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身穿全黑紧身乳胶衣的女人爬回自己的房间,打开灯,在彻夜打击犯罪后放松下来。
“曼恩·利克斯,这一班真够长的!”斯特芙边说边舒展着紧绷的肌肉。这确实是个漫长的夜晚,街道上需要清理的麻烦不少,有些夜晚或许安静,但今晚绝对不平静:小偷小摸、持刀抢劫、袭击,甚至还有几个人试图用一辆小卡车把自动取款机拽走。
不过现在她们回家了,虽然斯特芙还在努力琢磨一个合适的作息,好平衡她作为义警的新生活和作为健身房助理的旧生活,并让自己和利克斯有饭吃、有屋顶住。这天深夜,她,更重要的是利克斯,需要在淋浴下享受一段高质量时光,而对利克斯来说更重要的是它最爱的那种感觉。
斯特芙那只黑亮的手臂在冰箱里摸索了一会儿,直到抓到她要找的水果,随手把它切成两半,带去了浴室。
她用乳胶拳头紧紧捏住柠檬,把半个柠檬流出的汁液抹在自己黑亮的皮肤上,那层皮肤高兴极了,一接触到酸酸甜甜的液体就发出愉悦的吱吱声。
“别闹了,利克斯。你再这样乱动,我可没法给你更多了,”斯特芙用严厉又戏谑的语气对她的……“搭档”?“非自愿身体共生者”说道。很快,利克斯过度闹腾的感觉被它摄入更多柠檬酸甜味后给出的积极反馈所取代。
斯特芙小心地把柠檬汁抹在自己乳胶胸口,然后是手臂和手,接着是腿和脚,最后是胸部、脖子、肩膀和脸。全部抹完后,她自己吸干了柠檬里最后一滴汁液,露出一丝扭曲却真诚的微笑。
“嗯!那个水果贩子怎么说的来着:‘没有柠檬的人生可行,但灰暗无光’。你不这么觉得吗,利克斯?”她问自己如今永久的同伴,对方欣然同意。
淋浴同样令人享受,但比利克斯现在越来越频繁的柠檬款待要安静些。斯特芙温柔地把肥皂涂在自己和这件有知觉的乳胶衣上,特别留意了几处奇特的位置——那里利克斯不只是贴着她的裸肤,而是更深地融入她体内,填满了她们夜间战斗留下的伤口。
这些地方,是她行侠仗义时攒下的一堆水泡、枪伤和刀伤,让斯特芙看入了迷。对她来说,这证明利克斯不只是某种吸食利用她的外星寄生虫,而是一个照看她的共生体。在这些地方,她们俩密不可分、永远联结,就像那个道家符号“阴阳”的两半,斯特芙记得是叫这个。
利克斯轻轻将她从出神中拉回,提醒她该睡了。“对,当然!让我快点冲掉,”她因陷在思绪里而结巴地说。她起初或许不愿承认,但不知怎的已经依附于这位身体共生者了,尽管这让她看起来很怪:像个恋物模特。
*
若有人望向某间公寓的外面,会看见一名女人出门上班。她睡得很好,准备好迎接周一抛给她的任何事,步子又大又轻快,嘴里哼着可能一直萦绕在耳边的调子。
不过也有人会注意到一个约莫十八岁的女孩就在街角等着什么人或某人。她眼圈深重,盯着楼门,直到看见那个同样的女人。认出她时女孩显得很满意,咧嘴一笑:
“可算找到你了,不听话的人偶。本姑娘会确保你回到咱们女主人的阵营,”她低声说,却被旁人问她在干嘛打断。“呃,我就是等个人,”跟踪女孩答道,先前的阴沉意图被羞怯取代。
那人翻了个白眼走开后,年轻女人重新盯上她的执念对象,确保对方一直在自己感知范围内。
她跟着女人到了工作场所,竟是家健身房,途中她不时低头看向长外套里,露出一团深黑黏浆。每次这么做,她都努力憋住因想到把这不听话手下带回去后女主人会给的奖赏而起的窃笑。
*
“欢迎来到健体健身房!有什么可以帮您?”斯特芙问一个慌张四望的年轻女孩,对方想求助却似乎开不了口。
“哦……呃……”,她结巴道:“我……嗯……怎么办健身房的入场?”斯特芙注意到,她真是费了好大劲才挤出最后几个字。平常斯特芙只会干脆地背一遍惯用套话。但这少女对自己出现在这里非常局促,不停摆弄着金色长发。
斯特芙轻轻跪下,小心地遮住莉克斯可能露出的任何部位,对她说:“咱们现在就省掉那些客套话吧。我是斯特凡妮,想带你看一看这个充满可能性的领域。”
“可能性?”这个腼腆的学生问道。
“对,这是一个梦想可以成真的地方。但有一个条件!”她顿了顿,等了一秒让对方消化一下,“你必须全力以赴!那些梦想不会只靠许愿就实现,而是要靠去做、靠行动!”
