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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吻洗脑与风铃洗脑】魂宝战姬水晶化 第十九话

【キス洗脳と風鈴洗脳】魂宝戦姫クリスタライズ 第十九話
雲海 · 系列deepseek-flash-v4
我是害怕的柠檬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啊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和上司联手,明明应该干净利落地将那群正义的女主角们彻底击垮,并秘密成功洗脑身为司令官的二阶堂葵,平安守护好这所怪人学园才对。工作圆满完成,战利品也到手了,我还想着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加薪呢。可为什么,我……明明连一个失误都没有才对!!

「你的失误有三个,灰原君」
「有三个……」

好丢人。这让我想起考试时自以为答得得心应手,结果答题卡上却一题接一题填错的可悲黑历史。失误确实有,但说有三个也未免太多了吧。不过话说回来,包括这种冒冒失失的部分在内,正是我的可爱之处呢。可是什么呢,我完全想不起来!我哪里有失误!
「第一个,第一天没有完成对我的洗脑」
「呜咕……」
说起来,第一天确实进行得很顺利,也许当时就该彻底洗脑然后直接把人带回学园才对。只是我这边也工作结束了,加上也累了,想着初战告捷就够了,就……。
脑子里正委屈着,一道水刃飞了过来。虽然吓了一跳,但威力还不足以贯穿护盾。伴随着一声既像金属音又像爆裂声的巨响,水刃被弹开,变回普通的水后重重拍打在窗户玻璃上。葵的三叉枪不仅能近身攻击,还能通过挥枪甩出水刃来远程攻击敌人吗。感觉和阳菜的武器有点像呢。
「可、可是记忆应该已经消除了才对。为了不被怀疑,我在离开时明明把您的记忆……」
「没错,那就是第二个失误」

我刚想开口抗议,犬、猫和兔子的联合攻击就同时扑了过来。如同机械般精准地瞄准护盾缝隙的同步攻击,果然是机械作风。我将它们一只只轰飞后,正面又迎来攻击,二阶堂葵……不,水晶化·水的枪刃裹挟着水流,像一道极粗的激光般朝我直刺而来。一面护盾被击碎。多重护盾剩前面两面、后面三面。看来还能多活一阵。

「第二个失误,第二天在酒吧……没有消除我的记忆」
「………………」
我消了吗?哎呀,家里的灯一直都是交给艾利克斯(智能音箱)管,门锁也是自动上锁的,所以不知不觉在其他地方就疏忽了嘛。在汽车驾驶都逐渐交给机器的时代,重点不是如何减少人为失误,而是将其视为必然会发生的事情来应对才对啊,葵小姐。你明白吗?
看来她并不明白,水刃又飞来三四道。我一边前后交替护盾,一边再次将动物们弹飞,剩余护盾剩两面和一面。而且应付下来我发现了,她说『最弱』这件事似乎不是假的。要是其他水晶化角色,根本不可能让我拖延这么久时间。阳奈一击就能连同护盾将我贯穿,柠檬或爱则会穿过护盾缝隙用能力发动攻击。她没必要刻意放水,葵确实不是强敌。不过话虽如此,倒也没到正面交锋就能取胜的程度,但抓住破绽拉开距离边打边周旋还是做得到的,只要拖时间,占据地利优势的我这边说不定会更有利。
心里正盘算着几个方案,我注意到了一丝异样。之前退去的细微波浪,正缓缓朝我涌来。事到如今才意识到,浸湿教室的水并不只来自洒水器,就像阳奈拥有火焰能力一样,葵拥有的是水的能力吧。波浪渐渐变大,涨到几乎能碰到天花板的高度。小小的『海啸』在近处看就像CG一样,完全没有现实感。

「第三个失误,提到了桃园芙玲亚 ( ももぞのふれあ)的名字」

巨响传来。震耳欲聋的巨响。水——原来日常生活中从水龙头流出的、惯常使用的水,若用于『破坏』竟能发出如此轰鸣、拥有如此威力吗。护盾被击碎,我直接被甩到墙上,同时又被抬起,这次是砸向地板,然后是天花板。LED灯泡碎裂,碎片四处飞溅。动物们巧妙地攀附在墙壁上,被风暴吞噬的似乎只有我一个人。但她在哪,水在哪里。由于教室内狭窄空间里生成的台风,我竟在这么近的距离内丢失了水晶化·水的踪影。
等等,什么。你说什么?桃园芙玲亚 ( ももぞのふれあ)?那家伙……到底怎么回事!!
「什、巴布……芙玲亚 ( ふれあ)!?我上司她,到底犯了什么错…………」
只是说出名字而已,这算什么失误,说得出口的话我倒想听听。提到芙玲亚的名字有什么问题…………。
「芙玲亚 ( ふれあ)君她啊……是研究所时代我的前同事 ( ・・・・・・・・・ ・・)呢」

………………。

「愿望石英研究所的三名幸存者。其中一人是我……而另一人就是芙玲亚 ( ふれあ)君。即使处于被洗脑的状态下,听到那个名字也会稍微清醒一些。毕竟,她是与光明院水晶 ( こうみょういんみずき)一同杀害了我的同伴和丈夫的仇人 ( ・・・・・・・・・・・・)啊」

………………………………喂。
……这种重要的事情你倒是早说啊,泡泡糖。

「……执行者虽然是光明院水晶 ( こうみょういんみずき),但不管理由是什么,将她变成『最初的怪人』的是芙玲亚 ( ふれあ)君。我多少也有些感慨,多亏了这点才得以从洗脑中恢复,这一点我倒是感谢她」
蠢货蠢货蠢货,泡泡糖。你到底在哪儿结了仇啊。还有阁下大人?光明院·水树大人?虽然还没见过您,但我在此声明,请您一辈子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我总觉得碰上您准没好事!!!
「这种事,怎么可能凭偶然预想到啊!」
「是吗。像愿望石英这种研究可疑东西的地方,这个国家会有几处呢?至少应该有所警惕才是,灰原君」

……就算是这样,就算如此。
「那第三天又是怎么回事!那时候她明明明显被洗脑了吧?」
啊啊,那个啊。アクア说着用水流斩击墙壁。好危险,虽说她弱,但也比我强。可不能放松警惕。
「第三天啊……因为我是抜掉自己的愿望石英之后 ( ・・・・・・・・・・・・・・・)才出门的」
「…………诶?」
拔掉了?自己的,心灵?…………为什么?
「如果以容易被他人洗脑的状态去你那里,我想你肯定会兴高采烈地来补刀吧。那时我无法判断『你是怪人』还是『被洗脑驱使的普通群众』。所以,如果你夺走了我的心就确定是怪人,我在回程的桥上指示这条鲨鱼『吞噬持有我愿望石英的人』……但唯独那一步,结果是你的判断正确了」
你丫的设这种恐怖的陷阱。要是在像现在这样毫无防备的时候,喝完酒回家的路上被鲨鱼袭击的话……会死的吧。尤其是人类形态的时候。不过,比起那个。
「把自己的愿望石英,拔出来?」
「我的情况是已经习以为常了。你也知道,『心灵』即使被夺走,只要花时间就能恢复的特性。所以我定期自己拔出百分之几的愿望石英进行保管」
这、这又是出于什么……兴趣爱好吗?
「我说过了吧。我的变身有些特殊。自从朝比奈君他们来了之后,自从我自己不再战斗之后……我就反复进行着『每隔几天拔出自己的愿望石英进行保管』的行为」
……也就是说,类似于献血吗。自己抽出一些,恢复后再抽。二阶堂葵一直在重复这件事。
「通过将保管的名为愿望石英的能量连接到自己的心上,使我甚至能变身成原本远不及孩子们的形态。也就是说,就像你们怪人通过『给自己的心赋予他人的心 ( ・・・・・・・・・・・・)』来强化肉体一样,我也是通过『给自己的心赋予自己的心 ( ・・・・・・・・・・・・)』来强化肉体的,灰原君」
嗡嗡嗡,枪在低鸣。刃尖的水流增强,水晶化·水突刺而出,瞬间延伸到我这边。因为预备动作幅度大所以能够回避,但脚下打滑还是被擦到了。再来几次的话,就躲不开了。

「回到第二天的话题吧。我像往常一样拔出自己的心进行检查,恰好也提到了芙玲亚 ( ふれあ)君的名字。结果发现自己的心上残留了一点怪人的能力痕迹。那么该怎么做呢」
「该怎么做……怎么做」
不自觉用上了敬语。
「『把自己保管的心与现有的交换』。这样一来,『被洗脑的心』仅仅作为能量使用,而我的心就能恢复到未受怪人洗脑的状态。你明白了吗」
就算明白了,又能怎样。也就是说我所做的洗脑全部被重置了,我仅仅明白了这一点。而且照这个做法,即使葵的洗脑成功了,也可能因为一点小事就再次换回心重新来过。别开玩笑了。
「顺便说一下,刚才的攻击正好」
「什么?」
「把你对我洗脑的那部分『心』的能量消耗完了」
啊啊是吗。那可真是多谢了。熬夜加班到深夜的辛苦,真真正正是打了『水』漂啊,哈哈。不,这有什么好笑的。

