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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语催眠】魂宝战姬水晶化 第十七话

【囁き催眠】魂宝戦姫クリスタライズ 第十七話
雲海 · 系列deepseek-flash-v4
可恶,真让人着急啊 我这就安排让格雷小丫头发出惨叫的剧情!
星期三 朝比奈阳菜被洗脑后的第二天,也就是被怪人格雷的洗脑套出同伴情报的那天

如月君断定樱月女学园可疑,就这样回去了。唔,倒也不一定就是回了家。说不定是顺便去还借来的制服,然后住到了朋友家,也可能为了明天的“潜入”做准备去了什么地方。目前还只是可疑,并没有确定就是黑幕,所以希望他别在学园里大闹一场……但要是过于谨慎,让朝比奈君出了什么事也很麻烦。她那股莽撞劲儿到底对不对,还是自己的谨慎才是正确的,眼下还无法判断。总之我叮嘱了如月君先只做调查……但结果会怎么发展,谁也说不准。

正想着这些事,不知不觉就到了车站。穿过检票口走进去,一边买罐装咖啡一边走向站台。基地最近的车站上下车的人不算多,所以非常安静。安静到连拉开拉环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嗝…………呜………………”
连女人在车站哭泣的声音也听得一清二楚。

往长椅那边一看,一个穿着西装的女人半靠着扶手在哭。大概是因为喝了酒,脸很红。低着头看不太清楚,但年纪应该和我差不多或者稍小一点吧。穿的似乎是就活时买的那套黑西装,那种“舍不得花钱买正装”的感觉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哀愁。早上大概还打理得整整齐齐的黑色波波头此刻乱成一团,看来是在公司出了什么事。她一边细声却又用力地嘟囔着“不想干了”“要辞职”之类的话,一边啪啪地拍着长椅。

咔嗒。

这个车站太安静了,连拉开拉环的声音都清晰可闻。那个泪眼汪汪的OL手里握着一罐118日元的“强九柠檬味”。因为酒税法的问题,酒精浓度一旦超过10%,价格就会翻倍,所以大多数厂家都把度数控制在9%,“强九”也和其他大多数一样,是卡在便宜酒极限值9%的罐装鸡尾酒。怎么看都像是宴会散场后喝得醉醺醺的,手里还拿着一罐9%的500ml装。不用说,还是别喝了比较好。

“那位女士,我不知道您遇到了什么事,但建议您别再喝了。就算明天不上班也一样。”
“什、什么啊突然这样!别管我!我这种人!”
西装女人哇哇哭着大喊大叫。我不由得开了口,但确实,被陌生人突然关心也未必能听进去。话虽如此,放着不管又良心不安。既然她说了不要我管……那不好意思,至少跟站务员说一声吧,万一出了什么事跳了轨道就来不及了。这么想着,说了句“抱歉打扰了”正要离开…………。

“等等,别走!!陪陪我…………”
“唔……”
我多少有点“到底是要怎样”的想法,但既然看到有人陷入困境,总不能丢下不管,便在旁边坐了下来。总之先把酒拿过来,结果刚拿过来就被她用上目线气鼓鼓地瞪了一眼。凑近了看,与其说是可爱不如说是张美人脸。

“里面的酒多浪费啊……我不行的话,姐姐你喝嘛。”
“不好意思,我现在不太想喝酒……”
“一口,就一口就好。就这么扔掉的话酒会哭的。”
电车差不多该来了,本想倒掉里面的酒把罐子扔进垃圾桶,但照这架势,我要是就这么走了,她恐怕会拿着一罐开过的调酒坐上电车。于是我说好好好,咕嘟喝了一口。喝了一下才发现,就在刚才那一瞬间,这个女人已经喝了一口了。罐中的酒少了两口。

“呼。算是间接接吻呢,姐姐。”
“………………”
“啊,对不起。别生气嘛,开玩笑的。”
真是的。跟如月君一样,我周围怎么老是聚集一些爱逗我的人。把脑海里那个笑着说“因为你的反应很有趣啊”的黄色朋友赶走,我将罐中剩余的酒倒掉,空罐扔进垃圾桶。正好电车来了,我拉着脚步踉跄的女人,两人一起上了车。

“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二阶堂葵。”
好名字呢,她笑着坐下。既然都上了电车,感觉已经没我什么事了,但她的手软软地拉过来,我便只好坐到旁边。反正也就再坐五站左右,和这个女人真出了什么事,大不了中途下车搭下一班就好。

正这么想着,耳边——————。
女人,低语 ( ・・・)。

“我叫灰原丽 ( ・ ・・・・・・・・・)。”

她又笑了笑。间接接吻 ( ・・・・)呢,葵小姐……。

——————

“灰原、丽……小姐……是吗?”
怎么回事。脑袋莫名轻飘飘的。虽然只有一口,但那9%的酒一口气灌下去可能不太好,嘴唇也总觉得有些麻。虽然觉得不太礼貌,正想靠在座位边上的隔板上,却被手指轻轻一拉,——被灰原丽小姐拉了过去。

“哎呀葵小姐。要靠着的话,与其靠那种硬邦邦的墙,不如靠着我怎么样?又软又暖和哦。”
“不,那个…………”
女人在耳边低语。
“‘到我这边来,葵小姐。’”
“呜啊…………”
是、是啊。没必要特意去靠那硬邦邦的板子。对,没错。迷迷糊糊的脑袋想着这些,肩上感到一阵轻轻的重量。灰原小姐似乎先靠了过来。

