲失踪的不安,将悲伤深埋心底,不让周围察觉。而如今连父亲也遭遇暴力、面临生命危险,这或许让她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崩断了。病魔正是趁虚而入。
「不……不要……妈妈……快跑……」
幸子在高烧折磨下的梦呓让艾莉的危机感更加强烈。
在噩梦中,或许是昨晚的暴徒,或许是世间不应存在的魔物,正在袭击她的母亲。
艾莉的脑海中浮现出在幼儿园遇见辉惠时的身影。
即使在同性的自己看来,她也是一个充满女性魅力的人。
清秀高雅的面容,柔软温暖而丰满的胸部,修长优美、曲线玲珑的腰肢,纤细柔软的手足。还有那双蕴藏着坚强意志、同时闪烁着深厚母性与智慧光辉的眼眸。
浮现在艾莉眼帘后的辉惠身影,是她无比憧憬的女性形象。而且,那不仅仅是外表。在游园会、运动会等幼儿园活动中,辉惠总是积极参与,不仅对自己的孩子,对其他园童也一视同仁,她身上洋溢着一种让人不得不肯定其人性之爱的高贵与美丽精神。
“我也想成为像幸子妈妈那样的人。”
不知不觉中,艾莉在与辉惠接触的过程中,开始这样想。
然而,那样的辉惠现在下落不明。事件的背后,似乎还有袭击过自己的修卡。她现在怎么样了?平安无事吗?
想到被囚禁的辉惠对女儿的牵挂,艾莉感到更加悲伤。
同时,她也开始对幸子萌生了超越师生界限的关爱。
“现在,能帮助这孩子的只有我了。我要保护她,无论是病魔还是修卡。”
艾莉握紧了幸子因痛苦而扭曲面容的小手。
幸子仿佛寻求救助般,也用力回握。她小小的嘴唇微微颤抖着。
「快、快点……妈妈……蜜、蜜蜂……」
「加油,小幸。老师在这里。」
艾莉仿佛祈祷般,用双手包裹住幸子的小手。
幸子的手腕上浮现出类似擦伤的暗红色瘀痕。
3
在兼任死神博士私人房间的实验室里,压抑着的幼女哭泣声回荡着。
从熄了灯的无影灯附近,混杂在生命探测仪规律性的信号音中传来。
呜咽的主人是年幼的娜塔莎。
在年长的娜塔莎沉睡的床前椅子上,她紧紧抱住仿佛一折就断的纤细膝盖,不住地抽泣着。双手捂住耳朵,像要拒绝什么似的反复摇头。紧闭的眼睑中不断溢出的泪水,濡湿了她苍白的脸颊。
她试图将强行闯入意识的异样幻视拒之门外。然而,幻视却嘲笑着她的抵抗,如洪流般涌入她的脑海。
那是一团不可名状的黑云。它诡异地旋转着,迫近并试图吞噬她。年幼的娜塔莎无能为力,只能咬紧几乎要发出尖叫的嘴唇忍耐着。
「娜塔莎,为什么……够了,停下……」
年幼的娜塔莎微微睁开泪眼朦胧的眼睑,看着躺在眼前的年长娜塔莎。她觉得脑海中盘旋的噩梦意象的源头,是来自平时无意识进行心灵感应的年长娜塔莎。
年长娜塔莎那苍白到毫无生气的睡颜上也带着痛苦的神色。
她大概也正试图逃离涌出的幻视,不规则地摇晃着头,眉头因痛苦而紧锁。藏在被单下的纤细手脚也出现了类似痉挛的颤抖。
年幼的娜塔莎当然无法理解,全身机械化的年长娜塔莎本应被死神博士通过电子手段赋予安稳的睡眠。本应是绝不可能遭受噩梦侵袭的状态。然而不知出于何种原因,她的精神也被引向了地狱般的景象。
「妈妈……」
被噩梦魇住的年长娜塔莎口中漏出夹杂着喘息的声音。
就在那一瞬间,年幼娜塔莎脑海中的幻视动了起来。
一直令她恐惧的旋转黑云中,划过一道令人目眩的闪电。
在青白色的雷光映照下,一片荒芜的漆黑大地显现出来。
那是一个被足以冻结身体的寂寥所支配的世界。
低垂的天空被乌云重重覆盖,从地尽头吹来的风将遍地的枯草刮倒。
在那中央,站立着一个男人。
随风飘动的、比黑暗更黑的斗篷的男人,正是她的哥哥死神博士。
他的双眸中闪烁着她们平时从未见过的冷酷光芒。不祥的预感掠过娜塔莎的心头。
死神博士的视线投向对面一块巨大的独石。
那是一块仿佛从地底涌出的圆形石台。散发着浓密的、令人联想到古代神域的气息。岩石顶面如同被激光切割过一般平整。
在那祭坛般的巨岩上,覆盖着被单的某物。黑暗中随风摇曳的被单拖曳着纯白的光芒。
死神博士的嘴角动了。在呼啸的风声中听不真切,但似乎是在低语着异国的语言。低沉连绵的异样声音听起来像是咒文。他展开斗篷的身姿如同不祥的夜鸟,让人联想到邪教的祭司。
黑云旋转的速度加剧了。轰鸣的雷声撼动着大地。
这无疑是在呼应死神博士逐渐高亢的咒文。
一阵格外强烈的风吹乱了死神博士的头发。时机成熟了。
死神博士猛地睁大眼睛,扯下了巨岩上的被单。
那一刹那,翻涌的雷云底部释放出强烈的闪电。
黑暗的世界被一瞬间的闪光照亮。
横卧在祭坛上的身影显露出来。
那里是一具一丝不挂的女体。
娜塔莎倒吸了一口凉气。
因为那人正是数天前在这房间的起居室里遇见过的女人。绝不会认错。那张蕴藏着温柔与坚强的美丽面容,确实是那个女人。名叫池田辉惠的日本人。哥哥为了治疗她们的不治之症,正在说服她献身。娜塔莎并不想靠牺牲他人来活下去。她第一次对哥哥产生了不信任感。虽然至今为止被哥哥带着辗转于世界各地的修卡基地,过着被关在私人房间里的生活,但在移动途中也曾瞥见过被赋予动植物力量的怪人身影。那是难以想象属于此世的、骇人的姿态。哥哥竟要求她也成为那种怪物的一员。她断然拒绝了哥哥的要求。拿起剑离开了这个房间。之后,她一直非常担心辉惠的安危。不知为何,从那以后,一种从遥远某处不断涌现的、对她渴求与忧虑的情绪开始滋生。
如今,这种情绪达到了沸点。果然,哥哥还是对她下了毒手。娜塔莎感到怒涛般的恐惧与悲哀袭来。
药物导致的沉睡中,祭坛上的辉惠紧闭着被长睫毛勾勒的眼睑。撕裂黑暗的苍白闪电在她乳白色的裸身上反射出眩目光芒。暴露在外的纤细肢体如同献给邪神的祭品般大大张开。令人联想到湿滑蛇类的粗糙麻绳紧紧缠绕着她纤细的手腕与脚踝。狂风卷起她乌黑亮丽的长发,覆盖着柔和下腹丘陵的三角地带丛林随之起伏。丰满双乳的隆起或许因突然接触的冷气而受惊,微微颤动了一下。
轰鸣的天空与呼啸的寒风使辉惠全身泛起疟疾般的颤抖。纯白的肌肤瞬间泛起鸡皮疙瘩。
涌入肺部的冷气与灼烧眼睑的闪电光芒将辉惠引向苏醒。她微微睁开双眼,环顾四周。
朦胧视野中映入死神博士与被绑在巨岩上的自己。
那一瞬间,辉惠惊愕地睁大了眼睛。
“呀——!”
扭曲的面容迸发出恐惧的尖叫。
“不要——!住、住手!”
辉惠仰望着死神博士哀求道。她试图挣脱束缚而全身用力,但手脚的拘束纹丝不动。越是挣扎,粗糙的绳索似乎束缚得越紧。
“好、好痛!”
陷入肌肤的锐痛让辉惠发出更凄厉的惨叫。
手腕的薄皮肤被粗绳摩擦得红肿起来。
贯穿全身的恐惧与绝望令她呼吸急促,高高隆起的乳房朝天耸起。纤细紧实的腰肢无助地左右摇摆,修长的脊背如弓般反曲。从肩至臀的艳丽曲线映照在如镜面般的岩石断面上。
“求求您,解开这绳子!放了我!”
辉惠扭动着柔韧的身体恳求,试图逃离死神博士的视线。在毫无遮掩、完全暴露身体的状态下,灼烧般的羞耻感喷涌而出。
然而持续吟诵咒文的死神博士毫不在意。他从祭坛下取出古老的壶罐夹在腋下,俯视着辉惠。背对暗云的脸上毫无表情。唯有双眼散发着鬼火般的磷光。
“哥哥,不要!”
娜塔莎对着模样异常的兄长喊道。她已与噩梦中的辉惠完全共鸣。恐惧与绝望源源不断地涌入。这不像幻觉。有着压倒性的真实感。无论哭喊还是摇头,那景象与情感都无法遏止。
相互感应的两个娜塔莎手腕与脚踝上,不知何时浮现出与辉惠相同的暗红色蚯蚓状肿胀。
死神博士打开了手中壶罐的盖子。甜腻而官能的香气飘散而出。刺激辉惠鼻腔的这股气味如同蜂蜜。
“咦⁉”
战栗的预感笼罩了辉惠。
拥有青色体表的蜜蜂高频振动翅膀,从黄黑条纹尾部前端伸出尖锐毒针——那不详的身影在她脑海中闪现。
“要、要变成蜂女了”
沿着脊背爬升的恶寒让辉惠全身汗毛倒竖。盈满恐惧的瞳孔溢出泪水,顺着失血的脸颊滑落。
同时袭向辉惠的恐怖意象如箭矢般贯穿了娜塔莎。
上吊的绿色复眼凝视着自己。与情感无缘的怪异眼瞳深处,燃烧着与兄长相同的鬼火。两根触角试探般晃动,堪称强韧獠牙的颚部咔哒作响。那并非在咀嚼什么。而是在发出人语。那是兄长吟诵咒文的声音。
娜塔莎领悟到这蜂蜜并非世间之物,而是源自地狱。
“变成蜂女什么的,不要啊——!”
辉惠拼死凝聚力量试图挣脱束缚。白皙肌肤下浮现肌腱,纤细紧束的腰肢激烈摆动。乳房与臀部的柔软脂肪如怒涛般摇晃。然而,辉惠在祭坛上依旧只是徒劳挣扎。如钢铁般的粗绳束缚未出现丝毫缝隙。
乌云中闪过电光,雷鸣轰响。
“呀——!”
迸发的惨叫震颤着辉惠的裸身。
俯视祭坛的死神博士将手探入壶中。如同确认内容物般搅动着。
粘稠蜜液的晃荡声在咒文间隙隐约可闻。空气中飘荡的甜香愈发浓烈。
辉惠逐渐感到意识远去。视野扭曲并开始旋转。眼睑变得沉重。蜜香似乎具有诱人入睡的效果。
“不能睡着!”
