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话 黑暗之时

埃尔恩斯特醒来时，发现自己穿着浴衣躺在被褥上。查看伤口，发现已用绷带和纱布包扎好了。窗外一片漆黑，这里是亮着电灯的一间和室。

“……”

他依稀记得，敌方赛博格发动攻击后，“费斯通”号起火燃烧，他拉着阿达莉兹逃了出来。但当时意识已经模糊不清，之后发生的事他完全不记得了。

“您醒了吗？”

库格尔的声音传来，接着隔扇门被打开了。埃尔恩斯特屏住了呼吸。眼前的库格尔并非那副无机质的赛博格躯体，而是穿着衣服。面罩已经摘下，外表看上去与普通赛博格毫无二致。

“这里是？”
“院条家的一处宅邸。”
“……是你的老家吗？”
“严格来说，是我名下的一处产业。距离警察局并不远。”

库格尔道了句“失礼”，查看了埃尔恩斯特伤口上的绷带和纱布，开始重新更换。

“情况如何？”
“警察局和守备部队一起被摧毁了。从破坏程度看，与远东总部的通讯也已中断。周边主要道路都被叛乱的民兵设卡封锁了。”
“敌人的规模和身份是？”
“是那个赛博格，还有大量民兵。另外，还有一些经过简单改造的孩子们。赛博格身份不明，但民兵们自称是‘人民军’。”
“是吗。”

埃尔恩斯特思考着。远东总部大概也会因为警察局失联而察觉异常，消息迟早会传回本国。但然后呢？

“派遣军……说实话，指望不上啊。”

他突然意识到，摇了摇头。

“刚才那是软弱之词。看来我真是走投无路了。”
“那不是软弱。您只是陈述了事实。”

他自己告诉过库格尔，比这里规模更大的叛乱在各地发生，原本就人手不足的这座警察局还被抽调了部队。

“做我们能做的事吧。……中尉呢？”
“中尉她……”
“说实话。”
“不知道。在烟幕中我能做的只有把您救出来。”
“被俘了？还是可能已经死了？”
“那个也……”

如果还活着，敌人不太可能在短时间内杀死她。她作为警察局的最高权限者，或许知道些内情；而且她的血统虽然没落了，但对帝国来说并非毫无交涉价值。

突然，库格尔转过身。埃尔恩斯特因陷入沉思而慢了一拍，才发现隔扇门附近站着一位身着和服的妙龄女子。

“诸位若遇到难处，尽管开口。军人先生们。”
“您是？”
“我把女儿当作祭品献上了。只是个普通女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