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笼中人 第1话「名为十和野笼女的转移者」

カゴノヒト 第1話 「十和野カゴメという転移者」
夜空さくら · 系列deepseek-v4-flash-0731
■ 新系列「笼中人」开始!……咦,好像以前见过?这、这是错觉哦~w; ■ 剧情简介:喜欢束缚play的十和野笼女,某天因自缚play的失误而死。就在那一瞬间,她经过异世界之神的加护,成功转移到了异世界。在异世界冒险的同时,也不忘用获得的加护追求束缚play的笼女。她的周围渐渐聚集起赞同她意志的同伴们——这是一部看似常见却太过异质的异世界冒险奇谭。 ■ 把「想看这样的异世界转移故事!」的愿望具象化了。因为太过忠实于欲望,内容可能会变得不得了,但预定会写成作为读物也很有趣的作品。 ■ 正篇预定以全公开形式连载,但除此之外想写的「番外」场景预定对支援者公开。希望各位也能一并享受。
当那个少女被他带着走进冒险者公会时,百战磨砺的冒险者们之间,涌起了一阵显露着动摇的骚动。

说到冒险者,虽然这职业也常被人说成是“无法隶属正规职业的废物们”的收容所,但这份工作始终是与危险为邻,能在这行里活下来的冒险者们,也因此都具备着应对各种状况的卓越能力。所以,他们很少会因为区区小事而动摇,面对困难或是无法理解的情况,不少人甚至还能乐在其中,至少能以从容的态度去接受。

然而,就连这样的他们——面对那个少女,也只能感到困惑。因为她的打扮实在令人不知如何是好。

她看上去年纪很轻。身为十八岁女性中平均身高的我,都得稍稍垂下视线才能对上她的目光,可见她身形相当娇小,甚至让人怀疑她是否还未成年。垂到背部的长发笔直而光泽,是漂亮的黑色。黑发本身并非绝无仅有,但像她那样纯粹的漆黑实属相当罕见。她的身形纤细得仿佛一碰就会碎,完全看不出有锻炼过的痕迹。我虽然也极少见到,但她就像是在宽敞宅邸里被娇生惯养长大的贵族千金小姐。

至少,和我这种从村民成为公会职员的人,或是那些因为复杂经历而只能成为冒险者的女孩们所带的气质,截然不同。她给人一种仿佛风一吹就会飘走、轻轻一推就会倒下的脆弱感。被一群粗鲁壮硕的冒险者围在中间,那种印象便愈发深刻。

然而,她本人嘴角却挂着温和的微笑,对周围投来的好奇目光似乎毫不在意。

如果只是这样,冒险者们或许也不会动摇。毕竟还可以在想象范围内解释为:不知世间疾苦的大小姐对冒险者产生兴趣跑来瞧瞧,或是作为更高地位的人前来视察之类的。

让这些身经百战的冒险者们不由得困惑起来的理由——是因为那个少女明明散发着足以令人误以为出身高贵的容貌,以及甚至显得游刃有余的大人物气度。

她的身体,却被粗犷的束缚具所戒律着。

最引人注目的,果然还是遮住她双眼的眼罩。那似乎是厚实得连光都无法透过的金属,看得出她的视野被完全封闭了。上面刻着奇妙的纹样,或许是某种魔法道具,但我从没听说过有遮住眼睛的魔法器具。因为有那个眼罩,少女的大部分面容都被遮住了,说实话看不清楚她的长相。脸的下半部分倒是能正常看到,那部分确实称得上端正。

而和眼罩一样显眼的特征,还有覆盖她颈部以下身体的奇特衣服。颜色是黑色。看起来不像是金属,却泛着一种奇妙的光泽,和我见过的任何服装构造都不一样。

能看出那件衣服不是金属做的,是因为它紧紧贴合着少女的身体。从纤细的颈部到锁骨的起伏、丰满胸部的形状、腰部的收束、臀部的曲线、纤细的四肢,甚至连肚脐微微凹陷的痕迹都能看得一清二楚——那件衣服就这样贴在她的身上。