「好了,解释得够多了吧」
说着,在水幕深处将枪尖插进地面的水晶化·水。随即,水开始旋转卷动,水流被吸引向水晶化·水,我的身体也一点一点被拉近。想要后退,但后方有动物们逼近,两边都无法躲避。是的,在对话中思绪被牵走的时候……不知不觉,我已经走投无路了。
「咕…………」
枪的上部保持着三叉的形态旋转起来。那已经不是枪而是钻头了。
「唔哇啊啊啊啊啊啊!!!!」
既然会被吸过去,那就冲锋。将旁边散落的桌子当作冲浪板,越过刺来的钻头枪跃向水晶化·水的上空,从上方,射击。却也仍然被弹开了。半空中莫名漂浮着的鲨鱼部件像盾牌一样巧妙地弹开了子弹。在钻头对准我之前,我蹬墙再次飞向教室另一侧。落地——不对,应该是落水。
脚上的出血相当严重,已经快要跳不动了。与二阶堂葵对峙着,再次举起枪和……。

喵呜

就在那时。ライザー猫发出一声响亮的嚎叫。似乎不是攻击的预备动作。我正感到疑惑,葵轻轻叹了口气。看来时间到了,她说道。
「『出发吧』,拜托了」
随着这声指示,动物们……散了。一瞬间从葵的脚边窜过,冲出教室,消失在某处。怎么回事,虽说攻击力确实偏低,但ライザーアニマルズ的配合攻击存在的话,水晶化·水打起来也应该更轻松才对。不,而且我才发现,犬猫兔姑且不论,鸟从中途就不见了。那家伙不是攻击用的所以才让它去避难了吗?
「正主似乎登场了。灰原君的存在虽有些失算,但也没办法」
就在那时。
红色燃烧了起来。我这一侧的教室门红艳艳地燃烧起来,被轰飞后化为灰烬消失。比日出更早地降临在教室之中。

「让您久等了,格雷大人」

红色的太阳,落了下来。




淅淅沥沥地,洒水器与我的能力交融在一起,在教室里落着雨。教室里有三人,灰原丽和我还有朝比奈君。说是正义伙伴与怪人的三方会谈吧。

「等你很久了朝比奈君。大清早的抱歉啊」
「对不起,那个,有点忙,注意到有LINE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刚才了。格雷大人也是,来晚了……对不起」
「你脸红什么啊你这家伙」
LINE。没错,我原本只打算把朝比奈君叫到这里来。所以灰色怪人先到一步是个误算。既然干了开金库那种事,我确实料到迟早会来,但没想到会在这种时间、比保安还早地先来了怪人。我也试着能不能趁朝比奈君来之前打倒她、或者赶走她,却被她轻巧地躲开了。我再次真切地感受到,这些孩子们拥有着超规格的强大。

也罢。这并非最坏的发展,算是设想过的情况之一。包括朝比奈君变成怪人这件事在内。

“您打算打败我吗,葵小姐?”

“我打算救你,朝比奈君。”

雨势渐猛。拖延时间吧。为了不让我长篇大论显得突兀,我在与灰色怪人战斗时也故意讲了些大道理……不过,也不知我的口才有没有被如月君稍微锻炼出来一点。

“说起来,这还是第一次在你面前展示变身后的姿态呢。”

“……我都不知道您的变身姿态是这样的,虽然感觉暴露度有点高,但很漂亮。不过比起水蓝,也许宝石蓝会更适合您呢,抱歉。”

“我说过名字叫什么都可以吧,随你喜欢。”

这种时候朝比奈君还是老样子,让人觉得有点好笑。我想起有一次给她看了莱泽鲨鱼,告诉她我在测试没有素养的人是否也能变身,她一脸笃定地说出了“如果葵小姐要变身的话,就是水蓝呢”这句话。

“朝比奈君,你还记得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天。”

“我记得。那天也是,这样一个下雨的日子……”

“啊,真令人怀念。那时我怎么也没想到戒指会有那种力量。那时你也是那么专注……”

“喂,这不是雨吗,所以不该是下雨的日子吧。你们俩别一本正经地装傻啊。”

果然脱线太多了,灰原君忍不住吐槽了。……我毕竟没办法靠对话拖住三分钟啊,如月君。

“阳菜,别聊了赶紧把葵打倒。就是那个感恩之心·音乐会什么的,你有能解除变身的招式吧,那个!”

“……连边都没沾上呢,不过我知道了,格雷大人。遵命。”

她有些微微噘嘴。小心点啊灰原君,惹她不高兴的话,事态多半会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加速。

话说回来,她提到了“变身解除”啊。恐怕是能力的“反转”吧,光靠朝比奈君一个人的力量应该做不到那么精巧的事,如果这样的话,说不定——

“‘燃烧之心【反转】’。”

瞬间,红黑色的波动扩散至整个教室,刚看到光芒绽放便急速收缩。就像在看爆炸影像的倒放。不,据说现在“倒放”这个词不太通用了,该怎么说来着。我一边悠然地想着这种事,一边冲向朝比奈君。不想让她受伤,但也没有留手的余裕。我将最大出力的水流之枪刺出。因为正处于【变身解除】的能力展开中,多少算是出其不意,但即便如此也只是擦到了耳环,未能造成伤害。可惜,运气好的话这一下也许就能分出胜负了。

“喂阳菜,你在干什么啊!”

“………”

枪刺出去却被轻而易举地接住了。我的武器承受着朝比奈君的火焰,滋滋地蒸发着。湿度升高,视野短暂摇晃的间隙中我再次出手一击,理所当然又被挡了下来。

“我问你一件事,灰原君。”

“什、什么事。”

“如果换作是你,面对拥有洗脑能力的敌人,你会不去准备针对‘同伴能力的对策’吗?”

抑制怪人化的装置开发虽然还遥遥无期,但针对朝比奈君、如月君和爱的各自对策早已准备好了。通过安装在莱泽鲨鱼上的机构,至少三个孩子的能力已经被压制到几乎无效化的程度。这不仅是理所当然,甚至可以说是前提级别的对策。

雨在下。雨在下。淋湿地板,淋湿课桌,不断淋湿朝比奈君。

“……原来如此,真是个好女人啊葵小姐,我越来越感兴趣了。阳菜!允许你让她受点伤,来真的!”

“遵命,格雷大人。”

热能被压缩,射出四根黑色的枪。名字是叫黑点之类的吧,关于招式要不要取名字这件事我经常和如月君争执,最后因为战斗中配合起来微妙地不顺畅这个理由,是如月君让步了。不过如月君面对这个孩子基本总是让步就是了。不管口才多好,终究无法拒绝挚友的请求吧,如月君红着脸一脸不满的样子看起来十分孩子气,让人看着就觉得很欣慰。

我架起枪,制造出水流的墙壁勉强弹开了那四根黑色的枪。

“虽然是第一次与你交手,但即便成了怪人也果然实力非凡啊,朝比奈君。”

“谢谢夸奖。”

就在这间隙,她一步踏入间合内将刀刃刺来,我用莱泽鲨鱼的牙部接住了。与刚才和灰原君的战斗相反,这次是我完全处于防守一方的立场。拖延时间。因为可能会上战场,我从爱那里学了一点体术,没想到这把年纪学了也多少有些成效。但是,太快了。训练和实战果然不同,我已经渐渐接不住朝比奈君的攻击了。

有什么能引起朝比奈君兴趣的东西,有什么——

“那个姿态,难得的机会。就算要被你打倒,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水幕深处,红色的瞳孔微微眯起。她骄傲地、像是展示收藏品一般说道。

“‘绯红柠檬’,这就是我现在的名字。”

绯红柠檬。黄色耳环。原来如此,也就是如月君的————

“把你变成怪人的,是如月君的心吗?”

“……是的。”

锐利的攻击两下三下地袭向我。若专心防御倒也并非撑不过去,但这对于朝比奈君来说恐怕也只是进攻准备罢了。是出手,还是继续拖延?我正犹豫哪个判断才是正确的,又是一击。鲜血从腰间喷出。我差点疼得扭曲了表情,但忍住了,这点伤不算什么。比起这些一直替我战斗的孩子们所受的苦,手臂也好、腿也好,又算得了什么呢。

我放出如水流切割机般的斩击,却被轻松弹开。弹开的同时,她双鞘相合,将火焰对准这边。

“虽然开场不久很抱歉,但葵小姐,这是最后一击了。”

……我想起来了。没错,最初这三个人总是吵架。我也谈不上被信任吧。即便如此,我们一直在积累。积累友情、不和、信赖。

“‘阳光之刃’。”

所以,现在你们对我来说是宝物。因为是要守护的孩子,因为是重要的孩子,因为是重要的朋友,理由怎么加都可以。肯定有无数个理由。为了那一切,我现在站在这里。

“朝比奈君。”

视野边缘映出红色的光芒。已经,差不多了吧。即使知道只能争取几秒钟的时间,我还是抓住了朝比奈君的手臂。那双炽热的、如燃烧般的双臂。

“唔……!”