“我也累了,两个人互相靠着的话,不就没有罪恶感了吗?”
“啊…………啊,是、是啊……”
说得对,灰原小姐既然靠着我,那我也可以……靠上去,也没有关系…………。

“听我说,葵小姐。我为什么喝那么多酒。”
“嗯…………”
低语。在耳边……嘴唇几乎要碰到的距离,灰原小姐在低语。为什么会被她靠这么近自己却不觉得反感,这念头只闪现了一瞬,就被耳边的吐息冲散,随即什么也想不明白了。什么也,什么也…………。

“我在一家绘本公司工作呢。结果那边请作家写的书,因为含有违禁词,全部要改。您不觉得很过分吗?明明都已经完成了的。”
“啊,啊啊……那真是,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而且还在酒会上因为这件事被说教个没完。很过分吧。我很可怜吧。您会听我说吧。”
话,进不到脑子里。在说什么来着…………为什么,我会在这里听一个陌生女人说话…………。

“‘听我说,葵小姐。’”
“啊,啊啊…………”
“听听那是怎样的故事吧。那个故事,您只要模模糊糊地……听过去就行。请您听听我的故事。”
听故事。模模糊糊就行,不用她说我也……已经,脑袋一直在发……晕。不对,很奇怪,果然有什么不对劲的事情正在发生…………。果然应该离开这里,电车………………。

“呼~………………”
“唔哇…………”

从左耳,穿过脑袋直到右耳,灰原小姐的气息贯穿了过去——似乎有这种感觉。实际上她只是吹了口气而已。

咦…………我刚才,在想什么来着…………。

“‘听我说。’”
对,听。听灰原小姐的故事。得打起精神才行…………得好好听…………。



“这是某只松鼠的故事。一只聪明、被伙伴们信赖着的可爱松鼠的故事。”
…………——————。
“那只松鼠啊。总是帮助大家、支撑大家、被大家爱着。过着幸福满足的生活。它比谁都聪明、有知识,也被同伴们珍视着。可是,因为那只松鼠在群体里承担着重要的职责,所以外出觅食的总是周围的同伴。这让它心里过意不去——对那只松鼠来说,总是让同伴去承担危险的工作让它的心很不安。所以有一天,它鼓起勇气,决定自己去觅食。”
灰原小姐的声音,在回响。在脑中回响。在脑海的思绪之中回响…………仿佛从内部……从脑袋内部传来灰原小姐的声音。明明本来是靠着肩膀的,不知何时已经被抱在怀里,在耳边低语。偶尔,嘴唇……碰到耳朵,每次都会浑身一颤。
…………一颤,然后觉得舒服。

“它以为没问题的。觉得自己做得到。可是,它遇上了。松鼠走出外面的世界,知道了现实……知道了自己是多么渺小、多么可悲、多么软弱的存在。松鼠在外面遇上了…………一条美丽的、巨大的、灰色的蛇。”
蛇。灰色的蛇。

“蛇吐出的气息是甘甜的毒。仅仅被吹到一口意识就会融化、无法反抗,那是危险的……却又幸福的毒。绝对不能靠近的——即使知道这一点,松鼠也没能明白:就算自己不去靠近,蛇也会主动靠近过来的……这件事。”

呼~~~………………

“呜啊,啊…………啊………………”
耳朵,又被吹了气,声音漏了出来。蛇的气息是甘甜的毒。融化了,反抗不了………变得。危险,但是……幸福…………。

“颤抖不止。仅仅是感受到蛇的气息,松鼠就兴奋得颤抖,动弹不得。被吃掉的一切正在备好,这种事让它幸福得不行。长长的灰色尾巴,把松鼠拉了过去。鳞片的触感,柔软、湿润的蛇的触感令人舒服…………每被碰一次,反抗的理由就消失一分。忍耐的理由渐渐变薄,渐渐变薄…………然后消失殆尽。”
手指,纤细的手指,碰上了脖子…………反抗的理由消失了,忍耐的理由不见了。沙沙地,蛇在我身上爬行,连同理性一起,声音从嘴里漏出来。

“蛇的视线也有魔力。被蛇盯住的话,就动不了了。不是身体…………而是心。自己思考这件事就做不到了。自负聪明的松鼠,因为从没真正遇到过,所以连这种事都不知道。被蛇盯住的话,心就会凝固…………任由摆布、言听计从。这种事,明明是任何人知道的常识。”
下巴被捏住,脑袋被转了过去。没有反抗的理由。吸入了蛇的气息的我已经无法反抗。无法反抗灰色的蛇。

细长的眼睛,锐利地盯着我的蛇瞳。被这双眼睛盯住的话…………心,会凝固。
任由摆布。言听计从。
变成。

变成…………。

“啊…………”

“被蛇盯住的话,颜色会染过去。瞳孔里,染上蛇灰色瞳孔的颜色…………变成任蛇摆布的人偶。不可能赢得了。松鼠不可能赢得了灰色的蛇。一切都是徒劳…………没有反抗的意义,也没有力量。从心底彻底体会到这一点。能感觉到心在屈服。”
一切都是,徒劳。心…………在屈服。
屈服…………。

