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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坠落的忍耐催眠】魂宝战姬Crystallize 第十八话

【落ちるの我慢催眠】魂宝戦姫クリスタライズ 第十八話
雲海 · 系列deepseek-flash-v4
想把Crystallize漫画化,插画的人能不能加把劲啊。
“爱,醒醒。”
“唔……?”

意识猛然一晃,又回来了。原本没有一丝波澜的心湖被投下一块巨石,情感一下子全部涌了回来。困惑、快感、爱怜、恐惧、喜悦、愉悦、欢愉。像是手机重启时那样,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咕噜咕噜转了好一阵,才慢慢恢复到正常的自己。岩崎爱,我,我是岩崎爱。
这里,大概又是宿舍的某个房间吧。双层床的下铺,两人并排坐着。如果有监控摄像头之类的东西看到这一幕,大概只会觉得是要好的朋友在熬夜嬉闹吧。什么朋友啊。
………………朋友。
“恋、恋…………”
“是——,我是恋酱哦。哎呀干部会议真是开心呢,多亏了爱这么努力,比试也赢了呢~。真不愧是坐在我椅子上的,爱!好棒!”
“…………”
啊,是啊。那些怪人,佩瓦鲁兹的怪人。把我、把阳菜、把柠檬洗脑,当成玩具当成椅子。什么干部会议不干部会议的,随心所欲,完全不把人当人,操控一切。没变,恋也……和那些怪人没什么两样。
……不,是这样的吗。恋,恋身上……是不是有什么。想要想起和恋在梦中发生的事,思绪却被迷雾笼罩。明明有必须要找回来的东西,就在那里。
“爱”
“什、什么……”
被恋叫到名字,差点就用敬语回答了。没办法,因为我一直都想叫恋‘主人’啊。但是,现在我们是水晶化组织和佩瓦鲁兹的关系。必须,忍耐。没错……忍耐、忍耐。
“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现在的爱得随时带着镜子才行呢,或者干脆一直用摄影机拍着?拍下来吧,不错呢,就像拍婴儿成长记录一样,感觉会很有趣呢。”
“……随你怎么说个够吧。”
恋吃吃笑着抚摸我的头。光是被人摸头,眼皮就使不上力,连我自己都能感觉到眼神变得迷离起来。对幸福的抵抗会失效。
我能为恋做的事……已经什么都不剩了…………。
“啊哈。迷迷糊糊了呢,脸也好、心也好、爱的一切都软绵绵的……就这样被我随便碰也根本抵抗不了…………哎呀?”
“呼、呼——……”
我抓住她抚摸的手,硬是扯开——说是扯开,我其实完全没用力气,只是恋顺着我的动作罢了。即便如此,我还是要推开她的手。没错,我也得稍微学学这个女人。输了也没关系,只要是为了最后的胜利而输,我就接受。

我的心被恋夺走了,虽然被夺走了…………但应该不是百分之百。如果祈愿石英真的被完全榨干的话,别说思考了,就算被人命令也什么都做不到。话说回来,把心从‘根源’上彻底夺走的话就会变成真正的‘空壳’,对佩瓦鲁兹来说也没什么好处,所以不管怎么取似乎都会剩下几个百分点。不过,说是剩下,现在的我也已经沦落到别说是恋的命令,就连路边女高中生的请求都没法拒绝一句的薄薄一片了。
总之,就算只剩下这一点点,也绝不折断。绝不屈服。要继续战斗下去,为了从现在起能够抵达的最好结果。

“唔嗯……爱真的很笨呢。该说是逞强的地方搞错了呢,还是说就算要抵抗,也不用专门挑这种让人想欺负你的事来做吧?”
“这点,我自己也这么觉得……”
但也没办法吧,因为对手是你啊。就算只剩下最后几个百分点的‘我’,面对你的挑衅不接招的话那还算什么岩崎爱。想笑就笑吧,但我只有用这种方式才能确认自己还是自己。
“呵呵,我就是喜欢爱这一点哦。”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口红,在我脸颊上画了什么。大概是爱心图案。平时的我早就察觉到她掏口红那一刻就把东西拍掉了,但现在的我只能任由她摆布。对恋所做的一切,都没法抵抗。
“被温柔对待和被粗暴对待,你更喜欢哪个?”
“…………”
那当然是温柔比较好。但老实回答恋的问题也太傻了。反正不管选哪个,都肯定会被弄成对恋来说更有趣的方向。正这么想着,眼前出现了……一只手。恋的手掌。
“啊………………”

“被主人抓住额头就会坠落”

“看吧。爱已经不是什么心被夺走没被夺走的问题了,你绝对赢不了我的。别逞这种奇怪的强了。还是说,你这是在故意让我开心?啊哈,那样的话我真的很高兴哦,爱。”
撑得住,撑不住。忍得了,忍不了。这样想着的时候,恋的手已经慢慢朝我靠近。用中指,轻轻戳了一下我的额头。
“啊…………”
“看吧,不乖乖听话的话就不让你落下去哦。爱,回答我的问题。你是想被温柔对待,还是想被粗暴对待?”
额头被手指戳着、转着圈按着,感觉意志就这么被压着,刚才还在想的事、本该是决心的事,摇摇晃晃地消散了。
“呜、啊……温柔、一点……比较……喜欢……”
“没错呢没错呢,爱。我会对你很温柔很温柔的。”
手靠近了,中指触到额头,无名指也触上来,每靠近一分意识就被刮掉一分……想到的事情一点点、沉下去……往深处落,下去。然后……。

“啊,对了爱 ( ・・ ・・・・)”

