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这是个挑战

神魂颠倒，第2章：这是个挑战
包含男性变女性以及通过分离式拉链进行人体套装的内容。

incident之后你没怎么见到南希。回到日常校园生活太平淡了，以至于你怀疑这一切是否真实，但你心知肚明那拉链绝非戏法。即便偶尔撞见这位主人，她也只不过瞥你一眼、咧嘴一笑，然后继续忙自己的事。那个宿命般的星期四过去两周后的某个周五，放学后你刚走出最后一节课的教室，就看见她从角落探出头来。她猛地蹦出来拦住你，像热恋中的女友一样抓住你的手。她脸上挂着猥琐的笑，一副全然不顾旁人眼光的表情。

“想我了没？”

你抽回手，生硬地回道：“这回又想干什么？”

听你这话，她顽皮地指向女厕。幸好大部分学生已经开始散去，你们俩得以在没人出声质疑这大胆举动的情况下走进去。一进去，她靠在出奇干净的洗手池上对你说。

“我挑战你，”她从卫衣口袋掏出拉链时你微微一缩，“穿上并扮演我。”

这套装行为是双方同意的，除了知情者不会有其他人卷入，但她的语气明显比之前平和，倒像是恳求。你并不全听她摆布，毕竟若穿上她，她可能怂恿你干出鲁莽的事，于是你尽量安全地拒绝。

“我受够了，谢了。”

这不是她想要的回答。她把拉链在手里转了转，朝你抛来，你本能地接住这金属工具。南希叹了口气，用腿轻轻顶了下你的腿，并不真要弄疼你。

“别怂啊，你能变成我。体验另一种性别有什么不好？”

没什么不好，你想。你向来对自己的皮囊很自在，但这可不是你想为了体验去尝试的事。你瞥了眼那轻巧的拉链——这场混乱的催化剂。带着它跑掉、扔进沟里、忘个干净，简直易如反掌。可你同时也愣住了。她竟那么轻易就把拉链交到你手里，连你同不同意都还没说，而这神秘的联系让你想弄清缘由。

“行，但我绝不受你影响。”

她眨了眨眼，有些意外。“真是见鬼。那就来吧。”

南希拉着你匆匆进了一个隔间，那地方够大，塞下两三人不成问题。谢天谢地比想象中干净，浅灰色调，白色马桶圈你真坐上去也不会犯恶心。她面朝墙，你站在她身后，不过不像第一次那样猝不及防。她脱下白色卫衣和黑色胸罩时，干等着实在尴尬。你闭上眼，听着她窸窸窣窣折腾了一会儿再睁开。为避免弄脏衣物，她叠好卫衣把其他衣服塞进去，搁到一旁。

动手前，她急切地回头看你。

“你说我没了卫衣更好看，是认真的吗？”

你无视她脖颈下那对晃荡的东西，脱口道：“呃，对。是啊。”

“哇哦，”她露出笑意，“你想 seduce 我？”

“我只是实话实说。”她竟记得这话，让你想起罗杰穿她时她那敏锐的觉察。你打算变成南希后绝不胡来——没上下文这话怪极了，你在心里暗笑——但脑子里坐个乘客这事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她机械地把拉链直直贴在后背，按了按确认到位，然后欢喜地留下最后一句：

“好啦，记得玩得开心！”
她那只固定住连接口的手抓着拉链向下拉开，本质上是为了让你更方便而自己给自己解开了。你抓住她的手臂，身形逐渐失去人样，而她体内的其余部分几乎在一瞬间消失殆尽。整个过程无声无息，只有你轻微的呼吸声可闻。幸运的是，你并没有像自己预想的那般慌乱，于是你发现自己已经准备好滑进她体内。既然你不再是旁观者，你便能感受到自己的双腿在她皱巴巴的皮囊里贴合得有多紧密。它们基本裹住了你整个下半身，主要得益于其弹性，虽令人错愕却又令人惊叹。从腰部往下，你的解剖结构已经像南希了，只是你的衣服在底下制造出了不自然的质感。尽管如此，你继续推进，任由她赤裸的肌肤如饥似渴地吞没你的手臂和躯干，同时重新变得坚实。有点紧，不太舒服，就像你穿了比平时小一号的衣服。她硕大的乳房目前不过是两个空口袋，但你咽了口唾沫，知道罗杰的转变正充斥你的脑海，很快会发生什么。你轻轻捧住南希的头，深吸一口气，将它套在自己头上。你找到敞开的拉链，拉上去，闭上眼，呼出气。

