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临时据点的公寓,到了该离开的时候。
杰罗尼莫和皮尤玛主要负责建造的房子眼看就要初具雏形了。因为用水区域还有些问题,所以暂时只保留弗朗索瓦兹正在使用的房间,其他部分差不多该搬走了。话虽如此,只要把床拆了,把不多的私人物品和一些餐具装上小卡车,这房间也就算彻底清空了。
“比起右臂恢复,房子建起来反而更快啊……”
吉尔摩似乎正为重新设计而苦恼,他想着既然要弄,就尽量让海因里希用得更舒适些,于是为那条长期只进行维护而没怎么升级的右臂采用了新材料和新机构。说是吉尔摩的父爱也不为过,也不能说是多管闲事,海因里希自己也万万没想到会过上一个月以上没有右臂的日子。不过,比起过去,如今很多事情都方便多了,只要不陷入紧急状况,他开始觉得光靠左手也能勉强应付得来。
用平板可以看书,水烧开后会自动断电的电热水壶也不会引发水壶烧干之类的麻烦。咖啡有按适量分装的粉末,实在不行的话,还有个不知道为什么像顺从的宠物狗一样听话的男人。最后这件“物品”的缺点是有点烦人,而且没法收纳得小巧紧凑。
时代的变迁带给海因里希的不仅仅是便利的家电和速食产品。虽然还没到陌生人直视他那金属右手也能泰然处之的程度,但如今这世道,就算一个曾经失去右肩以下部分、袖子空荡荡晃动的男人,某天突然像四肢健全的人一样长出了右臂,也不会引起太大的惊讶。当然,并非在任何地方、对任何人都能如此,但可以肯定的是,说一句“是义肢哦”就能让人接受“原来如此”并结束话题的人越来越多了。
比起从前。
如果说连上了年纪的人都说人的精神步伐缓慢,那自己岂不是等同于停滞不前?怀抱着永远不变的身体和牢固的记忆,是否并未获得普通人因衰老而可能拥有的那种达观呢?
虽说长寿,但自己知道的也不过是区区一个完整人类一生的时间。
在这段时间里,目睹了多少先进的技术?
见证了多少人意识的变迁?
布莱瑟德活着时所看到的过去人类的变化,与现代人相比,真的是那么“可以接受”的吗?
我所见过的那个时代的人们,是那么……
“关我屁事……”
说到底,全世界、全地球的人们,我从来没用那种一概而论的眼光去看待过。那种事大概是乔那种男人的职责吧。
伙伴们,人生中短暂相交的人们,还有永远重要的她。
对我来说,一直以来,光是手边能触及的事物,就已经足够了。
然而,那个蜷缩在狭小世界里、操纵着破烂玩意儿、摆出一副仿佛一切都能随心所欲的傲慢态度的男人的内心,却像走了另一条路的自己一样。
只不过,区别在于是否隐藏或正视了对受伤的恐惧。
在教授对乔所说的“连死亡都不畏惧”这句话的背后,那涌来的自我丧失的恐惧,海因里希曾经见过。
从几十年前第一次见到开始。
重复了数百次。
看啊看啊看个不停,一度已经麻木了的东西。
我也有过那种事啊,教授,我们只交换过杀戮的电信号。
要是你在舍弃身体之前,能依赖某个人就好了。不过,像我伙伴那样的家伙,或许并不那么容易找到吧。
宣告黄昏的红日,照亮了已变得空荡荡的房间墙壁。
今夜是在此度过的最后一夜,明天就要说再见了。
嘟——门口的门铃响了,没等去迎接,张张湖饭店德州临时地下分店的外卖就到了。
“阿尔伯特,收拾好了吗?”
“就剩把床拆了就完事了。”
“不愧是严格按计划行事的家伙。”
似乎以为只剩一条手臂的海因里希还没搞定的杰特,一副扑了个空的表情,把饭菜放在小桌子上。今晚的菜单是:哈尔玛基烧卖、八宝菜、特制红烧肉、青椒肉丝,还有肯定是额外赠送的几块小份的炸春卷。对习惯饮酒的男人们也服务周到,似乎是出于“要是让客人觉得肚子有一点点不饱,那就是厨师丢脸”的原则,但“吃饱”的标准取决于大人本人的肚子感觉,所以偶尔也会让人犯难。
“真想喝啤酒啊……”
“包在我身上,我可是好好买来了哦!”