………………诶、咦。
“诶…………?”
“刚才我摸你头的时候…………你抓住了我的手,打扰我了吧 ( ・・・・・・・・・・)。我好不容易要对爱‘温柔 ( ・・・)’一点,为什么要做那种事呢?”
等一下,恋。别在这种状态下,停下来。我明明想坠落的,这种状态下被吊着,不行。不行的。
“恋……不、行…………这样”
“看吧,不回答我的问题就一直这样哦。想落却落不了,被吊着……就在这种忍耐的状态下,流着口水不停呻吟下去哦。没错,整整一晚。”
一整,晚。不行。想落想落,想落下去啊……不行。
“快,回答我,爱。为什么要阻止我的手?”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明明比起那种事更想让你快点让我落下去。明明想让你让我落下去,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我,是。我们,是……敌对,关系……不能输给,恋…………”
“哦——是这样啊,我都不知道呢。所以才觉得不能任由摆布~对吧,爱。”
“是的………………”
回答了,回答了所以这下就能让她好好让我落下去了。五根手指在额头上轻轻拂过,像搔痒一样触上来,光是那样就觉得自己像被拉长又缩短,恋以外的一切都变得歪歪扭扭。落下去,坠落,让我落下去,想坠落。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还是不让爱坠落比较好吧?”
“………………诶”
不让我落?不让我、落下去?
“诶什么呀。爱是我的敌人对吧?那对敌人‘温柔’可不行呢,虽然很难过……如果爱说自己是我的敌人的话,那就只能战斗了呢。啊哈”
说着把手从额头上稍微移开。手指,停在将要碰到又碰不到的距离,意识稍微,回来了一点。不要,不要。你说过会让我到更深的地方、会让我更舒服、会让我落下去的。恋,为什么。
“呜啊、啊啊…………恋……让我落下去…………”
“诶——可是是爱先拒绝我的哦。好过分啊——我都受伤了呢——对做出那种事的人啊,这辈子都不会再让她坠落了呢~”
一辈子。永远、永远都这样……这样?摇摇晃晃的,坐着……明明应该有一半靠在恋身上了,意识却还是不断晃动。一想到她不会让我坠落,世界就弯弯扭扭地歪斜,我快要失去自己的平衡了。
“我会道歉的,对不……起,所以。恋,让我落下去…………”
“我倒是没关系。但爱心里有理由吧,有必须抵抗我的理由。”
理由。那个,记得是……为了赢过恋。赢过?我明明,赢不了恋的?但是,但那是很重要的事才对……虽然想不起来为什么,但应该是很重要的。
“难受?辛苦吗,爱?”
又是,一根手指按在额头上……动着。光是那样就一会儿落下去一会儿浮上来,一会儿落下去一会儿浮上来地反复。爱心图案。恋用一根中指,在我额头上画了爱心。
“那就扔掉吧。把忍耐着的理由扔掉……为了坠落而认输吧,爱。”
脑子里嗡地响了一声,视野开始变成粉色。忍不住了,明明想落却落不了,忍不住了。眼睛无法从恋的手上移开,只有意识一直在变得一团糟。
“…………不行了,这个。恋,救救我……”
“要扔掉吗?爱。”
扔掉?把什么,扔掉来着。什么都行。没有比被恋弄落下去更重要的事了。扔掉,我扔掉。什么都愿意做,所以。
“扔、掉”
“不会再反抗我了吗?”
“不会、反抗……不会反抗了…………”
不反抗。我不会反抗恋。所以让我落下去吧。
“不会再抵抗了吗?”
“是的…………不会再,抵抗了。”
“愿意向我屈服吗?”
“是的…………我屈服…………”
丢掉。不反抗。不抵抗。向恋屈服。为了让她,让我坠落。为了让她让我坠落。
“啊哈。好好记住了哦,你自己刚才说的话。我抓住你额头的时候,你会以有史以来最舒服的方式坠落,坠落的同时扔掉——一边扔掉你反抗我的‘理由’,一边落下去。如果那是沉重的东西的话,越沉重就越能变得舒服,所以放心吧,爱。”
“…………是的,我放心了。”
我会‘被主人抓住额头就坠落’。对,没错。从一开始就知道了。恋,是我的‘主人’。明明一直都知道,只是假装不知道想让她多理理我而已。
原来如此。这样啊,那就好了。

紧紧地

“啊…………”
被抓住了。被恋抓住了。额头被抓住了。心被抓住了。灵魂被抓住了。
‘我’,被恋抓住了。
“来,坠落吧,爱。”
“啊、啊………………”
深深地坠落。为忍耐过的分量,那么深。忍耐已久的欲望释放时,快感是平时的好几倍。像饿过了再吃的饭特别香,像通宵之后的第二天睡觉特别舒服,像憋久了的厕所特别痛快一样。欲望的释放,是舒服的。
坠落。
坠落。
无论到哪里,都深深地。

…………一直到漆黑的心底最深处。

“来,爱。能说对不起吗?说‘对不起,我试图反抗了’。”
不反抗恋。不抵抗恋。因为她抓住了我、让我坠落,所以。恋是……主人。
“对不起…………主、人………………”
“啊哈。已经软绵绵了呢,爱。赢不了了吧,坠落了呢,咕嘟咕嘟深深地坠落下去了呢。”
坠落下去了。深深的、深深的坠落下去。
“…………是的。”
“坠落之后会怎么样来着?坠落的同时会怎么样来着?对,是扔掉吧。扔掉反抗我的‘理由’……不,爱很优秀所以可能已经扔完了吧。”
扔掉。扔掉。反抗恋大人的理由……反抗恋大人?为什么?
………………。
“咦?是为什么呢。爱为什么要反抗我呢。”
为什么。…………为什么。
………………?
“……我不知道。”
「啊哈。是是,误会了。只是单纯的误会而已哦,爱。你根本没有任何理由违抗我。因为,只要服从我……就能得到满满的『温柔』,也能被狠狠地『弄坏』呢。」