感觉并不痛，却令人作呕，还打乱了你的平衡。你短促地倒吸一口气，人皮服开始在你体内收缩，但与此同时你正与她更小、更苍白的身形重合。你的手臂有一种明显的轻快感，让你能以一种只能形容为更快的速度挥动。双腿亦然，渐渐显出几分女性的圆润。你猛地一阵咳嗽，每次都让本就略微变低的嗓音拔高一些，几秒之内，便成了她的声音盖过了你的。

“哇——啊，天、天哪！”

你知道罗杰在转变末期脸有多红，却不知那过程竟如此撩人。在成为南希的巅峰时刻，一阵全新的感官令你猝不及防。寒冷的环境让你新生的身体发抖，不过你空荡的胯部还有另一种颤栗，你可没兴致去查看。她乳房苏醒过来，再次膨大成惊人的尺寸，将你本已缩小的身体中心在另一处扭曲。从你新生的眼睛看去，它们所占的空间怪异非常。她的乳房摸起来比预期更凉，但这不妨碍它们柔软无比，还有 accompanying 的玫红乳头。以你缩短的身高和体型，世界看起来稍大了些，你成了南希·辻。你眨了眨眼，揉了揉斜长的眼睛，拨弄着新生的黑发，看向她叠好的衣服。你试着用笨拙的心灵感应呼唤她。

“你在吗，南希？”你像自言自语般问道。作为回应，一个细微而清晰的声音凭空响起。

“在呀。顺便问下，有奶子的感觉如何？”

“这……”

每当余光瞥见，就很难不去盯着它们。你一动，它们也动。连帽衫其实遮住了形状，却挡不住偶尔的弹跳。你抬手时，还有不小心蹭到的风险。肩膀已经有些打结，像任何其他皮肤一样，你想必也容易闷出不舒服的汗。

“我不知道。别影响我，行吗？”

“我本来就想退居幕后‘打个盹’，所以是的，我保证。晚安。”

这人皮服的疯狂程度比心灵对话还高一级，但你仍觉得又一条常识被踩碎了。你想象，若她能藏在你脑中，那诱惑罗杰与你发生关系时恐怕要隐蔽得多。你希望她别再辜负这份信任，便展开她的衣服重新穿上，有条不紊地从黑色内裤和胸罩开始。第一件多少算是轻量装饰性的平角裤，但胸罩简直是个惹人恼火的装置。你费了好大劲才把新生的乳房塞进去，避开羞怯又色气的晃动，可即便最后扣好，胸罩还是给它们加了重量。她的其他衣物如紧身裤、运动鞋，以及另一件白色大号连帽衫，穿起来轻松多了。反正就像你想的女性服装的麻烦程度那样。
走出浴室，清新的柑橘气息扑面而来。你平时习惯穿宽松外向的衣服，比如大号T恤或短裤，所以现在穿着长及手掌的连帽衫、紧裹纤腿的紧身裤，还得慢慢适应。你平常的走路姿态和她身体不符，只得放慢动作，去熟悉她的步调。她的头发不算累赘，但每次发丝扫过你下巴，都提醒你正身处谁的身体。连帽衫在腰间投下阴影、略微延伸的长度，和你那身贴身衣物截然不同。你正背着南希和你的双肩包往学生停车场走，准备开车回家，几秒后才反应过来得回应那声呼唤她名字的喊叫。

“嘿！这边，南希！”

喊声来自身后几码外，你于是转身离开自己的车。是个赤褐色头发的女孩，穿着贴身背带裤。里面白条纹打底衫作底，遮住她不算丰满的胸口。

“哦，”你背着两个包以最快速度小跑过去，答道，“茱莉亚！”