娜塔莎喊道。
或许听到了这声音,辉惠拼命试图睁开眼睑。但她的虹彩已如渐渐失焦般开始朦胧。
辉惠紧绷的身体失去了抵抗的力量。反曲的脊背与腰肢如被抛掷般紧贴岩面。被束缚张开的肢体无力地横陈。急促喘息中丰满乳房激烈起伏。
“哈啊哈啊……啊啊……”
抵抗中喘息的辉惠唇间漏出甜腻吐息。红唇泛着湿滑光泽。对抗睡魔的眼瞳蒙上了官能的朦胧帷幕。
蜂蜜散发的香气除催眠效果外,还含有刺激快乐中枢的成分。
“啊啊……不要……不行……啊啊啊……”
违背自身意志,无法抑制的快感从身体深处涌起。试图压抑却无能为力。快感如渗入棉花的水般侵入辉惠体内。全身逐渐如麻痹般不听使唤。仅以微微摇头示以微弱抗拒。
猛地一震!冲击贯穿了年幼娜塔莎的全身。
“啊、啊啊嗯”
反射性地发出娇喘。
仿佛有人触碰了重要的秘密部位。心脏怦怦狂跳。难以言喻的酥痒感从那里涌起。年幼的娜塔莎不明白那究竟是什么。只知道那是持续侵袭辉惠的感觉。床上的娜塔莎也扭动着身体喘息。身为处女的两位娜塔莎困惑于灼热身体的快乐波动。脸颊染红,无意识漏出的叹息令她们难以置信。如同被操纵般,年幼娜塔莎的双手伸向未成熟的乳头与股间。无法停止玩弄私处的手指。持续从身体深处涌出的莫名欢愉令人恐惧。想擦拭眼泪却做不到。对着兄长哭喊:
“哥哥,不要这样,快停下吧”
然而这声音只在实验室的无机墙壁间空洞回响。
幻象中的兄长平静地继续着仪式。
“求求您……不要再……不要……停下……”
无法逃脱的恐惧与涌来的快感让辉惠纤细的肢体痛苦扭动。违背她的意志,身体已对欢愉产生反应。试图战胜睡魔压抑情欲,反而促进了肉体的觉醒。受身体深处热流刺激的乳房与下腹部传来无可救药的酥痒。
岩盘上的辉惠身体再次挣扎起来。
如倒扣艳丽碗盏的双乳漩涡般摇晃,顶端屹立的粉色乳头愈发膨胀。纤细紧束的腰肢扭动,被束缚伸展的双臂柔韧地在岩面上挣扎。配合着勾勒艳丽曲线的腰臀动作,紧绷的大腿仿佛试图遮掩暴露的私处,内八字般扭动膝盖挣扎着。如触电般细微颤抖的大腿肌肉深处,漆黑柔毛下露出了绯红的唇瓣。充分湿润的唇瓣开始开启淫靡的缝隙。随着辉惠的动作溢出的爱液,向着白色臀缝蜿蜒流下。
四
死神博士从壶中抽出手。骸骨般瘦削的手掌沾满琥珀色粘液。修长指尖拉出丝线滴落蜜液。凝聚于不祥咒文的意念中,那只手伸向横卧的辉惠。
朦胧视野中死神博士的手掌逐渐放大。指尖弯成钩状的模样如同巨大蜘蛛。本能的恶寒刺穿了沉浸快感的意识。受情欲驱使的肉体迸发出惨叫。
“呀啊啊啊啊啊!”
恐慌袭来的辉惠将脸猛地扭向一侧,试图逃离迫近的魔手。痛苦地紧闭眼睑,更用力扭转脖颈试图远离。
死神博士的利爪抓住了她的额头。
“唔!”
辉惠倒吸一口冷气。
从额头传来的温热蜜液触感令全身战栗。
死神博士粗糙指缝间渗出琥珀色粘液,紧抓着辉惠的额头。
“不要啊啊啊啊啊!”
辉惠甩动浸蜜的额头,试图挣脱死神博士的手。但这只是徒劳挣扎。不仅因为死神博士如钢铁镣铐般的握力,连试图摇头的力量本身都已丧失。不止颈部。全身的抵抗力都在流失。持续挣扎的肢体失去张力,如同无法动弹的人偶。仅头部神经系统与肌肉尚属自己所有。
惊愕的辉惠仰视死神博士。
动荡的脑内涌来炽热的某种东西。
那是足以轻易吞噬自我的庞大淫乐浪潮。
从被死神博士按压的额头,蜂蜜成分正随着太阳穴脉动渗透入脑。辉惠领悟到无力感的根源在于蜜液强力的催淫作用。
这样下去不行!
试图填满脑内的快感,驱使着辉惠残存的自我陷入焦躁。
为阻止无意识漏出的甜腻吐息,她紧紧咬住下唇。然而吐息仍如穿透闭合唇缝般漏出。不由自主反复呼吸,吸入大量蜜香。违背辉惠意愿张开的嘴发出了欢喜的娇喘。湿滑的舌头爬出齿间细微颤抖,舔舐着愈发红艳的唇瓣。
受催淫成分侵蚀的肺部为贪求更强烈的官能而加剧喘息。激烈重复扩张收缩,将携带快乐因子的血液输送至心脏。如警钟般搏动的心脏将血液泵向全身。
随血流奔涌的快感在辉惠全身疾驰,煽动着快乐中枢产生的热意。
辉惠的意识受到渗透头骨的蜜液效果与体内滋生的情欲双重夹击。随之而来的猛烈睡魔露出獠牙。沉重的眼睑即将闭合。
不甘认输的辉惠瞪大双眼怒视死神博士。激烈喘息中,呼出的气息带着火焰般的热度。
然而以异常专注力进行仪式的死神博士,对辉惠的视线毫不在意。手按辉惠额头,持续向天空献上绵长祈祷。仿佛在漩涡般的暗云深处,寻找着宣告仪式下一阶段的神之隐秘启示。
或许是乌云中窜动的紫电带有某种预兆,死神博士双眸中的鬼火在黑暗中拖出苍白光芒的尾迹。
一阵格外强烈的妖风卷起漆黑斗篷。
雷光照耀下,死神博士的手掌在辉惠额头上蠕动。如粘膜般附着蜂蜜爬行于白皙肌肤。正将蜜液揉搓进辉惠的皮肤。湿滑发亮的手指令人联想到蛞蝓。
“呜呜……”
辉惠嘴角发出呜咽般的悲鸣。
被揉搓的蜜液正从皮肤渗透头骨,灼烧着脑髓。
“已、已经……停下……身体……要、要燃烧了……”
横卧岩盘的辉惠身体暴露在骇人快感的火焰中,如遭电击般反复痉挛。全身汗液涌出,湿滑的乳白色肌肤反射着青白电光。溢出的唾液流过脸颊,阴道吐出大量爱液。
辉惠对超出想象的体液泛滥感到无尽的羞耻与绝望。肉体正无视自身意志对快感做出反应。剧烈的喘息让乳房如波涛般起伏,贪婪地吮吸着蜜液的成分。随着额头上蠢动的死神博士手指的动作,她的脖颈正淫靡地摇晃着,试图获取更多欢愉。
辉惠的肉体正蜕变为感官的受体。
不!这样的身体,不是我!
辉惠诅咒着自己。
无处宣泄的愤怒如怒涛般击退汹涌袭来的睡意,勉强守护着意识的堡垒。或许是异次元的快乐作用于精神深处沉睡的本能,才不允许她陷入昏迷。
辉惠的意识正徘徊在梦境与现实难辨、如泥沼般的夹缝中。
死神博士将嘴凑近辉惠耳边。正低语着如同振动般的咒文。
那对辉惠而言是无法理解的言语。拥有着人类舌头绝对无法发音的语调与音域。堪称魔界的言灵。听到那咒文,辉惠不禁感到脊背发凉。
震动鼓膜的死神博士声音在辉惠脑中忽远忽近地回响。意识被搅动,眩晕袭来。她感到双脚被攫取、天地倒转。滂沱泪水中扭曲的视野里,黑云漩涡旋转的速度加快了。五感逐渐丧失,仿佛正被撕扯得四分五裂,散向天空与地底。
“要加油呀!不能输掉呀!”
年幼的娜塔莎发出了哭喊。
她也勉强维持着自我。直觉让她领悟到,辉惠的忍耐正是阻止自我崩溃的手段。
惊人的快乐风暴正在娜塔莎体内狂乱肆虐。那是性方面尚未发育的她无法理解的官能,但潜藏在幼小身体深处的女性本能,却已将其接纳。
无法停下玩弄性感带的双手。仿佛被什么操控着般不停动作。已经和辉惠一样,肉体不再受她支配。正敏感地回应着从辉惠传来的淫乐波动。未开发的性感正在开花,渴求着更强烈的刺激。娜塔莎畏惧着那贪婪吞噬快感的魔性本能。尽管畏惧,身体却因欢愉而颤抖,吐出炽热的喘息。
娜塔莎混乱了。她连性的意义都不懂,更分不清体内奔涌的快感是来自辉惠,还是源于自身的爱抚。袭来的恐惧与绝望情感究竟属于谁也无从分辨。一切都混沌地侵蚀着她的精神。
“哈啊,哈啊……啊,好热呀……救救我呀……哈啊哈啊……”
从椅子上滑落的娜塔莎仰面躺倒在地板上。涨红的脸上,因官能与睡意而湿润的眼睛微微睁开。包裹在带褶边连衣裙中的小小胸脯急促地上下起伏。
在那连衣裙薄薄的面料下,细小的手指正摩擦般爱抚着羞怯膨起、米粒大小的幼嫩乳头。另一只手则伸进卷起的裙中,隔着纯白内裤狎弄着被处女膜封闭的阴裂。被幼女爱液浸透的尼龙紧贴肌肤,清晰地勾勒出未成熟性器的形状。
娜塔莎因类似小便的体液流出而脸红到肿胀。
“……不要呀,好、好羞耻呀……哈啊哈啊……手停不下来呀……”
她求助般望向床上年长的娜塔莎。
年长的娜塔莎紧闭的眼睑上浮动着痛苦的阴影,全身如弓般反曲扭动着。微张的嘴角正随着年幼娜塔莎的节奏吐出粗重的气息。显然,她也正遭受着与年幼娜塔莎同源的惊人快乐风暴的侵袭。
这表明,除了脑髓外身体已被机械化的赛博格体——年长的娜塔莎,正在引发性反应。这本是移除了生物感觉神经组织、完全替换为电子设备的身体。技术上本应不可能。执刀的死神博士虽成功将她的五感电子化改造,但因其对妹妹追求纯洁之故,并未着手再现性感神经系统。对他而言,娜塔莎的赛博格化,只是让她作为人类复活前的过渡措施。倘若死神博士此刻在场,必定会陷入极大的动摇。因为对他来说,赛博格体应是能通过数字技术完美控制的存在。她此刻本应处于计算机管理的深度沉睡中。更何况与年幼娜塔莎精神感应,生物脑的快感中枢因淫梦刺激而对机械化身体产生性反应,这除非心灵感应能力被证实,否则是无法想象的现象。因为对死神博士而言,探究人类潜藏超能力的超心理学,仍是近乎不完全幻想的学问。为寻求解决人体改造术中衍生的生命之谜的钥匙,他涉猎研究了相当多自古流传的隐秘书与神秘学,却仍未获得满意的答案。然而,现实中作为无机物集合体的机械,却正受人类精神影响而表现出有机活动。这引发了足以从根本上颠覆他多年来构建的科学理论的问题。袭击赛博格娜塔莎的症状,便是如此不可解且怪异的现象。
五
幻视中的死神博士用沾满蜜液的手抚起辉惠的长发。一边默诵咒文,一边将手伸入壶中,将深褐色的头发逐渐染上蜜液。沾满黏液的辉惠的头发,如岩盘上翻滚扭动的金色蛇群般铺散开来。
为头发涂完蜜的死神博士,像夹住反抗的辉惠脸颊般按住她。用毫无感情的眼睛俯视着惊恐的辉惠的脸。意图用蜜覆盖她脸庞的意图清晰地传达过来。
或许是寒意与战栗窜过脊背的缘故。沾满黏液的额头下,辉惠的眼中,动摇、官能与睡意浑然一体地满溢而出。
娜塔莎全身猛地起了鸡皮疙瘩。
“哥哥,别再折磨那个人了!”