温柔。弄坏。被弄坏。

「…………………………是」

坠落。被弄落。被弄落下来。

幸福、幸福。

「来吧,回到我身边吧,爱。带着现在的幸福,融化着回来吧,爱」

脸被轻轻拽了一下,随即松开了手。像是一根操控着我的线被切断的感觉,让我有些寂寞,虽然寂寞了,但没关系。因为恋大人,只要我服从恋大人,就会温柔地一次次将我弄坏。

「……………………」

「爱,早上好」

——————。

「早上好……恋大人」

「啊哈。乖孩子乖孩子。怎么样?为了逆转,要不要再试着反抗我一次?」

逆转?…………违抗恋大人?

「为什么,呢?」

不明白。恋大人说的话我一点也不明白。就像小时候读报纸时那样,每个字勉强能认出来,却完全不懂句子的意思。

正恍惚着……恋大人露出十分可爱的笑容,轻抚着我的脸颊。被抚摸,好喜欢。无论是脸颊,还是头。

「也是呢~爱。如果你曾经想要反抗的话,那一定是一份错误的爱呢」

「是的,恋大人」

错误的。恋大人说那是错的,那就是错的。说那是对的,那就是对的。

即使是恍惚的头脑,也能明白这一点。即使是恍惚的头脑,恋大人的声音令人舒服这件事,是確凿无疑的。

「来吧,爱,今晚我们好好玩一玩吧。毕竟是好不容易把爱弄到手的纪念日嘛」

弄到手。被弄到手的日子。啊啊,是啊。那么今天就是……。

「让我们玩到天亮吧,爱」

陶醉地舒展表情。因为被抚摸着,因为被弄到手了,因为恋大人的话语。

今天是,被恋大人弄到手的纪念日。啊啊,多么美好的一天啊。

「是的,恋大人」




叮铃铃铃……叮铃铃铃……♪

突然像插进来一样响起的手机来电铃声。搞什么啊,现在正是最关键的时候好吗。是格雷那边又搞出什么事了吗,要是那样的话我可不管了。一边噘着嘴一边看向手机屏幕,上面显示着一个罕见的名字。是这家伙啊,那就说得通了。这个时间理所应当打来电话的人,仔细想想也不该有那么多才对。

轻轻抚了一下爱的头,一边点击通话按钮一边走到走廊上。

「什么事,水晶。又迷路了吗」

「真是的,我哪有那么频繁地迷路啊恋小姐。别说那么难听的话嘛,呵呵呵呵」

仿佛能将耳朵腐蚀般的美丽声音传了过来。电话那头的是水晶,光明院水晶。佩瓦鲁兹的大总统,也是全世界性格最恶劣的女人。

「我正在挑伴手礼呢,想听听你的意见。布丁和味噌,你觉得哪个比较好?」

「这是什么选择啊。我完全搞不懂这二选一有什么好纠结的。」

依然是莫名其妙的女人。而且说什么伴手礼,打算送给谁啊。之前去北海道的时候说了『买冷冻成吉思汗烤羊肉回去哦』,之后又嚷嚷着『太沉了在回去的车站扔掉了』,难道已经忘了吗。肯定是忘了,因为这女人是个废物。

顺带一提,这个时间伴手礼店根本不可能开着。肯定是又用能力强行让店家开门了吧。

「……我家的宠物喜欢,要是有蜜瓜苏打的小仓吐司口味就帮我买一箱回来」

「宠物?哎呀,恋小姐养了新宠物呢。一定要介绍给我认识,我也想让你看看我新来的秘书呢」

新秘书……我记得上个月也把一个搞成废人了。经手和会计这样频繁换人还能正常运转的组织……不,也许根本没在正常运转吧。

只要稍微沉默一下,她就要开始炫耀了。什么我家秘书又优秀又可爱又聪明啦,好想让恋小姐也见见啦,什么时候见面呢现在也可以哦之类。啊啊烦死了,对付炫耀最好的办法就是抛出一个更厉害的。让她明白你说那些在我面前不过是小儿科而已。

「对了对了,跟您汇报一下阁下。之前那些正义使者,Crystallize那帮人。已经有三个落到我们手里了哦」

「诶?」

啊哈。果然很吃惊吧。这么优秀的我,再多夸奖几句也可以哦……不,算了吧,这人的夸奖反而有点可怕。要夸的话,蕾伊很努力了,去夸她吧。

「刚才说的宠物,是Crystallize的其中一人,叫爱……没费什么功夫就弄到手了哦。蕾伊她们虽然为了弄到另外两个人搞得遍体鳞伤……嘛,到了我这种程度,这种程度的小事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真无聊」

………………什么?无聊。明明是把敌人弄到手的绝佳报告,竟然说无聊?

