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洗发洗脑催眠】魂宝战姬水晶 第七话

柔软的床铺。白色的床单、白色的枕套、白色的毛毯。以及，金色的——『牢笼』。

『牢笼』的一处系着绳子，连接着我脖子上的红色项圈。那是个只要想解就能解开的简单绳结。但就算解开了也没有多大意义，因为我依然身在『牢笼』之中。现在几点了呢——我这才发现手边没有手机。对了，是被没收了。被小雏没收了。说什么在成为合格的正式学生之前先由她保管。————明明当初那么信誓旦旦地撂下狠话，结果别说把小雏从洗脑中解救出来了，反倒彻底惨败。比起不甘心……更多的是空虚。心里难受得要命。

——脑袋还在刺痛。光是试图思考复杂的事情就会心跳加速。虽然不知道现在几点，但这里是雏的宿舍房间门前的走廊。一个只有双人床大小的笼子被硬塞在走廊里。明明找个空房间把我关起来不就行了，非要做到这种地步来让我尝尽屈辱的滋味吗。真是周到得很。

红色的项圈，黑色的手铐。发夹和耳环都被取了下来，好久没有这样把头发直接披散着了。完全不记得是什么时候被换了衣服，身上穿着一条纯白的连衣裙。一边想着“邪教组织为什么老爱给人穿白色连衣裙啊”，一边站起身。不过穿着感倒还不错。

“啊，啊——啊。——唔，嗓子有点哑了吧。毕竟……”

毕竟昨晚可是喊了整整一夜。那是不愿回忆的『惩罚』时间。好可怕。真的以为自己昨天会死掉。不，也许已经被破坏到那种程度了，现在正在思考的这个我，说不定已经是洗脑后的状态了。如果是这样，无论怎么抵抗都毫无意义吧。况且本来也已经没什么能做的事了————。……。

“…………啊，有了。还有能做的事。”

有的。还有能做的事。

『ライザーバード』和『ライザーキャット』。也就是说『戒指』和『通讯器』与我的心灵是联动的，只要想召唤，应该就能召唤回来。当然，如果对方把它们锁在坚固的保险柜里那就另当别论了，但敌人也才刚拿到我这边的信息不久。再加上正忙着给我洗脑，没有提高警惕的可能性也相当高吧。值得一试。

“……好。回来吧，『ラ…………』”

……。…………。

『每次反抗某人』『都会变得舒服』『电流流过』

…………。那个暗示，难道还留着吗。如果是，那这算是『反抗』吗？不，如果暗示还在的话，我现在就已经产生了“这可能是在反抗”的念头。而且我想做的事是『对学园的反抗』，至少不是不用敬语那种级别的不敬。昨天那个『东西』。不要。那种事，一次都受不了。心脏在咚咚直跳地哀嚎着。

算了吧。等我下定决心时，白色的连衣裙已经微微湿了。不是汗，仅仅是回忆起昨天的事，爱液就流了出来。

果然，还是无计可施。没有能做的事。就算侥幸逃走了，如果那也被当作『反抗』对待的话……至少联系小葵这件事，已经做不到了。要做的话，只能抱着自己变成废人的觉悟去做。我一屁股倒在白色的床上。如果这份意识还是正常的，那到底还能正常多久呢？『致命一击』，什么时候才会落下来？正想着这些的时候——缓缓地，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早上好，柠檬前辈。”

看到本该最喜欢（？）的后辈身影的瞬间，我反射性地正坐了起来。想起了昨天的『惩罚』……我像只被驯服过的狗一样战战兢兢，只是等待着雏开口。

“别、别那么害怕嘛。我又不是心甘情愿做那种事的。被怕成这样，说实话有点难过。…………难、难道，讨厌我了吗？”

看到平时的雏还在那里，我稍微安心了一点，但我依然动弹不得。不可能会讨厌你，我就是为了你才来到这里的。可是——可是。呼吸变得粗重，口水快要流出来了。啊，可恶。心，已经彻底被折断了。心、脑袋，都在害怕那快感电流。

“对、对了前辈！昨晚你到最后都是晕过去的，我只是给你冲了个澡而已，所以还没怎么清爽吧！现在去泡个澡怎么样！嗯，就这么定了！”

咔哒一声打开『笼子』的锁，她麻利地解开笼上的绳子，握在手里。那期间我或许也有机会逃跑，但害怕得做不到。被她握着从项圈延伸出来的绳子，一起走着。我大概真的昨天就被彻底洗脑了吧。从人，变成了狗或者猫…………说白了，就是被变成了宠物吧。她并没有强行拉扯，除了握着绳子以外，就和平时一样并肩走着。

“这所学园的浴池可厉害了。怎么说来着。对对，还有什么岩盘浴之类的。”

各种意义上，我都无法回应。雏啊，你现在对自己握着前辈项圈上延伸出来的绳子这件事是怎么想的？是带着被洗脑的心情在为学园和怪人们工作，还是说根本连一丝被洗脑的意识都没有。嘛，反正都一样吧。况且连自己的状况都不确定，去操心别人的事也无济于事。不管了。反正也没什么能做的了，接下来就只能寄希望于运气了。祈祷小葵或者阿爱（アイちん）能幸运地来救我。