“越是了解蛇,松鼠就越不明白。自己到底为什么要反抗。明明自己就是为了被这位大人吃掉而出生的。为什么想要反抗,变得不明白了。然后它明白了。松鼠遇见灰色的蛇,是为了见灰色的蛇而冲出外面的世界…………是为了让这位大人更加满意。是为了把同伴献给这位大人。自己就是为了这个而出生的。”
为了让这位大人满足…………献上同伴…………。为了这个而出生的。
“是的………………”
“把同伴交出去让你于心不安的话,只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好。蛇是这么说的。只要茫然地注视蛇的所作所为就好。这样的话,就不会痛苦了吧?”
“是……………………”

思考染成了灰色。思考被蛇的话语填满。那感觉令人无法抗拒…………幸福极了。

“蛇说,来吧,松鼠小姐。从今以后,每天都要交出来。每天都要把松鼠同伴送到我的家里来。而你,对此什么都不做。不去救,只是茫然地目送…………仅此而已。仅此而已。只要这样,就算服从命令了…………松鼠小姐会变得非常幸福。脑子里可以被黏糊糊的幸福填满。所以,松鼠小姐一想到同伴正身处险境,脑袋就会变得恍惚,什么也无法思考。试图想救助的办法,却什么都想不出来。用什么都想不起来当借口,独自沉浸在快感里。好吗?”
“是………………”
“很好。就这样,松鼠小姐目送同伴离去,变得幸福。知识也好,骄傲也好,全部被融化…………最后,被灰色的蛇吃掉。把自己的身体在最后交出来。这就是松鼠小姐降生到这个世上的理由。这就是松鼠小姐的幸福,是能够满足的活法。最后一天,在明白自己已经交出一切的时候,松鼠小姐脑袋空空地……在那个早晨,去蛇的家里玩。为了把所有的一切,一切,都献给它吃。”

最后一天,脑袋空空地…………去蛇的家里玩。为了献给它吃。
为了献给它吃…………。
献给它吃…………。

…………。


“结束了”





“呜哇!?”
耳朵一阵发麻…………黏糊糊的意识回来了。我刚刚在说什么…………听什么…………?
“葵小姐,请听我说。”
“是…………”
听,聆听…………灰原小姐的话…………。
“我下车之后,葵小姐会把在这里听到的话深锁进内心最深处。刚才听到的松鼠与蛇的故事,会深锁进内心最深处。所以,虽然你无法再想起来…………但会牢牢铭刻在潜意识之中。葵小姐,你会…………怎样对待自己的同伴呢?”

怎样对待自己的同伴。自己的,同伴…………。
“把它们,送到…………蛇先生的家里…………”

呼~~~…………

“啊,啊啊啊…………”
“没错。而且你不会对此抱有任何疑问。就算想着必须做些什么,一切念头都会化作快感消散而去。你把同伴送进敌阵,却什么也做不到。什么也做不到这件事,就是你的幸福。”

幸福。什么也做不到,就是我的幸福…………。
“是…………”
“真是好孩子。还有一件事。葵小姐,明天也在同一时间坐上同一班电车。只要你坐上,就能再次见到我。而当你与我相遇时,就会接受我提出的所有建议。这样一来,我会给你讲更美妙的故事。好吗?”
“是……………………”

身体猛然一晃。不知何时,又变成了被抱在怀中、在耳边低语的形式。明明一直能感受到蛇的视线。却同时又有人在耳边低语,真是不可思议的感觉。

“当我在你耳边献上一吻,幸福就会在葵小姐体内迸发,意识飞散。而且我刚才也说过了吧——我一下电车,葵小姐就会忘记我说的所有话。因为已经深锁进内心了。而且你不会在意这件事。好吗?”
“是…………”
“呵呵,那就这样。明天同一时间再见吧。可爱又可爱的,渺小的松鼠小姐”



“……啊,呜啊,啊啊啊啊啊啊!!!???”

身体在颤抖。身体之中,仿佛发生了地震一般,持续震动着。震动着,令人舒服。话语,被放进心里的那些话语,不断回响,令全身酥麻。对持续酥麻的身体,什么也做不了。

‘什么也做不到,就是我的幸福’‘什么也做不到,就是我的幸福’

什么也做,不…………了…………




“啊,啊啊…………啊啊…………”
“……葵小姐,请醒醒。我该下车了。”

要走了。下车…………下车?
“啊,啊啊…………啊。已经,没事了吗。灰原小姐。”

对,没错。她喝多了酒,我照顾了她…………然后,然后…………。
“是,已经没事了。这个恩情明天再报,那就这样。”

明天?我们什么时候约好明天见面了。短短几站路之间,到底聊了什么。记得,是她公司的绘本…………松鼠和蛇的…………。

噗咻一声,车门打开。车门外面,能看到身穿西装的灰原小姐在挥手。虽然是个美人,但一举一动都带着年轻稚气,也很可爱。

那么,我上了电车………………。
到底聊了什么呢。算了,无所谓…………不用在意。

总觉得,好困。周围除了我没有其他乘客所以没在意,看来我用相当不成体统的姿势坐着。不行,再怎么困也得打起精神来。说不定回去之后还有朝比奈小姐的报告要处理。

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樱月女学园有危险的话…………的话………………。

该怎么办来着。
算了,无所谓。想不…………起来的话。到时候,到时候再……想吧。

噗咻一声,发出傻乎乎的声音,门又开了。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下一站。
空荡荡的脑袋里灌进冷空气,很舒服。冰冷的感觉一袭来,总觉得会想起什么。

灰色蛇那美丽而坚硬的…………鳞片的触感。




星期四 如月柠檬潜入学园,被怪人泡泡糖捕获的日子


“葵小姐,昨天谢谢你了。太好了,我还担心在这里等能不能见到你呢。”