「真无聊啊恋小姐。我明明一直期待着正义使者、Crystallize打倒你们这些干部之后来到我身边的……结果就这么轻易地被干掉了?我一直在等着他们燃着心来到我这里,结果已经被打倒了?太过分了……输给恋小姐什么的,难道没有作为正义使者的矜持吗?」

「这我不知道,跟我说也没用。还有,你这很失礼啊……『恋小姐什么的』是什么意思,『什么的』是几个意思」

「哎呀抱歉。我不是故意要惹你生气的」

那就更严重了。如果你不知道那种说法是挑衅的话,建议你从小学开始重新学一遍,什么人际关系啊道德啊之类的。虽然已经无可救药了吧。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呢。就当这是神的指引,把它作为试炼来接受吧」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向哪里的神祈祷了?」

「哎呀我没说过吗恋小姐。从上周起我当修女了哦,而且是个宗教团体的领袖。呵呵呵呵,很厉害吧」

修女才不是当领袖的人吧。不管做什么说什么都是一团糟的女人呢。

「不过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很期待呢。如果我记得没错,恋小姐现在也在『学园』吧」

「…………嗯。如果你想过来这边的话,到时候我引以为傲的宠物也……」

见面很麻烦,不过如果是炫耀的话我倒是有兴趣。不管水晶有多少手下,也不可能会有像爱这样好的素材。她顶多摆弄些三流的棋子,咬着下唇或者手帕……



「嗯,到时候我会收下的 ( ・・・・・・・・・・・・・・・)。你引以为傲的宠物」



………………。

………………………………哈?

「…………收下?」

「嗯。既然是引以为傲的宠物吧?那就想要了,如果是那样的话。难得从不夸奖别人的恋小姐都说『引以为傲』的孩子,那一定是个恋小姐所说的『很有嚼头』的孩子吧。好期待啊」

胃液和刚才喝的无酒精鸡尾酒一起涌了上来。拼命用力压住喉咙才没涌出来,说不出话,在说不出话的间隙水晶还在继续说。会是个什么样的孩子呢,等等先别告诉我,留到亲眼见到之前的期待。头发是黑色的呢,还是和恋小姐配对?是清新系还是可爱系?声音怎么样,踩上去会发出什么样的声音。眼睛呢?还没有挖出来吧,记得给我留一只。对了,让她无法对除了我以外的人产生好感,然后再玩一个猜猜她会怎么称呼原主人恋小姐的游戏怎么样?恋小姐。喂恋小姐,你在听吗。呵呵呵呵。恋小姐,恋小姐恋小姐恋小姐恋小姐恋小姐。

「你他妈开什么玩笑!!!没听懂吗爱是我的东西!!?是蠢到忘了耳朵和嘴巴怎么用了吗!?」

「呵呵呵呵。有趣,被你这种人说蠢真是有趣极了。就像被蚂蚁骂『你这小不点~』一样,呵呵呵呵…………真是太好笑了。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有什么好笑的。可笑的是你才对。别开玩笑了,你以为我为了走到今天付出了什么。你以为我为什么流血,为什么……我变成了怪人。

「我就说明白点让你这个蠢货也能听懂。爱,是我的东西。是我的宠物,绝不会交给你这种垃圾」

「不会交给我……你在说什么呢恋小姐?我说的是『要收下』哦,词语……很难理解吗?」

啊啊,够了!完全说不通。跟门帘较劲都比跟你说话强。恶心,这女人真是恶心透了。正因为如此,绝不能把爱交给这种女人。交给这种女人……不,不管是谁,我都绝不会交出我的爱!!!

「虽然我不太明白,不过等我们在学园见面的时候再聊吧。好吗,就这么定了」

「跟你没什么好聊的。听了刚才那番话你觉得我会乖乖留在学园吗?我马上就找个地方溜之大吉了」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能听到惨叫声。不,与其说是惨叫不如说是呻吟声。而且大概是什么人的临终之音。被水晶做了什么、到死都在高潮不停时的人声。还有啪嗒啪嗒……泥土和黏液飞溅的声音。和光明院水晶通话时通常会有的BGM。

「没关系哦,捉迷藏也好藏猫猫也好都可以。只是如果没有规则说明的话,我真的什么都做得出来……请务必事先说明一下哦。比如警察可不可以介入啦,封锁交通可不可以啦,之类的」

干得出来。这女人,为了玩甚至能把我变成通缉犯。要是真跑起来,我能从这女人手里逃掉吗。

「水晶…………你…………」

「是,什么事?」

用一副天真无邪的声音,这家伙。怎么办,该说什么才能把她的兴趣转移到别处去。绝不能让她抢走爱。爱是我的东西。爱是我的东西。好不容易,好不容易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得到手的。我唯一的,宝物。

「沉默不语的,奇怪的恋小姐。没关系,很快就会见面的。期待伴手礼吧」

「等、等等。我还没同意任何————」

…………挂了。

想着要不要回拨过去,但马上就放弃了。反正说服不了她,也没什么想说的话。可是,怎么办。该怎么办才好。说到底刚才那话到底是认真的还是玩笑,因为是个把玩笑和认真和妄言混在一起讲的白痴,完全搞不清楚。

但是万一,万一全都是认真的话……。

「恋大人?」

「…………爱」

因为刚才大声喊叫,似乎让她担心得从房间里出来了。爱,重要的爱。把爱交给水晶?不可能。那种事绝对不可能发生。

「…………啊,抱歉呢爱。稍微有些,担心的事。能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吗」

对人偶说这种话也挺奇怪的。爱的话,只要命令她安静待着就会安静待着,感觉直接下令也行,但不知为何我就是不想这样,于是温柔地抚摸着爱,告诉她回房间睡觉。用催眠给她加了一个能一觉睡到天亮的暗示,让她躺到床上。去天台好了,既能稍微冷静一下头脑,这个时间也不会有人打扰。
在即将丢掉之前,她说了句“有什么我能帮忙的事的话”……那让我觉得有点好笑。没有啊,爱。你能做到的事,一件都没有。所以,如果要做什么的话…………只能由我来做啊,爱。




“休息中打扰你了,柠檬前辈”
“嗯啊?”