娜塔莎对着哥哥喊道。
在无尽侵蚀现实的不合理噩梦中,娜塔莎幼小的精神几近疯狂。
不,若是普通的孩子,恐怕早已崩溃。
然而,有什么在千钧一发之际阻止了她精神的崩溃。
那是从遥远某处传来的另一位少女的思念。
虽浸染着悲伤与恐惧,却饱含着对辉惠的强烈思慕。
那少女想要救出辉惠的愿望,勉强支撑住了娜塔莎的精神。
那是从未谋面、不知姓名与容貌的少女。然而,两位娜塔莎都察觉到了她的存在。自与死神博士一同来日以来,她们已在无意识中心意相通。
起初那存在模糊得几乎让人误以为是自己的思绪。但遇见辉惠后,逐渐能将其辨识为他者的意识。
并且,在这噩梦的幻视中,她明确地被认知为一位少女。
恐怕,那位少女也必定是通过与娜塔莎们心灵感应相连,才得以渡过精神危机。
此刻,仍能从心底听到少女的哭声。
如同被热病魇住般呼喊着寻求辉惠。
娜塔莎与那位少女已完全融为一体。
遥远少女的思念从年幼娜塔莎的口中吐出。
“妈妈——!”
此时,娜塔莎得知辉惠是被少女称为“妈妈”的存在。作为克隆诞生的她,本没有母亲的概念。当然,也不懂这个词的含义。然而,那声音中却有着她从未感受过的揪心温暖。
“妈妈,快逃——!”
受少女思念驱使,年幼的娜塔莎发出了尖声叫喊。
但事态依然没有改变。
辉惠正在死神博士的蹂躏下。失去血色的脸颊上爬着青白的手指,被涂抹着蜜液。持续遭受无法理解的行为的恐惧,存在于她仰视死神博士的眼中。大概还混杂着试图驱散却无法驱散的愉悦吧。瞳孔上仿佛蒙着一层薄雾。辉惠微张的嘴唇增添了更肉感的黏腻,因战栗而颤抖。每次颤抖,淫靡的喘息便从濡湿鲜红的唇间无止境地吐出。
“哥哥,为什么……为什么不停止呢……为什么,是妈妈……”
娜塔莎也想为心中的少女说服死神博士。虽然他对科学展现出冷酷的态度,但对两位娜塔莎而言,却是温柔的兄长。
那位兄长正在她们声音无法传达的世界里行恶魔之举。这让她感到窥见了兄长隐藏的另一面。
这会是真相吗?如果是,就无法原谅哥哥。但是……
对兄长交织的爱憎撕裂了娜塔莎的心。面对无可奈何的两难困境,继续思考已让她痛苦不堪。
那并不仅仅源于娜塔莎对死神博士抱有的矛盾情感。
原因在于袭击辉惠嗅觉的蜂蜜香气。
蜜液正被涂抹在辉惠拥有优美轮廓的鼻梁上。更直接浓郁的甜味侵入她的呼吸。那蜜液的作用也波及到她们,试图在带来陶醉感的同时夺走思考能力。
娜塔莎感到强烈飘散的甘美香气,也充满了这个房间。墙壁与天花板仿佛化作液态般扭曲。这带给她一种仿佛即将压垮而来的恐惧感。
颤抖的娜塔莎唇上传来滑腻的触感。
死神博士的食指正沿着辉惠嘴唇的线条抚摸。
辉惠的身体猛地一阵类似恐惧的颤抖。
“啊……”
伴随着炽热的吐息,她的嘴半张开来。
那一瞬间,娜塔莎感到异物侵入并充满了口腔。同时,目眩般的甜味包裹了舌头。
“好、好吃……”
陶醉感扩散至全身。
瞄准因官能而开启的辉惠唇间,死神博士的食指侵入了她的口中。
“呜、呜呜……”
辉惠的眼睛惊愕地睁大。
瞬间,白皙的肌肤掠过颤抖。那并非源于口中插入异物的不适感。而是吞咽的蜜液成分产生了超越吸引的效果,遍及她全身的证明。或许可称之为令人起鸡皮疙瘩的快感。
快感中枢被更强烈刺激的辉惠四肢,如同通电般剧烈扭动。柔软摇晃的双峰乳头更加鲜红充血,指向空中挺立。股间蠢动的私处汩汩溢出的爱液,有着蜜液本身的黏度。压倒性的快感与睡意如同在她脑中搅拌般相互争斗。
或许是为了将附着在手指上的蜂蜜毫无保留地送入辉惠体内吧。死神博士开始随着朗诵的咒文,缓缓蠕动放入辉惠口中的手指。
“呜、呜噗……”
辉惠在紧闭的嘴角呛住了。死神博士的手指碰到了咽喉。她后仰下巴摇头,试图吐出扭动的手指。然而,辉惠柔软的嘴唇却吸附着死神博士的手指,不肯松开。知晓了蜜液的味道,渴求着更多刺激。缠绕着手指的舌头,也如依恋般不停舔舐。
因无法自主的肉体背叛,含着死神博士手指的辉惠脸庞因恐惧而扭曲。
“呜呜呜……”
从被死神博士手指堵住的辉惠唇间,不成言语的呻吟混着唾液溢出。凝视死神博士的她眼中,有着绝望与愉悦交织的空虚虹彩。
死神博士开始以类似性交中阴茎的动作,上下抽动插入辉惠口中的食指。
辉惠也仿佛回应般缩紧嘴唇,将关节粗大的手指吸吮至根部。以令人联想到口交的动作摇晃下巴,配合着死神博士。被束缚不便的上半身如软体动物般扭动的姿态,让她看起来与死神博士同属魔界住民。
娜塔莎难以理解眼前的景象。
在客厅相遇的辉惠身着礼服,一丝不苟,散发着凛然的美。那高贵至极的姿态,让她虽年幼却同为女性也不禁心生向往。而此刻那人却一丝不挂地吮吸着哥哥的手指,以怪异的动作回应着凌辱。辉惠那浸染着抗拒与动摇的情绪传递了过来,但娜塔莎明白,一股更猛烈的官能风暴已压倒一切,支配了她。那无视情感与思考、失控奔涌的女性魔性本能,令娜塔莎战栗。然而,在恶寒使肌肤起栗的同时,她也沦为了袭击辉惠的快感的俘虏。擅自行动的手伸到礼服下,捏住了小小的乳头。滑落的内裤中的手指,正沿着紧紧闭合的肉色阴裂的沟壑描摹。
死神博士的另一只手伸向了辉惠的下腹部。
染蜜于脐下光泽的肌肤,仿佛确认着柔和的隆起,向着大腿之间而去。
手掌覆上了柔软覆盖着耻丘的倒三角草丛。
正激烈摇头、吮吸着死神博士手指的辉惠身体,掠过一阵细微的颤动。
“唔呼……”
脸颊收紧、被封堵的嘴角,喷出寻求出口的热息。唾液化作一道丝线滑落颈项。下腹深处受蜜催动,淫靡地抽痛。她抬起腰肢,仿佛引诱着死神博士的手,激烈地摇晃。
拨开吸饱蜜汁的三角洲地带柔毛,死神博士的手指抵达了辉惠的阴道。分开因兴奋分泌大量爱液的阴唇,让手指爬过具有吸附性的黏膜,确认了膨胀的阴核。从壶中让新的黏液缠绕手掌,再次触碰肉襞与纤细的桃色突起。被蜜汁刷过的阴核直挺挺勃起,阴唇则让褶皱微微蠕动。
辉惠已经睁不开眼了。紧闭的眼睑背后,眼球因快感而细密震颤。描绘出艳美弧线的眉毛痛苦地蹙向眉心。
对着辉惠的双睑,死神博士一边将食指插入她口中,一边灵巧地用拇指与中指涂抹蜜汁。睫毛被黏液黏结,眼睑再也无法睁开。辉惠的脸庞已完全被蜜覆盖。唯有分不清是喜悦还是苦闷的喘息,从那里漏出。
死神博士以外科手术般的谨慎,使用伸向辉惠秘部的手。让滴蜜的中指从阴核沿着褶皱内侧滑向尿道口。用食指将蜜涂入那针孔般来自体内的出口后,让中指在阴道口周围爬行。确认从如同呼吸般开合的淫靡肉唇中溢出的爱液,仿佛与蜂蜜混合般玩弄着巴氏腺。将在会阴蠢动的无名指,缓缓降向肛门。
或许也兼作润滑剂的作用。死神博士的无名指将肛门周围涂满蜜后,压入了肉蕾。
辉惠全身猛地弓起弹跳。
“呜!”
苦闷的悲鸣不屈于被封堵的口,迸发出来。
因未曾经历的剧痛,辉惠下意识咬住了口中插入的死神博士的手指。
血从被咬断的指根渗出。
口中扩散开的铁锈味让辉惠一惊,张开了嘴。
是感觉不到痛吗,死神博士若无其事地继续在辉惠口中上下抽动手指。
流下的鲜血濡湿了辉惠的嘴角。
如涂了胭脂般的红唇妖异地反射着电光。
或许死神博士的血液也有催淫效果。血的味道摇荡成快感,辉惠的嘴唇再次包裹住了死神博士的手指。
“呜呜呜呜……”
下半身传来内脏被搅动般的不适感。
半身埋入肛门的无名指正试图进一步深入,像要撑开周围般动作着。
辉惠一边呻吟一边试图后退腰肢。但,被拘束的身体有其极限。
无法逃脱的双臀肉颤抖着。
死神博士的无名指一边咕噜咕噜旋转,一边将自身完全埋入了肉蕾。
“啊啊啊啊啊……”
异常的快感让辉惠腰肢抬起,全身如虾般反弓。
这对性方面贞洁的她而言,是初次品尝的淫乐滋味。
本应是足以让人翻白眼的冲击。然而,在快感中枢被支配的她状态下,那近似失贞的剧痛也化为微尘,转化为了快感。
死神博士以痉挛般的动作蠕动插入肛门的无名指,刺激黏膜。同时用食指玩弄肉芽,并将滑向阴道前庭的中指转向阴道口。
是对下一轮喜悦的期待吗,舔舐死神博士手指的辉惠颈部动作加快了。
伴随着蜂蜜在电光中闪烁,死神博士的中指进入了辉惠的肉壶。
辉惠的肉襞如吸盘般纠缠住确认着充分湿滑阴道壁而侵入的死神博士的手指。
辉惠激烈摆动臀部,试图将死神博士的手指从阴道排出。然而,每次手指都被那淫靡的肉唇吞入。
“不、不要啊啊啊啊!”