那是金属绝对无法呈现的效果。若要用金属来做,只能趁高温熔化的状态覆上身体,但那样的话,等它冷却凝固时人就没法动了——在那之前,命大概就保不住了。

所以我知道那不是金属,而是布或皮革之类的材质制成的,但具体是什么材料、要用怎样的缝制方法才能做到这种效果,我完全无法想象。

只是,那件将身体线条勾勒得一目了然的衣服,虽然与娼妇所穿的那种过度裸露的服装截然相反,却莫名给人一种猥亵的印象。就像被人一丝不挂地站在面前一样,令人感到不自在。她身上散发出的神秘而端庄的气质虽然多少减轻了这种感觉,但平心而论,这身打扮确实令人羞耻——甚至比单纯的裸体更甚。尽管那件衣服连手脚末端都覆盖住了,裸露的皮肤极少。

将胸部的隆起、腰部的收束、臀部的曲线等暴露无遗,恐怕是造成这种印象的主要原因吧。

不过,尽管是这般打扮,却没有仅仅停留在猥亵印象上,是因为除了遮住上半张脸的眼罩之外,她身上还装着其他束缚具。

显眼的是手腕。她那纤细的手上,戴着与手腕极不相称的厚重金属手铐。左右两边的金属铐子用一根短短的金属棒连接着。她就那样双手并拢在身前,无法自由活动,看起来就像罪人被拖到众人面前时戴的木枷一样。因为材质是金属,重量想必相当可观,以她那纤细的手臂,恐怕连抬起来都费劲。

她的脚上也有类似的镣铐,不过那边不是用金属棒,而是用锁链连接着左右双脚。构成锁链的每一个环都有拇指粗细,光是看着就能感受到那份沉重。再加上脚镣本身的重量,她恐怕只能拖着步子走路。锁链的长度大概比肩宽稍宽一些,所以再怎么努力,似乎也跑不起来。

手铐和脚镣除了各自连接左右的锁链之外,还有连接各副镣铐的锁链。那些锁链向上延伸,连接到覆盖她脖颈的粗壮项圈上。那个似乎也是金属制的,不过和厚得夸张的手铐脚镣不同,项圈似乎是较薄的金属制成的。她脖颈的纤细被更加凸显出来。那个项圈上,有锁链连接到手铐和脚镣。虽然不会直接影响行动,但锁链互相摩擦,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然后最后。

她的腰间——或者说胯间——戴着贞操带。从环绕腰部一周的腰带上,垂下一块只覆盖她前方私处的三角形金属片,用锁链连接固定在她身上。后方的情况看不清楚,但从前面来看,应该是从倒三角形的顶点处引出一条锁链,穿过胯间连接到后方的腰带上。

虽然她穿着紧贴身体的谜之衣服,但锁链可能会勒进胯间的部分,同为女性,那种感觉我实在不太想想象。她每走一步,锁链就发出声响,相当引人注目。

从她的项圈上还延伸出另一条锁链,那条锁链握在走在她前面的那个他手中。他似乎在尽量不拉扯锁链,与其说是牵着奴隶走的恶趣味行为,不如说像是在小心翼翼地牵着马缰引导。

她散发出的贵族千金般的气质,与被剥夺自由、如同罪人或奴隶般的状态之间的巨大反差,让向来沉稳的冒险者们也不禁困惑起来。

哗啦、哗啦——少女随着步伐发出锁链的声响,走近了柜台。

带着少女的他——也是我的青梅竹马、“银翼”的队长瓦吉姆——露出一副难以言喻的表情,对我说了平常那句问候。

“我回来了。”

他之前接下了救援遭受哥布林袭击的村庄的委托,出了远门。他所率领的“银翼”并不是会被哥布林那种程度拖延脚步的队伍,但既然是去讨伐魔物,突发状况随时都可能发生。所以他总是为了表明自己平安归来,第一个说“我回来了”。

平常我也会微笑着回他一句“欢迎回来”,但这次实在没法不绷紧表情。

“……欢迎回来。那么,这是怎么回事?”