她转过身,却发现这篇慷慨激昂的讲话效果喜忧参半——女孩正低头盯着自己那双懒洋洋系在一起的鞋。斯特芙心想,也许这第一印象并不怎么好,莉克斯安静得反常。
“但这不代表你得孤军奋战。”她语气平和了些,“我自己当初也曾很难进入状态。但只要有足够的活力、干劲和引导,你也能练出自己梦想的身材……”斯特芙说着,等这位年轻女子自我介绍。
“丽莎。我叫丽莎。”她红着脸,小声说,“还有,谢谢你。我本来没胆子真的坚持下来,但你……嗯……你懂自己在说什么。不过,费用怎么算?”
“我想那可以往后放。”斯特芙告诉她,“反正我们有试训周。我先带你看一下器械和更衣室,再带你做几个基础动作入门。”两人随即走向一片软质地面区域。斯特芙领着这位新“学生”四处看时心想,这就是她接这份工作的原因。太多人永远没勇气振作起来、变得健康,只会一路滑落。而拿老派标准和运动健将比也没什么用。但在这里,虽然看着别的人身材更苗条似乎会让人气馁,他们却只和过去的自己比,而不是去什么排行榜上拿一堆4分、5分和6分。
她看得出,丽莎对这种更私人化的指导反应很好,而不是老被拿来和同龄人比。连做些强度更大的动作时,她甚至还会笑。几分钟变成了几小时,很快就要打烊了。
但两人还有好多可聊:训练、时事,还有各自生活里的片段——当然,斯特芙对莉克斯的事只字未提。然而此刻莉克斯正试图联系她,告诉她一件怪事:它说丽莎有点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不过在丽莎的试训周里,尽管有那些莉克斯所说的“坏预感”,斯特芙却渐渐喜欢上了她。在斯特芙看来,她这位身体共生者未免太急于下判断,而丽莎对她而言像个学生——只要相信自己,就有潜力。
就在她和丽莎约在当地一家咖啡馆见面之前,莉克斯又想警告她,说感觉到丽莎不对劲,斯特芙终于受够了,叫莉克斯闭嘴:“也许你只是嫉妒。我知道我们绑在一起,但这不代表我的世界得完全围着你转!”
走在和丽莎约好的见面地点的路上,她没听到莉克斯一点动静。这么久以来,独自一人竟有些不习惯。她甚至差点忘了自己身上还穿着那套制服,就藏在为这次见面挑的外套下面。
“你好,斯特菲。”她年轻的朋友跟她打招呼,“你想好点什么了吗?”两人走向丽莎选的咖啡馆里的桌子时,她问道。
“我想点杯咖啡,再看看他们有什么蛋糕。你呢?”斯特芙问。
“我要一份苹果卷。”
有一阵子,她们聊些轻松的事,比如天气、学业或工作近况,直到话题落到了一件让斯特芙皮肤和乳胶下的血肉都一震的事上。
“你最近看新闻了吗?”闲聊完本地八卦后,丽莎问。
“没,看着就火大。而且我有更要紧的事操心。”她老实回答,却有点好奇地问,“出什么事了?”