你英语课认识她，姓蒂皮特。还是蒂皮茨？短暂接触里觉得她是勤奋型，但外向的穿搭和妆容印证着她的少女心。此刻你就在她身旁，她抓住你套着袖子的手。

“走吧，出发！”

你挑眉。解放的周五南希不可能忘计划，但你装作忘了。

“去哪来着？”

“商场。你想买新衣服？”

在心里唤南希好几次都没用，说明她要么不理你、要么退居后排。你没气她不告诉你这赌约还延伸、硬拉你来，但至少也该说一声。为她名声，你答应了。茱莉亚说不定知道拉链的事——你已打算问她，尤其若她知道你是尼尔。

“对哦。逗你玩的，”你假笑一声。听自己发出她愉悦的声线仍不真实，试着像她说话让你怀疑她朋友能否看穿伪装。

“真逗，”茱莉亚笑着，你跟她走向车，“安雅在带游泳训练，所以暂就咱俩。”

你不知安雅是谁，但对话流向看是另一朋友。她没明说，你放自己包进后备箱时却觉她盯着。你得演好、别让南希拿自己东西显得可疑。

“别介意，”你拍拍，“一……白痴忘的，但他肯定回来拿。”

幸好她理解点头安了你心。这么大件连帽衫下胸显小许多。系安全带仍麻烦，因为胸还在，且升温让问题更显。她上车发动，驶离停车场往商场。南希不会犹豫同朋友聊，你代她如此。

“那，你知道连体衣吗？拉链那种？”

问得像审讯。她眼亮，却因错因。

“哦对，拉链泳衣？你想买？”

“不、算了，”你察觉她显然对朋友藏了拉链，“当我没说。”

这敷衍全不似她，她却意外不受影响。看她半笑，你信她会错意、变得促狭。

“懂懂。你还看他呢，还是说想跟他那啥是玩笑？”

“……啥？”

“昨儿你说，‘我超迷尼尔。靠，我都对他自慰过。真希望他赶紧粗暴对我。’把安雅吓得不轻。”

南希毫无顾忌让你目瞪口呆。这露骨坦白只让你心跳加快、纤腿乱晃，栗色车加速到你可能词不达意。

“呃，我，那个，”你本能搓脸，“他帅。高。聪明，算吧？”

你脚底发凉敲地。她嘴欠不知收敛？这把你性化是她另一忧点。茱莉亚轻笑后余程多静，恰够情绪恢复。车停人下时，异感升起。

你吃过午饭，这咕噜疼意显是她没吃。她下车锁门，你轻碰她腹。

“先吃行不？”
她带你去了一家你之前已经吃过两次的韩式烧烤店。店名叫 K-Pot。店里气氛热闹又昏暗，深色木质风格的内饰上装饰着一条条蓝色的点状光纹。你和茱莉亚共用一张靠窗的两人桌，中间隔着一块可更换的烤盘。名叫布伦特的侍者已经分发了水杯，以及你们待会儿要烤的食材的一些附带小料。为了卫生也为了少出点汗，你卷起袖子，把兜帽放了下来。多亏了自助点餐机，你垂涎的胃口立刻就能靠一些优质牛排和白米饭安抚下来。另一方面，主动点单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我们不是点炸鸡、米饭，然后再点牛小排吗？每次都是这么点的呀。”她试探性地歪了歪头。

你大概摸透了茱莉亚的态度，所以这次没结巴。不过，像她那样说话你还没学会。你所能做到的，只有克制的冷淡。

“我想试试新花样。如果你想要，待会儿可以再点牛小排。”

这次，茱莉亚没有对改变多想。菜还没上，她就换了个话题。

“……她总有一天会明白的。不管怎样，我很高兴你在努力做出改变。”

“不，不是那样。这只是偶尔一次。”

“我说的不是吃的。自从你终于当面跟尼尔谈过之后，你活跃多了。”