“葵小姐!?”

我早就知道了。迟早有一天,朝比奈君也许会变成怪人,这种事我早就知道了。即便如此,让朝比奈君继续战斗的,是我。是我。所以,责任必须由我来承担。

“哈,你以为靠那种角力能赢得了阳菜吗,葵小姐?”

赢吗。我没有想。我没有想啊,灰原君。

“那是不可能的。能赢过朝比奈君的…………没错,能赢过怪人绯红柠檬的——”

在我按住她双臂的时候,在那柠檬色的结晶上,对着她的胸口——

————红色的鸟飞了进来。

“——大概只有朝比奈君自己了。”

光芒迸裂。红色的光芒迸裂。仿佛爆炸之上叠加爆炸,红色之上叠加红色,教室被染上了朝比奈阳菜的颜色。你们俩那是什么表情啊。这没有那么令人惊讶,这只是,朝比奈阳菜回到了——朝比奈阳菜的心回到了她的身上而已。

“呜、啊啊啊啊啊啊啊!!!”

“阳菜!?”

手在灼烧。因为输出更高了吗,手掌的感觉逐渐消失。

“朝比奈君没有……告诉你吗?莱泽鸟的特性。”

主人的心。没错,莱泽鸟有着回到主人心中的特性。所以,无论被佩瓦鲁兹盗走的愿望石英藏在哪里,都能准确找到。朝比奈君的心,被盗走的心,在吸引怪人拖延时间的过程中,莱泽鸟找到了它,而现在就这样再次……回到了它该在的地方。

“格、格雷…………大人?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阳、阳菜!”

啊,不过被洗脑的心并不会就此恢复。那又是另一回事了。对了,一直沉迷于‘闲聊’中没有时机说,或者说也许没有余裕去想。虽说这也是我刻意为之的,但重新说一遍——灰原君,让我告诉你我的能力吧。

“克里斯莱斯的能力是绯红的‘热情’……柠檬的‘紧张’……白色的‘同调’…………”

聚集雨水。将水流聚集到朝比奈君身上。将我带来的自己的全部心意,全部倾注到这个孩子身上。

“而我的能力是…………‘冷静’。”

朝比奈君红着眼睛狠狠瞪着我。她一直瞪着我,却也无法从鞘中拔出剑。两颗心正在相互博弈。

“也就是说,只要触碰到我的雨,虽然缓慢但心灵会逐渐回到‘原本的心’。唔、唔——……”

绯红柠檬的火焰狂暴地试图将我焚尽。拖延时间没有按预想的那样顺利。我本打算让我的能力再多影响她一会儿,然后再将愿望石英还给朝比奈君,但这样一来,能不能顺利就微妙了,时间上。

滋滋作响的火焰爆裂声间隙中传来笑声。灰色怪人的、红色嘴唇中漏出的声音。

“呵、呵呵。很有意思的作战,但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就有两个算错了的地方哦,葵小姐?”

“格雷……大人!格雷、大人…………?格雷、格雷…………”

应该快要夺回来了。应该会回来的。回到原本的朝比奈阳菜。枪声响起。每一发都命中了拼命压制朝比奈君而无法动弹的我。虽然没有贯穿,但血肉和皮肤被撕裂了。

“‘原本的阳菜’吗。如果你说的是洗脑前的阳菜的话,那怎么样呢?现在,阳菜的‘原本’在哪里呢?你刚才带来的那颗愿望石英,那也是被我好好地折碎了的阳菜的心哦?为了让她再也回不来,被咯吱咯吱地折碎了的心哦。”

我知道。说不定她已经被完全洗脑了,原本的朝比奈君已经哪里都不在了。但是,但是啊。

“别小看了朝比奈君,怪人。”

“呜、啊啊啊啊啊啊啊!!!!”

手掌已经没有感觉了,没办法,我解除莱泽鲨鱼的一部分形态,让它连我的手臂一起咬住朝比奈君。不知道哪里在流血,但管它呢。

“不管期待什么,阳菜都赢不了怪人的心,那孩子之所以变成怪人是因为……‘为了柠檬’啊。”

“那可不一定。我相信,为了如月君……朝比奈君一定能战胜怪人的心。”

仿佛回应朝比奈君的呐喊,从发间喷涌而出的火焰撕裂了莱泽鸟。啪的一声脆响,它被炸飞到黑板那边去了。愿望石英——朝比奈君的心已经进入了体内,所以不会再脱离,但莱泽鸟的翅膀似乎被斩断了。身后传来戒指滚落的声音。

“还有,另一点。”

叫格雷来着吧,怪人格雷的声音响起。不是从朝比奈君身后,而是从我正旁边。一步之遥,就在我耳边。

“呃啊…………!”

“你在压制阳菜的时候,就没法防住我了吧?葵小姐。”
亲吻。是对为了压制朝比奈君而无法动弹的我,落下的亲吻。从我的脖颈,仿佛吸血一般,仿佛啃咬一般地亲吻。想起在酒吧里发生的事。被亲吻了手背。也就是说,这家伙是亲吻怪人。思绪顿时开始动摇。即使是结晶化状态也完全无法防御的强力洗脑能力。力量,在流失。

朝比奈君注入的『冷静』能力,开始松动……然后消失……。

意……识,仿佛融化…………。

………………。






不,不行。
不能在这里屈服。

对自己也使用『冷静』的力量,一边被洗脑一边解除洗脑。即使如此意识仍渐渐模糊,但还是拼尽最后的力气。将所有力量灌注其中压缩水流。
“朝比奈君”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对不起,总是把一切都交给你,对不起。让你去战斗,总是让你痛苦,对不起。总是退居幕后独自等待的我,对不起。明明本该只是作为普通女高中生活下去的你们,却把一切托付给你们,对不起。还有,谢谢。
逃走吧,已经不用再战斗了。把这当作最后一战就好……所以,所以。朝比奈君。
“可别输给怪人 ( 斯卡雷特柠檬)啊”

仿佛巨大气球爆裂般的声响,水流在我眼前炸开,借着那股势头朝比奈君飞了出去。撞破窗户,乘着水流高高地、高高地飞向空中。没关系,我应该控制好了。大概会落在两栋楼外的屋顶上。万一稍有偏差,怪人的身体也不会立刻崩坏,应该只会受点小伤。如果朝比奈君能胜过斯卡雷特柠檬的心的话,那就好。如果赢不了,那到时候就……。

这期间格雷的嘴唇一直……像吸附一般持续亲吻着我的脖颈。尝试着抵抗,但为了送走朝比奈君,用了太多力气了啊。昏昏沉沉的。头脑模糊,却很舒服。不,可以。至少这件事必须完成。对莱泽鸟、莱泽猫,从脑内发出最后的指示,然后怀着意志说出口。

“管理员权限,『解放 ( 释放)』…………”

房间角落里,那枚红色的戒指……被鸟衔着,化作柠檬色的光芒消失在某处。这样就够了。这样,就好……。

朝比奈君。如月君。爱。就算,我挡在你们面前……也不用手下留情啊。

我,是——————。

“真是的,还真敢干呢”
“唔…………”

格雷的嘴唇从脖颈上离开。那种被放开、被推开的触感如此舒服,单单是那样就让我脊背一阵阵战栗。
“嘛,阳菜的事就交给『阳菜』来处理吧。如果我是适合战斗的怪人,应该去阳菜那边才对就是了”

声音。仅仅是听到声音,一直被亲吻的脖颈就痒起来,越来越痒,仿佛从那处蔓延开来,力量不断流失。哐当一声,响了起来。那是水流之枪落地的声音。左手该怎么动,已经不知道了。

“我这种程度的现在追过去也没用。是啊真的,『弱小也不全是坏事』呢葵小姐”
“啊……啊…………”

从上方传来声音。…………好奇怪。我是什么时候……坐在地上的。

格雷的身体看起来巨大。看起来,无比巨大。在模糊不清的视野中,眼前的灰色怪人……看起来就像一条巨大的蛇。

“正因为如此,才有了像这样和你玩耍的理由不是吗。对吧,葵小姐?”