到车站一看,她就在那里。灰原丽小姐。昨天喝醉了在车站瘫软无力,我照顾了她,带她上了电车的女性。仅此而已。昨天大概是因为睡着了,记忆…………很模糊。

正要打招呼时我注意到了。她的脸色相当苍白。

“昨天多谢您了灰原小姐。您怎么了,脸色相当差啊。”
“这、这个……今天也有公司的酒会,喝醉了的客户那边的人……对我施加了……轻微的暴力…………”

暴力,那可不得了。虽然想着看程度应该报警…………但也明白身为社会人不是那么容易的。只能说着“那可真是辛苦您了”之类的安慰话。

“嗯,那头凶猛的猎豹的獠牙,真是…………能恢复人形也是刚刚的事。”
“猎豹?”
“不,没什么。嗯,不过没关系,身体总算是缓过来了。”

反正她只是要回家,稍微有点不舒服应该也没问题吧。能注意安全回去就好。

“所以我们去喝酒吧,葵小姐。”
“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她身体不舒服吧,参加了公司的酒会才回来吧。脸色那么差为什么还想喝酒啊,你是那种明明宿醉还说着“喝下去就没事了”然后连日喝个不停的人吗。我可得说一句,那不是身体好了,只是酒精让你感觉不到不适了。

“呐,好不好嘛葵小姐。就一杯就好,陪陪我嘛?”
“不,那……”

————……当你与我相遇时,就会接受我提出的所有建议

“……就,一杯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不知为何,脑袋变得沉重。接受了灰原小姐的提议。不过嘛,反正家也近……喝一杯再回去,也没什么大不了。如月小姐那边也说了是“暂且观望”。对……如月小姐的联系里,总觉得文本有哪里不对劲,但什么都想不起来 ( ・・・・・・・・),所以什么都没做。对,这样就…………可以了。
“我住的那站附近有一家特别好的店。嗯,特别好的店。”
笑眯眯地牵着我的手走的灰原小姐。电车到了,两人一起上车。昨天,昨天好像也在这里聊过什么。虽然,想不起来了。

“那是我熟人经营的店。所以绝对没问题的,葵小姐。”

———————

轻飘飘的。脑袋轻飘飘的。
总觉得在做不好的事,这个感觉是有的。但只要想着哪里不好,脑子就会黏糊糊地融化,变得舒服,然后就搞不清楚了。

“那么,干杯。”
“啊,嗯。”

杯沿轻轻碰撞的震动,光是这个就让指尖泛起柔软的酥麻,感觉很舒服,似乎是。这里是灰原小姐介绍的、从车站走十分钟左右的一家酒吧。灯光昏暗,氛围有些诡异,但很安静,适合慢慢聊天。吧台座之外,似乎只有我们两个客人。

“葵小姐。”
“唔啊…………”

灰原小姐没有坐在对面,而是特意坐到了旁边。虽然想着为什么我没有拒绝,但灰原小姐像蛇一样缠绕上来的手臂却令人舒服,就这样被带着走了。缠绕的、灰色的…………像蛇一样。

“怎么了。有什么心事吗?”

心事。有的,当然有。孩子们的事情,樱月女学园的事情…………所以,不该在这种地方喝酒的。本该如此。本,该如此。

呼~~~…………

“啊…………”
“你看,我的气息。穿过你的耳朵,当我的气息穿过你的脑海,心事也好烦恼也好,全部都会被吹散,很舒服吧?”

被吹散了。就像绒毛被吹飞一样,不安的事情从脑海中消失了。

“啊,啊啊…………”
“今天也再多听我说说话吧。让你更更喜欢我,葵小姐。”

更喜欢。更加喜欢灰原小姐。
“葵小姐越是听我说话,就越是同情我、共鸣我,越来越喜欢我。越来越觉得和我聊天很开心。开心一点更好吧,葵小姐?”

开心更好。越是听她说话……就越喜欢灰原小姐。
“是…………”
“呵呵。真可爱呢,葵小姐。”

指尖的玻璃杯差点滑落,好不容易忍住了。她轻声说“喝吧”,便喝了。没有人说,连要不要喝都无从判断。

“听我说嘛葵小姐。我啊,工作明明超努力的。可是上司完全不相信我,是不是很过分?”
“…………啊。过分,那确实过分,呢。”

肯定。因为被说了,所以才肯定。既然说过分,那大概就是过分吧。

“今天也做出成果了哦。多亏了我工作才顺利进行的,当然上司的帮忙也是有的啦。可结果他对我说的话不是夸奖,而是‘丽,你总是太大意说多余的话,注意点’。你不觉得过分吗?”
“啊,那是…………确实呢。”

一边叮叮地转着杯中的酒,一边用孩子气的表情抬头看向我的灰原小姐的脸。虽然只是在抱怨而已,但美丽的面容、声音和孩子气之间的反差非常迷人,光是看着就…………心生好感。觉得她是个很棒的人…………这种感觉涌上来。

“最近你知道我被说了什么吗,‘小丽的丽是反省为零的零的意思吗’?拿别人的名字开玩笑,真是最低了。”
“噗…………”
“啊,你笑了吧葵小姐。你笑了吧!”

