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过着与犯罪和事件无缘的平凡日子里,某天,我和朋友樱井智花被叫到了禁止进入的屋顶商量事情。
“……呐,智花。”
“干嘛突然这么正式?”
“要怎样才能和附近的姐姐成为朋友呢?”
“嗯——这个嘛……”
智花靠在扶手上摆弄着手机。乍一看,她好像没在听我说话,但其实她应该……好好听着呢。
“总之,先随便聊点什么,等关系变亲密了再说?”
智花把手机放回口袋后,回答了我的问题。虽然回答了,但是……
“要是能做到的话,我就不用这么烦恼了……”
“可是,除了这个也没别的办法了吧?”
“只有这个办法吗!?”
“那当然啦。我觉得很多时候都是不知不觉就成了朋友。你看,我们俩的关系不也是那样吗?”
……被她这么一说,确实如此。碰巧座位相邻,智花主动和我搭话聊天,一起吃便当,一起上街购物,不知不觉间我们就成了朋友。
意思是只要照做就能和附近的姐姐搞好关系吗?
……但是。说到底,那不就是——
“可我不知道怎么才能变得亲密啊。”
“靠气势?”
“这是唯心论吗?”
“啊哈哈,不过椿你不是会经过那位邻居姐姐家门前吗?遇到的话就打个招呼,随便聊点什么试试?这样对方对你的印象也会改变吧。”
“你觉得我能做到?”
“应该能做到吧?”
真是的,这个社交能力怪物是不是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能做的事别人也能做到?或许,我找错商量对象了?
“那我问你,智花你和南野老师关系很好吧?”
“嗯,你说小诗啊。”
对其他老师都规规矩矩地称呼“老师”,唯独对南野老师用昵称称呼的,就只有智花了……。每次她那样叫南野老师,南野老师都会纠正她说“是南野老师”,但总觉得他们之间的互动不像单纯的师生关系。
在我认识的人里,唯一能和年长者保持亲密关系的,就是智花。我纯粹是好奇她是怎么和年长者搞好关系的。
“嗯——……是啊……”
智花仰望着天空,陷入了沉思。大概是在考虑该从何说起吧,虽然她肯定会说。
“变得亲近,大概是因为我考试不及格吧。”
“啊——是有这么回事呢。因为只有你一个人不及格,可引人注目了。”
“又不是我想引人注目!”
她外表看起来不怎么样,其他科目倒都挺优秀,唯独英语差得一塌糊涂来着。老师也因为其他科目成绩好而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我记得很清楚。
“对啊,就我英语不及格,所以小诗给我一对一补课了。然后,大概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吧。关系变好,交换了联系方式。”
“靠补课就和老师搞好关系,你这神经是什么构造啊……”
“一开始我只是说想请教英语,她就和我交换了联系方式。”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不知不觉间关系就变好了啊。真让人羡慕。
我无论如何都希望找到一种能和附近姐姐安全搞好关系的方法。说白了,就是不想被当成怪人。
“智花你没想过可能会被老师讨厌吗?”
“嗯——……这个嘛……”
…………。
……嗯?
我还以为她会立刻回答“没想过”,但这反应怎么有点含糊其辞……?
“喂——,那边的两位!”
我和智花被这突然插入的声音吓得微微一颤。
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是那位帅气、会照顾人、让年级里多数人都为之倾心的英俊女性——黑木老师。
“黑、黑木老师,您怎么会在这里?”
“很简单。因为我看到你们两个上楼顶了。虽然可能性不大,但最坏的情况是你们可能会跳楼自杀,所以我就在远处看着,看来是杞人忧天了。”
“不用担心的啦,我们怎么可能自杀嘛~”
智花哈哈笑着,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那反应,真像附近的阿姨。
“这里毕竟是禁止进入的地方,而且快到放学时间了。你们两个最好准备一下赶紧回家。”
“哎呀,已经这个时间了……”
不管有没有参考价值,反正我是参考了,但能不能付诸实践,就只能靠我自己了。
“对不起,黑木老师。我们这就回去。”
“啊——抱歉,樱井同学,你能稍微留一下吗?”
“为什么只有我!?”
我本想很自然地跟智花一起离开屋顶,结果只有智花被叫住了。智花本人也对只有自己被留下感到不解。
“你又带游戏机来了吧?在教职工办公室,去拿回来。一定哦。”
“好——……”
智花露出一脸厌烦的表情。
只是为了拿回游戏机,却一副不想去的样子,难道之后还要被说教吗?那还真是……请节哀顺变。
“那椿,后天见啦。”
“嗯,再见。”
我决定先离开屋顶。
我和智花回家的方向相反,所以放学时总是在校门前分开。如果回家方向一致的话,她说不定会帮我出主意怎么和附近姐姐交朋友。
不过,大概最终还是要靠我自己吧。
啊,对了……。
智花叫我来屋顶的理由,我还没好好问呢……。
难道是她看出我在为什么事烦恼吗?