柔软的触感传来。
嘴唇上,湿润饱满的双唇的触感传来……仅仅如此,头脑又……变得昏沉。好舒服。啊,多么舒服的感觉啊。从缝隙间,蛇钻了进来。口中,柔软细长的舌头侵入进来。它侵蚀着口腔内部,每触碰一处……每触碰到某处,甜美的毒便渗透开来,整个口腔仿佛变成了性感带一般,融化般地令人愉悦。

“呼啊……哈呜…………”

被灰色覆盖。全部思绪都变成灰色。啊啊,是啊。我现在……正被灰色的蛇吞食着。连同身体,连同思想,连同心灵。

啾噗,发出声响,怪人的嘴唇……离开了。

“二階堂葵”
“………………是”

嗡——,声音在脑中回响。仿佛正坐后双腿发麻的那种感觉,在脑中蔓延开来。

“解除变身吧”

蛇的红色瞳孔将我的心囚禁。心变得僵硬,任其摆布,顺从地听从一切。

解。除。变。身。青色的光芒在教室中弥漫……我变回了我自己的模样。

“好孩子呢,葵小姐”
“啊…………”

轻轻地在额头上落下一吻。仅仅如此,之前的全部思绪都被吹散,变得舒服。舒服。舒,服……。

“来吧,开始大人的时间好吗?如刚才所说,这里可是带来了很多存积的『你的心』呢”

带来了。在莱泽鲨鱼,里…………存了好多好多,我的心。

手托住我的下巴,视线相交。格雷,灰原小姐的……那双瞳孔之中,有一个小小的我。

小小的、小小的我存在。



“那些全部,我都会变成我的东西。敬请期待哦,葵小姐?”


灰色之蛇的——————瞳孔之中。




那是夏天结束,终于开始凉爽起来的时候。和柠檬前辈一起去祭典那天的事。


那天是星期六,我们从早上就开始逛街购物、吃甜点什么的玩了一整天。正商量着午饭去哪里吃的时候,恰好附近公园里正在办一个规模稍大的祭典,于是两人决定去看看。决定去看看倒是挺好的,但有两个问题。人实在太多了,和柠檬前辈走散了;还有…………在这种人这么多的地方居然也出现了怪人。

怪人这种东西通常只出现在人烟稀少的地方,所以在摊位上看到卖风铃的怪人时我忍不住看了两眼。用莱泽兔确认了一下,十分钟前确实有转生反应,不会有错。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出现在人前,要么是相当自信的家伙,要么是被佩巴鲁兹的什么『配额』逼得没余裕了吧。不管怎样,必须打倒它。

……必须打倒它,但是。
左右都是人山人海,找不到能变身的地方。最坏的情况下,即使被看到了,用认知阻碍的魔法阵也不会暴露,但在这么多人面前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而且首先连和怪人战斗本身都很困难。这种时候,柠檬前辈的话总能干脆利落地想出好主意,可她被人潮吞没不知去了哪里。

怎么办,正犹豫着,怪人已经带着几个人,试图引诱她们走向摊位更深处。不行,不能放任不管。只给前辈发了条位置信息,然后悄悄跟上去。女人们像追逐着风铃的叮铃声一样,摇摇晃晃地跟在怪人身后。

叮铃叮铃。叮铃叮铃。

风铃的声音传来。
怪人的风铃之声。摇曳人脑的、舒适的、声音。
听到风铃的声音,头脑就变得恍惚。恍惚起来,舒服极了。

橙色的怪人摇动手中的风铃。哐啷哐啷地回响着,头脑渐渐地、渐渐地变得空白。

…………。



“……喂,危险!”

摇摇头让意识清醒过来。如果连我都着了道,那跟过来就毫无意义了,必须保持距离追踪才行。等到了人少一点的地方就立刻变身速战速决。这样想着,为了集中注意力紧紧闭上双眼。一秒、两秒、三秒。好,没问题了——抬起头。

“小姑娘也对这风铃感兴趣吗?”
“诶”

眼前站着怪人——穿着橙色和服般的装束、鬼一般的怪人。手持风铃的怪人,就在那里。

叮铃叮铃

“啊…………”
“来,听听看。是好听的音色吧”

好听的音色。叮铃叮铃的,究竟是从眼前的风铃传来的,还是从脑海中响起的,已经分不清了。

不行,不行。不能听这个声音。对,听着这个声音的话,就会变得不行。会和前面走着的人们一样,变成只是被声音引诱着行走的、只是被声音操纵的、存在…………。

叮铃叮铃

在变成那样。我,和那些人一样。被这声音引诱、被怪人带走的人们,一样。

一样地,空洞、空白、幸福的存在。怪人发出的声音令人幸福,只有那个是幸福,除此之外的一切,都在消失。

叮铃叮铃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
“…………朝比奈、雏,是我”
“是吗,小雏。请多关照哦,我是金丝雀。怪人金丝雀哦”

连声音都像风铃的声响一样,在脑海中哐啷哐啷地回荡。仿佛从风铃中传来如同声音一般的东西,温柔而舒适。

“呐小雏。小雏为什么要跟着我们啊?”
“…………人。那些女人们,会被掳走,……我这么想的”

对,会被掳走。会被掳走,所以必须去救。必须去救……虽然必须去救,可风铃的声音又响起来了。就像暑假时在曾外婆家,躺在廊檐下,什么都不用做地享受着时光的那种感觉。什么都可以不用做,这样想着,就涌上来了。

“嚯,是个直觉敏锐的孩子呢。而且正义感很强。那么小雏的心想必也是高浓度的吧。说不定光这一个孩子就够了呢。谢谢你,小雏”
“………………是”

叮铃叮铃

“呐小雏,你的心。让我收下,可以吗?”
………………。
“…………是”
“很好的嘛,作为交换会让你变得更加空白、更加舒服的,好吗?”
“………………是”

那声“谢谢”说得很温柔,又让我摇晃起来。

“过来呀”

“过来呀”这句话让人舒服。又摇晃起来。我慢慢地跟在金丝雀身后。
往深处,更深处。公园,树林的深处。

空无一人的、漆黑一片的世界……被带往那里。




哐啷一声巨响。我只知道发出了巨响。

“好痛啊啊!!什、什么!???”
“抱歉啊大婶。这里面禁止入内哦,尤其是人类以外的害兽什么的”

柠檬前辈的,声音。在摇晃的意识中,在风铃的景色里……闪闪发亮的,声音倾洒而下。即使是我也看不到她在哪里。

“……等等雏酱!?你被抓着呢搞什么啊笨蛋!”
“…………”

前辈,在叫我。在叫我,却无法回应。因为脑海里一直,有叮铃叮铃的声响。

金丝雀咧嘴一笑,把我抱了起来。金丝雀的声音在近旁响起,更舒服了。风铃就在脑后,响个不停。

“…………嚯。这孩子,是你朋友吗?”
“唔…………”
“虽然不知道你在哪里,总之先出来。不然的话我就戳瞎这孩子的眼睛哦?”

开始数数。从3开始,倒数到0。数到2的那一瞬间,前辈从附近的树上跳了下来。双手握着她惯用的手枪。

“放下武器”
“…………”

前辈小声骂了一句,把双手的装备哐当一声丢在地上。金丝雀那强势的声音,对我来说也仅仅是舒服。像被强风吹动、风铃一次又一次鸣响的感觉,舒服极了。

“『小雏,那个孩子……如果你的朋友想要伤害我的话』”

从印着和风夕阳图案的包里拿出什么东西,交到我手上,金丝雀说道。
“『就用那个刺自己的脖子』”

“…………真是一点没变啊,怪人这种东西个个都这副德行”
小刀。大概是摊贩用的那种小刀,卡纳莉亚把刀递到我手里,说道。前辈要攻击卡纳莉亚的话,我就刺自己的脖子。

“好…………明白了…………”

“啊,正好到了个好地方。顺便,『刺着自己的脖子从这里跳下去吧』”

这里在公园里稍微偏高的位置,从某些道路来看有点危险。从这里掉下去,也很危险。高度大概有5米……不,可能有10米左右吧。

“好…………”

“呵呵,黄色头发的你也听到了吧。不想让这孩子受伤的话就乖乖……”



有什么东西炸裂的声音。我立刻明白了,是柠檬前辈在空中生成的弹丸,炸飞了怪人的耳朵。…………柠檬前辈用光之弹丸 ( 光辉流星)“攻击”了卡纳莉亚。……………………。

比我想象中更快,右手动了起来,用被塞进手里的小刀猛地刺了下去。

“哎呀!”

我想要刺下去。但比我更快,柠檬前辈已经逼近过来,连同小刀一起攥住了我的手,没有松开。就这样像是要把我从怪人身边撕扯下来一样,柠檬前辈把我夺了回来。因为变着身,凭我的力气怎么都挣脱不开。『刺自己的脖子』,那个命令,无法执行,意识到无法执行之后,胸口突然涌上一阵恶心。脑子里被命令填满了。

“你这家伙竟敢…………嘎!!!”

激光贯穿了怪人的肩膀。『移位卫星』,柠檬前辈的武器,即使离开手掌,也能作为在空中飞舞的武器来操控。刚才那小声嘀咕,不是骂人,而是让武器变形的暗号。

“别小看人啊,小鬼啊啊!!!”

“唔!!”