“好,表扬你。”
说着“做得不错”摸了摸他的头,大型犬似的家伙就得意起来,咧嘴一笑,像要嬉闹般亲了亲脸颊,于是告诫他别得意忘形。
在打算早上卷起来的毯子上摆开张大人特制中餐,直接坐下,宴席就准备好了。想着今天就别挑剔牌子了吧,海因里希把手指勾在罐装啤酒的拉环上。
“我来开。”
“嗯?左手也能开,别在意。”
虽然受生前身体影响确实有惯用手,但如今无论右手左手,大部分事情都能做到,不在乎哪只是惯用手。只要将大脑的运动信号通过辅助电脑传到左手,无需刻意意识就能完成大多数事情。
“我想开嘛。”
“哼……那好,拜托了。”
杰特接过海因里希递来的啤酒,手指勾住拉环,噗嗤一声,碳酸气体顶出的泡沫涌了出来。
“糟了。”
杰特毫不在意那是别人的啤酒,从自己打开的罐口滋滋地吸了几口。
“是我的,别喝,也别发出声音。”
“就一点点嘛。”
嘴上这么说,其实教养良好的德国人还是对吸吮液体的声音皱了皱眉。更进一步说,杰特并不讨厌窥见海因里希的这种良好教养。
以前不擅长应付,不知何时却对此着迷起来。杰特是什么时候说过“都怪大叔,我的性癖都被扭曲了”来着?当然,海因里希回了句“不关我事”,还轻轻给了他一拳。
也把自己那份噗嗤一声打开,为告别暂时的据点干杯。
用中餐下酒,喝了不少啤酒后,换成了威士忌。酒杯已经打包进搬家用的集装箱里了,海因里希就把空啤酒罐随意切到合适的高度,倒进去喝。
“小心割破嘴唇。”
“要是我们因为这点玩意儿就割破皮肤,那可就麻烦了。”
“是气氛啦气氛!!所以德国人才不懂玩笑嘛!”
“这种玩笑最近要小心点,可能会被当成无意识的种族歧视哦。”
“……对不起,玩笑开过头了……”
杰特立刻端正姿势老实道歉的样子戳中了海因里希的笑点,他喉咙深处发出咕咕的声音强忍着笑,但果然还是没忍住,在毯子上打滚抱起了肚子。
看来心情很好。
“阿尔伯特!”
“咯咯……我训人的时候,大部分部下都是那样道歉的,没想到连你也……”
仅用左臂抱着肚子、扭来扭去的海因里希,提起了杰特所不知道的过去工作的事。扭来扭去的恋人非常可爱,但听到对方提起自己不知道的事,杰特稍稍、真的只是稍稍噘起了嘴。
喂,你这家伙,一个看起来超年长的凶脸家伙冷静地训斥过来,当然会诚惶诚恐啦。而且,肯定还有别的原因。杰特心想,肯定也有几个误入歧途的家伙从这家伙身上学到了什么吧。他是个光是突然一笑就会产生巨大反差的家伙。要是看到他这样开心大笑打滚的样子,可能会晕倒吧。
太可爱了。
就吃这套。
“教官大人,笑嘻嘻地躺着太色气了,能不能别这样啊。”
用指尖抚摸滚倒的海因里希的刘海,暗暗暗示差不多该让我碰碰了吧。
“……不想让我这样吗……?”
“要是可以袭击你的话,就保持那样别动哦。”
“哼……”
海因里希眯起满足的眼睛,依然躺着,用左手手背轻轻抚过盘腿坐着的杰特的大腿。隔着牛仔裤那略显坚硬的触感,让杰特脖子一缩起了鸡皮疙瘩。
这绝对是OK,而且是被邀请了,爽翻了。
“阿尔……”
“从明天开始大家就都在一起了……”
新家只要踏实地加以改造,迟早也不会那么在意他人房间的情况了吧,但想到每天都默默干活的杰罗尼莫,主要还是室内隔音和减震方面的考虑,现在还没法问。
附近的汽车旅馆前几天也倒闭了,是车子呢……还是露营呢……这家伙意外地会发出很带劲的好听声音,所以不太想带他去外面啊,杰特思绪纷飞。接下来一段时间怎么办才好呢。
总之,眼前已经有一颗透明得近乎透明的浅冰灰色糖球在晃动,仿佛在说“可以吃了哦”。
“……教官大人,我开动了。”
“我可没见过比你更费事的学生。”
两人交换了一个安静的笑容,然后在地板上,慢慢地、慢慢地,像品尝般吻了上去。
轻轻啄了两三下嘴唇,然后贴合,舌头纠缠进去,被因酒精而发热的舌头迎接。卸下窗帘的窗户透进淡淡的月光。顺从重力蓬松散开的银发静静地闪烁着光辉。
身体重叠紧贴,海因里希的那里已经微微显露出情欲。杰特用刚才被抚摸过的大腿温柔地顶蹭那里,享受着接吻时紊乱的呼吸。
“阿尔,你变得越来越色了……想想办法啊。”
“我没……那么想……兴奋……”
“不是那个意思。”