『干部会议』结束后,回到房间睡觉。不知道过了一个小时还是没有,刚进入浅眠就被阳菜的声音叫醒了。搞什么嘛,我们都很累了就好好睡吧。这么想着,但反过来又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揉着眼睛从双层床上跳下来。阳菜还穿着制服。不知道具体时间但应该已经过了十二点了吧,是不是该换上那件超级奇怪的睡衣……不对,那件时尚又可爱的连帽睡衣了?

“对不起,我知道应该明天再说的……但还是忍不住感到不安,想要确认一下”
“什么事啊,咱俩什么关系,别在意。来,坐下”
虽然说了坐下,但这好歹是阳菜的房间啊。算了。我在下铺的床边坐下,她立刻坐到了我右边。我是想说让你坐椅子来着…………不过可能她就是想要人的体温吧。不去在意,随她去了。

我还以为她在哭,但不是。话说得难听点……她的眼神很可怕。像是要坦白“我杀过人”的眼神。至少让我一个人待着啊,杀人这种事据说杀一个和杀两个的罪责轻重差很多的。

“怎么了”
“………………”
她闭了一次眼,把身体转向我这边,低着头双手交握。是被格雷大人做了什么,还是被泡泡糖大人做了什么。又或者是她做了什么。她不说话所以我不知道,但既然没有马上开口,就说明这件事很难说出口吧。

没关系,说不出口的话不说也行。想说的时候我什么都会听的。正要这么说的时候——阳菜她…………。

她低语道:『转身 ( 佩巴尔兹坠降)』。

“呜哇……!?”
毕竟是完全没想到的事,我翻了个跟头发出了奇怪的声音。泥在燃烧,泥在燃烧。染上了黑红色,血一般的颜色。

红发、红瞳、红剑。虽然是接近阳菜变身后的姿态、接近水晶化·绯红的样子,但从那两根角和毒性的色调可以辨认出来。我重要的后辈,朝比奈阳菜变成了『怪人』。

看到被震飞的我,阳菜吓了一跳,连忙收起了剑。吓死我了,虽然觉得“不至于吧”,但还是有那么一瞬间闪过“会不会被杀掉”的念头。

“对不起,我并不是想吓您的……”
“如果这都不算吓人的话,整蛊玩具厂家都得倒闭了……真是的,算了”
我重新坐回床上,开着玩笑。各种意义上都被吓到了,心脏一直加速跳个不停,安静点行不行,我正在想事情呢。

“…………请看,柠檬前辈”
说着,阳菜敞开了胸口。喂喂,什么情况,变成怪人之后都会变得很色情吗?阳菜其实有暴露癖,借着变成怪人的机会就……我正想着这些无聊的事,但发现不对。因为阳菜的胸口里,嵌着一颗闪烁着柠檬色 ( ···)光芒的结晶。柠檬色……一直看着的,我变身时一直使用的那颗水晶的颜色。

“……那个,该不会”
“是的,是柠檬前辈的心”
这孩子真的尽做些完全出乎意料的事。我深刻体会到自己揣测她的行动根本毫无意义。因为阳菜总是在我想象的更前面更前面。

我忍不住轻轻吹了声口哨。

“看起来,不是来还我的吧”
“…………对不起。我的人生是为了『樱月女学园』而存在的”
唉,彼此都有各自的难处。从这个意义上说,我试图夺回自己的『愿望石英』的行为本身就等于『反抗』,所以不可能吧。算了,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也就是说,你是想告诉我……你变成怪人了?”
原来如此。确实是这样,告诉朋友自己变成了怪物是件痛苦又难受的事,而且如果被拒绝的话会很伤心———

“不是的”
“居然不是啊”
我假装脚下一滑,她稍微笑了笑。看到她稍微露出了一点平时的样子,我松了口气。

“因为我知道,柠檬前辈不会因为这种事就讨厌我。我知道,无论我做了什么,柠檬前辈都会笑着接受”
被信任到这种程度反而有点痒痒的。不过我可说不准哦,如果阳菜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到时候的反应也只能交给那时候的我了,对吧?要是觉得不妙的话你瞒着我也没关系的哦?

“既然不是的话,那是什么?”
果然还是变成了怪人然后杀了人什么的吧。那该怎么反应呢。能不能笑着接受呢。感觉也不像是该笑的事。也觉得自己应该为了阳菜而生气。做了各种猜想,果然还是落空了。阳菜,总是在我想象之外的另一个地方。

因为转身的缘故,热风涌入了房间,红发像火焰一样摇曳。然后,红色的瞳孔贯穿了我。

“柠檬前辈,您……喜欢我吗”

看着我的眼睛,清晰地说。这很符合阳菜的风格。可是,为什么她的表情比变成怪人时还要痛苦得多呢。

“喜欢啊。又可爱,又好玩”
“不是那样的,请好好说出来!请好好地说喜欢我!”
“呜啊…………”
被强烈地要求。被强烈地要求的话,心中缺失了大半『心』的我就只能服从。无法反抗。

“喜、喜欢……喜欢。喜欢,喜欢……”
意识开始模糊,嘴巴不由自主地嘟囔着喜欢。即使在被强行摇动的意识中,我也看到了阳菜那不太愉快的表情。不满意,像小孩子一样的表情。

“…………柠檬前辈,请看这火焰”
“诶…………?”