还有——

“…………嘴上说不是心甘情愿，昨天倒是挺来劲的嘛。”

“是、是这样吗？不是，是因为尖叫的柠檬前辈意外地太可爱了……啊，对不起请别拽绳子！不是的不是的！”

祈祷这次的洗脑，不会比昨天更糟糕。




被带到的公共浴池确实很厉害。岩盘浴、泡泡浴、桑拿、不知所谓的神秘白色浴池、电气浴，居然还有按摩室。收钱营业算了，真是的。

正如她所说，『泡澡的时候』项圈和手铐都被取了下来。虽然睡觉的时候一直戴着，给我好好取掉啊。首先得洗身体。我是喜欢泡澡的，但洗头发好麻烦啊～

“来吧柠檬前辈！我来帮你洗，跟我来。”

我又不是婴儿。抵抗也没用，就晃晃悠悠地跟着走。要是能有人帮我洗头发那倒是帮了大忙，就甘愿接受吧。平时的话可能会提议互相搓背什么的……但现在实在没那个心情，就沉默着。

走了一小段路，发现除了普通的桧木浴凳之外，还摆着两张蛋形的椅子。什么玩意儿这是。用柔软的材质做的，还配了个像是放脚用的小凳子。这玩意儿不会滑下来吧。

“来，请坐。用我的洗发技巧带柠檬前辈去往天堂吧。”

说得跟上新井诊所似的。

“行吧，随你便。”

我一边把头发拨到外面方便清洗，一边噗通坐进蛋形椅子里。坐上之后感觉比用手摸的时候还要柔软，这种材质放在浴室里真的没问题吗。至少不用担心滑落下来。再看雏那边，从镜子里能看到她在捣鼓进来时就提着的SPA包。她把头发轻轻扎起来后，向我转过了头。

“久等了，那首先一边把头发打湿，一边顺手把污垢洗掉哦。”

“好好。”

心里想着“这是扮演美容院吗”，身体却任由她摆布。要是不用去管那些乱七八糟的问题，这完全是幸福的时光。只是每次想起那些乱七八糟的问题，心情就会变得难受。椅子底部似乎有小到坐着感觉不到的孔洞，不会积水。而且椅子还暖烘烘的，明明才刚起床，却有点犯困了。啊，万一真的能把雏恢复正常并且平安回去的话，好想一起去泡个SPA啊。

“好，那么接下来用这款美发剂，一边把柠檬前辈的头发洗得干干净净，一边把脑髓也一并清洗干净吧 ( ・・・・・・・・・・・・・)”

“嗯————嗯？”

刚才，雏说了什么？

不祥的预感让我想要站起来，但蛋形椅子很难立刻起身，雏的手伸到眼前更快了一步。她的手上是————泡泡糖粉色的，黏液。然后，从那上面升起的——甜腻的————……。

“啊——————”

雏她，不知何时。戴上了口罩。自己，为了不……吸入香气……？头脑发昏，融化了。

“前辈，这瓶洗发精的香味，请多闻一些。再多一些，直到再也戒不掉，直到彻底爱上为止，把肺填得满满～的。请让香气充满整个肺部吧。”

是我大意了吧。因为把她当成平时的雏来对待了。那些话语，噗滋噗滋地渗入脑海中。那叫什么来着。『rapport』（信任关系），对吧。因为是信任的人——所以无法抵抗。我是无法赢过雏的。

吸气。吸气，吸…………更多。

一直吸到胸口涨得满满的——……。她说了“吐出来”，所以全部呼出。呼、呼…………呜……。

这是第几次了。这种事。总是这样。一点点地。输掉。变得赢不了。

“好可爱啊，柠檬前辈…………来吧，这瓶洗发精。穿过前辈的头发，渗入头皮。再透过头皮，渗入脑袋里、脑髓里。一点一点一点一点，让它沁进去哦。”

渗进来。洗发精，渗进脑髓里……——。雏的，手指。

噗嗤……

“呜゛啊…………啊゛……！”

雏的，手指。雏、雏的手指、手指，仅仅是碰到头发、头发的……就好舒服，好舒服。脑袋……被揉来揉去的时候，更加、更加更加更加，被用力地，按着。

手指一动，就融化了……好舒、服，世界都歪斜了。融化、融化、融化。被揉来按去的，脑袋，像是被抚摸一样，好幸福，好舒、服，好舒服、舒服。舒服舒服舒服。

“看，柠檬前辈。不用忍耐哦。现在浴室里只有前辈和我两个人。觉得舒服的话，更大声地哭出来也没关系的。没事的，会变得幸福的。”

“呜゛呜゛……好舒゛服゛、雏酱、要坏掉了，要变得……不行了……脑袋、要变得奇怪了……！！”

“没关系的。前辈就是想得太多了。有时候稍微坏掉一点反而更好。还是说，前辈被我用手弄得舒服………………不、不愿意吗？”

没有不愿意。怎么可能不愿意，被雏做什么都不可能不愿意。好舒服、好舒……啊、不行、别那样揉搓了那真的、真的会坏掉的。雏的指甲，轻轻挠了一下，挠啊挠的，变得乱糟糟的。乱七八糟、黏黏糊糊地，融化、好舒、服。