我几乎是不假思索地问了出来,可见我有多在意那个少女。

他和我是同村出身。出生的村庄遭到魔兽袭击,被迫放弃家园,移居到了城镇。我运气不错,被冒险者公会雇用为职员;他则凭着之前就锻炼出来的体魄,成了一名还算有地位的冒险者。在同一个村子出身的人里,有不少落到了流浪汉或奴隶的境地,我们能这样已经算是相当幸运了。

正因为是从流民的身份爬上来的,我们对于流浪者和奴隶这种身份的存在——更准确地说,是对贵族等上层阶级对待他们的方式——没什么好感。因为一步走错,我们自己也可能变成那样。

所以,就算我们没法去救那些人,至少也不该去参与那种买卖才对。

而这样的他,却带着一个看起来像奴隶的女孩。对于这个我颇有好感的男人的行为,我会产生复杂的心情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他大概也明白这种观感不好,于是几乎要把锁链松开似的松垮垮地握着——像是在表明他本来也不情愿这样拿着——向我解释道:

“先说清楚,她不是奴隶也不是罪人。会这样对待她是有原因的……简单来说,是‘特秘事项’。”

周围大概一直在竖着耳朵听吧,冒险者们一下子骚动起来。我也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和旁边柜台的女职员交换了一下目光。她领会了我的意思,点了点头,赶紧跑向建筑物深处。是去联络公会会长了。

“……我知道了。公会会长应该会来听详细情况,瓦吉姆你就带着她先去会客室吧。”

瓦吉姆点了点头,回头看向跟在身后的伙伴们。

“原本的委托处理,就交给艾戈了。”

确认了处于副领队位置的、他所在小组的男性成员答应之后,瓦吉姆牵着手中的锁链,引导少女前行。

“那么,我们走吧。这边。”

“好的。明白了。”

那是平静的、非常平静的声音。实在不像是一个穿着古怪衣服、被套上罪人般的束缚具的人会发出的声音。

(说不定,对她来说那身打扮才是正常的吧……既然是‘特秘事项’,那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不过仔细观察的话,她柔软的脸颊似乎微微泛着红晕。是因为被注目而害羞,还是因为那身打扮本身让她感到羞耻,就不得而知了。

正要迈步的她忽然停下脚步。为了不扯到锁链,瓦吉姆也慌忙停下。然后,明明应该被眼罩遮住看不见的,她却准确地朝我这边转过了头。

我不由得微微一颤。

“您就是卡秋莎……叶卡捷琳娜小姐吗?”

我瞬间闪过“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念头,但瓦吉姆执行委托前往的村庄,从这里步行要花半天时间。如果她是从那个村子被带过来的,那就有充足的时间和“银翼”的大家聊天了。瓦吉姆的儿时玩伴、在公会担任前台职员的我的事,他们或许也聊起过。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却被用昵称呼唤,大概是因为瓦吉姆叫她“卡秋莎”吧。被他这么带着叫的话,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她虽然开口询问了,却似乎已经确信我就是叶卡捷琳娜,轻轻浮现出一丝微笑。

“瓦吉姆先生和‘银翼’的各位只是把我带到这里而已,请您放心。”

听到“放心”两个字,我感觉她仿佛连我对瓦吉姆的心意都看透了。说是看透,不如说是实实在在地“被看着”的感觉。

她脸上遮住眼睛的眼罩上刻着的奇妙纹样,我总觉得微微发光了。
我正不知该如何回答时,瓦吉姆叹着气替我解了围。

“笼目……那些就不用了。走吧。抱歉啦,卡秋莎。”

最后瓦吉姆迈步走出去时,那名少女——笼目小姐这次也乖乖地跟在了后面。

我怀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只能目送两人消失在公会深处。

---

要走到接待室,还得在建筑物里的走廊走上一段路。

我们保护的那名与“特秘事项”有关的少女——笼目小姐,因为那身特殊的服装只能慢慢行走,配合着她的步伐自然就多出了一些时间。

也许正因为如此,笼目小姐一边走着一边用舒缓的语气搭话道:

“刚才那位,就是瓦吉姆先生您之前提到过的青梅竹马吧。真是个可爱的好人呢。”

“嗯——……嘛,是啊。没错。卡秋莎是个好姑娘。在村里的时候她就一直照顾我……就像兄妹一样长大的吧。”

我这样回答后,笼目小姐不知为何觉得好笑似的笑了出来。

“呵呵……原来如此,是迟钝系主人公呢。”

“迟……?什么意思?”