阳菜的指尖上,红色的火焰像打火机一样点燃了。看着火焰就热起来了。越来越热越来越热。内心的一部分,被燃烧着,变得炽热。

“啊……呜啊,啊…………阳菜?”
“请仔细看 ( ········)。不要移开视线 ( ········)”
不要移开视线。仔细看。仔细…………看。
“…………”
“柠檬前辈,前辈心里对阳菜的喜欢之情。是有的,对吧”
喜欢阳菜的心情。有。当然有。甚至可以说不亚于我自己。

“嗯…………”
“我会让它变得更炽热。用我的『热情』之力,让它变得炽热再炽热”
“诶,啊………………”
好热。心里面,好热。热得不得了。明明应该很冷才对,却出了好多汗。

“喜欢的心情会蔓延燃烧。就算是火柴一样微小的……心情也好。就算是只会温暖人心的火焰,一旦蔓延开来就不同了。对吧?”
“啊…………啊………………”
喜欢。喜欢阳菜。喜欢阳菜。对阳菜的喜欢,喜欢得不得了。最喜欢之上又蔓延了更多喜欢,把其他感情都烧掉了。担心阳菜的心情、觉得困的心情、害怕的心情,全部都被『喜欢』这一种感情烧尽了。

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
喜欢阳菜。
带着这份心情,无法从阳菜的火焰上移开视线。

“啊啊啊,啊啊…………”
她轻轻摇了摇手指,火熄灭了。即使火灭了,我心中的感情也没有变。仅仅凭着喜欢这份心情,内心依然在燃烧。

“可以再问一次吗。柠檬前辈,对我——”
我已经等不到她说完了。等不到那句话了。
“喜欢,喜欢喜欢!!最喜欢阳菜了!!阳菜的事,最喜欢!!!!”
是真的。打从心底里喜欢阳菜。从心底深处,可以毫不犹豫地说这不是谎言。最喜欢了,阳菜。为了阳菜什么都能做。什么都能做到,我。

“我很开心。我也,最喜欢前辈了”
“太好了,太好了。我也喜欢你,我也最喜欢你!!!”
阳菜笑了。含着泪笑着。太好了,因为不想让她哭。不管其他人怎么样,我不想让阳菜哭。抱住她。连同怪人的身体一起,全部抱住。最喜欢,最喜欢你了阳菜。

解除了转身,阳菜变回了制服的姿态。啊,平时这个样子的你也很可爱很帅气,我喜欢。好想多说多说,多说我喜欢你。其实啊阳菜,我一直一直,都想说最喜欢你。想说更多更多“最喜欢”。所以,我要说。

“喜欢你,阳菜”
“我才更喜欢您呢,柠檬前辈”
不对。只有这点我不会退让,我才是更喜欢你的那个。所以我用嘴唇堵住了她的嘴唇。为了在语言之外也传达出满满的喜欢。十秒、二十秒,然后分开嘴唇,再次传达自己的心意。阳菜笑了好多次。太好了,只要你能笑,一切就都美好了。被怪人做了什么也好,再也无法战斗也好,都无所谓了。因为你就在这里。

仅仅如此,就算失去理智也无所谓了。

“前辈,我们可以再稍微一起熬夜一会儿吗”
“嗯,嗯!多待一会儿吧……多待一会儿,就我们两个人…………”
岂止是熬夜,待到天亮都行。想一直抱着你。想一直亲吻。想一直互诉喜欢。因为说什么都会被接纳,所以我也什么都会接纳。

啊啊,就算到天亮也不够啊。阳菜,更久也可以哦。更久也没关系吧。

呐,阳菜。我们两个人,一辈子都待在这里,可以吗。




丑时七刻,不,不对。深夜三点开始是寅时,所以深夜四点应该是寅时三刻吧。

古时的寅时是从凌晨三点到凌晨五点,过了五点就差不多是早晨了。这么想的话,寅时可以说是兼具光明与黑暗的时刻。所以我在这个时间醒来去上厕所,不是因为酒喝多了,而是健康的早起,绝对没错。

要不要再睡一会儿呢,稍微犹豫了一下。明天……不对,今天没有课,晚点起也行,不过二阶堂葵大概『今天早上』会来学园。为了被灰色的蛇吃掉。

“灰色的蛇啊,呵呵…………”
想起来,作为即兴编的谎话来说还挺不错的。一边自嘲地想着要是被佩巴尔兹开除了干脆去当旁白或者绘本作家算了,一个人笑了起来。哈啊——一个悦耳的声音不由自主地从嘴里漏了出来。果然还是困了。虽然应该已经睡了三四个小时了,但喝了酒的日子还是多睡一会儿比较好吧。这么想着,为了设好几重闹钟拿起手机一看,上面显示着红色的文字。


『紧急事态・发生 ( ···· ··)』


“…………哈啊——”
又打了个哈欠。够了,紧急事态什么的够了。你以为这是连续第几天出紧急事态了啊。安静点行不行,我现在可是头一次安详地睡着呢。忘却战斗也忘却工作。

既不生气也不慌张地,用指纹认证解锁了手机。……原来如此,金库被撬开了好像。什么啊就这点事。运气不好进了强盗吗,这么想着,重新系好黑色长袍走进走廊。然后,从窗户看到对面校舍里有几处光亮。

红色、黄色、白色的小光点。红、黄、白。嗯。

…………。
“嗯?”
急遽地,我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我明白了,这是紧急事态。我穿着拖鞋啪嗒啪嗒朝光亮处跑去,拖鞋和走廊本来就不是用来跑步的,理所当然摔倒了。我一边摔倒一边大喊。

「『转身 ( 佩瓦尔斯降临)』ッッ!」

我翻着跟头变换成怪人的姿态。一边联络两位——不,三位怪人同伴,一边跑了出去。但这个时间点她们很可能还没醒,我必须把独自应对也纳入考量。奔跑的同时,袭来的胃痛之下,一个巨大的疑问浮上脑海。

前方的人,是谁 ( ・・・・・・・・ ・・)?