“好、好舒服゛、好舒服゛゛！！！被雏酱弄得好舒服，喜欢喜欢喜欢！！！最喜欢你了゛啊啊、呜哇゛啊゛啊啊啊！！！”

“……太好了。那就，变得更舒服吧。柠檬前辈请听好，前辈的脑髓现在已经被泡软了，变得像史莱姆一样了，被碰到就会乖乖变形……变成任凭触碰的人随心所欲摆弄的软绵绵的物体了哦。”

我的脑髓。像史莱姆一样，软绵绵的。因为很舒服，一直软绵绵的，所以就是软绵绵的。

明明应该是坚硬的头颅，被碰到就会任人摆布地改变形状。无论是被抚摸、被指甲抓、被温柔对待、被粗暴对待，那些、那些一切一切一切，都直接变成了『我』。
“唔…………呜、呜啊…………”
“来吧，前辈。我会继续揉前辈的头的。这样一来，前辈脑子里的恐惧，就会全部融化流走哦。被我摆布的舒服感，会让前辈更加喜欢、更能肯定地接受。”

从脑子里，恐惧消失掉。如果能不害怕，那就好。被揉弄着。恐惧的心情从脑子里化成泥浆流走。咕啾咕啾地融化掉。雏奈酱的手指，不断地。渐渐安心下来，不害怕了。只剩下舒服。很舒服。

“啊——、啊……啊——”
“继续让它们流出来吧。没关系，看，羞耻的心情也一起流出来了。我这样紧紧按着前辈的头，脑子里那些觉得羞耻的、觉得不能这么做的想法就全都流走了……为了得到幸福，前辈什么都能做得出来哦。来，紧紧——！！！”

“呜哦——！！！！！”

呜啊，啊、啊。啊哈。嘿嘿。
诶嘿。诶嘿嘿。好舒服，好舒服啊。好幸福。融化，想融化。
再来一次。呐，雏奈酱，刚才那个，再来一次。多来点，多来点嘛。诶嘿嘿。

“咕诶…………啊——、呜…………唔…………”
“来，先浇一次热水把洗发水冲掉。我会全部冲干净的哦。前辈头发上的泡沫全部冲掉的时候，附在泡沫上的前辈的害怕心情和羞耻心情也会一起被冲走。哗啦啦地，流到什么地方去了哦。看。”

哗啊啊啊啊啊……。
沙——……。
……。

头发变暖了，头变暖了。流走了，流走了。泡沫，流到什么地方去了。那泡沫，是什么样的泡沫呢。这泡沫，又是什么样的泡沫呢。无所谓了。因为好幸福，满满的幸福。幸，福——。

“呜————————”
“就这样意识也一起沉下去，往下沉吧。到深深的、深深的地方……沉到深深深深的……舒服的世界里去。前辈。”

————……。
……。

“非常温暖，安心。缓缓地、慢慢地沉下去。这里是柠檬前辈应该待的地方。也是应该回来的地方。因为，是这么的幸福啊。”

————————……。
————……。

“前辈。柠檬前辈，请好好听我说。只有听到我的话、觉得‘说得对’的时候。才回答我‘好’……明白了吗？”

“————好”

————……。会回答的。

“现在。这种舒服的感觉。深深沉下去的状态。非常非常幸福，对吧？”

“————好”
“之后意识浮上来、醒过来之后也是。还想再掉回到这里来，对吧？”

“——……好”

想掉下去。还想，再掉下去——。

“那么，我告诉前辈一个来这里近路。好吗，好好听着哦。我只要说‘落下来，只属于我的柠檬 ( ・・・　・・・・・・)’，柠檬前辈就会随时掉进这个状态。因为，这句话就是——来这里近路啊。”

落下来————只属于我的……『柠檬』。

“只要说‘落下来，只属于我的柠檬’，柠檬前辈就会……毫无抵抗能力，咕嘟咕嘟地，掉进舒服的世界里。没关系的，因为这里是柠檬前辈回来的地方啊。”

——……。
“好”
“真是乖孩子呢，柠檬前辈。那么，我来叫醒你。让你舒服地醒过来。我在前辈的耳朵上亲一下，前辈全身就会酥麻起来，舒服地醒过来哦。看。”

啾。

“咿呀啊啊啊啊啊啊！！！”

差点滑落下去，腰被一双手扶住了。是雏奈酱扶住了我所以没摔下去，但是什么。从哪里来的，发生了什么？诶？

“咦，上面？”
“早上好，柠檬前辈。来，洗头……继续吧。”

透过镜子能看到雏奈酱的身影。继续洗头？从什么时候开始让她洗的来着。我记得是说了要让她帮我洗头发。呃。

——……。自己的头发上，飘着甜甜的香味。思绪，没办法清晰地。整理好。

是什么呢。

雏奈酱按了一下配备的绿色 ( ・・)洗发水瓶子。
“那么继续冲水了哦。如果疼或者痒的话要告诉我哦。”
“诶，嗯”