结果,我怎么也鼓不起勇气,日子一天天过去。
然后今天,我和附近的姐姐被绑架了。
“唔咕……”
“嗯……”
我和附近的姐姐被名叫一叶和二叶的两名绑架犯囚禁着。
为了防止我们逃跑,他们把我们关在一个用栅栏围住的床上,绑架犯丢下一句“老实点”就离开了。
这对我们来说,是起死回生的机会。
我没有听漏。
绑架犯忘记锁上囚禁我们的笼子的锁了。这个房间虽然有等身大的镜子,放着十字架和奇怪的椅子,以黑色和红色为主调,有种妖艳的氛围,但感觉不像是专门用来囚禁人的房间。倒不如说,如果把那些可疑的东西挪开,把颜色刷成白色,看起来就像酒店的客房。
另一种可能是,关我们的笼子可能根本就锁不上。
嘛,实际上哪种都无所谓。打开笼门,再打开房间的出入口,在不被绑架犯发现的情况下逃脱,最后联系警察,事件应该就能解决。
问题是……。
“唔咕……”
是每次一动就会嘎吱作响、剥夺身体自由的绳子。
我和附近的姐姐被绑架犯用绳子五花大绑。手臂被反绑在身后拘束着,所以无法用手解开。而且反绑着手连开门都很困难。不是像悬疑剧或古装剧里那种一圈圈缠绕的绑法,而是相当专业的绑法,虽然不算太紧,但相当结实,很难轻易解开。
更糟的是,我和附近的姐姐因为绑法突出了胸部,看着像气球一样鼓起的胸部,我们都感到非常羞耻。
“唔唔……”
“嗯,嗯……”
还有好几个麻烦的附加项,我和附近的姐姐还被绑了股绳,那种绳子会勒进私处的缝隙,稍微一动绳子就会勒进去,因为那种刺激而无法很好地发力。因为这个,发出奇怪的声音也很羞耻,所以想赶紧弄掉。
幸好,我和附近的姐姐嘴里都被塞了布制的口球,只能发出含糊的声音。不过,也不能自由说话,嘴里塞着手帕也很不方便,这个也想立刻弄掉。
最后麻烦的是,我和附近的姐姐都被戴上了项圈,用短链条互相连接着,而且腰上也互相绑着绳子并连接在一起。因此,我和附近的姐姐被迫紧密贴合在一起。这导致我和附近的姐姐都无法转身用反绑的手去解绳子。而且,被戴上项圈、身体被绑着、嘴里塞着口球的样子被附近的姐姐近距离看到,实在羞耻得不行。我们的身体贴得如此之近,稍微动一下,我的嘴唇和附近姐姐的嘴唇就可能碰到。这样一来,如果剧烈挣扎,我可能会和附近的姐姐接吻。即使情况紧急,我也不想以这种形式接吻。因此难免犹豫,一直无法很好地用力挣扎。
不过,如果就这样乖乖待着,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我或许是偶然,但附近的姐姐一定是因为某种目的才被绑架的。他们虽然说了不是想要钱,也不是想杀我们,不是想要我们的身体,也不是想卖到国外,但不能全信。
总之不把绳子解开就无法自如活动身体。但现在那很困难,所以先弄掉口球吧。口球的话,总能有办法。
“嗯……”
我把口球的布在床上来回摩擦。
“唔唔……”
但是,并不顺利。只是消耗了体力,体温上升。口球本身系得很紧,但最主要还是嘴里的手帕太碍事了。如果没有手帕,还能用舌头,但现在做不到。
“嗯~嗯……”
焦躁之下发出了声音。想把愤怒转化为力量弄掉口球,却只是消耗体力、满头大汗。想擦汗却用不了手和胳膊,很不方便。
想剧烈活动,但又和附近的姐姐贴在一起,可能会对她造成某种影响。所以只能用力活动脸部来弄掉它。
“呼唔唔,呼……呼……”
即便如此还是弄不掉,决定先休息一下,调整呼吸。不知道是力气不够还是方法不对,但没必要老实待着。
调整好呼吸后再挑战吧。
“嗯嗯?”
突然,我把注意力转向正面,发现附近的姐姐正担心地看着我。因为自己这副羞耻的样子被看到而感到难为情,但是……
“呼……”
我努力做出笑脸,表示自己没事。不知道有没有传达出去,但我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气馁。在被绑架前没能救她,现在在这里我必须坚强起来。
“……嗯。”
但是,能感觉到附近的姐姐似乎并不完全认同。
那一瞬间,附近的姐姐把脸压在床上,上下摩擦。就像我刚才试图弄掉口球时一样。
“唔,嗯……”
但是,她也和我一样陷入了苦战。和我一样,系得牢牢的口球和嘴里的手帕妨碍着她,无法如愿弄掉。身体动弹不得,光是上下移动脸部就很消耗体力。
“嗯咕……”
然后附近的姐姐第一次也没能弄掉口球,消耗了体力,于是停下来调整呼吸,重新开始。
“呼……呼……”
脸颊泛红、眼眶含泪、正努力调整呼吸的邻家姐姐脸庞近在眼前。看着她这副模样,尽管身处如此境地,我仍因那妩媚的表情而心跳加速。
不不,这种时候我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嗯嗯呜……”
为了立刻驱散杂念,我重新开始在床上磨蹭,试图弄掉口塞。
但是,果然还是无法挣脱,只是徒劳挣扎。
“唔~……”
即便如此,抱着逃离此地的决心,我继续尝试弄掉口塞,渐渐地,能将咬着的口塞一点点挪动到快要脱落的位置。虽然累得冒汗,但如果动作再剧烈些,说不定就能弄掉。
“嗯呜……”
总算成功地将被强行塞入的口塞挪动到了脖子下方。
接下来只要吐出嘴里塞着的东西,就能说话了。
“嗯咕……”
我用舌头将塞住的布块推出、吐掉。
“……噗哈!”
我低下头,将嘴里塞着的布块吐到了胸前。口中那种压迫感消失了,感觉清爽多了。
这样我就能说话了。调整好呼吸,现在先帮邻家姐姐弄掉口塞吧。
“现在,我帮你取下来哦。”
我将脸凑近邻家姐姐的脸颊,用牙齿咬住口塞的布带。
“嗯啾……”
从邻家姐姐那里传来了可爱的呜咽声。但这可能是因为我造成的——我的牙齿碰到了她的脸颊、脸凑得太近、嘴唇碰到了她的脸颊。
对不起。但是,这是为了取掉口塞,请原谅我。
我一边道歉,一边用嘴咬住邻家姐姐口塞的一部分,试图将其拉开。
“嗯……!”
起初很费劲,但只要能使用嘴巴,感觉难度就降低了不少。
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我还是用嘴将邻家姐姐咬着的布带挪到了她的颈部。
“嗯呜……噗哈!”
接着,邻家姐姐也将嘴里塞着的布块朝胸前吐了出来。那时虽然拉出了唾液的丝线,但邻家姐姐并不在意,努力调整着呼吸。
这样我们就能说话了。
“哈……哈…………啊,那个!”
调整好呼吸的邻家姐姐向我开口了。
那时邻家姐姐的表情充满了歉意,眼看就要哭出来,我大概猜到了。
“对不起!把你……卷了进来,该怎么道歉才好……”
邻家姐姐向我道歉。
想必从我被绑架那时起,她就一直懊悔不已、充满罪恶感吧。但是,这话该由我来说才对,明明是我发现了情况,却没能救出她。
不过,被绑架也不是我的错。同样,那也不是邻家姐姐…………咲织小姐的错。这一点绝对没错。
“……咲织小姐,请不要道歉。您没有向我道歉的必要。”
“可是,我……”
“不管怎么想,错的是那个绑架犯!无论出于什么理由,绑架我们的都是那个绑架犯。要道歉的话,我这边也有该道歉的地方。但是,说到底做坏事的人才是最坏的,是那些家伙不好,倒不如说该由绑架犯来道歉,我和咲织小姐根本没有必要道歉!所以,这件事就到此为……结束吧!”