丽莎环顾四周,把椅子挪近了些,压低声音说出她看到的内容:“有传闻说有个女英雄在打击犯罪。看起来还真挺在行的。”她闭着眼,嫌恶地补了一句,“不过我对她还是只有恶心。”
这话刺中了斯特芙的心,丽莎还继续往伤口上撒盐:“我真希望你不是个可怕的人。”一只眼睛睁开盯着她。
斯特芙笑了一声,想装得无忧无虑,却泄露了渐渐涌上的慌乱:“为什么这女英雄会是可怕的人?她做错什么了吗?”
一只手紧紧攥住了她的手腕,攥着的手主人将目光死死锁住她的眼睛,另一只手则伸到桌子底下,像是在两腿之间很有节奏地动着。在外人看来,周围人声嘈杂根本不会察觉;可当斯特芙望进丽莎此刻疯狂、失常的眼眸时,恐惧在她心底和皮肤里苏醒了。
“我跟踪她有好一阵子了,你知道的,”她郑重地对她说,并把手滑进斯特芙的袖子里:“多么强壮!多么美丽!然而,赐予这崭新伟大形态的那位?她却否认了她。她不愿臣服于赐福她的女主人。何等的背叛!”
她另一只手缓缓探入斯特芙的衣衫下,摸索起先前能感知到的东西。这正是她靠近斯特芙的原因。而斯特芙也同样能感觉到,在自己未被利克斯覆盖的手臂上,有什么冰冷、滑腻的东西。然而,当她看见从丽莎围巾下方缓缓涌出、吞没丽莎头部下端的那团黏糊物质时,她的恐惧彻底凝固了。
“不过,我确信你是个好人,”她甜得发腻地说道:“只要你跟我来,臣服于我们仁慈的女主人,我们便能成为侍奉她、取悦她的挚友。”
斯特芙此刻听见利克斯的声音在脑中响起。它只对她说了四个字:赶紧滚蛋!
“倘若你不从,”她继续道,声音愈发阴沉严峻:“那我只好将你拖去见我们的女主人,让她来惩罚这个不驯的玩偶。”
斯特芙和利克斯此刻急需一个计划。她们也需要远离这个被利克斯归为敌意共生体的东西,争取些喘息空间。
“和你聊天真愉快……”,斯特芙大声脱口而出,指望其他宾客或许能让丽莎——这个敌对的玩偶——退让:“但我真得去趟洗手间!几分钟就回来。”说罢她猛地冲向那个希望能提供些空间、让她理清这场突发对峙的地方。
然而,她的追踪者从容起身,走向洗手间,那里,不,是它的目标,已将自己反锁其中,手指始终未离下体。
“看来只能是惩罚了,”丽莎因朋友的失望而撇了撇嘴,同时缓缓将围巾甩在桌上,动手解开衬衫纽扣。
若有人望向洗手间走廊,便会看见一个乳胶肌肤的少女,头颅正被乳胶愈发覆盖,直至再无半点人形残留。
“真遗憾,”她无声无面地低语,随后液态乳胶强行涌入她口中,将嘴撑成O形。
*
“我早说过有些不对劲,”利克斯对斯特芙说,后者正慌乱地锁上洗手间门:“可你以为她只是个无辜女孩,然后……”
“好了,利克斯!别说了!我知道你是对的!”,她在脑海界限内喊道,继而以稍平缓却仍焦躁的语气续说:“但现在咱们得想清楚该怎么办。”
叩!叩!
“有人!”,斯特芙喊道,多是出于日常习惯,待反应过来时已太迟——门外是谁,不,是什么。她实在无法将那个曾自以为熟悉的女孩视作敌人。
叩!叩!叩!