哗啦哗啦搓搓搓。转眼间头发就全都是泡沫了。雏奈酱的手法很利落，没有特别疼的地方，仔细地把头发上的污垢洗得干干净净，连护发素都好好地帮我涂了。

“那么接下来是身体哦。柠檬前辈保持那样就好，只有洗背的时候需要换坐到另一张椅子上。”
“诶！？不、不用了！身体我自己洗就好！”
“诶，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嘛那是当然……让人帮自己洗身体怎么说也太、太那个了吧？

“害羞吗？”
“……不，我‘不害羞’哦。”
“那不就行了吗。”

那就行了。应该行，但是。应该行才对。到底哪里不行？
搞不清楚哪里不行——难道说现在。不妙吗？

“……嗯，是那样没错。哎？不对，等一下，是什么来着…………那个啊”
“————『落下来，只属于我的柠檬』”

“啊”

扑通……。

像是坐着的地方全都融化了一样，像是眼前的所有景色都泛起了涟漪一样。摇晃着，摇晃着，我——坠落了。坠落到我该回去的世界里。

——……。
————…………。

好，被雏奈酱洗身体，好舒服。喜欢。好幸福。好开心。
让它渗透进心里。变得更喜欢。
好喜欢，最喜欢被洗身体了。喜欢。

……。

啾。

“呼喵啊啊！！？”

又来了。又是。
又？什么又？不明白，但是轻飘飘的。
意识，不太清醒。

“……前辈，莫非耳朵特别敏感吗。早知道就换别的地方了。”
“雏、雏奈酱？”
“诶。啊，没事没事。那么继续了哦。”

继续了哦？是什么来着，要继续什么来着。
咕啾咕啾地，有什么在雏奈酱手上被搅拌的声音。是沐浴露吧。是什么来着，刚才在讨论要不要洗身体什么的。然后——。

啪地。雏奈酱的手碰到了肩膀。
“…………！！！”
“交给我吧前辈。柠檬前辈的烦恼会全部融化掉的程度，全部——帮前辈‘洗干净’。”

细细的十条蛇，在我身上四处游走。蛇经过的地方，留下滑溜溜的泡沫，软绵绵地把我的‘污垢’洗去。每一次我都发出声音，被迫认识到。赢不了，赢不了。被‘洗干净’。把我的意志融化、冲走。全部，都被打败。

“雏奈、酱…………腋下，不行……都说不行了，呀呜……腰也不行……！！手，太色了啦！”
“挣扎也没用哦柠檬前辈。是前辈以前说的哦。‘这里’，用涂了肥皂的手碰的话，会舒服到脑子都要融化。”
“‘这里’是…………笨蛋笨蛋笨蛋，雏奈酱你这个…………讨厌————！！！不、不用说得那么露骨吧，笨蛋笨蛋！我才不脏呢笨蛋！！乳头，住手啊！！！”
“嘴上说着住手却一直在抓椅子，完全没有抵抗呢。我可没给前辈下那种暗示哦，柠檬前辈？”

暗示？暗示是什么。雏奈酱在干什么。在干什么啊？
“大腿，滑溜溜的呢。不愧是前辈，腿毛处理得也很仔细呢。”
“唔嗯…………那里，只是不长而已啦，笨蛋。”
“…………”
“别突然兴奋起来啊，住手什么什么什么？你刚才对哪句有反应了？住手、乳头，刚才不是洗过了……吗、呜啊、啊……！那里、胯下也…………唔、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去了。去了。去了。
明明只是被洗身体而已，明明只是这样？太舒服了……被抚摸、被掐、被咬、被舔着。
之后又来了好多次。一次又一次。
像是要飞散、要消失一样的，舒服。

结果，从洗完身体到走出浴室，我被雏奈酱用手弄到高潮了整整十二次。



“…………”
“那、那么接下来去吃早饭吧。前辈是——早餐吃面包派的吧，请稍等一下。”

这家伙。被洗脑后第一次明白。大概是被洗脑下了什么暗示才变成这样的吧，但即便那样。真没想到自己的学妹居然这么……闷骚好色。刚才那是什么。真的是因为泡泡糖的暗示才干那种事的吗？全都是？真的？

“好色委员长”
“好…………我才不是委员长呢！！我只是个优等生！！！”

重点不在那里吧。

我坐到她拉开的椅子上。到头来我脖子上还是戴着项圈，双手还是戴着手铐。事到如今这些就算了，但这也是泡泡糖的爱好吗？雏奈酱，这项圈该不会是你自己买的吧？

时间才刚六点左右。虽然离上课还早得很，已经有面包的香味飘过来了。好像是随时都能吃到。说起来我确实饿了。照刚才浴室里那种感觉，早餐想必也是——

“来，久等了～柠檬酱早餐是面包派呢～。今天是可颂哦，要来点咖啡吗？”
“…………”

不用抬头也知道。这黏糊糊的说话方式、丑恶的声音、体臭怪人『泡泡糖』。明明在学园里却保持着怪人形态。我瞪了一眼，稍微感到一阵刺痛。

『每次反抗谁　就会变舒服　有电流流过 ( ・・・・・・・・・　　・・・・・・・　　・・・・・・)』

虽然感觉比昨天好一些，但暗示果然还在。这么一想，早上没有试图把莱泽琳叫回来是对的了。瞪也没用，不用敬语也不行，干脆嫌麻烦选择沉默了。

“……”
“啊，前辈。让老师帮忙上菜的话，必须好好道谢才行哦。”
“谢谢您，泡泡糖老师。”