……最后,咬字了。而且我怀疑自己是否真的把话说清楚了。
怎么办,超级丢人。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用手捂住脸。
“……呵呵,谢谢你。椿同学果然如传闻所说,是个正义感强又温柔的人呢。”
椿同学轻声笑了笑,向我道谢。
……嗯,如果这样能让她稍微减轻一点罪恶感,那结果也算不错吧。
“啊,那个……‘如传闻所说’……您知道我?”
“虽然以这种形式正式交谈,但其实我早就知道椿同学你了哦。”
“诶!?”
“不过,也是从朋友那里听说的啦。”
即便如此,我还是无法掩饰对咲织小姐竟然认识我的惊讶。因为我原本以为,自己对她来说不过是个擦肩而过时会打招呼的邻居罢了,从来没想过咲织小姐会知道我。
咦?这么说,至少她的那位朋友是知道我的。也就是说,那位朋友是既与咲织小姐有关联,又认识我的人。
“那个……咲织小姐的朋友……是怎么评价我的呢?”
有点在意,我不由得问了出来。
听到这个问题,咲织小姐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然后回答了我。
“关于椿同学啊,她形容说,就像是正义的英雄一样的人。”
“正义的英雄?”
“说你会直面校园欺凌问题,努力消除欺凌;遇到有困难的人,会立刻上前帮助。就是这样像正义英雄一样的人。”
正义的英雄……原来是这样评价我的吗?以前,也有人说过椿同学很适合当英雄。我自己虽然没这么想过,但这或许就是周围人眼中我的本质。
“不,那个……没那么了不起啦。说是欺凌问题,我也只是提醒他们不要说人坏话而已。而且,我即使假装没看见,事后心里也会很不舒服,只是为了消除这种不舒服才行动的。”
“是这样吗?”
“我觉得是有点夸张了。至少我认为自己不是那样的人。”
因为如果我是正义的英雄,现在就会立刻救出咲织小姐,抓住那些绑架犯交给警察。不过,现在说这种话,咲织小姐肯定会介意并自责的,所以还是不说为好。
“……这样啊。但我不这么认为哦。”
“为什么?”
“如果是我,恐怕会动弹不得地呆立原地,把事情推给别人,是个胆小鬼。我无法像椿同学那样提醒别人不要说坏话。即使假装没看见心里不舒服,也无法行动起来去解决。刚才也是,看到椿同学拼命弄掉口塞后,我才开始行动的。不然的话,总觉得会被责怪说‘为什么只是等着’……”
…………和我一样。
我也是个胆小鬼,所以能理解咲织小姐的心情。
“我理解咲织小姐的心情。”
“诶……?”
咲织小姐露出意外的表情。
我明白。她也认为自己和我不一样……
“其实我也一直很在意咲织小姐。有点像一见钟情……的感觉,一直想着希望能和邻家姐姐成为朋友。”
“和我做朋友?”
“是的。但是我们的交集仅限于邻居,说白了就是陌生人,突然被一个陌生的我说‘请和我做朋友’,我怕会被当成怪人,用奇怪的眼光看待。所以一直鼓不起勇气,明明应该有机会的,我却始终没能和咲织小姐搭话。”
这原本是我想在被绑架前说的话。以这种形式和邻家姐姐交谈,我从未想过,也不希望如此。
但是,已经发生的事情无法挽回。之后会发生什么,我也不知道。所以至少,即使陷入最糟糕的境地,也要说出来以免后悔。我要传达一直以来对邻家姐姐怀有的心意……
“我也害怕被责怪。尤其害怕被朋友、家人、想成为朋友的邻家姐姐讨厌。说不定在别人看来,我那种看似正义英雄的行为,反而显得古怪、缺乏常识,是让人不想扯上关系的举动。如果被邻家姐姐讨厌了,我害怕得不敢去想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嗯。”
咲织小姐不时点头应和,听我倾诉着一直藏在心里的话。
这让我非常感激。
“至少我打算在高中毕业……或者说升学之前搭话的,但一直鼓不起勇气,结果以这种最糟糕的形式和咲织小姐交谈,我很后悔。如果我的勇气更足一些,会不会不一样呢……那个,对我失望了吗?”
咲织小姐摇了摇头。
“没那回事哦。知道椿同学也一直关注着我,我很开心。因为我以为椿同学不认识我呢。”
“我也一样哦。”
“是啊。”
“没错。”
咲织小姐微笑了。在这绝望的境地下,看到憧憬之人的笑容,我感到一种被拯救的感觉。而且,能这样和她交谈,我就已经很幸福了。真希望这段时间能永远持续下去。
当然,我更强烈地希望,如果没有被绑架、监禁、捆绑就更好了。被弄成这副羞耻的模样关在笼子里,心里怎么可能平静。
所以,我们必须逃离这里,否则我们将永远被困。
“……呐,椿同学。”
“嗯?”
“想从这里逃出去吗?”
“……是啊。”
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绪,我回答咲织小姐。
“我想从这里逃出去。按照那些犯罪分子的吩咐去做,肯定不会有好下场。啊,当然,如果咲织小姐说要等到警察来,我会乖乖听话的。”
对此,咲织小姐再次摇了摇头。
“我没关系。我也没打算一直待在这里。继续留在这里,不知道他们会做什么。虽然考虑逃脱手段会增加遭遇危险的风险,其实让警察来救我们,椿同学就不用遭遇危险,那样更好,但我的手机被拿走了,无法联系。椿同学也没有手机吧?”
“是的,我的也被拿走了。”
裙子的口袋里感觉不到手机的重量。大概是被那个叫一叶的绑架犯拿走了吧。没收手机、切断联系手段,是为了即使万一束缚被解开,我们也不能立刻获救。而且,在我们逃跑之前,将我们束缚得无法动弹,我们就什么都做不了了吧。
……话说回来。
“……那个,咲织小姐。”
“什么事?”