最后一串更似最后通牒,斯特芙与利克斯都知最好别去挑衅。
斯特芙慌忙扯下衣物,胡乱堆在角落,以防万一能全身或全神——她更忧心后者——脱困时不立刻被发现。
利克斯同时开始覆盖其宿主:双手直至被无缝锃黑所包覆;双足裹入贴身袜,唯独足底例外,化作鞋底纹路——它觉混战中方为实用。末了,它以紧致乳胶头罩覆住斯特芙头颅,仅留眼孔与发孔,将发绾成马尾。
利克斯填满斯特芙口腔以成形口护,二者皆闻门外不再捶击,而是迸裂。斯特芙摆出防御架势,料定门终将破。
她心跳胜过往昔任何时刻。往日争斗,她总仗突袭与双重体魄——自身体能外加利克斯赋增。但此刻她措手不及,而丽莎似拥同种、至少近似之共生体。
对方终击裂门成洞,以其柔长黑臂探向把手解锁。步入这远离宾客与酒保隐约喧声的洗手间者,令她与利克斯惊骇欲绝:
朝她们稳步走来一青年女体,通身覆黑乳胶,首亦在内。全无发、无面、无鼻孔……口尚见,却令斯特芙惧丽莎之运、怖己数月前淋浴所化之景——口锁圆形,似填口套。
然念不及吞,它,不,丽莎已扑来擒抱,欲将她按倒。
丽莎抓在她胸口的手像铁一样,但并非无法挣脱。然而尽管斯特夫奋力反抗,还是被推到了墙上。她一次又一次试图击打敌人,可对方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就像提线木偶一般,丽莎伸手朝斯特夫的脸摸去。手一碰到她的脸,突然爆开成一团毫无特征的黏液,裹住了她的脸,试图与利克斯的物质融合。
两人都能感觉到斯特夫肺里的空气越来越浑浊,在她们共通的意识周围缓缓笼上一层雾。而透过那层雾,传来了一个声音。
那是一个甜美的声音,召唤她来到自己身边。加入她。她大可以忘掉那些独立的念头。“看看这给你带来了什么。攻击你的朋友,只因为她是我心爱的人之一。只要你加入我们,你就会和她,和我们所有人一起幸福!”它这样对她说。
随着她们的头脑越来越麻木,斯特夫的抵抗和利克斯的存在感都在减弱,她越来越被那缥缈的声音迷住,被引向黑暗的精神迷雾更深处。那声音似乎很温柔,而且……很熟悉。她以前在哪儿听过?
两段古老的记忆在她愈发昏暗的心智角落里被翻了出来:
一个让她烦扰的对手,对她展开她不想要的示好,显得冷漠而什么都不在乎。
一个折磨她的人,试图制服她。把她变成一个玩偶:身心皆奴!
在短短一瞬之间,借着利克斯最后的力气,她们先扫倒丽莎的下盘,再凭蛮力扯掉那令人窒息的面具,扯下时还带走了一些利克斯的物质,这才挣脱了束缚。
没等利克斯用保护屏障重新盖住她的脸,丽莎已恢复姿势再次攻来,不过这一次斯特夫挡下了这一击。
随着互相攻防持续,斯特夫察觉到一件事:她自己被打和出拳时都会闷哼并有所反应,而对手却完全没有。从那张被O形口塞堵住的嘴里,她能听到的只有呻吟,仿佛很享受一般。
每一击似乎都不是出自丽莎,而是来自某个其他的实体,它旁观着她们俩,同时像操控肉偶一样控制着丽莎。
“不管你是谁,”斯特夫一边挡下袭向右肋的一击,一边想,“你会为此付出代价!”