看吧，是敬语哦。高兴了吧。
话说回来吃饭的时候把手铐解了不行吗？咔啦咔啦响着肯定很难吃吧。汤什么的不会洒得到处都是吗？

“不对哦，要让老师帮忙做什么的时候是……”
“来，朝比奈酱也是。”
“啊——‘谢谢老师。我将为樱月女学园奉献一切。’”

——。啊这样。是吗。
那还真是太好了呢，雏奈酱。

“谢谢你我为樱月女学园奉献一切。”

然后像狗一样直接从嘴里咬住面包吃。总之先往肚子里塞点什么，现在。啊呜，可颂的味道还不错。虽然我更喜欢更松软一点的面包，但就算合格吧。

“啊——！前辈真是的，拿你没办法啊。”

干嘛。有什么意见吗，我都照着说的‘不反抗’好好说了吧。不过用这双手能好好喝咖啡吗，不，首先咖啡我就不太……

“『落下来，只属于我的柠檬』”

——。
扑通，咕嘟。

坠落了。嘴里叼着的面包，掉进汤里。
坠落了。我的心，掉进深深的、深深的、该回去的地方。

…………。
——听好了前辈，让老师帮忙做了什么之后，要心怀感激地说‘谢谢老师。我将为樱月女学园奉献一切’哦。要回答哦。
好。
——这才对，真乖呢柠檬前辈。好好做到了的话，我会更加更加夸奖前辈的哦。来，再醒过来吧。


啾。


“咿呀啊啊啊啊啊啊！！！！”
又来了。又是什么。头，昏昏沉沉的。刚才走神了。
“来，柠檬酱，再吃一个吧？喏，可颂。”
啊。啪嗒，午餐盘上又多了一个。形状漂亮的面包。是泡泡糖‘老师’放下的。
被老师做了什么的时候——。
“——……”
“柠檬前辈”
“……‘谢谢老师。我愿意为樱月女学园奉献一切。’”
咚地一声，把头磕在桌子上道谢。我并没有那个意思。明明没有那个意思，心里却涌满了感谢。仿佛在我自己的心意之上，还叠着另一个什么东西。
“没事的～不用在意。话说朝比奈同学，吃完饭后能帮我把如月同学带过来吗？”
“好的。去哪里？”
“那当然是，为了改造不良学生嘛。”
赢不了。从早上开始，被反复提醒了无数次。
无计可施。光是泡泡糖就够棘手的了，中间还夹着雏奈，我真的赢不了。额头贴在桌子上，不知道要低头到什么时候，只能听着两人的对话。不甘心。这份心情，是否有一天也会在这甜腻的香气面前消失呢。

“学生指导室。”




“‘堕落吧，只属于我的柠檬。’”
汤洒在地板上了。因为那汤弄脏了‘学园’被骂了。我们的生命是为‘学园’而存在的，要记住这一点，被骂了。

“‘堕落吧，只属于我的柠檬。’”
垃圾分类搞错了被骂了。这所‘学园’必须保持美丽。外在的行为也必须保持美丽。不要做出降低学园品质的行为，被骂了。

“‘堕落吧，只属于我的柠檬。’”
水桶碰倒了被骂了。因为被弄掉太多次，脑子一直晕乎乎的，走路都不稳了。

“‘堕落吧，只属于我的柠檬。’”
被骂了。被说柠檬前辈也要更多地为学园奉献。

“‘堕落吧，只属于我的柠檬。’”
被骂了。被说不要反抗学园。

“‘堕落吧，只属于我的柠檬。’”
不过到最后也没有被植入强制行动的暗示。我大概明白。我们只要还能变身，就能解除一定程度的洗脑。为了防止这一点，为了彻底打垮我们的心志，强行逼迫的行动被控制在最低限度。那么只要撑过去就能……我是这么想的。最初的时候。

“‘堕落吧，只属于我的柠檬。’”
好好做。这都是为了学园。不要违抗老师。为了学园。
最初我还觉得其中有一部分是平时的雏奈。但不是的。现在的雏奈，比起我，比如月柠檬更重要的是樱月女学园 ( ・・・・・・・・・・・)。
想哭。为了雏奈的现状，也为了无能为力的自己。可是，吃饭的时候她总是平时的雏奈。喜欢巧克力，开朗可爱，认真又直率的女孩。好想就此屈服。因为只要不反抗樱月女学园，其他的一切几乎和平时我和雏奈一样。只要不反抗，那些日子的一部分至少还能回来。