激烈的抗拒情绪从辉惠传向娜塔莎。
下腹部因疼痛与淫乐的混杂,如熔炉般燃烧起来。
“住手啊啊啊!那、那里不行啊啊啊!”
娜塔莎感觉到哥哥的手指在她未成熟的性器内侧爬行。难以置信的快感与嫌恶让她脑中一片空白炸裂。不知何时起,高烧般的剧烈头痛盘踞不去。意识崩溃的临界点,就在眼前。唯有辉惠的心声响彻虚空。
“你啊啊啊啊!”
辉惠绷紧全身肌腱,挣扎着想扯断枷锁。
那时,在几乎烧断般白炽化的娜塔莎脑海,一个男人的身影朦胧浮现。
虽是陌生的面孔,但娜塔莎知道辉惠的爱与希望寄托于那男人身上。
同时,辉惠的声音在苍白虚渺的世界中回响。
“幸子啊啊啊!”
光的帷幕摇曳化作粒子,形成了一个小小的人形。是与年幼的娜塔莎同世代的少女。长发扎成辫子,带着哀愁微笑。
那身影中,满溢着辉惠对少女近乎痛切的爱。
娜塔莎感到胸口发热。
“妈妈!”
回应辉惠的深沉悲伤波动从远方传来。
在即将中断的意识中,娜塔莎领悟到那心灵感应的少女名叫“幸子”。
“求你了,妈妈,快逃!”
迫切的少女思念,在娜塔莎意识即将崩溃之际被勉强止住。
“我也必须努力才行,这样下去,不可以的……”
娜塔莎试图抬起横卧在地的身体。然而,这本应依然简单的动作却无法做到。连玩弄股间裂缝、试图做出与哥哥相同动作的指尖,也依旧无法停止。
“为什么,为什么呀……”
娜塔莎因狼狈而扭曲了脸。
非但无法停止,纤细的手指仍在拨开肉色阴唇,试图潜入那小小紧闭的阴道口。
伴随着“咻”的一声,指尖嵌入了针孔般狭窄的凹陷。
“呀啊啊啊!”
从敏感黏膜传来如千针穿刺的剧痛。她缩起尚显青涩的幼臀,试图逃离疼痛。然而,指尖紧追阴道,不肯离开。更在蠢动着试图向深处推进。
娜塔莎试图尽可能远离袭击自己的手指,仰面用背部爬行。
滂沱泪水流过娜塔莎的脸颊。
“为什么,停不下来呢……我,到底怎么了……”
娜塔莎幼小的身体四肢颤抖着大大张开腿,以后脑为支点如虾般反弓。
当抬起的腰肢即将达到顶点时,从那喘息的口中迸发出绝叫。
“不要啊啊啊!”
股间到头顶被尖锐的疼痛贯穿。
“哇啊啊啊啊!”
手指完全没入了裂缝中。
“好痛!好痛啊!”
从咕噜咕噜扭动着动作的手指与褶皱间,渗出了鲜红的破瓜之血。
在被足以驱散快感的剧痛折磨的同时,娜塔莎预感到了猛烈官能风暴的到来。
辉惠的蜜壶中也嵌入了死神博士的手指,直至根部。
涌来的淫乐让辉惠后仰的下颌颤抖,战栗舞动着肢体。
从含住手指的嘴角漏出的呜咽般呼吸加剧,剧烈起伏的胸乳如漩涡般摇晃。
散发着异常热气与快乐的辉惠肉体就在那里。
被迫感应的娜塔莎被抛入虚空,感受到了无止境下坠的失重感。
死神博士正探查般移动着插入辉惠阴部的手指。扭动身体的辉惠身上,以股间为震源掠过细密的颤抖。黑暗中,响起黏液被搅动的淫猥声响:啪嗒、噗嗤、黏糊。
因局部刺激而溢出的爱液,与注入的蜂蜜正溶合在一起。
辉惠的腰肢也配合着死神博士的动作,重复着狂热的研磨。她正试图让博士的手指触碰到阴道内更敏感的部位,以寻求更强烈的刺激。
女性性器本身已化为无视辉惠意志的性怪物。
对贪婪渴求情欲、焦灼自身的痴态,辉惠发出了近乎悲鸣的喘息。
因蜜汁而将性感灵敏度提升至极限,身体内部通向各处的孔穴正同时受到责罚。
若是常人,恐怕早已失去意识,或被逼至疯狂的深渊。
这或许正是适合与女王蜂融合的女性的证明吧。
辉惠的自我在狂态毕露的肉体中如风中残烛。
在那濒临极限的精神彼端,娜塔莎听到了辉惠哀切的呼喊。
“……已经……请停下……我、我要……变得不再是我了……”
死神博士加快了手指的动作。连续进行着如钻头般的活塞运动,朝向探明的一点。
将背部反弓至极限、双臀挺起的辉惠全身僵住了。
“不、不行!……那、那里……已、已经,不要再弄了……啊啊啊”
辉惠意识中诞生的新星白热化爆炸。
被拘束的四肢如弹开般跳起。
闪电伴随轰响撕裂黑暗。
“啊啊啊,要、坏掉了呜呜呜呜……”
电光中青白闪烁的飞沫呈放射状弧线飞散。
从悬空挺出的辉惠阴道中,喷出了大量爱液。
她绞紧全身颤抖,多次痉挛,释放着淫荡的淋浴。
大量喷射的爱液,将持续突刺阴裂的死神博士的手彻底濡湿。
或许是无法相信自身超越想象的淫靡反应吧。蜜汁覆盖下的辉惠眉头染上愁苦紧蹙。想必蜜下的脸颊也一定因羞耻而潮红。
对只爱丈夫、在性爱方面有洁癖的辉惠而言,喷出阴道液是初次体验。与丈夫行为中无法获得的快感,如同在体内暴发般炸裂。涌来的绝对官能让她逃无可逃。因耻辱与悔恨,心已濒临四散。
“亲爱的……对不起……”
对从丈夫处所得更多的喜悦扭动身躯、吹涌欢喜之潮的身体感到可憎。无法原谅那试图贪尽可憎男人所予欢愉的肉体。
恐怕再也见不到丈夫了吧。
对爱人的歉疚与悲伤化作一道泪水,流过因淫靡而扭曲的脸颊。
仿佛呼应辉惠喷涌的阴道液,年幼的娜塔莎股间也溢出了失贞的鲜红血液。随脉动汩汩流出的鲜血,在白色油毡地板上蔓延。幼小四肢随意摊开横卧的姿态,宛如被丢弃的人偶。冲击的余烬化作微微的颤抖,玩弄着小小的身躯。茫然仰望天花板的眼眸蒙上薄翳,天真的嘴唇失神般张开,重复着甜腻而粗重的呼吸。
然而,进入娜塔莎阴部的手指不允许她虚脱。再次开始激烈地向阴道深处突刺。律动带来的破瓜之痛如怒涛般涌来。她正坠入无休止噩梦的蚁穴地狱。
失去重要之物的绝望让娜塔莎的脸痛苦扭曲。
「哥、哥哥大人……不行了……要、要裂开了……」
娜塔莎向兄长发出哀鸣。
然而祭坛上持续侵犯辉惠的死神博士毫无反应。他一边小幅度律动着插入她胯间与口中的手指,一边紧盯着黑云的动向。
从他嘴角发出的咒语已变成类似低沉呻吟的耳语。伴随着振动在黑暗中扩散开来。
6
「咿呀……咿啊……嚓啊托——咕呜哇啊啊——咩呢——」
劈开风暴传来的咒语夹杂着诡异的回响。
那已非人类肉体所能发出的声音。那是魔性的、仿佛从某个异次元传来的声响。果然源自地狱吗?蕴含着不祥的邪气。那语言本身便是此世不应存在的禁忌。那里存在着将一切生灵驱向根源性恐惧之物。
「……哥、哥哥大人……好、好可怕……」
娜塔莎感到全身血液都在褪去。
悄然迫近的魔性气息让室内温度骤降。心脏仿佛冻结了。
爬遍全身的恶寒令她止不住地颤抖。
「不要!」
突然,辉惠的尖叫在脑中回响。
停止吮吸手指动作的辉惠脸上,闪过难以置信的疑念。
有什么滑溜溜的巨大物体在口中蠕动的触感。
娜塔莎的呼吸变得困难。
「呜、呜呜、呜噗、呜呜」
辉惠嘴角漏出窒息般的声音。原本收拢的脸颊鼓胀起来。含住死神博士手指的嘴唇被撑开到几乎撕裂。
死神博士的指根已如男根般粗壮膨胀。
娜塔莎明白了。
兄长的手指正在辉惠口腔内肥大化并充满其中。
「呜噗、呜噗」
辉惠的脖颈仍吞着死神博士的手指,进一步向后仰去。膨胀的手指在口内律动着,试图从咽喉侵入气管。
辉惠剧烈呛咳着抵抗。但如蛇般扭动的手指并未停止向她体内侵入。
带着压倒性热度的压力从喉咙贯穿内脏。
辉惠绷紧柔韧的四肢,身体在岩台上弓起。以后脑、脚跟和双掌为支撑,纤细收紧的腰肢如弓般反曲。被拘束的肢体恐怕已抵达姿势的极限,用力绷紧的全身正微微颤抖。
娜塔莎感到兄长在自己胸腔内爬行。那简直像是被无数虫群啃噬肉体的不快感。加之喉头的压迫感,令她阵阵作呕。但随着侵蚀蔓延至胸膛每个角落,那不快感竟逐渐转变为妖异的官能。
辉惠的内脏正受到蜜液成分的影响。所有细胞都在白热化,被迫发生无可抗拒的异变。
身心都仿佛要融化成黏稠液体——妖异的快感煽动着娜塔莎的焦躁。再这样下去妈妈就会变成非人之物。尽管痛苦扭动,全身却因恐惧而汗毛倒竖。
「呜呜呜呜」
悬空弹跳的辉惠痉挛加剧。乳房与臀肉如被风暴揉弄般摇晃。
被顶起的臀部如吞咽巨物般大幅起伏。
噼里!