似乎作为回应,丽莎,或者说现在的她,抓住斯特夫把她甩出了浴室门,她的头撞在走廊墙上嗡嗡作响。等头里的嗡鸣停下,她听到谨慎的脚步声靠近,接着是尖厉带着攻击性的吱吱脚步声,随后一声尖锐的 scream 渐渐变弱——这时斯特夫已抓住玩偶的腿试图让她失去平衡,给自己争取到起身的时间,尽管利克斯操控她的身体快速翻滚了一下才更快站起。
当一个女人从浴室方向尖叫着冲出来,语无伦次地说着两个黑衣女人打架时,众人相当震惊。更震惊的是那两人竟打到主厅里,大多数住户冲向门口,少数站在边上看热闹,要么去路被堵,要么拿手机拍下这场斗殴,选择了出名而非自身安全。
斯特夫真的很想在没这么挤的地方打。不只因为这场战斗把周围人的安全置于险境,也因在众目睽睽下她很不舒服,紧身衣下身体每一寸都被看得清清楚楚。
可面对不懈的敌手,她没资格顾虑这些。玩偶形态的丽莎攻击起来很狂暴。她的攻击毫无规律,疯挥乱打让斯特夫只能防守。而且她毫不犹豫地把周围物件当武器用。
“她哪来这么大劲儿?”斯特夫纳闷,利克斯答说丽莎这力量像是被某个更强大的存在借来的。与她们自己的联结不同,丽莎和更玩偶化的套装之间的联结似乎完全依赖那外部力量,它推断道。
“所以我们得把她和套装分开?”她边问利克斯,边挡开砸来的椅子,迅速翻身躲到桌后。
“不,我们只需切断她和其女主人的联结!”利克斯告诉她。她匆匆喘口气,奇怪为何说“女主人”,随即意识到这“女主人”很可能就是丽莎提过的“Herrin”,也是曾想把她变成玩偶奴隶的那人。
就在这时,正要重新扑回战局的她,目光与躲在同一张桌子后的一个旁观者撞上。虽只对视了一秒,却宛如千年。
斯特芙打破了僵局,朝旁边点了点头,示意他快溜,他照做了,从碎裂的玻璃门跑了出去。这是头一回有人好好看清她穿着全套制服的模样。被盯着看的感觉有点别扭,她想,可她没空琢磨这些情绪。就在这时,桌子被一台重重砸过来的机器撞碎了。
跳过桌子和那台机器的残骸——大概是台咖啡机——她看见莉萨正冲向她,发出闷住的吼声。一记胡乱的重拳被斯特芙用手肘挡下,她顺势扫向敌人的腿。
然而这个乳胶玩偶揪住了她心里那个背叛了女主人的叛徒的脚踝,将她拽倒。地板上展开了一场拼命的近身缠斗,双方都想把另一个穿乳胶衣的女人压住。抓抱和拳击在两人之间来回,有一拳正正打在斯特芙的鼻子上。
“我只 needed to……”她想着,一边试图起身一边把莉萨压住:“……够到她!”她试了好几次都失败,被同一个她想从可怕命运里救出的人拽了下去。
终于她制住了对方,将她按在胸口上,斯特芙的头发垂在脸颊旁。两人都打累了,喘着粗气。
“现在咋办?”斯特芙琢磨着,不知道下一步该干什么。利克斯叫她冷静,因为它打算把她和这个玩偶“连接”起来,还虚弱地想把她的手拨开。
有那么一瞬她陷入黑暗,直到她看见自己的黑色双手和莉萨的制服融在一起,在所有接触点上把两人连到了一块。而让斯特芙不安的是,利克斯也开始盖住她的眼睛。它求她信任自己,说这对完全连上莉萨、从而解放她是必须的。
当她真正的光熄灭时,她能听见,或者更确切说是感觉到什么。一团乱麻,通向一个结。那好像是用她和她的莉萨穿的同样材料做的。可哪怕只是碰一下,她都能感到那邪恶的影响。它在她触碰下扭动,也想毒害她的头脑。
“加入我们!加入我们!向我臣服!”一个齐声的合唱朝她传来,让她赶紧从那粗厚乳胶丝上抽回滑溜的手。就算没看见,她也莫名知道它们通到哪。
过了好一阵,她似乎到了这团乱麻的中心,感觉到有什么——不,是有人——在结的中心,乳胶绳缠着……她。斯特芙能听到那女人在被拒的快感里呻吟,扭动不是想逃,而是想要更多。
“莉萨。”她说,起初很轻,没回应。“莉萨,你听得到我吗?”这回她喊出来,对方有了反应,她继续道:“我现在来了!我马上把你弄出去。”
莉萨的回应是怒意,在她自己脑海里回荡。她想让斯特芙出去。她只想要她亲爱的女主人无限地挑逗她。她想余生都取悦她的女士,绝不容许自己被从……拉开。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斯特芙打断她无声的怒吼:“你在健身房很害羞,直到我过来帮你找着路。之后我们就成了朋友。我们开始聊担心的事、麻烦的事、心愿。也许不是什么都聊了,可……”她现在红了眼,朝朋友伸出手:“这‘女主人’对你算什么?她听过你说话吗?她逗你开心过吗?她是你的朋友吗?”