抓住我右手的柠檬前辈,因为一只手被牵制住,躲闪不及,用后背接下了怪人的踢击。怪人顺势从腰间抽出一把类似木刀的武器,朝着柠檬前辈的背、手臂、肩膀不停地打下去。一下又一下。用怪人的武器,反复攻击。

虽然也很担心柠檬前辈,但我的脑子全被命令占满了。『刺自己的脖子』还有『刺着自己的脖子从这里跳下去』。一边阻止我想要跳下去、想要刺自己的动作一边闪避,这对前辈来说似乎也相当困难,只能硬接下卡纳莉亚的攻击。一边挨着打,柠檬前辈一边低声嘟囔着什么。

移位——————。

“你这小鬼啊啊啊啊!!!!不可饶恕!!!小鬼、小鬼、小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我也是。臭老太婆”



悦耳的声音响起,卡纳莉亚的动作停住了。柠檬前辈利用我想跳下去的力量,旋转着移动了身体。木刀,断成两截落在地上。被斩断了。

不知何时,回到了柠檬前辈手中的『移位卫星』化作了『移位利刃』,抓住那一瞬的破绽,连同怪人的耳环、木刀、风铃一起斩成了两半。随即,在空中飞舞。

“该死,果然……这个高度有点痛啊”

高度,目测10米。化作泥土四散、变回人类的怪人——只瞥见那一瞬,随即视野加速。一边加速,意识一边恢复。意识变得清晰起来。被柠檬前辈抱在怀中,我找回了自己。

“前辈!?”

将武器刺进墙壁,勉强想要化解下坠之势,但因为跳得太用力,离墙面稍远,只能呲啦呲啦地刮着墙壁往下落。速度几乎没有改变。

“把脚收起来!!!”

“…………好!!”

意识到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我贴近柠檬前辈的身体,把自己缩成一团。好讨厌啊好讨厌啊,柠檬前辈小声嘟囔着。正想着什么意思,我注意到了——下方已经准备好了『光之弹丸 ( 光辉流星)』。

“前…………!?”

“『发射』——打我吧……『光之弹丸 ( 光辉流星)』!!”

砰地一声巨响,柠檬前辈的身体被弹飞出去。从下往上。不,实际上应该是从下方被射出的冲击大幅削弱了下落速度吧。但体感上就像电梯突然停住一样,一个猛烈的冲击,天空都在震颤。总之糊里糊涂地就被摔在了地上,稍微滚了几圈。落下来的时候,也是柠檬前辈在下面。虽然有些冲击,但我几乎毫发无伤地完成了10米的下落。全靠柠檬前辈。

“前辈,前辈你振作一点!不要,快醒醒前辈!”

“…………好痛好痛。没事的,没关系……只是,手腕,扭了一下而已”

只是扭了一下。她虽然这么说,但前辈的脸色发青,虽然似乎只是哪里擦破了皮,但也在流血。不要,都是因为我,怎么会!怎么会!!

“你没受伤吧?”

“怎么可能受伤!因为前辈……柠檬前辈你才是一身伤,为什么,怎么会!”

总是做傻事,总说些孩子气的话,惹周围人操心。因为每次都能成功,就对此有了自信,然后像这样,等到别人、重要的人受伤了才开始反省。我好蠢,我真是个笨蛋。

“对不起柠檬前辈,是我……因为我的轻率行动,对不起……我知道应该等前辈来的,但是我觉得不能放走怪人就这么逃掉,所以就……然后就……!”

好想哭,我确实知道自己是自作主张、总是给前辈们添麻烦,但因为她们总是会来救我。总是对我笑,我就误以为无论什么时候都没问题。以为无论什么时候都能一起回家。明明根本没有这样的保证,没有什么所谓“永远”的。

“没关系的。雏菜酱啊,保持这样就好。停不下来的话就不用停,有什么事的话我会来救你的”

前辈稍微撑起身体,摸了摸我的头。不管自己受了多重的伤,心里装的还是别人。装出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回过神来却总是在帮助别人。柠檬前辈,就是这样的人。就是这样的人。

“…………但是呢,雏菜酱”

带着温柔、软乎乎的的笑容……但眼底却是认真的。柠檬色的————闪耀着。

“逃掉也没关系的”

可以。逃掉也没关系。但那…………。

“那样的话,那就不是我所认为的自己了。我必须要把自己能做的事,好好地做完…………”

“雏菜酱你很坚强嘛,是我们之中最坚强的。性格也是这样,而且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扛,对吧?”

“没有那回事。我一直依赖着大家,总觉得一定有人会来救我……我只是在依赖别人而已……”

因为一直被救着,因为是在别人的帮助下才做这些事的。所以不能退缩。不能逃。因为那不是我心目中的“正义的伙伴”该有的样子。我是这么想的,到现在也还是这么想。但是,柠檬前辈…………说了。

“没关系的啦~,就算折断了也无所谓。逃掉就好。你确实是正义的伙伴水晶红”

周围很安静,只有我和前辈两个人。不知从哪里飘来的桂花香,不知为何那么温柔,是为什么呢。我…………一直快要哭出来了。

“你的真面目,是我重要的后辈。就是个普通女高中生的朝比奈阳菜酱啊”

“柠檬前辈…………”

“我会救你的。就算雏菜酱不能再战斗了……我也会代替你去做。所以,雏菜酱走什么样的路都可以,只要像你自己就好…………如果可以的话,永远”

我不是对自己不是正义的伙伴这件事没有自信。也不是讨厌曾经不是那样的自己。但是,这个人却说那样也没关系。不是那样也没关系。不管我是什么样的,她都说没关系。为了这个她愿意救我。

如果这样的话,啊……如果是这样的话。

“柠檬前辈”

“嗯…………”

“谢谢你”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想留在这条路上。想当正义的伙伴。因为离能被柠檬前辈认可的人还差得很远很远。我想够到你给我的那些话语。想成为你所期望的那个人。直到有一天,能够自信地接住柠檬前辈的温柔……在那一天到来之前。我都想当正义的伙伴。

………………。

…………。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小葵不给我买加满全部水果的可丽饼我就一直痛下去~~~~!!!!”

“知道了知道了。回来路上给你买,所以先跟我去医院,真是的”

“咕嘎————!好痛,断了断了~~~!!!还想加巧克力 topping~~~~!!!”

“啊好好好,随你便!朝比奈同学,抱歉,帮我看一下家。不过应该没断,大概没事……好了走了如月同学”

“咕嘎~~~!!!!啊,雏菜酱,回头见。我也会给你带伴手礼回来的。拜拜~……那个,啊对了对了……嘎~~~~!!!!”

我还没来得及说“路上小心”,门就关上了。什么叫“根本没事吧”,什么叫“痛得连出租车都坐不了”。门那边传来的声音让我忍不住笑了笑。说是看家,但今天作业也几乎做完了,没事可做,闲得发慌。我也想说跟着去医院,但她们说傍晚会有快递送到,我要是在的话就帮大忙了,结果最后还是只剩我一个人在基地里。怎么办。

…………吃巧克力呢,还是不吃呢,我想了半天在原地转来转去。然后,忽然……真的是忽然想到的,也没什么特别的打算,就一下子扑到沙发上。就像柠檬前辈经常做的那样。虽然名字忘了,但这沙发是葵小姐推荐的一个非常好的牌子,柔软得能让柠檬前辈总在这里睡着,触感也很温柔。

不,不对。我那时候并没有在想这些。只是想着,这里有经常在这里睡的人的味道……满脑子只有这个念头。

“……………………嗯”

什么叫“嗯”。我扭着身子换着各种姿势,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事。被柠檬前辈救了,被柠檬前辈温柔对待了,被柠檬前辈摸了头。柠檬前辈温柔的眼眸、美丽的肌肤、纤细的手指。………………。

我并没有在想什么。只是感受着柠檬前辈,回想着柠檬前辈的事情而已。所以,我察觉到这件事,是因为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嗯…………呼,哈…………”

我在摆弄自己的身体。我的手,在摸我自己的身体。一边回想着被柠檬前辈触碰的触感,一边在自己的身上轻轻抚过。一边摸一边想。笨蛋笨蛋,快停下来。刚才的决心算什么,不是说要当正义的伙伴吗,不是说要成为配得上柠檬前辈夸奖的、值得被夸奖的出色的人吗。那样的人,会一边闻着自己仰慕之人的气味……一边在外面自慰吗?怎么可能啊。

啪嗒一声,搭在椅背上的“什么东西”落在了我的脸上。沙发上残留的那淡淡香气,在一瞬间浓烈了好几倍。

“嗯…………啊,好香…………”

不自觉地把心里想的话直接说出了口。闻着柠檬前辈毛衣的味道,不由自主地觉得好香。反正这里只有我一个人。但同时也在想,必须停下这种事。要是有人回来了怎么办,而且在那之前,为别人的、朋友 ( ・・)的气味而兴奋自慰,简直离谱透顶。没错,没错,明明是这样的。