那一瞬,娜塔莎胯间遭到强烈冲击。如被利刃切割的剧痛贯穿天灵盖。反射性后仰的纤弱身体迸发出悲鸣。
「不要啊啊啊!要裂开了呜呜呜!」
重要私处内有某种东西在蠕动。它正鼓胀肥大着试图撑开肉色的皱襞。对尚且紧窄的肉褶而言,那是无法承受的巨大。
「好痛!痛死了呜呜呜」
娜塔莎倒竖嫩草般的头发哭叫起来。
在体内爬行的粗长物体已侵入子宫。
难道自己的手指也和兄长一样异变了吗?
泪眼朦胧地望向下半身。
大量鲜血飞溅在胯间。嵌在阴裂的小指正疯狂抓挠着阴道内壁。
果然,这种异物感只是幻觉。
但是,无法抑制律动的手指。
「忒……刻噜呜……呼呜……达啊啊贡呜……希多……拉啊啊……」
黑暗中回响的兄长咒语愈发高亢。传来可怕至极的淫乐波动。
娜塔莎猛然惊醒看向辉惠。
被爱液与蜜汁濡湿的阴唇正吞入胀大数倍的兄长手指。
口与胯间同时遭侵犯的辉惠全身如怒涛般翻滚扭动。她纤细的肢体除被拘束的手背与脚跟外,已完全脱离岩台。
因死神博士手指深入体内而悬浮空中。四肢无力下垂,柔韧的背脊与紧窄的腰肢弯成半球形。丧失抵抗的身体仿佛已完全委身于死神博士。
横卷的狂风化作暴风。黑云以骇人速度狂乱飞旋。头顶闪电窜过,轰鸣声中大地剧烈震动。
落雷迫在眉睫。
闪烁的强烈雷光灼烧着娜塔莎的视网膜。
瞬间,整个世界如蒸发般被白光包裹。
骇人的雷鸣令鼓膜耳鸣。什么都听不见。
白浊的视野渗入黑暗,逐渐开始聚焦。
那一瞬,战栗贯穿了娜塔莎的脊背。
难以置信的景象就在眼前。
除插入辉惠外的死神博士手指皆化作触手在黑暗中蠕动。每条皆达一米左右长度,正蜿蜒扭动着身躯。
娜塔莎明白了。恐怕进入辉惠体内的手指在膨胀时也完成了触手化。所以才能玩弄身体深处。眼前如美杜莎蛇发般骚动的兄长触手激起生理性厌恶。而那触手此刻仍在体内翻滚、搅动内脏的触感阵阵传来。可怖感令她作呕。
原本苍白的兄长皮肤在触手化后更增惨白,覆盖着湿滑黏液。如白蜡般的薄膜下,可见血管状器官穿行于肌肉间隙。没有骨骼关节。所有体组织都化为半透明胶质。多条触手在黑暗中缓缓蠕动的模样,令人想起深海诡异的软体生物。
这不是兄长。兄长已变成不可名状的恶魔。
面对无可言喻的悲伤与恐惧,娜塔莎除了愕然别无他法。
爬行虚空的触手缠上辉惠的肢体。
不知何时触手前端已伸入壶中,正滴落蜂蜜。
触手如藤蔓蔓延般层层缠绕辉惠柔韧的手足。丰腴紧绷的大腿与上臂被勒紧,陷入柔软皮肉。蜜汁濡湿的肌肤与蠕动触手间拉起黏液丝线。
随粗重呼吸大幅起伏的乳房,被从背部绕至胸前的两条触手夹紧压迫。每当被紧紧缠绕,丰满的双峰便震颤着凸出。如蛇镰首般的触手前端正戏弄着充血挺立的乳头,涂抹蜜汁。
爬过平缓下腹的触手顺势缠住纤细腰肢。抚弄浑圆隆起的臀部同时收紧。量感十足的双臀山丘崩散,各自裂为两半。
辉惠的身体被死神博士十条触手五花大绑。手足受缚悬浮空中的姿态,宛如落入蛛网的可怜昆虫。
陷入丰腴部位的触手与黑暗中闪烁的闪电,为纤瘦却丰腴的肉体投下妖异阴影。全身无一处遗漏地被涂满金黄蜜汁的肌肤泛着蛊惑湿光。
五感恐怕已因蜜液效果被完全剥夺支配。受戒的柔肉正以近似放弃的微颤摇晃着。
「啊啊啊啊」
从连挣扎都做不到的辉惠那里传来绝望波动。
鞭子般弯曲的触手前端正同时刺激全身性感带。
从身体内外,蜜液成分不容抗拒地流入每个细胞。
被迫异变觉醒的细胞散发出燃烧般高热。
骇人的官能之火将辉惠肉体化作灼热熔岩。
受淫热煽动,仿佛要从发梢到脚尖都融化殆尽。
正坠入无从逃避的快乐无间地狱。
「求求你……停下……不、不要再……别改变我了……」
必定是受蜜液作用侵蚀,游走于入睡与觉醒的狭缝。阈下的辉惠情感断断续续传来。
她的意识已濒临丧失。
身心都将被蜜液支配。
浓度增加的蜂蜜淫靡香气,简直如同自身体臭。
在压倒性的陶醉中,辉惠产生了全身都化为蜜液的幻觉。
而那蜜液正被地狱之虫啃噬。
辉惠冻结了。
脑海中涌现的巨蜂正逼近而来。
动弹不得的自己面前,毒针锐利的蜂尾正高高扬起。
「求、求你了……变成蜂女……我不要……」
辉惠意识临终的残响贯穿了娜塔莎。
「妈妈——!」
远处传来幸子哭叫的悲鸣。
对悲惨母亲的思念令娜塔莎心如刀割。
辉惠意象中的蜂群正笼罩而下。
蜂试图与辉惠融为一体。
泛着青蓝光泽的六足如拥抱般捉住辉惠的裸身。
辉惠的脸因恐惧而扭曲。
振动琥珀色翅膀以目不可及的速度,蜂正将自身埋入辉惠体内。
如诱人入梦般,蜂的振翅声高低回响。
娜塔莎猛摇头驱散辉惠的意象。
巨蜂身形虽消失,虫爬般的战栗却未离去。
在死神博士咒语的彼端,残留着无数蜂翅发出的刺耳频率音。
并非幻听。
那是从黑暗深处,正缓缓逼近辉惠。
被死神博士召唤而来的地狱之虫群。
「快、快点!逃走啊,妈妈!蜂来了,蜂来了!」
传来幸子拼命的尖叫声。
辉惠挤出最后力气,摇动被触手捆绑的四肢。
死神博士的触手反射性加大力道。
滴落如融蜡般黏液的触手深深陷入辉惠柔嫩肌肤。
顿时全身气力尽失,连微动都无法做到。
「……对不起啊,幸子……妈妈已经,撑不下去了……」
从渐趋微弱的意识中,传来无法回应孩子心意的悲伤。
被触手戒律束缚的辉惠面容因绝望而扭曲。
「提——耶,奎利……哟哦呜咕——索佐夫霍——托佐」
死神博士的咒语拖曳出愈加强烈的余响。层层叠叠无限回荡。
受其引诱,邪恶魔力正滚滚沸腾。
黑暗中生出数个漩涡并逐渐结晶化。
振翅轰鸣增强,点点苍蓝磷光浮现。
那是无数的蜂群。
如云霞般在黑暗中乱舞的蜂群,一齐袭向辉惠。
「呀——!」
幸子的悲鸣在黑暗中回响。
娜塔莎愕然失语。
无数蜂群已覆盖辉惠全身。
必定在吸食蜜汁。聚集在辉惠肌肤上的蜂群泛着青蓝体光,在雷光下蠕动。
辉惠的身姿已化作人形蜂巢。
曾美丽的面容被蜂群覆盖到连深邃轮廓都难以辨认。或许勉强维持着呼吸,微弱呻吟从蜂群覆盖的面部深处隐约传来。紧裹蜂群的双峰正急切地上下起伏以求空气。
「……这是梦……一定是梦……」
尽管被蜂群筑起的厚墙阻隔,辉惠的自我仍幽微传来。
语言无法形容的恐怖与淫乐的波状攻击,早已超越了辉惠精神与肉体的承受极限。被逼入绝境的她,意识试图将这一切都当作噩梦来处理。再也无法抵抗下去了。
一种引导全部神经陷入空白的麻痹感袭来,四肢如同瘫痪般无法动弹。
无数蜜蜂振翅的嗡嗡声,转变成了催眠音波特有的高频音。因蜜的效果而在细胞层面产生变异的她,听来那已是甜美的旋律。
正将辉惠诱向深沉的睡眠。
意识丧失的黑暗深渊正张开了大口。
辉惠正被那深渊吞噬进去。
7
“嗡……嗡……”
蜜蜂翅膀发出的高频音在黑暗中回荡。
只有化作数万蜂群聚合体的女体,留在岩盘之上。
在陷入昏迷的辉惠肌肤上,地狱的虫群蠕动着黑黄相间的腹部,贪婪地吸食着蜜。那份贪婪,简直像是连已化为蜜本身的辉惠的甜美肉体也要一并吞食。
那是一种令人作呕、毛骨悚然的景象。
“神明啊求求你……救救妈妈……救救妈妈……”
目睹母亲惨状而浑身颤抖的幸子,正拼命祈祷着。她倾注全身心祈求救助。然而,没有任何人回应这份祈求。
天空无情地卷起漩涡,仿佛宣告着灾厄时刻的来临。
“为什么?……神明,为什么啊!?”
幸子被推入了绝望的深渊。连神明救助这最后的希望也已失去。心跳加速,病热也愈发剧烈。意识摇摇欲坠,遗忘的帷幕正厚厚地笼罩下来。
娜塔莎也感到一阵刺痛的头痛,与幸子一同几近昏厥。
“……加油啊,小幸!老师在这里!”