已步入老年期的少年杰特君烦恼着该如何解释。很久以前,即使浑身散发着紧张气氛、更多恶言相向、动不动就把人推开的时期,也还算……不,从那时候起就色就是色了。只是,那是一种相对安心的色气,或者说,有种高岭之花难以接近的感觉。一边稍稍鄙视着对体格好的德国男性已经找不出其他形容语的自己,杰特一边将海因里希裤腰往下拉了一点。
“嗯……脱掉。”
察觉到杰特意图的海因里希开始松开皮带。
就是这种地方啊。
伸手就会回应了。即使不是伙伴,也变成了触手可及的氛围。变得容易接近了。严肃的表情无法改变,但那种不让任何人触碰自己的气势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已经看不到了,取而代之的是原本就有的色气从各处漏出来。本该是毫无破绽的钢铁密封容器,不知何时却变成了冲孔金属筛子。
至少,杰特是这么觉得的。
即使撇开自己日益增长的感受性不谈,他也确信就是如此。
长久以来覆盖着这个男人的层层带刺铁丝网,如今几乎已不复存在。
所以很困扰。
好想大大地写上“这家伙是我的男人,请勿打扰”贴起来,这种心情逐年强烈膨胀。不行吧,你这家伙就算说讨人厌的话也很受欢迎,要是没了棱角肯定会更糟糕。所以想把他圈在臂弯里。但当事人本人却对漏出的色气毫不在意,对我总是说“要成为大人啊”。虽然想成为大人,但要是那么潇洒的话,就没法保护你这像诱蛾灯一样的家伙不被虫子盯上了。
你知道吗?
附近咖啡店的女服务员从窗户看到你的身影,兴奋地叽叽喳喳吵闹起来,被我撞见了。
书店里那个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男人来打听你的名字。
拜托别再用Uber了。你没发现来的总是同一辆车吗?要外带的话我去买就好。
才住了这么短时间,各种线索就接二连三冒出来。
以前没有这种事。
以前是你自己设下了屏障。
所以,就是这个意思。
平时请别总是一副色眯眯藏不住的样子。
只在我面前就好,那样就行。
只在我面前展现你色气的一面。
你的风情只属于我专用。
杰特将手猛地探进海因里希自己解开的裤裆,毫不犹豫地含住了那微微发硬的部位。
“啊…嗯……杰特……”
“我会好好把它养大的”
虽然养大了也不会让你用啦——杰特在心中吐了吐舌头,滋滋有声地吮吸起海因里希那因白皙肌肤而染成深粉色的阴茎。
“嗯……呜……”
开始渗出快感的低沉声音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自从威尼斯重逢以来,除了明确表示完全没兴致的时候,海因里希对杰特的手法都相当坦率地表现出舒服的样子。逐渐融化般的声音,扭动的肢体,他都毫不掩饰地展现出来。以前明明毫无效果,杰特也曾急切地逼迫试图引出这些反应,但如今这样只要温柔触碰就能获得相应成果的话,反而更让人想要更多。
杰特用舌头舔舐濡湿的尖端,同时用手指搔弄大腿内侧颜色变化的交界处。用比含住冰淇淋更轻柔的舌与唇给予刺激,海因里希的左手便难以忍受似的从杰特的耳际插入金发之中。
“杰特…够了…”
“射出来”
“还…太早…你这急色的笨蛋…”
抗议被当作耳边风。这对海因里希来说算是温和的抵抗了。
是啊,铠甲里面装着的是个浪漫主义者般的男人呢你。太拘泥于那里的话反而会闹别扭。
“抱歉啦”
杰特用脚踢开自己的裤腰,一边灵巧地用脚脱下裤子,一边抱起海因里希,将他邀请到房间里孤零零留下的床上。好不容易保留到最后的设备,不用白不用。
用手按住因弹簧微微弹起的身体,再次堵住他快要抱怨的嘴唇。极少脸红的海因里希眼角微微泛红,看得出兴奋已难以抑制。
“阿尔伯特………”
“嗯嗯…哈……”
裸露的彼此欲望相互摩擦,肌肤如包裹般触碰。胸与胸,腿与腿,相同部位相互贴合,嘴唇也因此相触。舌头交缠舔舐上颚时,原本低垂的眼睑紧紧闭合。
尽管满心想要进入,但仅仅这样也很舒服。
杰特用手指玩弄海因里希修剪整齐的发脚,顺势轻轻抚摸后颈。海因里希微微一颤,似乎背脊发抖,微微睁开眼睑。或许是酒精的作用,透明的瞳孔看起来缓缓摇曳。
“杰特…”
从接吻间隙传来带着热度的呼唤声,让人难以把持。虽然刚才才被斥责太急色,但想要结合的心情却加速膨胀。
“…要舔我的吗?”