倒不是说听不懂这句话的意思,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会被这样说。

“没什么,不是什么大事。”

笼目小姐没有回答我的疑问。不过感觉她并不是在恶意挖苦,所以也就不去在意了。

(……确实是位古怪的人啊……这就是那个所谓的“特秘事项”吗……)

虽然之前听说过,但没想到自己竟然会碰上。

至少算是建立了还算不错的关系,那就这样吧。

我正这么想着自我满足的时候,已经来到了接待室。

“打扰了。我是‘银翼’的瓦吉姆。”

“哦,进来吧。”

我招呼一声后,房间里传回了公会会长的声音。

大概是因为事情涉及“特秘事项”,平时往往后面才到的公会会长这次也迅速赶来了。

推开接待室的门,里面等着的是刚才在柜台往里面跑的那位职员,以及公会会长。

“哦,瓦吉姆。辛苦了。那边的小姑娘就是……原来如此。简单的报告已经收到了,不过还真是稀奇古怪的打扮啊。那个,看得见吗?”

公会会长直勾勾地盯着笼目小姐看。他大概是负责统领那些粗野冒险者的立场,所以面容凶悍,言行也有些粗犷。

一路走来我大致摸清了笼目小姐的性格,不过从外表看,她是个看起来还没成年的、纤弱缥缈的少女。

我有些担心她能不能应付得来,但笼目小姐并没有丝毫畏惧,反而走到我前面,准确无误地朝公会会长低下了头。大概也是在表明自己能够把握位置吧。

“初次见面,公会会长先生。我叫常世笼目。虽然这片地方似乎也有普通人用像日本人名字的地方……但我的事请随意叫我笼目就好。”

自我介绍之后,她说出了自己之所以是“特秘事项”的理由。

“我是从异世界转移而来的人——并且在转移之际,获得了神明赐予的特别‘加护’。”

---

这个世界自古以来就有从异世界转移而来的人。

他们来自物理法则、技术体系、各种文化都不同的世界,往往拥有独特的知识,而这些知识对这个世界产生的影响是巨大的。

因此在这个世界,转移者被当作“特秘事项”来处理,其管理是彻底的。

世界范围内有一项约定——判断该人物对世界是否构成威胁,并且转移者所带来的智慧、技术等信息,不加以隐瞒,而是全体共享。

万一有人企图独占转移者带来的恩惠,那么其他所有国家都会成为敌人。

目前这项尝试运作良好,根据转移者的性质不同,转移者往往能较为顺利地融入这个世界。

公会会长粗鲁地挠着头,对笼目小姐的话点了点头。

“那就这么办吧。笼目,我开门见山地问——你从神明那里得到的加护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能说明一下吗?”

这是非常重要的事情。转移者拥有什么能力,决定了该如何对待转移者。

因此确认很重要。我无意间朝公会会长身后看去,发现被他身体挡住的职员正在使用魔法道具。恐怕是用来识破谎言的吧。

笼目小姐说的是否属实——他们正在试图判断。

(不过,就算是真的,那听起来也像是谎话吧……)

在来这里路上,我已经从她那里听说了加护的内容。

我不觉得她像是在撒谎,但老实说,将其理解为巧妙地编造谎言反而更说得通。

“我所获得的神明加护是——”

理所当然,笼目小姐对公会会长也说出了同样的话。

“——‘创造出一个人也能进行束缚玩法(拘束Play)的拘束具’——就是这样的能力。”

听到这话,公会会长不由自主地回头看去。

职员小姐表现出了明显的动摇,亮出了泛着蓝光的魔法道具。大概是显示笼目小姐说的内容属实吧。

公会会长确认了之后,重新转向笼目小姐。

“……抱歉,能否从头详细讲讲?”