从某个遥远的地方,声音透过幸子的听觉传来。那是温柔而充满暖意的女性声音。有人正待在现实世界中幸子的枕边。娜塔莎明白了幸子正卧病在床。
为了回应那声音,幸子拼命挣扎着试图保持意识。但是,对于脆弱幼小的心灵而言,这荒谬的负荷实在太过沉重。或许辉惠陷入沉睡一事,也是切断她紧绷心弦的因素之一。被深切的悲伤攫住,幸子坠入了意识丧失的黑暗之中。
“求求你……停下来吧……”
只有对消失在黑暗中的幸子母亲的担忧之情,拖着长长的尾巴传递过来。那听起来微弱无力的声音,在咆哮的风暴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娜塔莎独自一人被留在了这个异界。
令人身心冻结般的压倒性寂寥感汹涌袭来。
小小的身躯在噩梦牢笼的孤独中啜泣着。
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要让她看到这些?为什么,只有自己一个人?无人能回答她反复多次的疑问。
娜塔莎多么想和辉惠、幸子一起失去意识。她不想再待在这个世界里。她不想看到变成恶魔的哥哥。
但是,噩梦没有尽头。
厚重笼罩头顶的黑云内部正发出青白色的光芒。积蓄在天空的魔力满溢而出,仿佛迫不及待等待释放时刻般闪烁着。以石舞台为中心肆虐的风开始卷起漩涡。仿佛呼应着那龙卷风,一阵沉重低沉的“嗡”声从地底传来。宛如大地内部蕴藏的巨型发电装置开始启动。大气因高电压而如同阳炎般扭曲,引发不祥的震动。电离化的臭氧那腐臭的腥味在四周飘散。
天地两极之间的狭小空间里,产生了强大的电磁场。
汇聚了邪恶力量的龙卷风以惊人的速度旋转着,延伸向轰鸣的云海。怪物般的漏斗状风柱耸立着,仿佛连接着天地。
在那漩涡中心,有高声吟唱咒文的死神博士的身影。
他泰然自若地保持着不动的姿态,身处足以将人类瞬间卷起的龙卷风之中。
倒竖的头发沙沙地摇晃着。
但是,那并非仅仅因为盘旋的强风。
每一根头发都散发着如同雷电般诡异的白光。
它们正感应着从天上释放的庞大能量,试图以其身为凭依。
“阿扎斯图福斯图……沙古瓦伊……利,卢利……”
随着这咒文的呼唤,黑云中积蓄的力量一口气释放出来。
伴随着噼啪作响、震耳欲聋的电击声,青白色的电光朝着死神博士迸射而去。
死神博士那逆卷发光的头发,仿佛迎接那光线般将其吸收。
从翻涌雷云的四面八方,延伸出如闪电般的光箭,与死神博士的头发相连。
仿佛要将存在于这魔界的所有邪恶力量,都集中到他身上一般。
死神博士圆睁的双眼中,燃烧着充满喜悦的炽烈火光。
缠绕在辉惠全身的十条触手上,传来脉动般的痉挛。
剧烈的恶寒袭击了娜塔莎。
她看见了。
那是面目全非的哥哥那令人憎恶的姿态。
在凝胶状的触手皮肤内侧,一条类似血管的器官从根部贯穿到尖端。每当痉挛发作,那透明管道内部便有如同红色发光球状闪电般的物质,如血流般疾驰。无数红色磷光被律动推动着接连产生,然后如同从触手尖端释放体液般,被送入辉惠体内。让滑腻的触手痛苦扭动、诡异妖光点点闪烁的姿态,唤起了原始的恐惧。
除了插入口腔和私处的触手外,其他触手分别刺激着辉惠的性感带以及各神经系统的关键部位。在蜂群覆盖之下,它们一边紧勒着那不失丰腴起伏的肢体,一边用迸发磷光的尖端,如同穿刺般玩弄着敏感的部位。
红色发光物质似乎带有微弱的电流。辉惠的身体每当从蠕动的触手接收能量注入时,便呈现出类似触电的反应。失去意识、瘫软的肉体在被触手蹂躏的同时,如同被冲上岸的鱼般多次弹跳起来。
在痛苦扭动的辉惠身上聚集的魔界蜂群,无疑也受到了发光物质的影响。剧烈振动的翅膀发出的频率音呈现出进一步的增强。那就像是渴望战斗的战士们在敌军面前,拔剑发出雄壮的呐喊。
层层叠叠聚集的蜂群,一齐从尾部尖端伸出毒针。它们弯曲钩爪般的动作,扬起黑黄条纹相间的纺锤形腹部。就这样,将尖锐的毒针刺入了辉惠柔嫩的肌肤。
承受了数万根针刺的辉惠全身颤抖起来。
“唔!”
作为肉体反应的痛苦呻吟,从被蜂群覆盖的脸上泄露出来。
本来,被如此多的蜂蜇刺,应该瞬间就会毙命。更何况,这是据说一刺就能令巨牛丧命的西班牙蜂的剧毒。只能认为是死神博士的魔术使辉惠的肉体发生变异,获得了对蜂毒的耐性。被蜂群缠绕的双峰,随着剧烈的呼吸,如同波涛般起伏不止。
蜜蜂将毒针刺入辉惠体内后,仍微微蠕动着腹部。它们绷直六条腿,忙碌地扇动翅膀。简直像是要将积蓄的毒液毫无保留地注入辉惠体内。
不,不仅仅是毒液。蜜蜂正试图将自身充盈的所有体液都注入进去。
纺锤形的蜜蜂腹部反复膨胀收缩,眼看着就干瘪了下去。那姿态令人联想到被看不见的某种力量施加了压力的滴管。
挤尽了体液的蜜蜂,将身体浸入包裹辉惠肌肤的蜜中。
大概已经失去生命了吧。在黄金色的粘液中,蜜蜂如同被热力烘烤的蜡一般,软烂地融化。
覆盖辉惠的蜂群身影,一只不剩地消失了。
被死神博士召唤来的紫电照亮,浑身沾满蜜的辉惠的裸体,再次出现在黑暗之中。
8
获得了魔界蜂成分的蜜,带着异常的滑腻感,让电光在其表面跃动。它蕴含着妖异呼吸般的黄金光辉,其本身仿佛就是液态的生命体。
“巴古乌,沙阿斯……伊拉……策,库克里……”
死神博士一边蠕动触手,一边持续将红色发光物质送入辉惠体内。
承受着贯穿全身的庞大能量与电压,辉惠的身体颤抖痉挛,乳房和臀部等柔软丰腴的肉微微晃动。
“唔唔唔唔唔”
从插入触手的嘴角,爆发出剧烈的呻吟。全身大量发散体液的同时,与能量的流入产生共振。
辉惠的身体从昏迷状态下自我的支配中解放出来,正享受着红色发光物质带来的细胞变异的副作用——那可怕的快感。可以说,只有肉体觉醒了,并展现出独自的反射。
娜塔莎感到从体内深处到脚尖,仿佛被某种东西搅动、重组般的恐怖。恐怖伴随着异样的热与快感。幼嫩的娇喘声无意识地多次响起,其间夹杂着仿佛要撕裂喉咙的尖叫。她依然无法理解快感的真面目。只是,那是由哥哥造成的这一点,再清楚不过。娜塔莎怨恨着哥哥。通过怨恨,她勉强保护自己免于忘我的利齿。
周围浓郁得令人沉醉的蜜香强烈地飘散开来。
死神博士进行的魔术仪式的影响,明显地也开始波及到蜜。
在半透明的蜜中,产生了并非雷光反射的、许多光粒。如同朦胧鬼火般的妖光,每发光一次便分裂开来,数量不断增加。
如同增殖的变形虫,光点填满了蜜的内部,最终合为一体。
覆盖辉惠身体的整片蜜,朦胧地发着光。
被触手缠绕捕获、拥有女体形态的摇曳磷光,就在岩盘之上。
那蜜的表面如同骚动般,泛起泡沫并蠕动着。
一边蠕动,蜜一边被吸入辉惠的皮肤。
如同蜡烛燃尽前火焰会格外明亮一般,蜜散发的磷光增强了光辉。
瞬间,辉惠的肢体猛地大幅度向后仰起。
试图制止这动作的触手滴着粘液,缠绕住辉惠的肌肤,进一步收紧她的肉。
“啊啊啊啊啊”
被超常快感玩弄的辉惠肉体,发出了分不清是苦闷还是官能的叫喊。
从全身皮肤侵入的蜜的成分,正与辉惠的细胞融合,引导向新的变异。蜜中含有溶解了的西班牙蜂的体细胞。在死神博士大量送入的红色发光物质作用下,原子层面的改造被促进了。在辉惠体内猛烈奔走的红色发光物质,将西班牙蜂的DNA逐一嵌入她的每一个细胞。
伴随这魔术般人体改造的终极快感,正在辉惠内部狂乱肆虐。
“唔唔唔唔……”
压抑般的叹息,从被触手封闭的唇间零落。
包裹辉惠的蜜的光,如同虚空中迅速失去光辉的新星般收敛起来。
然后——
与光一同,蜜也消失了。蜜已完全被辉惠的体内吸收。
黑暗中,被雷光照亮的、白皙耀眼的裸体,就在那里。
无数蜜蜂蜇刺的痕迹一概不见。吸收了蜜的肌肤比以往更加白皙光亮。那肌肤白得仿佛能透光,在电光的反射下甚至显出青白色。
是的,辉惠的皮肤确实开始带上青色了。
并非因屡次恐惧而失血苍白。是肌肤本身正微微变为淡蓝色。
“呀!”
注意到辉惠变化的娜塔莎,被一阵令人作呕的战栗袭击。
被触手紧勒、持续注入红色发光物质的辉惠的皮肤,超越了白皙,变得透明。在变得如同糯米纸般透明的薄膜状皮肤下,正形成西班牙蜂体表特有的蓝色外骨骼。
宛如化蛹或蜕皮的昆虫一般,在仅剩一层薄皮的辉惠皮肤内部,由变异细胞主导的肉体改造正在急速进行。作为人类的躯体组织正逐渐溶解,并基于与蜂融合后的全新DNA信息,重组为崭新的生命结构。在肉眼无法窥见的纤细身躯内部,肌肉、骨骼、内脏、血管、神经系统等所有生命组织,都已蜕变为强韧的蜂人之躯。
这个女人,几乎已经变成怪物了。都是哥哥的错。
娜塔莎领悟到辉惠已处于无可挽回的境地。对无法感知的幸子的愧疚感涌上心头。无可奈何的悲伤与绝望填满胸膛,几乎要将其撕裂。
“哥哥——不要啊——!”