聊起自己根本没有的记忆，实在很难接话。她暗示南希对你有点浪漫方面的意思，这一点在你得知她对你的情色幻想后，她说出口也确有其事。不过那说法还有附加的一点，就是羞于开口。难道从那个周四起，她就一直默默犹豫着，不敢再见你？

你翘起二郎腿，喝了一口水，用漠然掩饰自己的无知。

“我想是吧。菜来了。”

布伦特既亲切又利落，一边摆盘，一边冲你们笑，像是老朋友。显然不是那么回事，除非他为了专业而不叫你们的名字。总之，他烧热烤盘后，你和茱莉亚就开始烤牛肉。新鲜的肉在滋滋作响，吸饱了薄薄一层黄油。你的——南希的——朋友一边加上前面说的炸鸡和牛小排，一边帮你翻着不断变褐的肉。等到五分熟，你把它切成均等的块，用筷子夹起一块，蘸了点深色酱汁降温提味，最后吃下去。配着白米饭，又香又有嚼劲。

吃东西这件事也因为她的牙齿和下颌结构而变了样。比如，你发现自己嚼得更久了。牛排能吃，没错，但不算惊艳。这不是烹饪手法的锅，毕竟你有过做饭的经验，尤其懂得如何处理常见的牛肉部位。南希的胃口和味蕾终究和你的不同，尽管你脑子里可能很享受，她的身体却没这份热乎的劲头。

“我们商量好你想买什么了没？”茱莉亚接过另一盘牛小排和蒜香虾，道了声谢，迅速把第一轮吃的摆上猛火，随口问道。

你不熟女装，于是边往嘴里塞了块炸鸡，边取了个折中说法：“不知道。你来帮忙呗。”

你们都笑了，是真心的一来一往，缓解了你扮演这种女孩角色时的不安。剩下的午餐时光更热闹了，有时更吵，因为别的桌在吼，另一桌也跟着吼；不过你习惯了这种蜂群似的喧闹，会提高正常分贝好让她听见。吃完时，茱莉亚的手机在一摞曾经装满食物的长方盘旁亮了。算是胜利，因为这肚子比你习惯的要小。

这位棕发女孩把智能手机递给你，你有些惊喜。

“‘来了。吃完了？’——安雅”

“吃完了。”你出声回道。你们俩买单平分后，侍者收了单，最后又来了一趟。茱莉亚回消息说去商场里的百货店。看来她虽是帮忙的之一，却提前离开了集训，茱莉亚对此评论道：

她低声说：“看来她是真想见你。”

你放下袖子，戴回兜帽，感觉它拂过你的黑色刘海。你突然觉得，这模样看着可爱，戴着也可爱。布伦特挺热情，你就留了五美元小费。你不知道南希会这么做，还是像你刚才那样先走人，但你是照着她的姿态做的。去服装店路挺长，正好消消肚子。到了那儿，你和她们像任何有礼貌的朋友一样，在门口等着。
是茱莉亚先注意到安雅的，因为你其实根本不知道要找谁。随着距离拉近，你挥了挥手。她比你想的要黑瘦一些，也没那么丰满，穿着一条白色太阳裙，头上系着同色的发带。发带并没有正落在她乌黑头皮的正中央，刘海剪得齐整，偏短了些。

“抱歉来晚了。我说服教练可费了好大劲。”她用轻柔的声音道歉。

你原本还以为她身上会有氯水的味道，结果扑面而来的却是甜香；有点像香草荚，还有种你此刻叫不出名字的花。不过你的重点是缓解她那怯生生的羞窘——这份羞窘源于她对这女孩有种说不清的熟悉感。

“没事。”你露出一抹微笑，和南希在更衣前给你的那种笑差不多。

她回以一个紧张的眼神，点头轻得几乎只是敷衍地一颤。若说她在藏着什么，那大概是一种困惑的怀疑：你说话并不像那个日裔美国人，既不会夹几句脏话，对朋友没那么泼辣，对陌生人也没那么刻薄。虽说目前为止和茱莉亚进展不错，但理解南希的内心并去适应，仍是循序渐进的事。你踩着运动鞋，轻敲店内打磨过的硬木地板，淡定地招呼她们跟上，准备好以“南希”的身份看看今天这场冒险还会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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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这主意不怎么样。