他如此请求道。

即便是大量繁殖的翼龙大举袭城之时,也能愉快地一笑置之并带头迎击的公会会长,此刻却一脸真心为难地,对着身材只有他一半左右的笼目小姐请求说明——这么说虽然不太好,但实在非常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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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银翼”从女孩们被掳走的村子获得情报,前往了那些家伙用作巢穴的古代遗迹。

一边警惕着陷阱和偷袭一边踏入古代遗迹,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地狱图景。

到处都是哥布林的惨死尸体,地板上被鲜血染红的区域甚至更多。

她站在那片地狱图景的中央。

起初我们条件反射地警戒了她,但那警戒很快就解除了。

因为她周围是被掳走的村女们,她们正忙着把哥布林的尸体堆到一起、修补似乎被哥布林撕破的衣服,忙个不停。

虽然不知道该怎么判断中央的那个她,但至少对女孩们来说,她不是需要戒备的对象。

村女们比我们想象的要精神,虽然衣服有被凌乱过的痕迹——像是被哥布林粗暴对待过——但被掳走的女孩常常会陷入的那种状态,也就是精神萎靡不振的人,一个都没有。

我们在入口处犹豫着该怎么开口时,一个女孩注意到了我们。

她脸上浮现出喜悦的笑容。

“是冒险者!大家!笼目大人!冒险者来救我们了!”

听到这声呼唤,村女们一下子沸腾起来,露出欣喜之色。

只有一个被点名的人叫笼目——看来就是指中央的那名少女。

“呃……我是从冒险者公会派来的‘银翼’队长,瓦吉姆。呃,大家都平安……应该算是吧。那个……”

我一边这样自我介绍一边走向村女们。

讨伐哥布林兼解救被掳女性的任务我接过好几次,但这么特殊的情况还是头一遭遇上,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才好。

正当我如此犹豫时,中央的少女向我搭话。

“瓦吉姆先生,由我来说明情况,能请您过来一下吗?”

回应一个来历可疑的少女的呼唤本来是有风险的,但村女们看起来完全没有警戒的样子,我便向成员们示意在远处保持警戒,自己靠近了她身边。

即使隔着距离也能注意到她穿着古怪的服装,但走近后,那像是贴在肌肤上的奇异衣物、以及束缚着脖子和四肢的枷锁清晰地映入眼帘,更加令人困惑了。

她微微低头致意。明明戴着遮眼布,却似乎能准确掌握我的位置。

“我叫常世笼目。请随便叫我笼目就好。”

“……啊,啊啊,嗯。我是瓦吉姆。从附近城市的冒险者公会派来的。先确认一下——是笼目小姐你打倒了哥布林,救下了这些女孩们吗?”

面对我的询问,笼目小姐歪了歪头,模糊地表示。

“我是协助了,但打倒哥布林、救出自己的是大家的力量。”

“什么意思?”

“在说明之前,先讲讲我的事吧。从某种意义上说,那也正是答案……”

笼目小姐这样说着,若无其事地继续道。

“我是从异世界来的转移者。转移之际,获得了神明授予的加护。”

转移者。

厌恶世界停滞的神明,为了迅速搅动世界而投下的一枚石子。

大多拥有奇异的力量或智慧,也有在转移时被神明赋予加护的存在。

虽然被认知为真实存在的存在,但遇到的机会应该很稀少才是。

“蒙神明赐予加护得以转移,这本来是件好事……但好巧不巧,地点碰巧就是这座已经成了遗迹、被哥布林当作巢穴的建筑物。”

就在哥布林们准备享受掳获的战利品——也就是村女们——而正要狂欢作乐之时,她似乎转移了过来。

“原来如此,你是靠加护打倒了哥布林啊。”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因为我获得的加护是‘创造出一个能进行束缚玩法(拘束Play)的拘束具’这样的能力。”

“什么?”

我会不由自主地反问回去也是情有可原的吧。

转移者所拥有的加护,超越人智。

比如说有个成为商人的转移者获得的加护是“能够打开通往什么都能装进去的异空间之门”。放进去的东西会保持放入时的状态,所以他能在海边获得新鲜的鱼后带到山区原样提供,后来参考这个加护开发出的魔法“物品箱”彻底颠覆了物流的常识。

顺带一提,那个多疑的商人转移者后来渐渐把各种各样的事物都丢进异空间,最后连自己也走了进去,再也没有出来过。至今是否还在异空间里生活,还是时间停止永远无法终结,就不得而知了。

总之,神明赋予的加护,本该是足以影响世界、犯规般超越人智的东西。

没想到会跳出这边的常识——或者说思维的框架。

“我在原本的世界是个自缚爱好者,有一次自缚失败被绳子勒住脖子,差点就死了呢。”

“…………哈,哈啊……?”