“那个……问这个可能有点那个,咲织小姐对于自己为什么被绑架,有什么头绪吗?”
话题转向了咲织小姐为什么被绑架。绑架犯说过不是为了赎金、计划性杀害、器官买卖或我自身的人口贩卖。当然那也可能是谎言……
那么,咲织小姐是出于什么目的被绑架的呢?监禁的理由一定存在。
“啊,如果不想说,不说也没关系的……”
“不是的,椿同学。我只是稍微思考了一下,并不是不愿回想。今天呢,我因为工作正在写小说……”
现在,我若无其事地得知了咲织小姐的职业是小说家。
“快递来了,我开门想收件,结果开车的那个绑架犯拿着绳子要来抓我。我急忙想从后门逃走,却被另一个埋伏的绑架犯用电击枪击倒,动弹不得被抓了。之后就被绳子绑起来,戴上口塞,被迫做了些羞耻的事,然后直接被塞进了车里……”
虽然嘴上说着并非不愿回想,但咲织小姐的表情看起来总有些痛苦。她大概是回想起了被捆绑时戴上口塞、项圈,以及大腿被绳索束缚之类的羞耻经历吧。
多亏了咲织小姐的讲述,我似乎找到了令人在意的疑点。
“不过,我觉得这或许是一桩经过周密策划、针对咲织小姐的绑架案。”
“诶……”
咲织小姐愣住了。这也难怪,毕竟一般人根本不会想到自己会成为目标。
“听你描述时我就在想,既然绑匪有两个人,为什么非要特意分头行动呢?明明两人一起潜入屋内抓捕就行了……”
“那不是因为对方预判我会从后门离开,所以提前埋伏了吗?我确实有时会从后门出去,但绑匪怎么会知道……难道他们……早就知道了?”
咲织小姐似乎也从自己的话中理解了我的意思,恍然大悟。
“这只是我的推测——我认为绑匪是知情的。明明你的父母、兄弟都有可能在家,你也不一定总从后门离开,他们却依然埋伏在那里。综合所有这些因素,我觉得这次绑架的风险实在太高了。确认一下,咲织小姐现在是独居吗?”
“嗯。虽然爸爸妈妈也住这里,但他们俩都因工作暂时不在家,所以我现在是一个人生活。”
我之前就没见过咲织小姐的家人,猜测她可能是独居,现在看来事实确实如此。
而这一点,绑匪也知道。他们能掌握这些信息,恐怕是因为我们一直被监视着。既然没听说附近有可疑人物,那对方要么是伪装得很好、没引起怀疑,要么可能就是住在咲织小姐家附近,从那里进行监视。
至于他们不惜做到这一步也要绑架的理由,那是……
“如果绑匪知道咲织小姐独居,那今天就是实施绑架的绝佳时机。假如他们并非单纯为了绑架而绑架,也不是为了钱财或杀人灭口——那么我认为,他们的目的或许就是为了将咲织小姐本人囚禁在这里。”
“……我本人?”
“嗯,我觉得有这种可能性。”
我一直觉得咲织小姐比那些模特或女演员更美,如果绑匪是痴迷于她的美貌,想将她据为己有才实施绑架,那动机倒是说得通。但我绝不容许他们用犯罪手段囚禁咲织小姐——除非她自己愿意,否则我坚决反对。
“…………”
咲织小姐面色不安地沉默下来。
这也难怪。无论原因为何,自己遭遇绑架会感到不安是人之常情。我也在勉强保持镇定,但内心的不安并未消散。
“……呐,小椿。”
“嗯?”
“……我啊,得知绑匪的目标可能是我自己时,产生了一个疑问。”
我原以为咲织小姐是在为自己可能真是绑架目标这一假设而显露不安。
但我错了。她是因我的假设,想到了新的疑点——甚至她自己也得出了一个推测。
“如果目标真的是我……那为什么绑匪成功绑架我之后,没有立刻离开呢?我对此很疑惑。”
“……诶?”
听到这句话,我不由愣住了。
因为在我认知里,咲织小姐被绑架是刚刚才发生的事。
“等、等一下,咲织小姐。呃……那个……从你被塞进车里,到我进来为止,大概过了多久?”
这事实太过突然,让我有些混乱,但我还是勉强整理出一个关键问题。这个问题的答案,可能会改变我被绑架这件事的意义。
“……只是感觉,大概十分钟左右吧。我没看时间,可能更久一些。”
“……这、这样啊……”
正如咲织小姐所说,绑匪的行为确实反常。如果目标就是她,并且已经成功绑架,那就没有理由继续等待。更何况,我亲眼看见她被绑进车里。如果我更早发现并报警,他们的计划就会泡汤。
他们甘冒风险却不立刻离开的理由——我很快就想到了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可能性。
“……小椿你说绑架我本身就是目的,但我在想,绑匪的目标会不会是……我和小椿两个人?”
咲织小姐说出了这个假设。虽然绑匪本人并未直接这么说,但回顾他们之前的言行,就会导向这个结论。尽管这终究只是假设……
不,我倒希望这只是假设。因为如果真是这样,那就意味着他们以我放学路过咲织小姐家门前为前提。万一我走了别的路,或者那个时间根本没回家呢?
可是,如果他们连这些都掌握了?难道真能精准锁定目标?
确实,我没参加社团活动,最近放学后也常闲逛一会儿才回家。而且今天和明天爸妈去新婚旅行了,家里只有我一个人。
……难道说,我和咲织小姐在不知不觉中被绑匪监视了?就是为了在同一天、几乎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同时绑架我们?
那么,绑架并囚禁我和咲织小姐的理由是……什么?
如果目标是我们俩,接下来他们会对我们做什么?
……不知道。完全想不出来。或许会发生远超我想象的可怕事情。可能我现在还想得太简单了。
不过,有一件事是明确的。或者说,我们更该立刻行动。
如果就这样乖乖待在牢笼里,我和咲织小姐肯定会遭到绑匪的毒手。虽然无法预料具体是什么,但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如果绑匪需要我们,那除非让他们失去需要的东西,否则我们毫无希望。
这样一来,问题就在于如何解开绑住我们的绳子。从刚才起,我稍微动动手臂绳子都纹丝不动,完全没有松开的迹象。
或许用力挣扎、使劲扭动身体能挣脱。但这样一来,缠在腰间的绳子和项圈上的锁链都与咲织小姐相连,反作用力可能会对她造成不当刺激……这让我犹豫了。
“……呐,小椿。”
“嗯,怎么了?”