这家专营女性用品的店，对男人来说是最不该来的地方。这种店，除非是被女友念叨个没完，或是当爹的漠不关心、只替女儿随便看看，男人才会踏进来。你被女孩能拥有的、想象得到的每件配饰狂轰滥炸，身子僵在原地，不知该做什么，也选不出任何一样东西。安雅黝黑的脸颊泛着红，拽了拽你的外套，指向泳装区；而茱莉亚正开心地从一处岔口出来，手里拿着一套衣服。你几分钟前勉强鼓起的底气瞬间蒸发。

“你杵那儿干吗？”她干净的棕发一甩，推着你往试衣间走，“我想看你穿上这个！”

“我、我们才刚到——！”你的抗议毫无作用，因为茱莉亚拉开一间试衣间，直接把你扔了进去。她丢给你牛仔短裤和白Polo衫，随后关上门。里头是片空荡荡的白色空间，那声嚷嚷过后很快沉入安静；你打量她给你的衣服，脸却越来越红，窘得发烫。背景放着八十年代的浪漫流行歌，在寂静中清透得像是飘在你意识深处。内心的决心给了你继续的动力，抱着速战速决的念头，你脱掉了融入白茫茫氛围的连帽衫。无视胸前那两团不小的隆起，你挣脱紧身打底裤，深色的它与周围形成强烈反差。

你打量着落地镜里的人。一个五英尺六英寸的亚裔女孩回望过来。她眉眼锐利，却被纤细的骨架和柔滑的面容淡化了，视线从齐下巴的头发垂到赤裸的身子。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胸罩和内裤，比夜更黑、比月更亮，在这房间里格外撩人。相较她苍白的肤色，它们简直赏心悦目。她不穿衣服时胸口显大了许多，随每次呼吸起伏，细微却迷人。四肢修长健康，脂肪与瘦肉恰到好处。

你就是那女孩。你就是在试衣间里只穿着内衣的那个。南希倒也没有沙漏般不真实的模特曲线——身上这儿那儿有点小瑕疵——但你没盯着看太久。你心想，自己也不愿被人评头论足吧。你虽不是那种不顾社交分寸、公然乱来的下流人，却还是没忍住说了句幼稚的话。

“她还挺辣的。”

敲门声像一拳捶在你心上，安雅用震惊又难以置信的语气小声问：

“南希？”

“我、我是说我自己，抱歉。”

你拾起牛仔短裤穿上，一阵微风掠过。穿法和短裤加小脚裤差不多，穿好後凸显了臀部。这种胯部的紧绷、大腿任风吹拂的自由，你并不习惯。套上短袖、略宽松的Polo衫，你开门看见茱莉亚正把些内衣往安雅红透的脸上怼。

“皮肤我可算见着了！比闷人的连帽衫舒服吧，南希？”

你一条腿搭上另一条，双臂环抱——第一次没成功，因为手撞到了自己的胸，“就是件衣服……”
“我觉得这样挺好看的，”安雅补充道。看了眼价签，这套 outfit 总共差不多四十美元，是个合理的数目。说到钱，你在给南希换上她的衣服后，发现自己身上并没有钱包或智能手机。你把自己的设备藏在夹克口袋里，趁没人注意时拿出来过，但不知道南希是否早有预料，把她的东西放到了别处。回到现实，茱莉亚正站在你面前，弹了下你的额头。

“喜欢吗？”

你低下头，因为穿上后你还没看过自己的样子。除了眼前那明显的胸脯，这么多的裸露空间确实比南希平时的穿着舒服不少。她显然选择继续昏迷，所以你既套不出她的意见，也问不了她东西放哪了，但你说话时还是以她的利益为先。你并不懂女装潮流。不过，穿这套你确实觉得精神多了。

“相当他妈不错，”你自信地双手叉腰，接着说，“但问题是我不知道能不能付得起钱。”

安雅轻拍了下她紫色的迷你小包作为回应，动作很礼貌。

“我说过这次帮你付的，记得吗？”