娜塔莎将充满憎恶的呐喊投向死神博士。
然而,那声呐喊被黑暗的虚空吞噬,消失无踪。
汇聚于死神博士周围、充满魔力的电压已达至顶峰。倒竖的头发与相连的雷光,变得更加粗野、亮度增强,贯穿黑暗的数量也在增加。通电后的死神博士双眼圆睁,仿佛要喷出火来,吟诵献给邪神咒文的嘴角因狂喜而扭曲。令人联想到头足类的十条触手,一边扭动缠绕着苍白的电光,一边向被缠住的辉惠全身注入红色发光物质。执拗的程度,甚至能听到脉动输送体液时的“噗通”声。
因流入的高压电流而触电的辉惠肢体,多次像弹跳般抽搐舞动。
释放到黑暗中的电光,妖艳地照亮了乳白色半透明肌肤下泛着青蓝光泽的体表。
在因粗重呼吸而剧烈起伏的双乳内侧,隐约浮现出令人联想到蜂腹部的黄黑相间的同心圆图案。
其顶端的乳头已膨胀挺立至辉惠自身拇指尖的大小。在淤血增红的樱色皮肤下,形成了类似收纳毒针的蜂尾部的漆黑器官。仿佛随时要刺出针来,它正反复伸缩。因这动作,乳头如等待羽化时机的蛹一般,微微颤动。
死神博士解开缠绕在辉惠胸部的两条触手,再次将其尖端靠近乳房。触手尖端像在确认钟形隆起的双峰基部般爬行。透过紧绷饱满的乳房外周,隐约可见由黑黄纹样构成、环绕其上的第一体节。释放着红色发光物质、沿第一体节环绕一周的触手,随即向上攀升至中腹部的第二体节。触手像蚯蚓等环节动物般细长延伸,沿着体节一圈圈缠绕乳房。然而,或许因为内部隐藏着吸收了蜂DNA、蜕变为几丁质外骨骼的器官,优美隆起的轮廓线仅略微扭曲。取而代之的是,被触手紧缚的乳房随着伸缩体节的运动,如异形生物般蠕动。
“咿——呀——”
辉惠异常红艳的唇间溢出官能的呐喊。含住的触手与苍白半透明的脸颊肌肤,妖冶地衬托出那嘴唇的浓艳赤红。
缠绕辉惠乳房三重的死神博士触手尖端,描摹着乳晕的外缘。在触手爬行的纯白被膜底部,有因刺激而蠢动的第三体节。与乳房白皙肌肤和浅褐色乳晕的边界相对应,第三体节的体表分为黑黄纹样。黑色勾勒乳晕周围,黄色从乳晕底部渗出。
在那乳晕中央,是内含毒针、勃起的乳头。
触手仿佛逐节捏起般缠绕乳晕。受压隆起的乳晕与乳头扭动着摇晃。为了压制这动作,触手紧勒乳晕。随即,仿佛要触及乳头内的毒针,尖锐的触手尖端猛地刺入肉质突起。触手撕裂乳头的表皮,侵入刚刚形成、内含毒针的体孔。
触手尖端抵达了毒针。
凝胶质的触手体表被辉惠的毒针贯穿,红色发光物质迸射。
异常的能量通过触手经毒针注入辉惠体内。
以两个乳头的毒针为震源,辉惠的身体多次颤抖。透过变得透明的皮肤,可见从触手释放的红色发光物质除了向内深入,也从乳头溢出。渗入皮下的无数红色发光物质,如同可视化的带电粒子,滑落乳房的体节,无遗漏地散布于全身的外骨骼上。
承受着压倒性的改造魔术热量,辉惠的眉头紧皱。苍白面容的薄皮下,数个红色光点从脖颈疾驰入发中。恐怕眼球也在变化。紧闭的眼睑下透出浓绿色,如同施了妖艳眼影。因电压而逆卷的亮丽棕发也承受着大量光粒的放射,散发出紫色的光泽。从那头发下方,穿过额头中央,直至纤细鼻梁的斜坡上,浮现出与胸部形成的体节相似的黑黄条纹图案。沿着那纺锤形器官的两侧,延伸出两条带有类似血管的红色结节的组织。偶尔,它如同寻求出口般细微脉动。从形状看,无疑是触角。
在榨取残存体力忍耐的辉惠手足上,变异也在进行。从紧握的拳头到柔软前臂的中段,透出白色的外骨骼。那比流淌着白俄系血液的辉惠肌肤更白,看似带有珐琅光泽的薄手套,但手腕上凸起的肌腱纹理表明,这是她新的皮肤。同样的外骨骼覆盖着腿部,从绷直的脚尖到优美紧绷的小腿肚,如同包裹着长靴。这是西班牙蜂所拥有的、兼具几丁质与金属光泽的纯白钩爪的显现。
死神博士的触手也绕到了浮于岩盘上的辉惠背面。紧紧勒住纤细腰肢的同时,在被弹开般后仰的背上蠢动。触手尖端如同探寻什么,沿着从弓形弯曲的腰部到肩部的曲线向上爬行。因延髓涌来的冲击,辉惠柔韧的背肌凸显。就在到达距离脖颈根部数厘米处时,触手停止了动作。它在肩胛骨与脊椎之间注入大量能量。皮下奔流的红色光点也集中于该处,融入内部。一条新的触手出现,开始在脊椎对面的另一侧施以同样的处理。
效果立即显现。
沐浴红色发光物质的苍白肌肤隆起。看似肿瘤的它,实为左右两个肉芽。每当触手戏弄般触碰,它们便瑟瑟颤抖。
辉惠形成的蓝色外骨骼上,正产生新的体节。
四个肉突起的顶端,随着体节运动收缩的红黑色肌肉隐约可见。撕裂那肌肉束的间隙,白银色的几丁质翅膜一部分显露出来。
那是蜂女的四片翅膀。
如同等待羽化的蝴蝶翅膀在蛹中微小折叠,它正浓缩于隆起的体节内部。
确认翅膀萌芽的死神博士,再次俯视已化为女体蛹的辉惠。
全身肌肤进一步失去颜色与弹性。
因剧烈挣扎而在关节和额头浮现的皱纹,未能恢复,依旧紧贴。
作为人类的皮肤即将完成其使命。
死神博士仰望天空。
闪烁电光、漩涡翻卷的乱云愈发低沉。
震撼天地的雷鸣轰响,仿佛回应死神博士。
深深点头的死神博士解开了缠绕辉惠的十条触手。
因紧张而僵硬的辉惠肢体横躺在岩盘上。
“哈啊……哈啊……”
从触手中解放的嘴贪婪渴求氧气而喘息。
粗重的呼吸让双乳忙碌起伏。
透过那同心圆状器官的乳房顶端,挺立的乳头尖端渗出琥珀色液体。
那是从乳头隐藏的毒针分泌出的蜂毒。
在乳房内部,辉惠的乳腺已蜕变为毒腺。
渗透膜状乳头皮肤的毒液,接连滴落乳房光滑的斜面。
即使蹂躏的触手离去,辉惠的肉体仍持续暴露于细胞变态带来的压倒性快感中。
因四肢束缚而大大张开的身体激烈地上下左右扭动,从粗重呼吸大大张开的嘴里发出苦闷的呻吟。
被触手抽离的阴唇如同寻求新猎物般,贪婪的褶皱蠢动着。
粘稠度增加的体液如决堤般从阴道口流出。
那不是爱液。
受电光照耀,泛着金黄色的光泽。
是蜂蜜。
辉惠的阴道开始分泌蜂蜜。
这是子宫变异为蜜囊的证明。
比以往更强烈的蜜香弥漫四周。
这不仅源于阴道分泌的蜜,也从辉惠全身飘散而出。
辉惠的喘息、唾液、散发的汗液,都带着甜美浓郁的蜜香。
那是改造后的蜂女所拥有的媚药般的蜜。
娜塔莎被这令人身心酥软的甜美香气陶醉。
股间缓缓涌起热流。
无意识中,搔刮幼嫩阴部的手指动作变得激烈。
不行!
本能地察觉到芳香深处潜藏的魔性。
她拼命屏息,试图逃离蜜香散发的魔手。
然而,这只是徒劳的挣扎。
因为一旦知晓蜜香,便将成为其魔力的俘虏,再也无法逃脱。
娜塔莎大幅起伏胸膛,贪婪吸入芳香。
令人麻痹的官能从头顶贯穿至脚尖。
心脏怦怦高鸣。破瓜的血液与阴道液一同汩汩流出。
意识因甜美酥软的香气远去,逐渐溶解。
意识本身仿佛化为了蜜。
已经……不行了……。
喜悦无止境地涌出,与意识融为一体。
眼睑覆上薄膜,视野朦胧虚幻。
在逐渐淡去的视野中,娜塔莎勉强捕捉到辉惠的身影。
在她苦闷的太阳穴上,死神博士的两条触手正触碰着。
压制她试图摇头逃避的动作,释放着大量的红色发光物质。
作为蜂女改造魔术的收尾,他正促进大脑的转变。
随着高压电流的流入,辉惠的肢体大幅弹跳。
某种巨大物体在辉惠体内蠢动的“滋滋”声传到娜塔莎耳中。
心跳以炸裂之势高鸣。
辉惠弓形弯曲的全身,向后反折到直刺天空的极限。
瞬间——。
如同暴发般,从乳头的毒针和女阴喷出巨量的蜜。
宛如间歇泉般喷涌,将黄金飞沫洒向黑暗。
“呀啊啊啊啊——!”
从后仰凝固于紧张状态的辉惠身上,迸发出不知是欢喜还是战栗的悲鸣。
浮现同心圆图案的乳房激烈蠕动。
渗着青蓝色的阴部多次向上突起。
每次,全身的分泌器官都持续释放蜜之淋浴。
染上苍白的裸身,为挤出体内蠢动的官能体液,反复细微痉挛。
射向虚空的淫蜜降落在辉惠身上,浸湿了肌肤。
然而,她的皮肤并未染上金黄色,而是贪婪地吸收着自己的蜜。
在糯米纸状的被膜下,蜂女的外骨骼更显生机,散发着蓝色光辉。
环绕死神博士的漏斗状旋风呼啸狂吹。
大地的轰鸣如蕴含愤怒般愈发强烈。
死神博士将两条触手抵在辉惠太阳穴上,用剩余的八条触手如拥抱天空般振臂仰首。
向着孕育妖魔、喧嚣的暗云呐喊。
“ィヤァングァワァァァ!”
呐喊的同时,他将一条如火焰般赤红发热的触手置于辉惠额头。
“呜……”
辉惠额头上形成的、令人联想到蜂腹部的器官,正鼓胀隆起。
如同触电般,眼睑开始剧烈颤抖。
死神博士巍然屹立,仿佛要将魔界充盈的力量尽数披覆于身。
他竭尽全力踏在大地上。
全身都在庞大天地能量的奔流中战栗。
那必然是超越人类承受极限的力量碾压而来。
不堪重负的皮肤绽裂,鲜血飞溅。
仿佛镰鼬疾驰而过,身体被寸寸割裂。
令人联想到维多利亚时代的白绢西装处处渗出血迹。
但死神博士纹丝不动。
他的唇边依然凝固着充满绝对自信的冷笑。
睁大泪腺滴血的双目,正释放着浸染愉悦与陶醉的黑暗气场。
作为最后的供品,死神博士将自己的鲜血与祝词献给了天上的邪神。
“呼哇啊啊!……纳尼亚鲁乌鲁阿图佛奥提提耶噗呜!”