好开心。轻飘飘的。其他一切都变得无所谓了,只有此刻的空气让人觉得珍贵。

“明明自己名字也够怪的。你知道我上司叫什么吗?‘芙玲亚’啦,‘芙玲亚’,明明是日本人。桃园芙玲亚 ( ももぞのふれあ)……每次发邮件都担心输错汉字呢。”

芙玲亚。叫芙玲亚啊。
…………ももぞの。………………桃園芙玲亜 ( ももぞのふれあ)。

“嗯…………”

“可偏偏别人说她的名字她却会生气,真是孩子气。对吧,葵小姐,您不这么觉得吗?”

“…………啊,是啊。我也这么觉得,灰原小姐。”

正凝视着杯中残余的威士忌,手机——智能手机震动了。是爱发来的消息。说她已经回来了,想谈谈阳菜的事。重要的事,重要的事的话……得回去。必须回去。不想回去。

互相矛盾的两个念头碰撞着,直到爱又发来一条消息,才总算下定了决心。必须回去。

“抱歉,灰原小姐。女儿好像回来了。不好意思,今天就到这儿吧。”

“诶?这才喝了一杯就…………再待一会儿嘛。我请客。”

我按住灰原小姐伸过来的手,站起身来。告诉她“抱歉,有点挂心的事”之后,多放了几张钞票在桌上,便朝门口走去。

脑袋轻飘飘的。是酒精的缘故吗。如果去想,思绪又会融化,变得幸福起来。

“那么,能和我约好吗?”

“约好?”

“嗯,明天也来这家店。这个时间。如果明天是周五的话,葵小姐也方便抽出时间吧?”

明天也这个时间。灰原小姐的声音嗡嗡地回荡在脑子里。明天也这个时间,明天也。

“啊。好,好的……我一定来。说好了。”

“真开心。”

啾。

“唔啊…………”

放在桌上的手背上,被轻轻地印下一个吻。从指尖开始,麻痹感蔓延到全身,什么都无法思考了。

什么都…………什么都。

“明天见。我们还会见面的,葵小姐。”

心中满是不舍,但一想到明天还能再见,便缓缓地走出了店外。到了外面,被酒精烘热的身体骤然冷却了下来。差不多该把大衣拿出来了。啊,大衣也好,不过…………明天来这家店的时候,稍微打扮一下再来吧。

毕竟,好不容易。又能见到灰原小姐了。




周五 岩崎爱潜入学园败给斯卡蕾德柠檬后,被黑井恋洗脑之日 佩瓦尔斯干部会议一小时后


“哎呀,您来了呢,葵小姐。”

正悠然喝着野火鸡威士忌加冰,二階堂葵顶着一张迷蒙的脸走进了店里。昨天、前天虽然时间短暂,总算逐步推进了洗脑,但那也的确是一张相当呆滞的脸。是我的亲吻和耳语洗脑和她太相配了吗。

“灰原小姐…………晚上好。”

“晚上好。……葵小姐,没关系的哦。我都用名字称呼您了,葵小姐也叫我蕾伊就好。”

“抱歉,称呼这件事……已经像是种习惯了一样。”

嘛,我也明白就是了。一旦定下来的称呼总是会固定下来。事到如今就算有人让我把泡泡糖叫成“芙玲亜”,我也会困扰的。虽然偶尔会那么叫就是了。

“没关系的哦。您随意就好。来,请坐旁边。”

拉出椅子让她坐下。今天是坐在吧台前喝。指南手册上也写着,让对象坐在旁边更容易拉近关系嘛。一坐下,二階堂葵立刻把头靠了过来。哎呀哎呀,变得相当顺从了呢。

“灰原小姐,您已经喝过酒了吗?”

“嗯?嗯,今天也被上司拉着陪酒了……不过没关系的,和葵小姐喝酒的话,喝多少都行。”

“呼啊…………”

明明应该是聪慧的成熟女性,只是在耳边低语一句就扭动身体、难耐不已。真是让人受不了。年轻女孩有年轻女孩的好,但我或许还是更喜欢稍微年长一点的女性吧。不过,阳菜我也很喜欢就是了,那孩子很可爱。对我做的一切都有反应,明明孩子气身体却是大人的。泡泡糖也很有包容力,不管怎样都会宠着我,脸也好看,可爱,身材也丰满。

不对不对,柠檬也还没怎么玩过呢,又小又嚣张,让人想欺负的地方…………岩崎爱,能不能找个机会避开黑井的眼目碰一碰她呢。那种装成大人的酷酷小孩,真是让人想弄哭她啊。不过要说的话,黑井恋也得找机会欺负一下才行。想想那个可恶嚣张的女人被我的吻弄得神魂颠倒的样子,光是想象就爽翻了好吗?

………………说到底我可能是来者不拒吧。不,只是我身边的美人和可爱女孩太多了而已吧?

“灰原小姐?”

“呃?啊,没什么没什么。什么事都没有,干杯。来干杯吧,葵小姐。”

叮——发出可爱的声响,做出干杯的示意。好喝。是好喝,不过确实像泡泡糖说的那样,在来见葵之前好像喝得有点多了。嘛,喝醉的美人本身就很有魅力,对拿下葵来说也不算坏事吧?