回应的是“真拿你没办法”般的眼神和像要咬人似的亲吻。
海因里希交错着跨上仰躺的杰特,含住了早已挺立的杰特的阴茎。海因里希虽只有单臂,但以这种姿势绝不至于因娇弱而疲惫。
听着海因里希因口中塞满杰特而发出的含糊声音从鼻间逸出,杰特用舌头舔舐眼前那羞涩的后穴。
暂且不论阴茎,这里究竟是为何而准备的——这个曾多次浮现的疑问再次涌上心头,杰特几乎要想起那位原本研究“无限接近完全的人工生命体再现”的博士的脸,但一如既往地甩开了这个念头。
别想了别想了,难得这么好的气氛,真不想想起博士的脸啊拜托真的饶了我吧。
要是萎了可就麻烦了。
只要杰特有一瞬间软掉,纤细的恋人一定会暗自受伤吧。毕竟他依然是个自尊心很强的男人。
多亏海因里希努力含吮带来的扎实快感,倒不至于萎掉,但每次都要经历这个过程,杰特不禁为自己学习能力的缺乏感到无奈,心想哪怕再多忠于欲望一点也好。如果被海因里希知道,恐怕会回答“不能再更忠于欲望了,那样可不行”吧。
重新振作精神,将舌头探入紧闭的后穴。充分濡湿后,手指也轻轻插入。
“嗯…嗯嗯……”
用插入的指腹温柔摩擦内壁,从胯间传来反应。用另一只手抚弄海因里希的阴茎,同时用舌头和手指逐渐开拓。
每一次,海因里希的大腿内侧都微微颤抖。
“啊…嗯…呜…嗯!”
要说大家分开居住的这段短暂时间的好处,就是不必顾忌,自慰频率也相应频繁,所以让他适应并不太费事。平时有余裕的话,杰特还会从这里开始不断挑逗,享受海因里希生气起来的模样,但今夜是杰特自己渴望结合到难以忍受。
“阿尔…我…已经想进去了…”
杰特装出举白旗投降的样子,但其实注意到海因里希的嘴不知怎的快要放弃工作了。
“啊…”
回应的是近似痴迷喘息的声音。
受到鼓舞的杰特用力抱起海因里希,灵巧地翻转,让他面对面坐在自己身上。
“就这样把腰抬起来”
“呃…”
虽然没有回答,但代替回应的是,海因里希在亢奋的杰特身上顺从地抬起了腰。从杰特正上方落下的气息轻快跳动。虽然觉得沉默不语有点狡猾,但杰特明白他这种时候不说话是因为不想说出“想要快点”。所以不再为此感到不安。也知道一旦开始结合,他就会像梦呓般说出“想要”。
“那么…”
噗嗤一声插入尖端后,杰特抓住海因里希大腿根部开始侵入。
“啊…嗯…啊…嗯!”
让阴茎吞入到接近根部时,双手抱住海因里希的臀部先缓缓摇晃起来。
“呜……嗯!”
“阿尔…好热…”
“嗯…!”
身体前倾仅以单臂支撑体重的海因里希,仿佛难以承受摇晃的刺激般摇了摇头。从杰特的角度看,对面左侧空荡荡地敞开着,海因里希的身体线条清晰可见。从腰部到侧腹,再到连接处裸露可见的肩头,杰特用手掌滑过确认他的形状。这并非第一次面临可能失去他的危机,但此刻真切感受到他已回到手中。
每一次触碰。
虽然吵吵闹闹的争执至今仍在继续,但跨越分离的27年,已在平静中共同生活了4年。与先前在无休止战斗中的生活不同,如今的日子让彼此更难分离。
“阿尔伯特…”
“嗯…呼……哈!”