“转过那个拐角就是了，柠檬前辈。”
——。学生指导室。
反正又不是什么好事。这次要做什么。用气味洗脑吗。又要惩罚吗。不要，那样的事。
转过拐角，有两个怪人。泡泡糖和……灰色。是被人这么称呼的怪人，昨天被我弄了好几个洞的家伙。啊，这次是要被这家伙报复了。‘弄伤的惩罚’昨天应该已经受过一次了。要是痛的那种，我可不干。
“等你们好久了两人都是。话说如月柠檬，我好像还没做过自我介绍吧？我是怪人灰色，请多指教。”
“…………请多指教。”
这家伙昨天确实是以老师的姿态出现在钟楼的。那雏奈眼里看到的想必也是‘老师’的样子吧。不管怎样，我已经没什么力气做无谓的反抗了。
“真是乖了不少呢。昨天的嚣张劲儿一点都看不出来了，干得好，阳菜。”
“是，谢谢您，灰色大人。”
啊，对这家伙就是灰色大人啊。虽然可能只是现在的事。雏奈一脸陶醉、开心地道谢。看不出原样的是谁啊。
“‘惩罚’”
“…………！”
“……不过，以为会受到惩罚吗？可惜我是个相当算计的人。虽然是怪人就是了。”
“提案的是我～！因为因为，我想让阳菜酱和柠檬酱一直做好朋友嘛～”
雏奈一脸茫然地说着我和前辈是好朋友，灰色无视了她继续说。
“接受我们的洗脑吧，如月柠檬。”
“…………”
接受洗脑。这是要我交出许愿石英的意思，还是单纯要我当部下呢。不管哪个都是难以接受的要求。难以接受，本应该是这样的。但是……心里却没有那么排斥。大概不是因为受到什么洗脑，只是我的心。已经破碎不堪了。
既没说是也没说不，我沉默着听下去。
“先跟你约定一件事。就算洗脑你、就算偷走你的心，我也不会切断你和阳菜的关系，也不会擅自改变你们之间的关系。在这个条件成立的前提下，我希望你接受归顺我们这边的洗脑。”
“我觉得这不是什么坏条件，真的。因为你啊——”
汗滴滴到了手铐上。想弯曲手指，却被锁链卡住了。
“不是那种为了‘正义’而战的人吧？”
——。
正义。
“昨天的事我从泡泡糖那里听说了，也收到了阳菜本人的报告。所以自认为大致了解你的为人。如果是认真为了‘正义’而战的人，这里就是该咬牙坚持的地方，但那有意义吗？如月柠檬……对你来说。”
没有。没有吧。大概没有吧。
我做这种事，是因为能从葵酱那里拿到打工费……还有。
“假如，你在这里做出什么反抗的话。昨天的暗示应该还活着，说不定会烧坏你的脑子，这回真变成废人哦。”
那不要。那太可怕了。
“不想吧？而且……阳菜，过来这边。”
“是，灰色大人”
既不是高兴也不是不情愿，雏奈理所当然地走到灰色身边。被摸着头，光是那样就显得很幸福。比和我说话的时候，幸福多了。
“阳菜也是‘那边’的人哦？”
‘那边’。
“反抗我们的话……先不提你身上那些暗示和洗脑，也意味着和阳菜敌对哦？你承受得了吗？”
承受不了啊，那个。做不到。就算赢了，如果被雏奈讨厌的话，那个大概也做不到。
正义。那边。
过来，这次是泡泡糖把雏奈拉了过去。只是被抱住，眼睛就变得迷离，一瞬间坠入催眠状态。在她耳边低语着什么。内容听不见，但不管是什么……都无可奈何了。
“来吧，选择吧如月柠檬。放心，不会痛，也不会做过分的事。如果你愿意的话，在偷走许愿石英之后，让你作为普通女高中生和阳菜在这所学园生活也可以哦。”
那，也许还不错。早饭挺好吃的。澡堂也特别干净。啪地打了个响指，雏奈醒了过来。玩具、人偶、仆从。哪个叫法才对呢。我也快要，彻底地，去那边了吧。
“我，接受……你们的洗脑？”
闭上眼睛。很安静。离敲钟还有一个小时，这所学园里除了我们还有多少人醒着呢。然后睁开眼，最后再看一次雏奈。那是一张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的脸。明明话题的中心是你啊。
“那个，我不太明白，老师，灰色大人。”
像是不小心把鸡蛋掉在地上一样。阳菜酱喃喃地说。
“柠檬前辈是正义的人啊。”

——……。
哦。是这样啊。
话说回来，雏奈。‘正义’是什么来着？




“初次见面！朝比奈阳菜 ( あさひなひな)，请多多关照！如月前辈。”
“好拘谨～。叫柠檬酱就好～”
“那怎么行，怎么能直呼前辈的名字呢！！”
“不是，我哪算什么前辈啊”
“不，前辈就是前辈！！”
——……说起来当初就是这么开始的。最后折中成了柠檬前辈。好怀念。

“如月……柠檬前辈为什么要 Crystalize 呢？”
“嗯～？你看，这个。我头发长嘛，还染了。”
“……？是的。”
“所以能打工的地方几乎没有～，‘这个’的钱，葵酱给得还挺多的不是吗？我就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收入来源。”
当时的我真坏。明明雏奈一看就是为了正经理由当‘正义女主角’的人，还故意说为了钱～
“原来是这样！我头发也长，正想着打工怎么办好呢，这么看来这方面也是很棒的选择！不愧是前辈。”
“…………雏奈呢～？是因为那个吗，什么‘为了正义～’之类的？”
“诶，前辈怎么知道的！！？是的，正是如此。”
好直率啊。无论什么时候想起，无论想起什么，想到的都是雏奈直率的事情。相比之下——想到自己的全是扭曲的事。
“嘿～原来是那样啊。话说回来。‘正义 ( ・・)’是什么～？”
死小孩。真是个无可救药的死小孩。更无可救药的是，我现在还是没什么变化。啊，不过我想起来了。