必须尽快逃脱。但就在我考虑如何小心解开绳子而不伤到咲织小姐时,她却用认真的眼神看了过来。
“小椿,从绑匪离开后,你就一直很小心吧?怕碰到我的身体,怕嘴唇相触……”
被、被发现了……我明明觉得自己没露出任何破绽……
“对、对不起。”
“不用道歉。比起这个,小椿很想尽快从这里逃出去吧?”
“是、是的。如果继续待在这里,我总有不祥的预感……既然绑匪认为我和咲织小姐是必不可少的,那我们非得逃出去不可。”
“嗯,是啊。那就别顾虑我了,专心想办法解开绳子。”
这番话的意思是,希望我不要顾虑之前一直在意的那些事——比如不当刺激咲织小姐的身体、距离太近可能不小心碰到她的嘴唇、身体相互摩擦——只管放手去做。
确实,如果顾虑这些,根本解不开绳子。
“……真的可以吗?”
“嗯。相对的,我也不会顾虑小椿,会尽力解绳子。我们就互相体谅吧。”
反正就算我有所顾忌,咲织小姐也会拼命用力挣扎。
我好像总倾向于认为受伤的只有自己就好。这肯定不是好事。
“……我明白了。”
“小椿,你是不是还没完全接受?”
“有、有一点……”
“不行哦,小椿。我朋友也说过,你的缺点是正义感太强,反而不会珍惜自己。”
被一针见血地说中要害,我无言以对。那人还真是了解我。
不过,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也只能做了。
“我先声明,如果不小心碰到奇怪的地方,抱歉了。”
“没关系的小椿。不是说好了互相体谅吗?”
“好……那我开始了。”
虽然不知道绑匪何时会回来,但不能一直这样坐以待毙。
我和咲织小姐开始奋力挣扎,试图解开绳索。
“唔……”
我用力拉扯双臂,试图扯断绳子。但光这样不行,于是我又扭动手腕,摸索背后的绳结。这比想象中更费力。首先,想用手和手臂找到绳结的位置,却根本摸不清绳结在哪儿。
那就试着扭动身体,看能不能让绳子松动些。
“啊嗯……”
“嗯啊……”
结果,咲织小姐的胸部和我胸部摩擦在一起,两人都忍不住发出奇怪的声音。我们强忍着羞耻感继续扭动身体试图松绑。但体力不断消耗,绳子却毫无松动迹象,反而勒得更紧了。
“嗯……”
“……!”
咲织小姐也和我一样扭动身体想松动绳子。或者说,她是想通过全身挣扎来挣脱绳索。但她那边也完全没有松动的迹象。
麻烦的是,因为身体紧贴在一起,一挣扎就会因胸部相互摩擦的刺激而喘息,导致力气松懈,羞耻感也油然而生。
而且麻烦的还不止这个……
“呀啊……”
全身用力扭动时,那条像兜裆布似的股绳连带着内裤深深勒入股间,这种刺激让人无法充分发挥力气。这相当棘手——勒入的绳子分散了注意力,限制了力量,还催生出羞耻的情绪。
还有一点,虽然本不该在意……
“嗯啊……嗯……呀啊……”
咲织小姐的喘息声……太色情了,让我在意得不行。
这种时候产生这种想法的我确实不对,但挣扎时因某些刺激而漏出的炽热吐息与呻吟,偶尔近距离看到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和含泪的双眸,我还是失礼地看入了迷。
甚至可以说,此刻的我为这样的咲织小姐心动了。
不行不行,我告诫自己必须认真起来,甩开杂念,专心致志地挣扎,哪怕只能早一秒解开绳子也好。带着这种不纯的念头努力是不对的……
“嗯呜……”
“啊嗯……”
尽管如此,我和咲织小姐仍在苦战。绳子纹丝不动,体力不断消耗,体温升高,绳索摩擦的声音吱嘎作响。
好热……是因为身体在动吗?我曾以为像电视剧里那样用力挣扎就能解开绳子,或许是我太天真了。
为了不让我们逃走,绳子被牢牢地绑紧了。或许正因有这份自信,他们才没锁上笼门就出去了吧。
「哈啊……哈啊……椿同学」
「啊,是……诶?」
正喘着粗气的咲织小姐突然把脸靠在了我的肩上。
因为太过突然,我不由得心头一跳。
「咲、咲织小姐?」
「对不起,让我稍微休息一下……」
调整呼吸的咲织小姐的喘息声清晰可闻。挣扎导致的体温上升,让咲织小姐的体温更明显地传了过来。
「咲织小姐,你还好吗?」
「我没事。椿同学你呢?」
「我也没事。只是有点吃力……」
「嗯。我也一样」
「是啊……」
说实话,我确实希望咲织小姐能尽量克制一下那色情的喘息声,但这肯定是我理解方式的问题,是我不好才会听成那样。只要我不去那么想,集中注意力就好了。
「对不起,椿同学,我们继续吧」
「好的。如果又累了,请别客气,尽管靠在我肩上」
「谢谢你,椿同学」
调整好呼吸的我们,再次开始挣扎。
我们交替扭动被反绑在背后的手臂,试图摸索背后的绳结,扭动身体想令束缚身体的绳子松动,有时还滚动着变换彼此的位置,想方设法地挣扎着试图解开绳子。
「啊呜!」
「嗯啊!」
但正因为动作激烈,我和咲织小姐的胸部互相摩擦,股绳勒进那里的刺激阵阵袭来,让我们忍不住漏出喘息。因为身体的活动和所受的羞辱,我们流着汗,体温不断升高。所以无法持续太久,不得不时而停下来休息。
但这是我们仅存的逃脱手段。周围什么都没有,行动又被限制,我们能做的只有这一件事。即使效率低下,即使会遭受羞辱,即使绳子会深深勒进身体,我们也只能做下去。