保持插入的状态缓缓转动腰部,支撑身体的左臂便失去力气,海因里希倾倒般覆在杰特身上。内壁滑过的触感让他肩膀颤抖。
“啊、、啊……杰…特…”
比平时稍高亢些的海因里希的声音就近在咫尺,搔痒着杰特的耳朵。近来本应只为自己独占的、气息紊乱的依赖之声。他紧闭双眼试图感受体内热度的模样,协同效应让杰特更加兴奋。
“…阿尔…阿尔伯特…”
“呜…嗯、嗯、啊…啊……!”
“阿尔…握住我的手,我的”
这种时候又提出这么甜腻的要求——虽然投来这样的视线,但当恳求之意通过目光传递时,保护欲强的恋人还是好好交缠了手指。
“嘿嘿…”
“…啧”
海因里希轻微的咂舌声也很可爱,并不会惹恼杰特。
“好好抓紧哦”
用空出的手牢牢固定海因里希的腰,从下方向上顶入。已习惯温和刺激的身体从核心感受到快感,杰特也不禁眯起眼睛。
“啊…啊…啊、!”
虽说现在稍好些,但两个男人的重量绝非轻松,床发出吱吱嘎嘎的悲鸣。心想到了明天就能从这般严酷劳动中解放,今晚还请忍耐——正这么想着,被海因里希握住的右手突然被紧紧攥住。
“啊,杰特…你这家伙,在看别…处…”
尽管激烈摇晃着却还分心关注其他无机物,被敏锐地责备了。
“没有看别处”
那是实话。
如弹跳般顶入摇晃海因里希,仅靠单臂支撑的身体也不稳定地左右倾斜。
“哈…像骑牛表演一样…”
激烈抽插到几乎发出啪嗒声响时,海因里希口中溢出无法抑制的娇声。
“啊,啊…啊…杰特…!”
“别掉下去哦,虽然我不会放手”
因酒精与性爱兴奋而发热的海因里希内部紧紧箍住杰特。即便如此,滑腻的彼此摩擦滑动,追逐由此获得的快感让思维集中起来。
目眩与喘息,都是因为这行为让残存不多的、属于自我的大脑兴奋起来。相互触碰的指尖、性器、肌肤几乎都是仿制品,但通过它们获得的实感所接纳的,确确实实是自己。
所以停不下来。无论多少次都想要。
“哈…啊、啊”
迷醉的声音与湿润的无色瞳孔,在杰特上方跳动。
“不…行了…杰…特…杰特…!”
对这唯有此时才能听到的示弱,杰特拉过海因里希一只手环住自己脖颈,随即用双臂紧紧抱住他。加速冲刺,低语着就这样一起抵达终点吧,在喘息间隙海因里希轻轻点头。
“阿尔,阿尔伯特…!”
“咿!啊、啊、啊,杰特…!…不、不行了,我…!”
埋入肩头的脸庞下的呼吸瞬间停滞,后穴更加强烈地箍紧试图深入深处的杰特。紧拥着发热的身体,寻找近在咫尺的嘴唇摩擦脸颊,以无可救药的沸腾情欲彼此贪吮嘴唇。
“嗯、嗯、嗯~~…!”
怀中的海因里希微微颤抖,杰特知道他抵达了高潮。杰特也将海因里希的身体更紧地压向自己以便结合更深,随心所欲地注入其中。
“阿尔…阿尔……喜欢你……喜欢…”
“嗯…”
当杰特挤出这句话时,仍重复着粗重喘息的海因里希还无法好好组织语言,但过了一会儿调整呼吸后,他将脸颊靠在杰特肩上,做了细长的深呼吸,然后悄悄低语:
“……我也是哦( Ich auch)”
不直接用同样的话语回应,正是他的风格。
即便如此,他能这样回应,对杰特而言已是无上的幸福。
无论被抛向何方,无论坠落何处,都绝对要抓住这个男人的手。
“还没结束呢,做好觉悟吧”
杰特说完,伴着染成通红的苦笑,鼻子被狠狠拧了一下。
第二天,为了帮忙搬家收货而从上午就在屋外等待的皮尤玛,面对扬起尘土驶入院子的皮卡车,以罕见的愤怒表情挡在前方——那已是下午茶时分的事了。
END
后记
之后两人一起向皮乌玛下跪道歉
明明一开始想到的是骑乘位色色!
回过神来却发现加上前篇已经写了这么长。
再加上进入骑乘位后想起了阿诺德·诺克斯,结果就这么顺水推舟地写下去了,已经搞不清当初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写……
是为了调情啊……
不过后日谈部分是因为看了本篇后觉得“如果有这样的场景就好了……”才写的,所以能写出来真是太好了。
罗迪
Roddy
《孤零零的》后日谈24篇
前篇请见 novel/160627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