你眨了下眼。“啊——对！嗯，谢了。”

“你真傻，南希，”茱莉亚用食指在你脸颊上画圈，你顿时绷紧了身子，“你再这样下去，永远都交不到男朋友。”

“我是说，这事儿还不一定呢……尼尔看起来挺好的，”另一个声音扭着脚尖细声说道。你从她触碰中抽身，试着模仿南希那种又气又羞的模样，觉得她面对这种场面就该是这反应。

“天，我知道我迷恋尼尔，但你们能不能别说了？！”

这其中有你自己的羞怯。这两个女孩一直在提你，聊着聊着就当着你的面八卦起来了。一想到这阴道曾被这两双纤纤玉手抚慰过，而这女声当时想必也曾喊出过你的名字，你心里就已经够慌了。感觉到某些感觉又涌上来，你借故回到试衣间，换回南希平时的衣服，把那套 outfit 交给安雅去买。她愉快地去了，但等待时你发现自己不自觉地把袖子往外拉，盖住手掌，还缩在那件大帽衫里，这些小动作你之前根本没多想。结账后，茱莉亚提出了接下来的安排。

“你们有人想吃冰淇淋吗？还是打保龄球？”

“在减肥，”那位埃及裔美国人一边把装着你衣服的红白手提袋递给你，一边答道。

“太阳快落山了，不如去我们谁家里？”你插话道。你和男生们以前常这么干，熟到都知道彼此住址，这又不是什么性别限定活动。

那位棕发女孩同意了，“那去我家怎么样？”

你和安雅点头，三人便往车那边走。这次你坐后排，为了照顾那位晒黑肤色的女孩。她坐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腿上。一路都这样，但有一刻她看向挡风玻璃后的后视镜，问了个问题。

“南希，你觉得你能追到尼尔吗？”她说话毫不迟疑也不怯懦，你立刻答道。

“男人就喜欢大得要命的奶子。说实话，我在努力。希望成了吧，”你目光不动，刘海也纹丝未移。她随后沉默下来，对话似乎到此为止，只剩这条不断加速的高速公路上缓缓流淌的广播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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茱莉亚·蒂皮特有太多兄弟姐妹了。你后来发现总共有四个，一个比一个小。

“嗨，杰布！”安雅抱起一个冲到门边的小孩——茱莉亚一插钥匙门铃响，他就跑来了。他看着像小学生，安雅转着他笑得毫无恶意，倒真能当个不错的保姆什么的。

你朋友兴致勃勃地举起一只手：“进屋咯！”

她家是这片楼里普通的一户，外墙浅灰混凝土，里面是洁净的白与深棕。客厅极宽敞，和餐桌、厨房只薄薄隔开。因为是平层，右侧一条走廊通往浴室、起居室等各种房间。你扭掉运动鞋和袜子，让安雅放下孩子，跟着茱莉亚去她房间。复合木地板变成普通地毯，你虽是南希的朋友，却仍不免觉得冒昧。房间没你想的那么少女气，底色是秋褐，再叠了些相衬的色调。你把袋子放在她门边，挨着一个梳妆台。
“还真没怎么变，”那位埃及裔美国人评论道。大家都坐在地板上，围着一张小桌子，但因为有一张双层床和一张宽大的书桌，剩下的空间很有限。你还没来得及更熟悉环境，手就震了一下，你掏出智能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着罗杰的名字。

“稍等一下，伙计们，我接个电话，”你尴尬地慢悠悠走出去，溜进附近一间浴室，滑动接听。

“罗杰！”智能手机那头，一个惊讶的声音尖叫起来。你很庆幸没开免提，只有你一个人听到了这声大喊。

“南希？！”

“不，我是尼尔。她让我把她变成套装然后——”你徒劳地揉着脸颊，试图理清头绪，“我晚点再跟你解释，行吗？”

“别挂电话！”他反驳道，“我有件有点急的事。”

“什么？”

“我一小时前给你发短信了，但有个boss我打不过，而且每个攻略都——”