轰鸣的暗云如不定形生物般蠕动。
漩涡中心向着虚空逆升而上,底部大大张开。
某种酷似巨眼的存在,就在那里。
狂喜淹没了死神博士。
那一刹那,骇人的光之箭从虚空之眼中射出。
化作超越落雷的光柱,直击岩盘上的辉惠。
轰响带来死寂,白光支配了世界。
同时娜塔莎感到意识轻飘飘地浮起。
耳鸣的彼岸只传来兄长的狂笑。
在即将消失的视野尽头,逆光中的辉惠浮现为一道剪影。
那里存在着伸展双触角、张开四片翅翼的异形女子身影。
仿佛要撕裂世界般悠长回荡的悲鸣在山谷间回响。
娜塔莎分不清那究竟是辉惠的,还是自己的。
她的意识沉入了黑暗的深渊。
9
黑暗中,死神博士猛然睁眼。
映入眼帘的是无影灯无机质光线照亮的手术台,以及围聚四周的医疗人员。
死神博士正坐在修卡第一改造手术室内角落安置的椅子上。
室内照明已全部关闭,唯一光源无影灯的煌煌光芒也照射不到此处。
恐怕在手术台旁聚集的医生们眼中,他只是一个模糊的阴影。
死神博士轻轻叹了口气。
全身有种触电般的麻痹感。类似恶寒的细微颤抖在修长僵直的手指间流窜。这是怎么了?似乎做了短暂的梦却回忆不起。他沉思着扭了扭脖子。
死神博士原本计划在对池田辉惠的改造手术完成胸腹腔内人工组织移植后,安排两小时休息。按理说,术前服用的生理机能活化剂应能让他轻松撑过长达一周的手术,但视听器官却出现了微妙的违和感。这被认为是因他倾注心血于手术准备、不眠不休投身手术台导致的副作用。视觉神经略有痛感,鼓膜偶尔会听到沉闷的摇撼声。对追求手术绝对完美的死神博士而言,身体不适是不可容忍的状况。虽考虑过重新投用能将生物组织能力扩张至极限的生理机能活化剂,但短期内连续服用可能引发意外副作用,避免方为上策。死神博士在内心懊恼于自己肉体的不争气,最终选择让作为生物器官的大脑及感觉神经系统获得短暂休息与恢复。他向医疗团队严令遵守后续手术步骤后,便为随时能起身应对突发状况而在手术室角落小憩。
然而,本应通过短暂睡眠消除的身体不适却并未消退。
不对劲。视听神经似乎恢复了正常,但这麻痹感是怎么回事。
死神博士揉搓着颤抖的指尖。
或许是察觉到他状态的变化,负责手术辅助的N-17号走出光照区域靠近过来。
“博士,您已经醒了吗?”
迷彩涂装的脸庞从护士帽下探出,带着担忧的神情询问。
死神博士不耐烦地皱起眉头。本就缺乏血色的苍白面容,此刻更显灰败。
“休息预定时间还剩一小时。您再多休息一会儿比较好吧?”
跪在死神博士面前的N-17号歪着头,小心翼翼地提议。
“没必要。休息已经足够。”
“但您的脸色……”
“我的身体状况我自己最清楚。没有问题。”
死神博士将手放在N-17号纤细的肩上站了起来。
或许是被满溢的气魄所压制,麻痹感已然消失。正常感觉正在回归。引发症状的原因究竟是什么,他完全想不起来。虽残留着不安的感觉,但他决定不再深究。此刻他只希望能尽快回到手术中。他翻动披风,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向手术台。
N-17号以炽热的目光凝视着他的背影。仿佛抱着被死神博士触碰过的肩膀般起身,随后跟上。
随着室内响起死神博士干燥的脚步声,正专注于手术台上的科研人员们抬起了头。他们反射性地停下手,试图行礼。
死神博士抬起一只手,无声地制止了他们。
科研人员们如释重负般将视线落回手术台。他们的面孔已化为毫无感情流露的冰冷机械人偶。对身为被选者的他们而言,唯有准确执行并完成手术手册,才是其存在意义。正因能参与组织内最重要且最先进的兵器开发,他们才感受到这份使命带来的喜悦与自豪。
立于手术台旁的死神博士俯视着煌煌光芒中躺卧的池田辉惠。
全身麻醉呈大字展开的躯体上,缠绕着数十条用途各异的线缆与软管,如触手般盘绕。从她胸口喉结下方至双乳之间,再笔直延伸至脐上,有一道裂开的创口。这是为进行胸腹腔内人工组织移植而大幅切开的创面,为便于后续手术推进,已进行了临时复原处理。死神博士在完成人工胸骨与人工肋骨移植后,便将此处置托付给科研团队,暂时离开了手术。
医生们正以谨慎的手法,将透明薄膜贴附于那道创口。这是以人工蛋白为主要原料的特殊无菌贴片。通过向辉惠体内散布的纳米机械发出指令,此贴片能瞬间与皮肤紧密贴合。可谓简易人工皮肤,在人工腹膜与人工肌肉移植完成前,用以保护内脏器官。此外,根据后续手术需要,也能让素体采取俯卧或侧卧体位。
医生们将宽度收窄至约2厘米的创口中延伸出的多根导管与线缆包裹起来,覆上特殊无菌贴片。这正是虽属临时处理却不完全缝合创口的原因。植入辉惠体内的人工器官群虽已顺利运作,实现自主血液循环与供氧,但超小型原子炉启动供能需待全身各电子设备移植完成后方可进行。在此期间,需以外部药液输注与通电刺激替代超小型原子炉,辅助移植器官的生物组织维持与活动功能。
侧卧的辉惠双峰随着缓慢的呼吸起伏。乳房间的裂痕下,人工胸骨表面隐约可见。在她滑腻白皙的肌肤之下,那金属质的冰冷光泽微微闪烁。
这是以从辉惠血液中提取增殖的铁元素,与高钛钢等特殊合金融合,再以新陶瓷纤维强化制成的人工骨骼。这种新型复合材料的开发,使得改造人能在保持轻量化的同时,获得强韧且柔韧的骨架。改造人得以在维持素体原有体重的前提下,获得能承受大口径炮弹冲击的身躯。这对需执行以蜂蜜陷阱等性技巧为武器的蜂女任务而言,是至关重要的要素。因为在与目标接触的瞬间,绝不能因强化后沉重笨拙的身体而被察觉异常。此外,人工骨骼的形状与结构也以完美复现人类骨骼为最高准则。通过人工组织实现精密的人体重现,精细程度甚至能规避X光射线扫描。同时,人工骨骼以人工钙质人工骨膜包裹,人工内脏器官则由人工蛋白包覆。这是针对金属探测器等身体探查装置的伪装。凭借此,以七十年代人类所持科技,除非进行精密检查,否则绝无可能识破她非普通人类。通过机场安检等关卡想必轻而易举。可谓专为潜入人类社会执行谍报任务而打造的身躯。
死神博士凝视着手术台上设置的三面监视器。
显示的辉惠生命体征数据呈现出稳定的数值与波形。移植的人工组织也毫无免疫系统异常,已作为器官完全定植。
死神博士向担任首席助手的医生询问道:
“我休息期间,可有什么问题?”
“是!大体进展顺利。”
首席医生将手中的剪刀放入托盘,举手答道。
死神博士皱眉斜睨着他。
“大体?此话怎讲。莫非发生了某种事态变化?”
“是这样的,素体的脑波曾一度大幅紊乱。”
“脑波紊乱?”
死神博士脸上浮现疑云。
“是的。我们立即尝试投用镇静剂并调整催眠波,随后便迅速恢复了平静。”
首席医生挺起胸膛,仿佛在宣示自己处置得当。
“那么,你如何解读此次脑波紊乱?”
“恐怕是因某种因素导致素体精神陷入噩梦……”
首席医生歪着头说道。
“推测无用。无法查明原因才是严重问题。调取当时的记录。”
随着死神博士的命令,坐于计算机前的记录员迅速敲击键盘。
在修卡,手术期间的影像、音频自不必说,素体的生命体征数据、脑电图等所有操作数据均从开始时刻起保存,随时可调取查阅。
监视器上浮现出当时的手术影像,伴随庞大的数据与剧烈波动的波形。
浏览后的死神博士嘴角扭曲,似尝到苦涩。
果然,只能认为是做了噩梦。从数据看,VR催眠系统运行正常。未见缺陷。只能说是科学上无法解释的异常现象。
死神博士向负责VR的麻醉医师提问:
“你对此有何看法?”
麻醉医师面无表情地侧首。
“以我的经验,此类状况亦属首次。VR运行状态下REM睡眠的θ波紊乱实属难以想象的现象。虽通过δ波照射得以平息,若需推测,原因或许在于素体自身的大脑。”
“嗯。”
死神博士抚着下颌陷入沉思。这是他深思时的习惯。
“手术开始前,此素体的θ波也曾一度紊乱。”
首席助手恍然想起般出声。
死神博士将视线从监视器移开,凝视手术台上的辉惠。
辉惠紧闭双眼沉睡着,纹丝不动。
“原来如此,此女脑中或许存在我等无法窥知的某种特异之物。”
“……”
“这意味着脑部改造需格外谨慎。算是今后的警示吧。”
死神博士环视科研团队。新的紧张感在他们之间弥漫。
麻醉医师从计算机前抬起头说道:
“我将立即将此数据发送至华盛顿支部的VR催眠系统开发班,命其查明原因。”
“嗯,就这么办。”
死神博士点头。
他俯视着被特殊无菌贴片覆盖的辉惠胸部。
“手术已顺利推进至第四阶段。接下来进入第五阶段,启动四肢人工组织化。”
死神博士的宣言让科学家们握起了手术器械。在耀眼的无影灯下,手术刀的刃尖跃动着冷冽的光芒。
咔嚓一声无机质的金属音在室内回响,束缚着辉惠手脚的镣铐被解开了。
失去力气的双臂和双腿在手术台的硬质玻璃面上笔直地伸展着。
围拢在辉惠身边的医生们逐一掰开了她轻轻握着的掌心手指。从脚踝到脚尖也绷直了摆放着。完成人工内脏器官移植的修卡改造手术,正从四肢末端开始,逐步向躯干推进。
数条红色的预定切口线,如同蜘蛛网般投影在辉惠的手掌和脚尖上。
就在这时,一股异样的预感窜过死神博士的脊背。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了辉惠的手腕上。
大概是因为在手术台上剧烈挣扎过吧。被钢铁镣铐磨擦出的伤口肿胀如蚯蚓,浮现在白皙的皮肤上。那暗红色的伤痕,带来了一种难以言喻、似曾相识的预感。
这是什么!?
他疑惑地歪了歪头。
瞬间,生前娜塔莎痛苦挣扎的身影掠过死神博士的视网膜。
冷汗一下子从颈后滑落。
预感化作了恐惧。
死神博士努力保持平静,挺起胸膛,环视着无影灯下的科学家们。
“第五阶段的启动与推进,即便我不在场,经验丰富的诸位想必也能顺利完成。我将按计划进行剩余一小时的休息。若有任何情况,请联络我的私人房间。”
“是!”
科学家们齐刷刷地举起一只手,充满自信地行礼应答。
只有N-17号,他那涂着迷彩的脸上掠过一丝不安的阴影。
死神博士瞥了那张脸一眼,随即像要甩开什么似的迅速转身,离开了手术台。
气密门开合的干涩声响彻了整个房间。
蜂女计划 第十一章
蜂女計画 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
由于新冠疫情下的自我约束,我得以比平时更久地粘在书桌前。
也不知该喜还是该忧。
话虽如此,对我个人而言,我是随心所欲、愉快地写作的,但在粗略的情节阶段本应几行就结束的支线故事,这次又变长了。再次刷新了最长纪录。
不过,冷静下来重读时,我为那些相似表达的罗列和重复出现的情境感到十分羞愧。文笔跟不上,甚至想放弃。但转念一想,将来某天重读时最能享受其中的正是我自己,于是这样激励着自己,就这样发表吧。
请尽管笑我是个放纵自己乐趣、缺乏自制力的家伙吧。
这也是因为一时兴起,想着“想看这样的改编,想写这样的故事”而匆忙写下的结果,但只要有一位喜欢此类作品的同好能够享受其中,对我而言就像是获得了隐秘的同伴,这成了我的动力。
今后我也会不畏挫折,继续朝着完结写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