●
「哈啊……哈啊……呼」
「哈啊……哈啊……哈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时间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长。即便如此,我和咲织小姐仍在拼命挣扎,循环着休息。
越是挣扎,身体就越热,束缚身体的绳子也勒得越紧,让人感到一种徒劳抵抗被暴露无遗的凄惨。
但是,这种抵抗也并非毫无意义。
「再……再一点……唔……」
终于,反绑手臂的绳子开始松动了。
最初曾因看似无法解开的束缚力而感到绝望,但幸好没有放弃,一直挣扎到现在。但这还不是终点。
休息后恢复了一些体力,我将力量全部集中在手臂上。接下来只要用力挣脱就行了。
「嗯唔……这下……怎么样!」
怀着拉开绳子的强烈意念,我拼尽全力,终于从绳子的束缚中解放了出来。这样一来,我就不再是无力的了。
「好厉害,椿同学」
「嗯!我马上也帮咲织小姐解开!」
我立刻解开了连接着咲织小姐的项圈和腰部的绳子,然后解开了挣扎时让我们吃尽苦头的股绳。
做完这些,接下来就是解开绑着咲织小姐的绳子了。
「椿同学,拜托了」
确认连接解除后,咲织小姐翻了个身,将背部朝向我。
咲织小姐的背部被绑得比想象中还要复杂,简直是五花大绑。只看一眼,就让人判断与其用手解开,不如用刀具割断绳子。
我想这个房间里不可能有刀具。那种可能成为凶器的东西,对方再怎么蠢也不会特意留在监禁房间里。与其指望那个,不如用自己的手解开更不浪费时间。总之现在,先集中精力解开绑着咲织小姐的绳子。
「好,这样……唔!」
虽然花了一些时间,但我总算成功解开了绑着咲织小姐的绳子。
「谢谢你,椿同学」
「不客气。咲织小姐,解开股绳后我们就立刻逃走吧,不过要先稍微休息一下吗?」
「不知道绑架犯什么时候会来。那我们现在就离开这里吧」
「明白了。从这里开始才是关键……打起精神来吧」
解开绳子获得自由,并不意味着结束。我们必须从这里逃出去,移动到能保护自己的地方,然后联系警察。手机虽然被拿走了,但那只能等抓住绑架犯后再回收了。
确认咲织小姐解开了自己的股绳后,我立刻行动起来,从床上下来。然后走近笼子的门,抓住了作为门的铁栅栏。
伴随着嘎吱的铁器摩擦声,我朝推的方向用力。果然如我所料,笼门没有上锁。
得救了……如果上了锁,那就完蛋了。
但如果中途被抓到,吃苦头几乎是肯定的。虽然他们说过不会杀我们,但最坏的情况,他们也可能食言杀了我们。
绝对不能被发现。绝对……
「咲织小姐,我去看看外面的情况」
「那趁这时间我去找找有没有能当武器的东西」
「啊,帮大忙了」
在咲织小姐寻找东西的时候,我把房间出入口的门打开一条缝,窥探外面的情况。
能确认的是眼前有一扇门,其左右是笔直的走廊,各处都有门。这景象让我想起某个似曾相识的场景。
说不定……这里是某个酒店。这么一想,虽然房间氛围有点成人感,但那种清洁感倒让人莫名觉得合理。
「…………嗯?」
总之,附近没有绑架犯,我正打算关上门时,却对眼前的门感到了违和。
然后我立刻明白了这种违和感。假设这里是酒店,每个房间的门牌上应该都有号码。但眼前门牌上却没有写号码。
准确地说,门牌上刻着的不是号码,而是两个名字。
「望月雪乃,朝比奈小春……」
朝比奈小春没有印象,但望月雪乃总觉得好像在哪里听过……又好像没有……。一瞬间,我以为这是绑架犯的名字,但回想起来,那些家伙的名字是一叶和二叶。如果是假名那就没办法了,但大概率不是绑架犯。
……总之先关上门吧。如果被看到门开着,一切就都完了。
「椿同学。这个可以吗?」
关上门后,咲织小姐手里拿着电视遥控器和垃圾桶。虽然想要棒球棍之类能稍微有利点的武器,但监禁房间里果然没必要放那种武器吧。
「谢谢你,咲织小姐。那我拿垃圾桶吧」
基本上,电视遥控器和垃圾桶都打算用来投掷。不过,前提是必须不被绑架犯发现。
总之,我简单地向咲织小姐说明了外面的情况。只是,我没有提眼前门牌的事。我觉得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而且判断这和逃脱无关。
现在优先要做的是不被绑架犯发现地逃出去。
「再确认一次,如果没人的话我们就走」
「往哪边走?」
「先往右吧。虽然被蒙着眼不清楚细节,但基本上是被带着直走的,所以我觉得那里应该有电梯。但目标是安全楼梯,我们往下走」
「那,如果什么都没有,就先回房间再往左走?」
「嗯。就这么办吧」
这或许是没有计划、鲁莽的逃脱挑战。机会只有一次,被发现就出局。即便如此,如果就这样乖乖被监禁,我们也没有未来。
如果神明在看的话,请至少今天帮帮我们。
「走吧,咲织小姐」
「嗯。但是,别乱来哦,椿同学」
「好的,明白了」
我把门打开一点,偷偷窥探外面做最后确认。
左右都没有确认到绑架犯的存在。听不到绑架犯的脚步声和说话声。周围没有人。
…………就是现在!