走过连廊附近时我放慢了速度。对方大概也在警戒,说不定还认得我,但无论如何先发现对方的人占优势。我压低身体,朝着光亮的前方前进。刚才那三色光芒,那大概是……我不愿去想,但那就是『莱泽鸟』吧。据阳菜说,变身的戒指会化作『鸟』的形态飞向使用者身边。而驱动它的能量来自本人拥有的许愿石英,所以化作飞鸟时,会发出持有者心灵颜色的光芒。所以刚才那只鸟,应该就是阳菜、柠檬和爱她们的戒指。

没错,保险柜——戒指和那个叫莱泽猫的水晶化道具应该都收在保险柜里。却被破开了,东西被回收了。虽然不清楚她们打算做什么,但戒指除了变身之外还拥有『洗脑解除能力』。虽然三人的许愿石英都在我们手上,但最坏的情况可能会演变成最糟糕的局面。

距离刚才那间教室还有大约二十米,我在这里停下脚步。先用随身终端简单检查一下教室内部。要查看监控摄像头得去电脑控制室,但凭这个至少能确认出入记录和门锁被打开的痕迹。…………有人。再往前两间教室里,有人。

事到如今就算有点过早判断也无所谓,我装上追踪弹连射五发。……不过因为是能量弹,说“装填”其实也怪怪的。子弹穿过窗玻璃,应该会感应到教室内的生命体并命中——理应如此。

…………。毫无反应。

连呻吟声或惊呼声都没听见。是预料到了,还是用不着预料就能防住?该拉近距离还是保持距离?既然不清楚对方是谁,轻举妄动的话……

「『咬住它』」

凛然的声音。从教室里传来成年女性的声音,我听过这个声音。何止是听过。虽然曾作为最坏的预想过,但那确实……是二阶堂葵的声音。

打算思考“为什么”“明明已被洗脑”“我们的底细是不是暴露了”之类的问题,但这些全部因为葵的下一步举动而被推延到了未来。深夜的学园中,一道蓝色、清澈透明的声音响起。

「『莱泽鲨鱼』」

鲨鱼。莱泽鸟是小鸟,莱泽猫是能变形成平板的猫咪。记得岩崎爱身边有条叫莱泽狗的狗狗,阳菜虽然很少用但也养了只叫莱泽兔的兔子。那群可爱的动物之中,竟然有?鲨鱼?

哗地涌了出来。红色的血,从左腿大量涌出。啊,被咬了吗。不是被蚊子,也不是被蚂蚁……被鲨鱼,咬了左腿。

………………。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思考的时间应该连一秒都不到,但我还是像个傻子一样呆住了。鲨鱼,鲨鱼是什么鬼!?在教学楼里,从哪里,怎么回事!?因为是瞬间闪避所以没事,但要是不扭一下身体的话下半身可能整个都被咬走了。哪有突然就出王手的家伙啊!?不对,阳菜好像也是那样的!

鲨鱼在天花板上。它倒没有奇幻到能在水泥的海洋里游泳,但它倒挂在一团直径约三米的小型水球中游动。鲨鱼一游,那水球也……不,还是叫海比较合适吧。鲨鱼一游,海也跟着移动。它就这样在走廊里绕着天花板、地板、天花板、地板来回转圈威吓我。这、这种鲨鱼也配……威胁我……

「别小瞧我格雷啊!呜噢噢噢噢噢噢!!!」

我射了两发爆裂弹。命中后能量会炸裂开来从内部摧毁目标,这是强力攻击,区区机械鱼也想打得赢我这个格雷怪人?怎么可能赢!趁鲨鱼被轰飞的空当,我跳过『海』冲进葵所在的教室。

在那里 ( ・・)、二阶堂葵就在那里 ( ・・・・・・・・・・)。

「灰原同学吗。本想着能顺利钓上来的,看来我运气也不怎么样呢」

「……哎呀葵女士,你不愿意叫我灰原『女士』吗。叫蕾伊女士或者主人也行哦」

「不巧我有个原则,不值得尊敬的人我不加『女士』称呼。不过小孩子另当别论」

葵头也不回地在讲台上继续摆弄着什么。那个,黄色的块状物是……莱泽猫。是柠檬的猫吧。

「小孩子是……大人必须守护的存在」

听到声响我猛地转向右边,刚才轰飞的鲨鱼又逼近了。别小瞧人,同样的招数哪能让我吃第二次。我跳上课桌,踢开椅子朝葵的方向……

「『汪嗷嗷嗷嗷!!!!』」

「狗、狗啊ッッ!?」

跳上课桌,踢开椅子——右臂被狗咬住了。我急忙把枪换到左手,一发子弹把狗轰飞出去。打出去后我切实感受到,它既没受什么伤也没凹陷。到底是用什么做的?啊对了,是这么回事。这些家伙是……

「『喵嗷嗷嗷嗷!!!!』」

「呜哇啊啊啊啊啊啊!!!!」

用水晶化的心做成的。这次是猫——对,泡泡糖当时踩碎的就是这只莱泽猫。二阶堂葵在讲台上摆弄的正是修理这只猫,现在它完全复活了,然后撕裂了我的腿,原来是这么回事。开什么玩笑,这里是学校啊。又不是动物园。

「呜、呜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射击,疯狂射击。硬度暂且不论,攻击力不算什么,而且很轻,打中就能轰飞。只有鲨鱼是个例外,一两发吓不退它。但没问题,这座动物园的园长毫无疑问是葵,只要瞄准葵就万事大吉了——!!!