轻描淡写说出的莫名其妙的经历。

似乎并不是我的理解力差,因为周围的村女们,以及在稍远处竖起耳朵听着的队友们,也都是一脸无法理解的表情。

不过村女们大概是已经听过一遍了,看起来已经放弃了理解。

“只是,神明说‘光那样的话无法影响世界’,于是……就给了我‘根据束缚的程度,能创造出附带相应加护的拘束具的加护’。”

“能创造出附带加护的拘束具的加护……?”

如果能够创造加护,那确实是破格的能力,但仅限于拘束具又算什么。

比如说——笼目小姐继续解释了下去。
“我现在束缚着我手脚的这副拘束具,可以通过在原地固定来阻止我所认知到的带有敌意的存在的行动。”

也就是说,笼女小姐自己虽然也无法动弹,但能止住哥布林们的行动。

“如果触摸到被固定住的对象,那个对象就能恢复行动了。”

“那村姑们就可以自由行动了吧……”

也就是说,事情的真相是这样的。

袭击村子的哥布林们带着村姑们回到了作为巢穴的这座遗迹。正当它们要对战利品——村姑们下手的时候,时机恰好——对哥布林们来说则是倒霉——笼女小姐转移到了遗迹中央。

突然出现在巢穴中心的笼女小姐让哥布林们警戒起来,它们一定全体围住了她。然而看到对方是个女人,而且被束缚着,哥布林们想必也试图侵犯笼女小姐。

于是笼女小姐为了自卫,发动了拘束具的加护。

当场能动的只有——被哥布林掳来的村姑们。

哥布林虽然体型矮小,但力气很大,空手战斗的话村姑们毫无胜算。但要说差距到了完全无济于事的地步,那倒也未必。

如果多名武装人员共同对付一只哥布林,通常村姑们能赢。

所以村姑们齐心协力,每个人拿起武器——将哥布林一只一只围殴屠杀了。

村姑们触摸到的那一刻哥布林虽然能动了,但同时四面八方已经有武器砸了过来。哥布林毫无还手之力,眼睛被戳瞎、手臂被打断、脊椎被砸碎,什么都做不了就倒在血泊中了吧。

既然是敌对存在,就毫无同情余地,但想象那个场景,还是觉得有些可怜。

尤其是排在最后的那只哥布林,可是眼睁睁看着同伴一只只变成肉块啊。想必是在极度恐惧的深渊中死去的吧。

(难怪村姑们被掳走之后表情却那么开朗……)

能亲手向企图施暴的哥布林复仇,想必极其痛快吧。

(话虽如此……这力量也太犯规了吧……)

在生死之战中虽然谈不上什么犯规,但仅以一个人无法动弹为代价就能实质封杀多个对手,实在太强了。

作为冒险者来说,这是相当想要的魔法道具。

如果让后方的魔法师使用,就能把副作用压到最小;而且只要对方的行动停下来,像我这样的前锋就能一击干掉比自己强的对手。

能制造出这种魔法道具——虽然是个拘束具——的笼女小姐,确实是……

足以改变世界的『异世界转移者』。

我对发生的情况感到信服了。

“歼灭哥布林的机关我明白了。但既然能歼灭它们,为什么不回村子呢?”

我这样问笼女小姐,她露出有些模糊的笑容。

“我现在身上穿的拘束具里,有一个带锁链的项圈对吧。它有把我的话转换成这个世界语言、并把大家的话翻译成我能理解的语言的功能……但这也有一个缺点。必须有人注入魔力拉动锁链,否则我完全无法离开原地。”

如果能翻译任何语言,那是个非常方便、让人想要的物品,但必须借助别人的手才能行动,这确实很难受。

“不能取下来吗?虽然语言不通了,但先说明清楚的话……”

“你觉得我会做成那么容易取下来的拘束具吗?”