我把门开得更大,从监禁房间走到走廊。接着,咲织小姐也以同样的方式来到了走廊。
「望月雪乃……?」
咲织小姐似乎注意到了我们对面门牌上刻着的名字,正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扇门。说不定,咲织小姐也对这两个名字,或者其中一个有印象。
但是,或许她觉得这事以后再考虑比较好,咲织小姐像是要甩开杂念般开始左右摇头。
确认咲织小姐已经准备好随时可以跑,我们朝着应该有电梯的地方笔直地跑了起来。然后打算在电梯附近应该存在的安全楼梯往下走,逃出去。我认为这是目前的最佳方案。或者说,我只是想避免在乘电梯时撞见他们而无路可逃而已。
「啊…………」
「椿同学?」
奔跑途中,我注意到了某件事。
如果这里是像酒店的地方,那么乘电梯的地方应该比走廊宽敞。我们现在笔直奔跑的走廊前方,无论怎么看都看不到会变宽敞的地方。
也就是说,这表明我们的视线前方没有电梯。
「咲织小姐,我们先回去吧」
「诶,可以吗?」
「感觉再往前走也不会有电梯,所以先回房间,往反方向走吧」
「好、好的」
反方向很快就有拐角,也许拐过去就有乘电梯的宽敞地方。总之,我感觉再往前走风险可能会变高,所以觉得先回监禁房间躲起来比较好。
就在那时,我正要回头,映入眼帘的是门牌上刻着的、代替房间号码的两个名字映入了我的瞳孔。
矢野葵和鲇川翠。两个名字刻在门牌上。
「又是名字……到底怎么回事……嗯?」
这时,我发现了与刚才望月雪乃和朝比奈小春房间不同的东西。
门把手上挂着一个留言板,上面写着“惩罚中♡”的字样。
看到这个,我感到背脊发凉,浑身一颤,明白了。
如果我的猜想正确的话……不,这只是我在消极思考,但如果真是这样……我们……
「怎、怎么会……」
突然,咲织小姐捂住嘴,呆住了。眼看着她的脸色变得惨白,一眼就能看出她受到了打击。
「怎么了!?」
冲动之下,我向咲织小姐搭话,并看向她视线的前方。
「…………诶?」
看到那个,我也受到了冲击,说不出话来。
视线前方有一扇门,和其他门一样刻着两个人的名牌。
其中一个名字是樱井智花。
另一个名字是南野诗穗。
刻着我朋友和副班主任老师的名字。
而且,门把手上挂着写有“惩罚中♡”的留言板。
我猜到了每个门牌上分别刻着女性名字的原因。
正因如此,我无法相信今天和明天本应正在打工的朋友,以及已经是社会人的老师的名字会出现在这里。不,是不愿相信。
这哪里是吓得脸色发白那么简单。眼前一片漆黑,心里乱成一团,恶心得想吐。
根本不可能振作起来。
因为,如果我的猜测没错,智花和老师…………。
「…………为什么」
咲织小姐喃喃道。
「为什么,会有诗穗的名字……!?」
那颤抖的声音仿佛随时都会哭出来。讽刺的是,正是这句话让我没有错过一丝能稍微冷静下来的机会。
是啊……原来是这样啊……
咲织小姐的朋友,原来是南野老师啊。南野老师的话,年龄可能和咲织小姐相近甚至同龄,而且最重要的是,要说谁最关心我们学生,我觉得南野老师是最佳人选。
会受打击也是理所当然的。我也对朋友和老师的名字被刻在门牌上感到绝望。
但是,现在不是绝望的时候。确认事实虽然可怕,但我们要做的是逃出去联系警察,让绑架犯被捕。
「对不起咲织小姐,现在先回房间……」
「没那个必要哦」
「!?」
打断我们的话传来的声音,对我们来说是最糟糕、最绝望的。
本该返回房间的走廊那头,绑架我们的主谋一叶和司机二叶正朝我们逼近。
因为是单行道,我们的退路只有身后。而且身后的路很可能离出口更远,如果走到死路,那就彻底完了。
可恶,时机太糟糕了。逃路只有前或后,前面有两个绑架犯,后面虽然有岔路或许能逃掉,但很可能是死路。
糟了,可能走投无路了……。
「我应该说过吧,你们两个。要乖乖听话哦。不听话的孩子……是不是需要惩罚一下呢?」
虽然说着像是生气的话,却莫名地兴致勃勃,脸上挂着笑容。简直就像在享受这样的发展。
另一个叫二叶的绑架犯则一脸无语的样子。一副嫌麻烦的……
这两个人,难道不是真心想抓住我们?总觉得他们带着一种游戏的心态……也不是看不出来。
无论如何,我们只能做该做的事。
「开什么玩笑!擅自绑架别人还要惩罚,谁受得了啊!」
我带着怒气,将手中拿着的垃圾桶朝着绑架犯狠狠扔了过去。
但是,被轻易地躲开了。
不过,这样也好。
「看招啊啊啊!!」
我张开双臂,猛地朝两个绑架犯扑了过去。
「哦哟?」
「嘿——」
然后顺势用力将他们扑倒在地,为了不让他们逃跑,我用双手双脚死死压住他们。
虽然有点在意他们两个都没怎么惊讶的样子,但这次是我束缚住了他们。
接下来……
「咲织小姐快跑!」
「诶……」
「没时间了,快逃!快!快!」
我对压制住他们还是有点自信的。所以至少能困住绑架犯一小会儿。但对方是成年人,而且那个叫二叶的人体格上应该更有力气。
对不起,只能让咲织小姐一个人逃走了。哪怕只有一个人逃出去,联系警察就能解决。
那时,我或许会被当作人质利用,但即便如此也能将对方逼入绝境。
这是否是最佳选择暂且不论,至少能避免最坏的情况。
拜托了咲织小姐。希望你……能理解我压制他们的意义。
「……!」
咲织小姐紧闭双眼,紧咬着牙关。
她一定……是在生气吧……
「椿,之后我要好好说教你哦……!」
咲织小姐越过压制着两个绑架犯的我,跑走了。
这样就好,咲织小姐。绑架犯来的那条路上应该有电梯。现在,因为这里有两个绑架犯,所以即使使用电梯也能逃出去。然后请来救我。
但是。果然她还是在生气吧。被憧憬的人说教,真的很讨厌啊……
「哟!椿酱,还挺帅气的嘛。喜欢那个孩子吗?」
一叶这个绑架犯开始挑衅。而且气人的是,他明显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只要咲织小姐逃出去联系警察,就能抓住你们。所以在那之前,就请你们陪我耗着吧」
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尽量拖延时间。面对两个人能拖延多久,这是关键。
就在我集中精神应对眼前状况的时候……