“‘是伤害别人的理由。’”

脱口而出。而且和预想的完全不一样。我完全摸不着头脑，也不知道该怎么打趣了。
“为了揍人，雏奈才会做这种事吗？”
“…………呵呵，柠檬前辈真是个奇怪的人呢。”
怎么看都是你好吗，奇怪的人。这点我现在也这么觉得。就算我是奇怪的人，那你就是超级无敌奇怪的人。一点都没变。你总是出现在和预料不同的地方。

——————

“好痛痛痛……真是乱来啊”
“对不起柠檬前辈，但多亏了前辈，没有一个人被偷走心就打败了怪人。谢谢您。”
“那倒没什么啦……有必要连怪人也救吗？”
是从悬崖还是哪里差点掉下去来着，大概是那次吧。因为跑远了差点死掉所以还记得。
“是的，因为原本是人类啊。怪人也是。”
“…………但是，这些家伙是被人利用了龌龊的心思才变成怪人的吧？”
“龌龊……嗯，确实是这样。”
“那不也有自作自受的部分吗。而且，自己主动变成怪人的家伙也不少。至少为了救这个家伙差点死掉，有什么意义，我理解不了。”
说得太对了。我一点都不同情怪人。
海浪声很吵。不记得了，但那里大概是自杀名胜之类的吧。沉默了一会儿。等海浪平息、海鸥的歌声结束后——雏奈开口了。

“…………我很喜欢巧克力。”
“我知道哦。病态地喜欢。”
“是的，病态地喜欢。”
她宣称趁年轻要多吃，然后大口吃着巧克力。被父母骂了也吃巧克力。我知道这家伙唯一的不良行为就是偷偷带巧克力去学校。
“所以如果有了吃巧克力就会被抓的法律，我当天就会被逮捕了。”
“…………嘛，大概是无期徒刑吧。”
“是的。”
像变色的果汁一样，海面染上了夕阳的颜色。变迁的景色总是如此美丽。因为那些不变的东西，正因为有变化才变得确切。

“我觉得只是偶然。我站在‘这边’这件事。”

这边。大概是指，即使伤害了别人也不会被责备的那一边。

“如果说吃了巧克力就会变成怪人，那我就是怪人。但因为我并没有想要到必须去偷取别人内心的东西，所以我现在是‘正义的女主角’。”

“…………”

“我只是——‘恰好过着即使随心所欲也不会给别人添麻烦的生活方式’，仅此而已。所以…………作为站在‘这边’的人的责任，能救的话我想救。所有人。在‘吃巧克力是坏事’的那个世界里的，许多个我。”

——……。

“……不过我现在有点窘迫呢，差点从悬崖上掉下去。”

她哈哈笑着。棕色的头发，比大海更加闪耀。不知道这个世上还有比渐渐沉落的夕阳世界更美丽的东西。

“为了那个目的，我即使伤害别人也在所不惜。我已经做好了觉悟，‘正义’这个名号……我敢自称。”

——果然是怪人。超超级怪人。居然为了那种事逞强。居然为了那种事差点从悬崖上掉下去。红色的戒指，闪闪发光，耀眼夺目。



“……果然按那个逻辑，正义不能解释为‘伤害别人的理由’吧？”

“诶！？是、是这样吗？是吗？”

不是被话语打动的。不是被决心触动的。只是因为小日奈，太美丽了。就像想把有生以来第一次看到的笔直的航迹云，永远永远留在天空中一样。

我明白的。所谓‘正义’就像刀刃一样，只是端着的话是威慑力，但要挥舞起来就会受伤。自己也好，对方也好。所以，要负起责任。正因为想成为配得上那份责任的人，才在战斗着。

——小日奈说的大概就是那样的话吧。

只是，哪怕只有一点点也好。想从这个美丽的人的内心里，卸下沉重的负担。

“‘前进’这个概念，怎么样？”

“前进？”

“对。正义就是让世界或自己‘向前迈进’的行为。那个不是更好吗？也好懂。”

你说诡辩？啊——知道知道。但是啊，背负着这么沉重得可笑的决心干这么辛苦的事会垮掉的啊。那种事，我不想看到。我本来就不想看。行吧。

“向前迈进…………正义，就是‘向前推进’的行为。向前……前进！”

啊。那只握住的手的温度，至今仍清晰记得。

“太棒了柠檬前辈！！好帅！果然，果然柠檬前辈好厉害！只要有前辈在，世界一瞬间就会变成彩虹！”

那才是你啊。我只是个水洼，映在水洼里的是你啊。

小日奈。我们一直一起战斗过来了呢。

我呢，怎么样。站在你身边，可以吗？

正义。我算是个正义的女主角吗。

有那种即使‘伤害别人’也在所不惜、能让我下定决心的东西吗。

‘前方’，是哪个方向呢。

————……傻瓜。




“给我回来！！！‘变身戒指 ( RIZER BIRD)’！！！‘通讯机 ( RIZER CAT)’！！！”