气味与记忆相连,唤醒了那些场景。被柠檬前辈抱住的时候,被用有点色色的方式碰了身体的时候,用身体挡在前面救了我的时候。她可爱的时候,她帅气的时候,她令人心生爱怜的时候,心被紧紧揪住的时候。前几天来我家过夜时穿着那条可爱的黑色睡裙的时候。
“呼…………柠檬前辈,好可爱…………”
被怪人攻击时,她救了我,救了大家。
“柠檬前辈…………前辈,好帅啊…………嗯……”

好肉麻好肉麻~。叫我柠檬就好啦~。不,我根本不是什么前辈吧。好啦好啦知道了,那别叫我如月了。柠檬,嗯——那暂时就叫你柠檬前辈吧。啊,不过你什么时候想换个叫法都行哦,只要不是如月就好。哎呀小阳菜真可爱啊,想到有小阳菜这样认真又可爱又帅气十足的后辈,我也该再认真一点才行啊~——抱歉,其实也没怎么想。啊哈哈哈哈,开玩笑的啦。

“柠檬前辈,喜欢喜欢…………”
不自觉说出口的同时我心想。我,真的喜欢柠檬前辈吗。明明都是女孩子,前辈大概只是疼爱我吧。可我對柠檬前辈……

……果然用那个逻辑的话,正义不该被解释成“伤害某人的理由”吧。
换成“向前迈进”之类的怎么样?

“喜欢…………前辈,喜欢您………”

正义是让世界或是自己“向前迈进”的行为。那个不是更好吗?也更通俗易懂。

……啊。那一天的事,也是珍贵的回忆。身体发热,脑海深处阵阵酥麻,有什么东西一直在我胸口深处燃烧,冲动无法止息。说“珍贵”的心情、回忆、身体的炙热、气味、心绪,以及“不行”和“不想停下”搅成一团,明明很舒服却想要哭泣。
“不行的啦…………不行,不行的………”
嘴上这样说着却停不下来。反而越来越加速。

所以,小阳菜走什么样的路都好,做你自己就好

前辈是那样对我说的,但这是不对的。不是这种事,可我确实喜欢柠檬前辈。喜欢,喜欢吗?已经搞不清楚了,但我知道“必须停下”的念头反而让身体更加灼热。在那一层薄薄的皮肤底下,我藏着如此黏稠、可悲又难堪的欲望。我所说的正义全是谎言,我是那种为了自己舒服,可以把决心和回忆都当作欲望燃料的女人。最差劲,差劲透顶。我这种人凭什么说怪人是恶。至少我没资格去指责那份欲望。那种资格,我没有。

“嗯啊…………!柠檬前辈,柠檬前辈柠檬前辈…………!!!”
回过神来时,我几乎已经褪去了所有衣物,正用最能让自己舒服的方式抚弄乳头和腿间。一边幻想着是被柠檬前辈抚摸。

小阳菜,喜欢你哦

“啊…………!!!”
妄想,愚蠢的妄想。我知道我都知道,但光是想想就不得了。仅仅是想到这份心意能得到回报,快感就翻了一倍。……明白了。就今天一天,这是最后一次了。我会好好把这份心情封存起来,所以只现在让我放纵一下。反正没人看见,只是妄想,只是自我满足罢了。不会通向任何地方,只是舒服一下的安慰剂而已。就当作,今天一天的梦吧。
“我也,喜欢你……一直以来,都最喜欢柠檬前辈了”

真的吗?嘿嘿,好开心
……呐小阳菜,那个……可以,亲你一下吗

“请,请亲吧……前辈,让我……呜呜!”
妄想中的前辈那么浪漫,现实中的我却在掐着自己的乳尖。不,是被柠檬前辈掐着乳尖。温柔却像是欺负一般……耐心挑逗着,用那纤细可爱的手指,戒指——今天右手无名指和左手也戴了两枚,所以要是被那只手碰到的话,那触感一定凉凉的,一定很舒服吧。会不会还有点疼呢,我没被碰过所以不知道。大概也不会有机会被碰,所以永远不会知道吧。

小阳菜,好可爱……喜欢,喜欢你哦,小阳菜

柠檬前辈的手指探入我的身体。脖颈被亲吻,锁骨被亲吻,乳尖被玩弄着,双唇再次贴合在一起。
“我也喜欢您,柠檬前辈……喜欢,最喜欢您了………!!!”

小阳菜 小阳菜小阳菜,我们永远在一起 要一直一直在一起哦,小阳菜

越来越热烈,不断加速,两人都无法停止,感觉可以去到任何地方。仿佛我们哪里都不存在了,两个人合而为一,融为一体,融进一个、一个里……。
“前、辈……柠檬前辈,啊啊啊啊啊啊啊!!!!!”

迸裂开来。噼噼啪啪地,胸口深处烟花炸开了,红红地燃起灯火。不断攀升到无垠高处,甘甜的酥麻、剧烈的爆炸般的快感持续不止,我与柠檬前辈融为一体。永远在一起的幸福充满脑海,分不清是泪还是什么的液体从身体里源源溢出,好幸福。好幸福好幸福。幸福一次次袭来,快感在身体里反复穿梭……。
然后……。

然后…………缓缓地,变得空虚。

缓缓地,回到了ただ在基地留守的朝比奈阳菜。

…………混沌的脑中,果然越来越搞不清了。那只是一时的迷乱吗,我到底喜不喜欢柠檬前辈。是尊敬,还是恋爱。
…………――――――。

……――――――。


“呦——我回来了——小阳菜!”
“欢迎回来,柠檬前辈,葵小姐”
带着笑容迎接两人的,大约是在那之后两个小时的事了。打扫、除臭。因为把茶洒在毛衣上所以洗了晾着,便为此道歉,对方笑着说没事没事。虽然又在困惑了,但不再多想,给两人端上茶。就这样如常度过的一天。
但回家的路上,握着柠檬前辈的手时稍稍想了一下。只是稍稍想了一下。
呐,柠檬前辈。真的吗。我真的,无论走哪条路都可以吗。哪怕有一天,我无法再自信地说出“正义”这个词。只要我活出自己的样子,您就会来帮我吗。会接住,我吗。
每当想确认——那个时侯。

我有一点点,害怕您。柠檬前辈。



那到底是梦。还是现实。
没有人会知道,但即便如此她仍觉得那是真实的。至少朝比奈阳菜觉得,眼前的自己……就是朝比奈阳菜。此刻所感受到的,就是真实。


那里是一片荒野。并非无边无际地延伸。一片直径约一公里的大地悬浮在一个说不上是海也说不上是宇宙的奇异空间之中,像是被切割下来的荒野。两个少女,站在那里。
朝比奈阳菜,和朝比奈阳菜。其中一人的耳朵上,戴着柠檬色的耳环。怪人绯红柠檬,以及结晶化·绯红。而且两者都是朝比奈阳菜。看到自己走近,坐在小岩石上的阳菜站起身来,笑了。

“你来了啊,我”
“什么你来了啊,用我的身体乱来一通。怎么看把爱前辈打成那样都太过分了,还动了葵小姐”
“诶,原来我也有“太过分”这种想法的啊。真意外”
“唔…………不,那肯定有吧。话说你自己对自己说这个也没有意义,别说了好不好”
像是对着镜子说话一样,面对面用相同的姿势相同的动作交换着话语。没有风,没有天气,只有话语在冷清的荒野中交错。凝视着自己,并非什么异次元的谁,而是确实感觉到自己就是自己。

“难得你来了,让我说服你吧阳菜。呐…………我就不行吗?”
“…………”
“我,当然就是说你啦,喜欢柠檬前辈。为了柠檬前辈什么都愿意做,为了得到柠檬前辈什么都做得到。把最爱的人放在第一位珍视,只是这样而已哦”
“不做这种事,不去夺走柠檬前辈的‘心’,用一直以来那样子不就好了。什么问题都没有啊”
“……真的吗?”
真的。真的是那样吗。一边拨弄着柠檬色耳环一边浅浅笑着,但话语是认真的。认真老实又率直、稍微有点奇怪的女孩,那就是朝比奈阳菜。这一点永远不变。
“柠檬前辈很珍惜我,这一点我觉得是真的。可是,和我一样吗。和我有着相同的心情吗"
“…………”
“而且啊,继续打倒怪人的话一切顺利,把佩巴鲁兹也全部解决掉,变回普通女高中生继续和柠檬前辈做挚友。后年柠檬前辈就要就职了吧,她说过要是能在居酒屋或者定食屋工作就好了,不知道会怎样呢。还说过因为家庭原因升学很难,不管怎样都要开始一个人住和踏入社会,会忙起来吧”
“…………”
“能在一起的时间也会变少吧。也会有新的交际圈,而我后年大概就是大学生了。硬要一直在一起能坚持到什么时候呢”
“…………我自己的心意,总有一天一定要告诉柠檬前辈的”
“是吗,说得了吗。就算说了,会有什么改变吗”
闭着眼睛自己对自己说。像是看到了未来一般,讲述着。