不知是出于好笑还是厌烦，你挂断了。不过，他说你们俩再也不想碰你背后拉链的那种话，随着你暴露出自己一直伪装成它主人的真相，已经彻底破产了。当你回到茱莉亚的房间时，她已经在桌上摆出了好几瓶不同颜色的指甲油。

“我要给你涂指甲！还有安雅！”

“我、我？”你保持镇定坐下来，觉得这大概是女孩子之间正常的活动。你的乳房有点搁在桌上，肩膀倒是舒服了，却总跟桌面空间冲突。尽管如此，你握起手端详自己无色的指甲，忍不住微微一笑，仿佛一切都很顺利平和。

“一直想涂这些。我要，”你指向一瓶海蓝色，“那个。”

她闪着深棕色的眼睛，欣然答应并开始动手。她先解开背带裤，让黑条纹衬衫好好透口气。她把手伸到下面握住你的手腕，然后以无数次练习练出的精准涂上指甲油。你和安雅看着她完美无瑕的手法，发现自己愉悦得挺直了身子和胸膛。也许你也看呆了，因为涂层涂上去感觉那么可爱。既然你这辈子都当男孩，拥有这种女孩式的装饰真是奢侈。你那双黑眼睛太容易盯着那五彩缤纷、箔面光泽看得出神。你本以为等待会很烦，却惊讶地发现另一只手已经涂完了。不需要女孩的常识也知道它们得晾干，于是你把手稳稳放在桌上，安雅则被涂上了樱桃红的凝胶。像个骄傲的美容师，茱莉亚大喊。

“砰！照这速度我都能拿这个当职业了。”

“谢谢你，”安雅怯生生地礼貌道谢，只说了这两个简单的字。

“嗯哼！现在搞定了，南希说那是她想让尼尔经历的最后一桩事，所以他现在可以把人皮套装脱掉了。”

你的心沉到地毯上，涨红着脸猛地转向那棕发女孩，差点因这突然的动作把兜帽甩掉，你爆发了。

“你说什么？！”

“我的天——太好笑了！”她笑倒在地，另一个女孩捂住她的嘴，“啊哈哈，我、我的隐形眼镜！”

“你、你骗我？！”你立刻站起，找到拉链拉开。变回自己的过程一点也不突兀，你跨出来，把那位日裔美国人重新拉链拉上，好让她也听听。这无疑是她的计划。当她们的笑声越来越大声，南希重新成形，她坏笑起来。她护着自己半液态的指甲，让你意识到她并不是全程无意识。相反，从茱莉亚和安雅完全知情来看，她可能很享受看你像她一样手忙脚乱。

“真不敢相信你算计我，”你抬手顺着恢复的脸颊滑下，擦掉些汗珠。对此，她调整了内衣，戳了戳你穿着衣服的大腿。

“我可没说这赌局会公平，对吧？”

很快，笑声平息，安雅轻轻咯咯笑：“我从没见过南希那个样子。”

“多亏了他，”茱莉亚揉着眼说。

你抱起双臂，不再被硕大的胸挡住。尴尬转移到你歪扭的表情上，你嘟囔：“我是留下，还是？”

“女生专属，”南希套回帽衫答道，“所以滚蛋，除非你找另一个女孩当紧身衣穿。”

“那是不行。”

南希、茱莉亚和安雅送你到门口。你穿着和放学时一样的衣服，只是因为在别人皮肤里待了几小时的后遗症，稍微有点闷。你的罪魁祸首把手伸进白色衣服里抽出拉链，在你门外走开，好让你看不见她脸上的任何表情。

“顺便说一句，你过关了。”
就这样，茱莉亚关上了门。那三个人可真够可以的。平心而论，你那些朋友要是随他们自己的惯例来，人数更多，但可没有全身穿戴乳胶的那种玩法。你不以为然地闭上眼摇了摇头，沿着渐暗的街块走去，这才意识到有两件确切的事。你不仅在这片街区迷了路，而且除了智能手机，你的东西不都还在车里吗？

“看来我还真是个傻逼，”你自认倒霉，然后发现自己按了好几次她家的门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