“葵小姐。”

用指尖托起她的下巴,让她面向自己。明明才第一杯,却像是已经喝了五杯一样的醉脸。我明白的,这张脸并不是因为酒醉。是因为我,灰原蕾伊,以及怪人格雷而沉醉。

毫无抵抗。即使被触碰脸颊,二階堂葵也已经没有任何抵抗了。啊,这样就能拿下了。在心里一笑,就这样吻了上去。

“唔…………”

眼神摇曳。表情一点点变得柔软松弛。女人融化时的样子真是美妙至极,而且越是聪慧的人,崩坏的样子越是美丽。逐渐失去自我意志,变成任人摆布的傀儡。而这一切是由我亲手完成的快感。至少对我来说,对美丽女性的洗脑胜过世间一切快乐与幸福。

“灰原,小姐…………”

“呵呵,因为你看起来实在太想被我吃掉了嘛。还是说,小松鼠还有除了自己以外能献上的东西吗?”

“呼啊啊…………”

只是在耳边低语就让她苦闷不已。只是耳语就让她眼神迷离,嘴巴一张一合。好可爱,比起美人,现在的你更像是个可爱的女孩子哦,二階堂葵。

“灰原,小姐…………”

“怎么了,葵小姐?”

“小松鼠是…………”

二階堂葵用糊成一团的表情说着。松鼠与蛇的编造故事已经从二階堂葵的记忆中删除了。虽然删除了,但潜意识里或许还记得,而且我也没删得那么彻底。如果我提起这个话题,也许就会回到记忆的表面吧。

是的,怎么了,葵小姐。小松鼠怎么了。

“献上了一切之后,在第二天早晨…………会前往蛇的巢穴,对吧。”

“…………嗯,是的哦。”

这么说来我确实那么说过。因为是即兴编的故事,细节方面说的人其实也不太记得了。这种事常有的。

“蛇的巢穴…………在哪里?”

被洗脑了。这张脸,是完全被洗脑的女人的脸。洗脑过几十人几百人的我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已经无法回头的人的脸。就这样直接带回去也行,但既然难得,就按故事说好的给她最后一击吧。

“樱月女学园。在那里,灰色的蛇…………正等着您。”

啾。

“呜啊…………啊、啊啊…………”

呵呵。好期待,好期待啊。二階堂葵。明天是你的日子。然后,也是水晶结晶真正意义上全员沦陷的日子。

是啊,不能在这里急着一口吃掉,要慎重地、慢慢地来。对吧,这才叫不松懈吧,泡泡糖?

不过也不是什么都不做。亲吻。低语。轻咬。舔舐。在这里尽可能地品尝着二階堂葵。二階堂葵已经不管被说什么都会按照我说的,露出丢人的样子了。

这里是处于佩瓦尔斯洗脑之下的店铺,所以再怎么行使怪人的能力也不会有任何问题。稍微增强怪人的力量,吻了上去。二階堂葵的胸口,闪烁着蓝色的光芒。蓝色的愿望石英。想取的话现在也能取下来。怎么办好呢。

不过,现在看到的二階堂葵的愿望石英的光芒并不算太强。原本,年轻女性——嘛二階堂葵也算是年轻,但不是那个意思,总之大约女高中生年龄段的愿望石英更强是理所当然的,但即便如此,现在看到的光芒也显得很微弱。也许是因为她自己就是以“明天会被终结”的心情待在这里的。那么,明天早上……就该以她所期望的形式,把二階堂葵的心连根彻底收下吧。

所以,吻她。一次又一次地吻她。

不带一丝混杂,不留一丝松懈,让二階堂葵再也无法违抗我。

直到她身上,不再有我没吻过的地方为止。多多地,多多地,吻她。

——————

“哎呀呀,结果还是让她就那么回去了呢……”

嗝。喝太多了。

不,是葵比我想象中可爱得多……明明是当作奖励关卡来处理的,为了以防万一连身为指挥官的葵也来攻陷了,结果看来是我太小看水晶结晶了。全员都这么美味,果然不简单。

葵先回去了,我一个人悠闲地走在去车站的路上。嗯呵呵,夜风真舒服。月光洒在河面上,非常漂亮。这种时候说不定能即兴作一首曲子…………。

扑通。

…………。从大约三米下方传来声音。河、河里刚才有什么……不对,有东西在是理所当然的。但刚才那个、刚才的背鳍难道是。……不好,看来确实喝太多了。再怎么想都不可能。

给泡泡糖发了消息。如果你还醒着的话,再陪我喝一杯。既然是攻克水晶结晶的前夜祭,稍微喝多点也没关系。嗯,重新想想也不可能。我刚才在想什么呢。对,绝对是这样。

再怎么想…………。



“这种都会正中央,怎么可能会有鲨鱼 ( ・・・・・・・・・・・)嘛。”




砰地一声柔软地躺下。像是酒店床铺一样干净纯白的香气,不愧是转校留学生的房间,打扫得很仔细吧。

这里是分配给阳菜的房间,的下铺——二段床的上铺。终于把制服要回来了,但既然马上就要睡了,身上还是穿着那件像奇怪宗教团体的人穿的那种白色连衣裙。洗好的第二件也拿到了,这衣服到底准备了多少件啊。

已经完全不对劲的阳菜,和像人偶一样的爱酱相比,对我的洗脑还比较浅。嘛虽然早上也有一堆乱七八糟的事,但反正实际上已经完蛋了,所以也没必要特别急着重新做洗脑——大概就是这么回事吧。

想设闹钟,才发现手机还没还给我。搞什么啊,既然觉得我已经完蛋了,那个倒是还给我啊。没办法,把头落在枕头上闭上眼睛。

“为了保存体力睡觉。这种程度总不至于是‘反抗’了吧,泡泡糖大人。”