“和喜欢的人,随心所欲地在一起,那是很特别的事哦,一万人里能有几个做到的程度。为此必须献上很多东西”
“所以我就把自己的‘正义’也献出去了,是这个意思吗?”
“嗯。因为我为柠檬前辈疯狂了。我的心已经被柠檬前辈填满了,所以我希望柠檬前辈也能变成那样。呐,同样的事……现在的‘你’的活法做得到吗?一整天抱在一起,弄得乱七八糟,也被那样对待,说多少遍喜欢也不会被否认,不用在意周围任何事的活法,你能做到吗?”
“不至于…………不,唔。做不到,做不到啊”
想否认,又打消了。因为知道那确实存在于自己体内。眼前的自己并非邪恶之心也非怪物的感情,即便真是如此,那也是朝比奈阳菜的恶,是朝比奈阳菜体内的怪物。无法否认。
“我无法否定你。但我必须打倒你,继续前进”
“为什么?”
为什么。面对这句话她无畏地笑了,借用了那位尊敬之人的话。

“…………不因为,那一边就是前方吗”

“……别学那句了。不往前走,柠檬前辈也在这里啊。也有珍视这个地方的活法,那样做吧”
带着悲伤的、快要哭出来的表情阳菜说道。珍贵的东西明明相同,明明是同一个人,只有一点不同。停下脚步也要渴求“想要之物”,还是宁可失去也要向前迈进。选哪条路都不能算错,只是,能选择的自己只有一个。
“你确定吗?待在这里的话,一定又会被格雷大人洗脑的。我一定无法从这所学园离开,逃不掉的。说什么‘前方’,可放弃怪人身份从这里出去的话,到头来还是和柠檬前辈天各一方啊?你明白的吧”
“你那边才明白吧,即便如此我也不能停下。因为我是那样的人啊”
视线与视线相撞。看着自己的脸,决心和意志也都看得清清楚楚。对无可救药的自己感到沮丧,同时愤怒着,朝比奈阳菜的瞳孔逐渐化为怪人的瞳孔。
“行啊,反正我就知道你不会退让。我的固执,我自己最清楚了,所以早知道说服什么的没用”
“彼此彼此吧真是的”
微微笑着举起戒指。咬着嘴唇握住耳环。结晶绽放出绯红与柠檬色的光芒。
魔法阵与污泥相撞。决心与决心。信念与信念。愿望,以及未来相撞。


“变身为 ( 结晶化)”
“转身为 ( 佩巴鲁兹降臨)”


同样的声音响起。不同的话语相撞。刀刃迸裂。绯红与绯红相互撕扯。为了得到自己,朝比奈阳菜的战斗开始了。
「你到底有什么不满的,阳菜?我已经得到了柠檬前辈。你不想要吗?难道你想说,你身上连一丝我的影子都不存在吗?」

「…………我明白的,阳菜。何止是一丝影子,你就是完整的、原原本本的、存在于我心中的另一个我。」

黑色光点,压缩的热之黑枪同时射出,又同时互相抵消。一边撕裂蜿蜒扭曲的刀刃一边飞向空中,借助爆炎在空中急加速,然后一脚踢下。看穿对方用刀刃格挡的动作,旋转身体挥下红剑。爆炸与爆炸融合,周围化作一片火海。熊熊燃烧,而且还在不断燃烧,但中心的两人却直视着彼此,没有移开目光。

「我想要柠檬前辈,想让她永远想着我,因为最喜欢她、因为很珍视她。所以,那个,有时候会想欺负她一下……也会有想被她欺负的念头,想永远在一起。我想要柠檬前辈,我也是一样的心情。」

「对吧?那这场战斗算什么。你还有什么不满的,有我不就好了吗。不是愿望石英那种事,而是想要柠檬前辈、得到她,对错与否都不重要,那就是朝比奈阳菜。沿着那条路笔直走下去吧,还是说……你要放弃柠檬前辈?」

砰的一声,阳菜的肩膀上血如樱花飞雪般喷溅而出。是哪一边的阳菜——不,两边都是阳菜。根本不存在冒牌货,两者都是真正的阳菜,所以只能称之为「其中一个阳菜」。

流着血的阳菜说道:不会放弃。

「那怎么行。是要得到,还是不要得到。我们讨论的可是二选一的事啊。」

「想要的心情绝不说谎。为此伤害别人、或是被伤害,都绝不掩盖。心中的想法是一样的……我也是,柠檬前辈如果不因为我的缘故而人生被毁掉的话,我会很困扰的。」

四道红色新月在空中碰撞。新月斩。同时放出、同时相撞粉碎,又同时往返。以爆炎为盾,猩红将猩红柠檬一脚踢起,朝着那新月刀刃互相碰撞的方向踢去。在空中旋转一次的剑将世界一分为二。飞散的四道破碎新月化作尘埃融入景色。轻盈优雅地落地,一边继续狠狠瞪视着自己。

「那又是什么?其他事?讨厌格雷大人和泡泡糖大人?明明是她们把我和柠檬前辈联系在一起的。」

「那倒是没错。」

「可是从这儿出去也没有未来啊。就算有未来,如果不在这里、不在这个学园里,柠檬前辈一定会渐渐离我远去。把怪人全部打倒、不再是结晶化状态的话,见面的次数会比现在更少,到了更远的未来就会变成普通朋友,偶尔见见面吃个饭,就只是那样的关系了。我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我懂。我明白——至少我知道,我自己确实是这么感觉的。」

热风呼啸。黄昏之波——将头发中喷涌出的热量大范围扩散,用压缩的热攻击将对手烧飞的技术。彼此灼烧着彼此的肌肤,喷出的血液瞬间蒸发。两人一步步缩短着距离。

「那接下来就是正义的话题了吧。你想说,变成怪人、被困在这种地方,世界也好、自己也好、柠檬前辈也好,都无法向前迈进,对吧?」

温度骤升引发了气流,化作爆风,红发飘摇。红瞳却坚定不移。

「嗯。」

「…………别再说那个了,到此为止吧。正义正义的、前进前进的,那不就是把柠檬前辈抛下、自己往前走吗?不就是各自朝着不同的『前方』走吗?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东西,真的是『正义』吗?真的吗?真的吗!!?」

剑尖朝下,向地面长长延伸出去。红色之剑从猩红的正下方刺出,她侧身躲过,剑在空中再度弯折、再次瞄准,从地面到天空、从天空到地面。不知被瞄准了多少次,也被闪避了多少次,像是旋转着、像是舞蹈着。

一刀两断。红剑在一瞬间伸长,将之一分为二。斩落从天空坠落的剑,斩断从大地延伸的剑,斩断猩红柠檬的红剑。右手前伸,压低身姿,左手握剑摆出架势。扩散的火焰向猩红汇聚而来。

突击。那姿态仿佛是将意志本身化作了形体。不弯折。不欺骗。比任何人都更——绝对不会欺骗或敷衍自己。那是一种宣言,也是一种预告:无论发生什么,都会笔直贯穿到底。

「『猩红冲锋』」

「…………『阳光之刃』」

将猩红柠檬那长刃般的刀鞘合在一起,将两把剑合而为一的朝比奈阳菜的最强招式。缺点在于发动所需的时间——一边紧紧盯着瞬间突击而来的猩红,一边后退奔跑的猩红柠檬。直线冲刺的猩红很快就会追上来,但凭借争取到的那一两秒,她拔出了一把尚未完成、却比通常更鲜红的一把剑。

传来像是咬碎钢铁的声音,猩红柠檬就着冲刺的势头被轰飞出去。刀刃微微陷入胸口、鲜血滴落,但她刹住脚步重新摆好架势。笔直地,向前。

正前方。对猩红来说的前方,是对猩红柠檬来说的后方;对猩红柠檬来说的前方,是对猩红来说的后方。双方都朝着前方,奋力突进。

「我想要柠檬前辈,最喜欢她。全世界最喜欢,我想成为柠檬前辈的第一名,我的人生是为了柠檬前辈而存在,我也希望柠檬前辈的人生是为了我而存在。」

「…………没错,对吧。所以——」

「但是,与此同时——————我希望柠檬前辈得到幸福 ( ・・・・・・・・・・・・・・・・)」

碎裂的刀刃刺入地面。两人的剑同时碎裂,两人同时额头撞上额头,各自被弹飞了大约五米。跌倒,站起来。再一次。

「让她幸福是理所当然的吧,柠檬前辈她,我当然会让她幸福的!!」

「就算是在更远的未来。就算走上了另一条不同的道路……也希望她能幸福。」

猩红柠檬的额头上流下鲜血,在眼瞳中蓄积。脸颊上,红红的眼泪滑落。


「想要的东西,在那之后啊。希望她幸福,而如果可能的话,希望那幸福是在我身边。因为比起我自己,我更希望柠檬前辈能幸福。」

红剑燃烧着,带着血的颜色,裂开愤怒的纹路。阳菜紧紧地瞪视着自己。

「骗人的,那种话都是骗人的。别对自己撒谎了,就算会祈愿别人的幸福,也不可能超越自己想要的东西啊。不可能超越那份感情的强烈程度的!!」

「不需要超越,我并不是被自己内心最强烈的感情所驱使而活着的 ( ・・・・・・・・・・・・・・・・・・・・・・・・・・・・・・)。我是选择成为那个『自己想成为的自己』,这样活着的。」