脑袋要炸了。从那个‘每次反抗别人就会‘变舒服’‘流过电流’ ( ・・・・・・・・・　　・・・・・・・　　・・・・・・)’开始。昨天的恐惧复苏了。好痛、好舒服、快折断了。不行。痛痛舒服舒服，想道歉似的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什、什么！？”

“柠、柠檬前辈！！你在干什么！！！”

还用说吗，当然有啊！就算伤害别人也要坚持的东西、值得骄傲的东西，我的，我的唯一一个‘正义’！！！那就是‘小日奈’！！！朝比奈阳菜 ( あさひなひな)就是我的‘正义’！！！

“嘎、叽叽叽叽叽叽叽叽…………过来，赶紧……给我回来！！！”

“啧…………”

格雷正要举枪的瞬间，RIZER CAT用爪子弹开了枪。回来了。果然在松懈，因为没好好关起来，笨蛋。反抗，这是反抗。啊啊我知道，我是坏孩子嘛。舒服得要死，好舒服。叽、好舒服……叽、脑袋要坏掉了。

要死了，要死要死要死要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

——啊啊，去死。去死算了。连为重要的东西拼命的觉悟都没有，不能为自己的正义、为小日奈拼命的‘如月柠檬 ( きさらぎれもん)’还是去死吧。现在立刻，上吊去死算了。

手指上有某种触感。一定是RIZER BIRD。赶紧回到戒指里。要上了。

“嘎、咕叽叽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死、死、死了算了…………混蛋啊啊！！”

“……为什么，要做到那种地步”

是小日奈的声音。为什么？这都看不出来吗。脑子变得真差劲啊。为什么要反抗。为什么活着为什么去死。为什么前进。那种事。

“因为那边，才是‘前方’ ( ・・・・　　・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 ・・・・・・・・・)！！！”

抓起柠檬色的结晶。别摆架势了你们这些烂货。不准碰我的小日奈的手。连脚印都留不下的河滩石子 ( Pebbles)们，别挡在我的‘前方’。

没错，那个时候。我本该已经决定了。男朋友也好怪人也好。格雷也好泡泡糖也好红也好蓝也好学园也好人类也好。统统揍飞。

鼻血流出来了。汗出得太多像在海里一样。想吐。眼泪模糊了什么也看不清。但有着确信。这边是前方。

“你到底是什么…………”

啊？忘了吗。我的事。我已经解释过无数次了吧，记忆力差的臭老太婆们。

“我是如月柠檬 ( ぎざらぎれもん)…………”

说过了吧。我是——为了小日奈，什么都会做的女人。

“又名，CRYSTALLIZE…………Lemon！！！”

“我们也加个口号吧！绝对那样更好，很帅的！”

“诶——不要啦。被人听到多害羞啊”

“绝对应该加！不觉得有种‘觉悟完毕’的感觉吗？”

是啊，小日奈。虽然迟了。现在，终于——‘正义’的觉悟，做好了。

“变身 ( CRYSTA)……！！！”

魔法阵，轰然炸开。把泡泡糖、格雷、我的迷惘统统吹飞。碎裂，锁链、项圈。束缚我的东西逐渐消失。消失吧垃圾们。我会把你们一个不剩地清除掉，你们才该做好觉悟。

“升 ( RISE)————————！！”

与光芒同时扑出。武器已经坏了。理所当然的，因为我的心已经破碎不堪。用布满裂纹的武器，对着格雷的肚皮全力一拳轰进去。去死吧，渣滓。

“噗啊！！”

飞出了十米，不，二十米，就那样被轰到走廊尽头。顺势踢了泡泡糖一脚但被躲开了。无所谓。只要我重要的人在这双手里，就够了。

“柠檬前辈，你对老师做了什么！！话说回来在别人面前变身——”

吵死了。从来没这么吵过。可能是第一次觉得小日奈很吵。

“喂”

“诶，是、是！”

“……小日奈你啊。说过的吧。‘我的人生是为这所学园而存在的’——之类的”

“嗯、是的。‘没错’”

没错个屁啊。傻丫头。

“那个给我停下”

头脑清醒了。因为变身的缘故。虽然还在噼里啪啦但跟棉花糖差不多，不算问题。可恶，这鼻血。好歹在重要的后辈面前让我耍个帅啊。

“停下什么的，‘就是那样’啊”

“所以说停下来。为了我”

“诶，呃？”

我把我的正义拉过来。看什么看，要干就干。不，我已经决定好了，要干。给我等一下泡泡糖。

“即使小日奈被洗脑了，我被洗脑了也无所谓。如果是为了学园而存在的话，到‘现在’为止。从今以后，为我而存在，为我而活”

“诶、诶诶。诶？前辈？柠檬前辈，你在说什么啊”

“为了我而违抗。为了我而反抗。现在，如果小日奈觉得‘樱月女子学园’很重要的话，那份心情全部”

我知道自己是在情绪上头胡言乱语。但无所谓。管他呢。又不是我的错。

“换成‘如月柠檬 ( 我)’”

泡泡糖在笑。不是在嘲笑，而是真的很快乐地笑着。好烦啊，这又不是表演。话说小日奈脸全红了，像章鱼一样。算了算了。感觉精神来了。我想起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让开泡泡糖。我是来拐走小日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