兔子,是兔子。这家伙就是莱泽兔吗?没问题,怎么看都是最轻的,食草动物怎么可能比狗和鲨鱼还强,怎么会有这种事…………。

不,等等。如果狗是用心做的,猫是用柠檬的心做的,那这只兔子是…………。咔嚓一声,兔子的嘴部露出一个小型喷射口。

「啾咿!!!!」

「好烫烫烫烫烫烫烫烫烫!!!!!!!」

火焰喷射器——兔子嘴里喷出烈焰灼烧我。这、这股飞冲的劲头。没错了,这家伙的主人绝对是阳菜。哪个世界会有从嘴里喷火、跳得比人还高……

「啾伊啊啊啊啊!!!!」

「痛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居然有能把怪人踹飞的兔子!身后又是鲨鱼,现在不是吝啬的时候了。我展开一次性护盾,前后同时防御。这个用了之后会动弹不得,所以平时不太想在这种场合用。

动物们继续攻击了几秒,但葵一打响指,它们瞬间飞回了讲台上。像是得救了,又像是没得救。不,准确说完全没得救。我调整着呼吸看向葵。跟昨晚一样……身穿夹克和长裤的成年女性。

「我们学园是禁止养宠物的哦,葵女士」

「失礼了,毕竟我们恶之组织对这种事不太了解」

聚拢过来。鸟,四只。猫、狗、兔、鲨鱼。全员都是机械怪兽。它们眼中闪着猩红、柠檬黄和白色的光芒,一同瞪视着我——仿佛在质问:伤了我家主人的就是你吗?

噗地一声轻响,红色的火焰亮起。青蓝色书封设计的Zippo打火机啪嗒一声合上,她随着一大口烟雾缓缓吐息。

「设计不错吧。是我丈夫送的,最近一直没用,本来还担心点不着,看来没问题就好」

「我先说一句,学园里当然禁烟」

「在孩子面前我是忍住不抽的,但不抽就静不下心来。变身之前 ( ・・・・・・)」

火灾报警器感应到烟雾。它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同时向房间里洒下水来。但烟头的火没有熄灭——因为莱泽鸟在空中灵巧地飞舞,将所有水滴都弹开了。不,等等。这家伙刚才说什么?

「变身?」

水晶化——还有吗。阳菜告诉我关于这家伙的情报里,可没有变身或能力之类的内容。那孩子的情报还真是派不上用场呢。

「洗脑朝比奈同学的是你吧,灰原蕾伊」

她的表情始终毫无变化。我跟这家伙见过很多次了(应该是),但这张脸从未见过。哪怕什么都没做,在这个女人面前也让人想要跪下说声对不起。

「如月同学——洗脑爱的也是你。不仅于此。黑井同学也好,这所学园的学生也好。随心所欲摆布孩子们人生的,是你吧,灰原同学」

「不,黑井恋我可没有去招揽她……」

烟头被她用手指弹飞过来,虽然是怪人的身体所以无所谓,但不躲的话可能会打到眼睛,我稍稍侧身避开。趁这个空当,一只鸟落在了二阶堂葵的手指上。莱泽鸟。带来幸福的蓝色之鸟。

瞳孔亮起。海的颜色,深邃而温柔……而且比什么都深不可测——海色的瞳孔。

「还回来吧。一切的一切」

鲨鱼裹着蓝光吞没了二阶堂葵。不对。是缠绕着变形——化作蓝色的结晶铠甲。喷淋的水势加剧。水波在湿透的地板上翻涌。明明只是连脚踝都淹不到的水量,却仿佛那里诞生了一片小小的海洋,仿佛一场小型暴风雨造访了教室,水花掀翻桌椅、飞舞肆虐。

「咕……为什么你……你不是被我洗脑了吗?」

「确实被洗了。没想到会被那种偷袭命中,我得反省才行」

「……是吗,洗脑解除药。阳菜确实说过有这种东西……你就是用它…………」

「不是。我的变身稍微有点特殊,以正常的变身来说完全比不上朝比奈同学和如月同学」

我勉强在风暴中站稳。兔子、狗、猫飞身上了翻倒的桌子,将我团团围住。距离攻击发起,还剩几秒。

「正因为如此才奏效了。弱也并非全是坏事啊,灰原同学」

风暴的中心,炸裂了。

「变身 ( 水晶化)」

水流如同龙卷风般升腾。教室里已经彻底湿透了。桌椅全被轰飞撞坏,这里大概一段时间没法用了。如果今天就要死了,那倒也不用操这份心了。

瀑布之中出现的是———蓝色的女人。苍蓝、锐利。目光锐利。装备锐利。耳朵、下颚、身体上所有尖锐的部位都无比锋利。仅仅动了动嘴唇,就仿佛有什么东西要被切断。柔软的身躯各处镶嵌着结晶。左手持枪——贯穿敌人的三叉长枪。枪尖不是刀刃,而是『水流』,一挥之下,水流以刀刃的形状往复运动,如同水刀般将附近的课桌一分为二。

「水晶化·阿库娅。不过,这是朝比奈同学擅自取的名字就是了」

阿库娅。那就是这个女人的名字。四号——不,是第四个女人的名字。

「手下留情啊灰原同学。如你所见,我可是最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