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话 败走

火箭弹炮口从盾牌缝隙中露出的瞬间，费斯顿的副驾驶座门猛然打开。阿达丽斯左手持榴弹枪发射的小型榴弹滑入缝隙，轰然炸裂。
爆炸卷入周围建筑，将孩子们整个吞没。
“居然会发生这种事。”
她迅速退回车内，戴上塑料材质的弗里茨钢盔。军服破洞下方，防弹钢板泛着微光。
“你没事吧？”
“以防万一。得尽快回警察局了。”
阿达丽斯往榴弹枪装填弹药后抓起无线电。
“这里是阿达丽斯。驻地警局。请回答。”
“……”
“这里是阿达丽斯。”
“……”
没有回应。
“没有应答。”
“等一下。”
恩斯特在监控器上确认无线电损伤情况，至少费斯顿的通讯功能尚且正常。
“有种不祥的预感。”
道路上的阻碍已消失，但库格尔在车上的枪声仍在持续。将无线电频道调至库格尔询问：
“还有敌人吗？”
“躲在屋顶阴影里。就像在监视我们一样。”
“不是‘就像’。我们确实被监视了。”
“中尉！警局方向——”
驾驶座这边被建筑阴影遮挡看不清楚，但库格尔能看见。隐约升起的黑烟。
“怎么了？”
“警局方向冒烟了。”
“恩斯特！”
“明白！”
恩斯特踩下油门，驶入平日寂寥的郊外。往常只有自行车的道路，此刻居民们似乎察觉异常，全都蜷缩在建筑阴影处。从他们躲避的样子看，警局的变故才刚刚开始不久。
驶入大马路时，远处的警局已陷入火海。库格尔继续警戒上方，但被某个声音低语着，她将视线转向前方。
【即便是简易改造，居然一个都解决不了。连牵制都做不到。看来需要重新评估了】
警局大门被踹开，前几日现身的红色星星义体人挡在费斯顿前。这次她双手各抱一具新型铁拳火箭筒。
费斯顿的机枪开火还击，对方却以轻盈步伐躲闪并反击一发。恩斯特操控方向盘堪堪躲过，但下一发铁拳已刺入车体后方。
“恩斯特！中尉！”
库格尔惊呼，但这次从屋顶追击而来的孩子们也降下铁拳火箭筒。与先前拦截的导弹不同，这种武器没有制导机构，轻巧小巧且射速快，极难拦截。
库格尔的机关枪喷吐火舌，却漏掉几发，引爆了集装箱货车。
“啧……”
费斯顿的机枪基座被炸飞。红色星星此刻手持从警局武器库取出的步枪，逐步摧毁费斯顿的装备使其瘫痪。
同时车体后方开始起火，费斯顿如同最后抵抗般喷出烟幕。
【警告：发生电磁脉冲】
在干扰义体人视野与雷达的防御系统启动时，阿达丽斯扛着恩斯特从烟幕中冲出。恩斯特在先前的冲击中头部流血。
“库格尔。现在立刻离开这里！”
话音刚落，阿达丽斯右侧腹部喷出血箭。险些瘫倒的她被库格尔扶住低语：
“呃……”
“不行。就算闭上眼睛，义体人还有耳朵。”
“是啊……原来如此……”
阿达丽斯浮现苦闷表情，握住榴弹枪。
“恩斯特醒来后能战斗。他在战场建立过功勋。但我……不，是伤势。恐怕不行了。”
“中尉，请振作。”
“这是命令。带着恩斯特撤离此地。必须抵达总部传达此事。”
她举起榴弹枪示意。烟幕逐渐扩散，开始与空气饱和交融。
“……我一定会来救你。”
“真守信呢。明明相识还不到一周。”
———
冲破烟幕后，只见穿着党卫军制服的少女独自倒地。她试图做最后反击，举起榴弹枪瞄准过来。我轻巧避开这毫无精度可言的攻击。
从她神情可知其明白徒劳无功。但为防止自杀，我双手擒住并碾碎她的手腕。如同果实般迸溅的血液，让那双手再也无法保持原状。
少女喉间发出绝非人类能发出的尖叫。我颇感兴致，如同处理虫豸般，缓缓将她身体异化成“异常”之物。
……回神时，仿佛在那儿看见了曾经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