向着不知道在哪儿八成还在喝酒的“主人”嘀咕着。赢不了。从现在开始水晶结晶赢不了。虽然这么想着,但决战时泡泡糖大人那句话却梗在心头。被踩脸的时候——那场已经算不上游戏的游戏时说的话。

“是啊,如果你赢了,我就告诉你一个『从这个学园逃出去的线索 ( ・・・・・・・・・・・・・・)』”

虽然也有可能是随口胡说的,但那是她在那么从容的状态下自然溜出口的话。她心里有顾虑的可能性很高。给你一个从这个学园逃出去的线索,也就是说。

“换句话说,从这个学园逃出去的可能性 ( ・・・・・・・・・・・・・・)还是存在的吧。”

当然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逃出去,而是说逆转的可能性在某个地方还留着什么。当然,就算有那种能一次性解除洗脑的东西,现在的我也没法去拿到它。因为那是“反抗”。是违抗“泡泡糖大人”的行为。

所以,睡觉。
遍体鳞伤的身体,能休息多少就先休息多少。如果那一刻真的来临,却因为睡眠不足而动弹不得,那可就笑不出来了。

睡觉,那就是现在的我的…………『前进』。




叮咚。叮咚。
唉,一声叹息。咔啦咔啦地搅拌咖啡的声音。

「8一飞,将军抽车」
「呜哇,又是这种卑鄙的招数……」
「不不不,格雷。如果这算卑鄙的话,那还是别下将棋了吧」

叮咚。唉,咔啦咔啦。
啪地一声,棋子拍在棋盘上。这样如何?就算飞车被吃掉了,这难道不是攻守兼备的妙手吗?要怎么接招,泡泡糖。

「啊,可以吗?那我重新将军。好了,这应该是将死了吧」
「诶?啊,啊——!!!悔棋悔棋,刚才的不算再来一次再来一次!!」
「喂——这都第三次『悔棋』了哦?差不多该适可而止了,好了我赢了~结束~」
开什么玩笑。为什么我这么努力学习,将棋却下不过泡泡糖啊,这世界一定是搞错了。不甘心,不甘心,不甘心。但是,这样也好。一点也不好啊笨蛋。
「呜呜,这下十五连败了……这个纪录要持续到什么时候啊」
「……也许还是别下将棋了吧~」
等连败纪录达到三位数我再考虑吧。这样一直输下去实在太难受了,偶尔也想找个能赢的对手下下棋。可是跟学生对弈也照样输,真是不可思议。到底是为什么呢。

叮咚。唉,咔啦咔啦。

「……我说阳菜」
「怎么了?」
「你从刚才开始就很吵啊。至少别在那里叹气了」
快点儿睡觉去。都这个时间了还喝什么咖啡。对身体不好,而且会睡不着的。我这样是不是有点像老妈子啊?
干部会议结束后,柠檬好像先醒了,但身体酸痛得厉害,所以把收拾工作交给了阳菜,自己先休息去了。我回来的时候正好赶上阳菜打扫完,就让她备了酒,稍微下了会儿将棋——就是这么回事。虽然输了。
「……我有在叹气吗,我?」
「自己都没察觉到,还真是严重呢。咖啡,早就凉透了哦」
她这才注意到似的,愣了一下,有些尴尬地啜了一口咖啡。咕嘟咽下去后,表情更加扭曲了。
「好甜…………」
「那当然了,谁让你叮咚叮咚加了那么多糖进去。咖啡里加再多糖也不会变成巧克力的哦」
「我、我知道啦,这种事」
嘴上这么说着,却又往里添了咖啡来冲淡甜味。所以说这个时间喝太多会睡不着的啊。
「你怎么了,见到柠檬前辈之后好不容易有点精神了,又开始胡思乱想了?就那么在意刚才没能跟柠檬前辈做爱的事吗?」
「……才不是那样」
「那是不想碰吗?柠檬前辈的身体」
「…………」
啊,又撅嘴了。别摆出那种表情啊,会让我想欺负你,也会让我兴奋起来的。我一边收棋子一边坏笑,被泡泡糖戳了一下肚子。干嘛啊。
「别逗她了格雷,她肯定是在为柠檬那孩子的事烦恼着什么吧。阳菜她啊」
「柠檬?都亲热成那样了还有什么好烦恼的。我倒希望她们不管换哪个立场都行,赶紧换一换算了」
我这么一说,她又把脸别了过去。就算变成了怪人,这种孩子气的地方还是一点儿没变啊,你这孩子。虽说本来就是小孩子就是了。
「嘛,确实阳菜是那种『最喜欢柠檬前辈了~love~♡亲亲亲~♡』的感觉,但柠檬那边怎么说呢,对阳菜更像是『尊敬』跟『重要的孩子』那种感觉吧。就算是你们俩,多少也会有点错位嘛」
「诶,格雷……」