她这样回了我。也许本来就取不下来。

总之,笼女小姐继续说了下去。

“很遗憾,能使用魔力的人,在这个地方的各位当中并没有。”

“那倒是理所当然的吧。”

无意识地能使用魔力的人在村民中也有,但那是稀有的存在。能主动使用的就更少了。要普通村姑具备这种能力,实在强人所难。

“我跟她们说过,把我留在这里,大家回村子也没关系,但大家都非常善良。”

“把救命恩人——救了我们的命和尊严的大恩人——一个人丢在这种地方,谁能做得出来?”

一个性格爽朗的村姑这样说,周围的姑娘们也都点头。

确实,把这个看起来相当年轻的女性笼女小姐一个人留在满是哥布林尸体和血泊的脏地方,实在太残忍了。

或许也有对回村路途的不安吧,但无论如何,她们没法丢下她一个人。

总之,既然我们来了,她也就不用待在这种地方了。

“明白了。那先由我牵着锁链带你到城里吧。毕竟不能把拥有加护的转移者随便丢在这里,而且我觉得这不会是坏事,你愿意跟我们来吗?”

“好的。那就麻烦您了。”

笼女小姐爽快地点了点头。

我忽然想到,也许她还有后手。因为她太从容了。即便被视为影响世界的危险人物而处理,她也有应对的自信——因为还有后手,所以才能这么从容。

不过在途中聊过之后我才理解,她之所以从容,单纯是性格使然;而且对于一个转移后仍然想要被束缚的她来说,即使被幽闭或是怎样,其实都无所谓——是这样而已。

就这样,我们『银翼』带着笼女小姐回到了城里。

听完这整件事的会长,露出了一种难以形容的表情,但还是点头表示理解。

“我明白了……嗯。虽然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部分,但既然是这样,那就说得通了。”

不愧是能当上会长的人,对难以理解的事态也已经习以为常了吧。

该怎么说呢,该定的就从能理解的部分来定。

“总之,我们国家……不如说几乎所有国家都一样,对转移者的处理是有规定的。根据转移者本人的意愿,加入冒险者、商工、炼金其中之一的公会,请其贡献力量或智慧。笼女的情况就是提供那副拘束具所能创造的力量。身份由所属公会担保,基本衣食住也会提供。除此之外基本自由。你想去哪里、怎么生活都行。”

不过,会长继续说了下去。

“希望你能遵守公会的规定。不会有什么严苛的要求,但参与或协助国家之间的战争,任何公会都是禁止的。毕竟公会基本上是为了对付魔物和魔族而存在的。约定俗成,不介入人类之间的战争。”

“这样就行了吗?我还以为会说要协助国家之类的。”

“转移者拥有的力量……不,应该说更多是智慧吧。那是一种剧毒。如果哪个国家独占了它的恩惠,足以扰乱世界的平衡。”

会长叹了口气。

“据说过去有个国家试图独占转移者带来的利益。结果被周围的国家攻打,战火不断蔓延扩大,最终演变成了席卷世界的大战。”

正因为如此,转移者的处理才十分慎重,其带来的恩惠由许多国家广泛共享。

“而起到桥梁作用的,就是我们公会——大多数公会都与各个国家跨境相连。加入哪个公会由你决定。想必哪里都会欢迎你的。”

当然,冒险者公会也不会亏待你的——会长露出一副奸诈的笑容。

(你那副笑容只会适得其反啊,会长……)

“你好像有话要说啊,瓦吉姆。”

我被瞪了。我赶紧别过脸去糊弄过去。

笼女小姐似乎已经做出了决定。

“其实在来这座城的路上,我和瓦吉姆先生聊了很多……我心里有了想做的事。”

会长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那是想要看穿笼女小姐真实意图的目光。

“哦?是什么呢?”

一瞬间视线也转向了我这边,但我也不知道。

我可只讲了我是怎么成为冒险者的、成为冒险者之后有一段时间加入了现有队伍或团体、积累了一定经验后自己组队活动之类的。应该没讲别的。

在我、会长和职员小姐的注视下,笼女小姐说出了她的『想做的事』。

“我想组建一支以我为核心的冒险者队伍——然后去冒险这个世界。”

第二话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