「……呵呵呵」
听到了笑声。
虽然二叶在坏笑但没有发出声音,所以笑声不是来自绑架犯一叶。
「嘎哈哈哈哈哈!!嘎哈哈哈!!」
给人沉默冷静印象的司机绑架犯二叶。她发出如同山大王般豪爽的笑声,给人留下了强烈的大爆笑的印象。
那笑声意外地打消了某种印象,同时表现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却又从容的态度,让我感到焦躁。
「哈哈哈…………啊——啊,真有趣啊……一叶」
「对吧二叶酱。椿酱也是这么想的吧」
虽然她来征求同意,但我决定无视。虽然很火大,但我要做的是拖延时间。才不会露出破绽。
「喂,椿,你知道门牌上刻着的各自两个人的名字吗?」
我知道。连那背后的意义……也察觉到了。
「呐,椿酱。你知道那里面有朋友智花酱,和副班主任诗穗酱吗?」
果然是我认识的那两个人啊。那么,那个理由也……察觉到了。
那两个人不只是绑架了我们,还绑架了其他人,每个门牌上刻着两个人的名字,就表示那个人被监禁在那个房间。望月雪乃、朝比奈小春、矢野葵、鲇川翠,还有智花和南野老师,应该都被监禁在那个房间里。
当然这只是我的想象,不知道对不对。反而更希望是错的。但是,从绑架犯的措辞和态度来看……可能性很高。
正因如此,现在不能表现出动摇。我对此感到震惊,也对你们这些绑架犯感到愤怒,甚至抱有杀意。
「喂,椿,你没想过这种事吗?」
无论问什么我都不会动摇。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无视,把你们挡在这里。
「你们觉得,在这种又大又宽敞的建筑物里,绑架了这么多人,光靠我们两个人就能办到吗?」
「…………诶」
我本已决定无视绑架犯二叶的问话,却无法掩饰对她那句话的动摇。
她传达那个意思的理由,很明确。
我…………对于本该注意到的事情,犯了一个天大的误会。
「喂,你们两个!」
这时传来了声音。不是咲织小姐,也不是我正压制着的两个绑架犯。
我战战兢兢地抬起头。
站在那里的是一个和我同年的双马尾少女,以及双手被反绑拘束起来的咲织小姐。而且为了不让她逃跑,双马尾少女还抓着绳子的末端。
「椿酱……对不起」
咲织小姐因为歉意,流着泪向我道歉。
该道歉的是我。是我武断地认为绑架犯只有一叶和二叶两个人,没能意识到那是错的。
绑架犯很可能有三个,甚至更多,一叶和二叶这两个绑架犯之所以采取从容不迫的态度,是因为预见到同伙会抓住我们。
我以为只要压制住,总会有办法的。但实际上,不过是在绑架犯的掌心里跳舞罢了。
对不起咲织小姐。如果我更早察觉到这一点,就不会又被抓住了……
畜生……不甘心,好不甘心啊……
「真厉害啊咲良酱。成功抓住了逃跑者,姐姐我很开心哦」
「那种事无所谓啦,差不多该抓住那个人了吧?」
「说的也是,动手吧二叶酱」
随着这个信号,被我压制住的两个绑架犯像滑溜出去一样挣脱了。
「咕啊!?」
紧接着刹那之间,我的手臂被抓住,同时被转到背后,猛地被扭按在地,反而被压制住了。
我毫无抵抗地被抓住了。
「喂一叶,总之先把胳膊绑起来」
「了解——椿酱抵抗也是没用的哦,凭椿酱的力量是不可能敌得过我们的」
「咕……!」
我试图竭尽全力挣脱,但被绑架犯二叶牢牢地死死压住。
如果再被绳子绑住,别说恢复原状,只会遭遇更惨的下场。明明只是想避免那样,我们还是失败了。
神明没有站在我们这边的最坏结果。已经逃不掉了。
「嘛,就是这么回事啦……别以为能那么简单就从我们『蜘蛛』手中逃脱哦」
「『蜘蛛』……唔呃」
「好了,总之暂时绑好了。这样一来椿酱就再也逃不掉啦」
一叶和二叶两个绑架犯站起身,与我拉开距离。虽然从压制中解放了,但反绑在背后的手臂稍微一动就会发出绳子吱嘎作响的声音,已经无法自由活动了。
「唔呃」
「呐呐,椿酱和咲织酱。『蜘蛛』这个词,很在意吧?还有智花酱的事啊诗穗酱的事啊什么的」
绑架犯一叶一边捏着我的下巴,一边凑到我耳边低语。
即使想抵抗,被拘束的我什么也做不了。
「你们知道诗穗的什么事……!?」
「好啦好啦,那些也由一叶和二叶来解释,总之你先闭嘴吧」
咲织小姐也想追问,但被第三个绑架犯叫咲良的人用手挡住了。
咲织小姐也想抵抗,但因为被拘束着,无法挣脱。
「不管什么理由,你们逃跑了。你们想知道的事,还有你们不想知道的事,都会在监禁你们的那两个人的房间里告诉你们」
我和咲织小姐都对逃跑失败、再次被捕感到深深的绝望。
但是,这还只是开始。
我们将在那个监禁房间里,被绳子绑着身体被迫聆听。
不被允许反抗,亲身领教了真正的绝望。
第二话:想和邻家姐姐做朋友……。
2話:近所のお姉さんと友達になりたかった……。
鬼岛椿一直想和邻居姐姐桃仓咲织成为朋友。某天,她目睹咲织遭遇绑架,在试图解救对方时,自己竟也一同被掳走。被囚禁在绑架犯据点禁闭室的铁笼中后,椿与咲织开始拼命尝试挣脱口塞、解开绳索。
这是一个关于渴望与咲织成为朋友的椿,以最糟糕的方式拉近了两人距离的故事。
本次附有简单问卷,若您方便请浏览并点击喜欢的选项。
女主角简单介绍:
鬼岛椿。
短发造型相衬、正义感强且善于照顾人的女高中生。无法对不公视而不见,总爱多管闲事。最近虽想与邻居姐姐成为朋友,却因害怕被讨厌而迟迟不敢行动。
桃仓咲织。
长发造型相衬、含蓄温婉且心地善良的邻居姐姐。职业是小说家,平日大多居家,偏好保守着装。据椿形容,其美貌胜过明星与模特。
绑架犯简单介绍:
一叶
长发束起、作上班族打扮的绑架犯。虽是绑架者却性格友善,对被掳的椿与咲织流露出亲切态度,对捕获对象也颇为疼爱。
二叶
短发造型、帅气程度易被误认为男性的绑架犯。绑架椿与咲织时担任司机,驾车将两人送至据点。
其他角色介绍:
樱井智花。
长发微卷、略带辣妹风的女高中生。性格亲和力强,被椿形容为“社交能力怪物”。不仅与同辈相处融洽,对教师也态度友好,尤其称南野诗穗老师为“小诗”,并交换了联系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