咚地一声大响,咖啡杯掉在了桌上。里面的咖啡没洒出来,但有一半是从手里滑落的,相当危险。你在干什么啊。
「…………果然,是这样吗」
「嗯?啊~不,我不知道哦。你自己去问问她不就好了?『你想揉我的胸吗』这样。啊好痛!!!」
「格·雷·?我们安静一点好不好~」
好痛啊,没必要用拳头打吧。而且还挺用力的,但愿别起包了。疼疼。
「泡泡糖大人也觉得是这样吗?柠檬前辈说的『喜欢』,跟我说的有点不太一样,您也这么觉得吗……」
「诶。怎么说呢,虽然不一定完全相同……但是,喜欢上某个人不就是这么回事吗?把不同的『喜欢』慢慢磨合到一起,那才是恋爱啊」
「…………一个拐骗可爱女孩子然后软禁起来的女人还真有脸说啊。嗷!!!!!!」
喂、喂。肘击就过分了吧,日内瓦公约里都写了『禁止对友人及爱人及恋人使用肘击』,虽然其实没写。刚才那一瞬间我真的差点失去意识了,好痛——啊……。
「…………果然,从泡泡糖大人眼里看来,柠檬前辈也是那样的感觉啊」
「啊,不是,我不是想说这个来着阳菜」
「对、对不起。我去……洗个脸,马上回来」
她低着头说完,就啪嗒啪嗒地跑向走廊了。趁我擦鼻血的时候。慢走,早点回来啊,我们也差不多该睡了。

「真是纤细啊……」
「是格雷你太粗神经了。你也明白的吧,就算说『喜欢』,也有『尊敬』啊『性欲』啊『执着』啊各种各样的区别」
「有什么区别不都无所谓吗。反正终点都是做爱,坐飞机去还是坐新干线去只是沿途风味不同罢了。我倒觉得能享受更多花样不是更好吗?」
「…………格雷你这种地方,我虽然喜欢,但对小孩子可不太好哦」
那就标个R18好了。『尊敬』也没什么不好啊,跟这样看待自己的人接吻感觉也会很美味的。我就从来没被人尊敬过。也不知道为什么。
阳菜留下的一大堆咖啡,我分了一半过来。反正她也喝不完,正好。
「唔哇,这个还是好甜啊。那,你呢?」
「咖啡就算了,会睡不着的~」
「……我不是说这个啦」
站起来去拿了泡盛和冰块过来。说到咖啡,当然是配泡盛了。下酒菜就选麸菓子好了。

「你对我的喜欢是哪一种?『尊敬』?『执着』?」
「哎呀。哎呀哎呀哎呀,不说就不明白吗?」
说不要我也要给。你喜欢喝酒的吧?还有,我的吻也是。
「不说出来怎么可能明白啊。最多只能假装明白而已」
「那就由格雷你来说啊。自己问了却先让对方回答,太狡猾了」
身为邪恶女干部,狡猾什么的本来就无所谓吧。不过也是,我本身也不讨厌说出口。因为这能让自己的目的、自己的心、自己的活法变得确凿起来。
「当然是『洗脑欲』啊。像你这样的女人,失去从容、沉溺于我的样子,我真是想看不得了。泡泡糖没有我就活不下去、被弄得乱七八糟的样子,光是想想就很美妙不是吗?我就是在这么想着的情况下跟你交往的哦,跟你」
「呵呵,真开心。我期待着那一天哦。要好好把我吃干抹净哦,格雷」
嗖地一下把我的泡盛抢走,加着冰块倒进杯子里。一口气喝掉一半,然后「呼——」地吐了口气。喂,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这可是将棋的战利品嘛~等你赢了我的时候,再回答你」
是吗,真是狡诈。你简直是邪恶女人的典范啊。

走着瞧吧,下次我一定会赢的。




水滴的声音。明明以为已经把脸擦干净了,头发却好像还是湿的。我随手撩了一下刘海,看向镜子。好难看的脸。就算让人看到这张脸,也不会有人喜欢上我吧。当然,柠檬前辈也是。
「…………不对」
我喜欢柠檬前辈,没有柠檬前辈我就活不下去。可是柠檬前辈,也许不是这样。柠檬前辈也许就算与我走上不同的道路,也依然能幸福地活下去。
……胸口深处能感受到前辈。前辈的心,此刻就在这里。只要凝神去感受,前辈的心意就会流淌过来。她珍视着我的感情能传达到,她喜欢着我的感情、温暖的感情会流淌过来。柠檬色的感情会流淌过来。

可是,她什么都不会对我说。

那是当然的,因为这里只有我一个人。我只是拥有柠檬前辈的心而已。就算能确认她喜欢我的心情,也不知道她会怎样传达给我。不知道她是怎样想的。
我能明白,那是与我不同的感情。我能明白,胸中那份柠檬前辈对我的『喜欢』,与我心中那份『喜欢』并不相同。虽然我说不清楚到底哪里不一样。
我想拥抱柠檬前辈。想欺负她,也想被她欺负。想把她弄得乱七八糟,也想被她弄得乱七八糟。想让她听我说好多好多的喜欢,不被糊弄、不被否定,好好地接住。想让她也回我一句喜欢。
可是如果柠檬前辈不一样的话。如果那是与我不同的喜欢的话……。
那样的话。

『要是真的和柠檬融为一体了。就再也见不到柠檬了,不是吗』

「请别说了,爱前辈。在这里,柠檬前辈就在这里,前辈的心也由我在…………」

『献出去吧……雏,对不起……』

「柠檬前辈不会说的,她不会说那种话的。可是,那确实是柠檬前辈……只是心,全都不在了而已……」

必须下定决心了。『我的人生为樱月女学园而存在 ( ・・・・・・・・・・・・・・・・・)』我,为了柠檬前辈什么都愿意做。什么都愿意。无论什么样的事。『为了格雷大人』『为了泡泡糖大人』
去确认真正必要的事。『为了柠檬前辈』为了能在一起,为了能永远和柠檬前辈在一起。我,我。



「我必须,作为怪人而存在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