摆好姿势。低低地、低低地将双手撑在地面上,一条腿立起,另一条腿向后伸。蹲踞式起跑。这是一种能将力量水平施加、从而快速向前出发的起跑方式。曾是田径部成员的朝比奈阳菜最为熟悉的起跑方式。奔跑的方式。

「我想选择那个能够祈愿柠檬前辈幸福的自己,就算为此有一天会无法再待在柠檬前辈身边。如果每条路上都会有后悔的话,我想选择这份后悔,继续走下去。」

「骗子,骗人,我可是知道的。我都知道的啊…………唔!」

「我想成为一个出色的人,成为一个能让自己引以为傲的人。想成为配得上被柠檬前辈珍视的『朝比奈阳菜』。那就是我的——————『正义 ( 正确)』。」

奔跑起来……向前。像是要把痛苦的心情也一并拥抱住一样,朝着猩红柠檬,纵身扑去。疾驰而过。

「『猩红之兔』」

一瞬间绕到背后。借助从刀鞘喷出的火焰急加速,从视野中消失。比对方回头更快地再次加速折返。之字形弹跳,总是绕进对手的死角,从背后一脚踢出,又消失在死角中。向右看也好,向左看也好,都不见猩红的身影。偶尔捕捉到影子,却被踢中头部、踢中腿部,整个身体连同视野都在旋转。

这是从未见过的招式。明明应该是自己的招式,猩红柠檬却毫无印象。还没来得及想「为什么」,便已经明白了。她比自己领先了一步。猩红柠檬是为了柠檬而放弃了前进的阳菜,所以,在放弃了的那段时间里,落后了那一步的距离……这个朝比奈阳菜,活在未来之中。

那一步,就是这个招式——阳菜明白了。

每往返一次,裂缝就增多,像细雪飘落一般,静静地碎裂消散。右耳上那枚柠檬色的耳环。缓缓化为黄色的尘埃。

转过身去,空无一人。身后没有人在。那么相反的方向——伸长红剑一闪,劈砍下去。但,落空了。没有,那里也没有猩红的身影。去哪里了。

噗——的一声。正上方。还没来得及抬头,身体便被轰飞,在空中旋转两圈落地的瞬间,银色的脚占满了整个视野。如同贯穿一般,猩红疾驰而过。将猩红柠檬远远甩在身后。

伴随着剧烈的刹车声,停下。背对背站定。碎裂着,怪人。碎裂着,曾是怪人的朝比奈阳菜。在荒野中化作尘埃,消散而去。

颤抖着,端正姿势站起来…………静静地,静静地带着鼻音漏出话语。朝比奈阳菜只会吐出毫无虚饰的言语。因为她无论何时,都是笔直的。

「我一定会哭的,我绝对会哭的哦。总有一天,一定会变得无法振作起来的。」

「谢谢你。谢谢你愿意说出口。多亏了你,我才能不欺骗对柠檬前辈的这份喜欢,好好地活下去。」

她在哭泣,泪如雨下。缓缓地,放声大哭起来,阳菜开始哭泣。那泪水,透明而美丽。泥泞从身体上剥落、流去,那里站着的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

「我也不会对自己的心意撒谎。从今往后我能抵达的最好未来,我会一直朝着它前进的。」

「笨蛋,笨蛋啊……绝对做不到的,我知道的,因为是我啊,我都知道的!!!」

「因为你就是我,所以我不会抛弃你活下去。如果那一天真的来了…………我也会一起哭的。」

「啊啊啊啊啊啊!!!前辈,柠檬前辈,呜啊……柠檬前——辈…………柠檬…………!!!」

转过身,紧紧抱住。已经不再是怪物、不再是怪人了,只是一个在哭泣的朝比奈阳菜。结晶化·猩红紧紧地抱住了她。

「最喜欢您了,柠檬前辈。全世界最喜欢您了!!!真的,您就是……比任何人都——最喜欢的人…………我想要您…………我一直都想要的。」

「嗯,我知道。我会珍惜的,这一点我绝对……跟你约定。」



在泪水中,世界缓缓崩塌。到底存在过,还是不存在过。是梦,还是不是梦。

无论哪种都一样,决心与约定不会改变。对着自己的泪水起誓。无论多少次都起誓——绝不放弃最好的未来。要走上一条能让自己引以为傲的路。

因为在道路的前方,我想再一次、再次拥抱柠檬前辈。




「唔噗!?」

「啊嘎ッッ!!?」

撞上了柔软的触感,滚落在坚硬的地面上。最后的记忆很模糊,但大概是葵小姐……结晶化·阿克娅把我吹飞之后,落到了某个屋顶上——更准确地说是摔下来的吧。多亏了西装外套恰好勾住了铁丝网,缓冲了势头,几乎没受什么伤。只是重要的制服被撕得破烂不堪了。在心里默默说了句「对不起妈妈」后站起身来。外套的事,没办法了。只能留在这里了吧。

回来了 ( ・・・・・)。我作为朝比奈阳菜……再次回到了这里。

「呼啊……好痛,咦。我从什么时候开始睡在这里的来着……」

……没受伤还有一个原因。不知为什么,这个时间、这么一大早,有人正躺在屋顶上。多亏那个人当了肉垫,我才几乎毫发无伤地待在这里。那人缓缓站起来看向我。带着粉调的白色发丝轻轻摇曳。
「陽菜?」
「恋、さん……」

黒井恋さん。記憶がゆっくり蘇る。ちょっと変な人でいたずら好きで可愛らしくて……そして、ペバルズ大幹部の怪人ブラック。戦うべき相手、なのだろうか。戦うのなら、指輪がいる。こっそりライザーバードを呼び寄せようとするが反応がいまいちだ。そういえばさっき、自分のライザーバードの羽を切り落としてしまったんじゃなかったか。だとすると今私は、変身出来ない。
「何ですこんな場所で。モーニングコールを頼んだ覚えは無いんですけれど、レイに言いつけますよ?」
レイ。灰原レイ、怪人グレイ。そうか、恋さんはまだ私を怪人側だと思っているんだ。私の後ろには怪人だった残骸の泥が残っているけれど暗くて見えていないのかもしれない。バレなければこのままやり過ごすことは出来そう、かもしれない。
そうしてもう一つ気づく。無い。檸檬先輩の心が、無い。……そうか、怪人としての私は倒されたから檸檬先輩の心は今……。
「ほら、行った行った。まったく一人で考え事をしようとして屋上に来たのに叩き起こされるとは思ってもみませんでしたよ」
「は、はい。すみません恋、さん」
いや、大丈夫か。怪人の時の私は恋さん……という呼び方をしていただろうか。自然に口にしていたから自信が無い。いや、恋さんの様子に変化は何もない。私の方には目もくれずフェンスの向こう、まだ暗い街の方を見るばかりだ。兎も角バレないうちに階段の方へ向かい……。

「待ってください陽菜」

ぴたりと、足が止まる。まずい。今何かを仕掛けられたら対抗できる手段が無い。やっぱり呼び方か何かでバレたんだろうか。私の、洗脳が解けている事が。そう思っていたが、恋さんが口にした言葉は全く別の事だった。
「あなたでいいじゃないですか」
「……何が、でしょうか」
私で良い。何だろう、遊び相手か何かか。だとしたらどっちだ、恋さんを納得させるために留まった方が良いのか、無理矢理にでも逃げ出した方が良いのか。
「あなたが、愛で良いじゃないですか」
「…………?」
あなたが、アイでいい。愛って言うのは愛先輩の事、だろうか。お二人には並々ならぬ縁があるのは何となく感じていたが、今の言葉はどういう意味だろう。
「そうですよ、水晶 ( みずき)はまだ愛の姿を知らない。クリスタライズという事しか知らない。だから、つまり誰か一人で良い ( ・・・・・・・)って事なんですよ陽菜」
一人でぶつぶつと呟きながら振り返る。前に会った時と同じ、夢で会った時と同じ丁寧でありながら軽い喋り方。なのに、その言葉には余裕を全く感じられなかった。そして何か、私の身に危機が迫っている事は分かる。
まだ暗い。日はまだ昇らない。暗闇の中に、白い瞳が光る。真っ白な、怪人ブラックの瞳が。

「あなたを『岩崎愛 ( あい)』に洗脳して、水晶 ( みずき)に差し出せば……それで何も問題ない。そうですよね、陽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