这意识空间里的微光在她眼中亮起,让她看见之前只感觉到的:
一个女人,在深紫扭动的乳胶块里露出一只惊恐的眼睛,紧紧贴着她,想从身上扯出一只手去够她。
可那块东西似乎凭力量和快感压住了她。它要她臣服于它的女主人。要莉萨只为某一个女人活。要她生命里再无旁人,无论什么身份。
“我恨你!”斯特芙爆发出无边怒火,却是对那诡异乳胶糊而非莉萨:“你奴役别人伺候你、崇拜你踩过的地,到头来只给点残渣。要是听得到,你这屎一样的女主人,我向你保证:我会把你从瞧着这一切的高台上踹下去,路上我会让中你法术的人一个不剩。”她走近莉萨的牢笼,开始从她身上撕下一块块那东西:“就从这一个开始!”
她一块块拆着,尽管那团东西想补上漏掉的结构。莉萨也一点一点被解放:
先是她的脸,然后是她的上臂和胸口。终于,她能扯出自己的一只手,死死抓住 Stef——而 Stef 显然还远未结束。随着更多撕裂,那只禁锢着她年轻朋友的腐臭怪物被撕成了碎片,到最后连反击都做不到了。终于,Lisa 赤裸着身体拥抱了她的救赎者,却是自由的,泪水流下她的脸颊。
“我怎么会这样?对不起,Stefi!真的对不起!”她乞求原谅。为她的疯狂,为她背叛了朋友,为她差点选了一个暴君而非真正在乎她的人。
Stef 只是站在那里,以沉静的拥抱搂着抽泣的女孩。她不需要对她说什么。她们此刻相拥的方式,比那个女人 ever 敢给予她的还要多。
然而很快连接淡去,Stef 被 Lix 拉回了现实世界。
当 Stef 恢复知觉,她打量四周:一家彻底狼藉的餐厅,满是被吓坏的顾客和围观者,正望着中央的两个女人:
其中一个是 Stef,除了一身紧贴身体、仿如乳胶的紧身衣外别无他物,只露出马尾和眼睛。另一个躺在她面前,穿着类似材质,不过脸露了出来,似乎没了生气。
没去想周围人的目光,她迅速探了 Lisa 的脉搏。
谢天谢地,她想,Lisa 还在呼吸。
但摸到她的衣服时,Lix 说这像是“一个空壳”。不管那是什么,她和 Lix 都没法当场想出办法。
“Keine Sorge。我已经叫了救护车,”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些犹豫朝她喊,并问她是否需要什么。
她摇摇头,一言不发地沿原路返回——那条通往洗手间的走廊。在里面她从后门上了法兰克福的屋顶,不过没忘在洗手间捡起自己的衣服。
“这些得好好洗洗了,”她想着,跑过屋顶回公寓,暮色遮住了好奇的目光。
她能看到警车和救护车的蓝灯,沿着她来的路追踪。就这样离开对吗?她该说点什么吗?那 Lisa 怎么办?
Lix 叫她冷静,在一栋未完工建筑的屋顶歇了会儿后,问她为什么跑那么快。
她不喜欢被盯着看,她告诉附在身上的存在。
这和 Lix 无关。当年她做职业跑者时,最不喜欢的正是那种关注。她想突破自己,做到最好。可她跑得越快、排名越高,盯住她的眼睛就越多。尽管教练教了她一堆压制“舞台恐惧症”的法子,权当能想到的最接近的办法,但它从没离开过她——无论赢地方赛,还是奥运最后一跑。她就是受不了,登顶后便选择了退出。
而当 Lix 闯进她生活,虽说能习惯战斗,她终究不是能站聚光灯下的人。
“我想,”她对 Lix 说,此刻嘴上没被护口塞住,“我喜欢不被注意地过。”有一阵她们坐在那儿,看着初冬迟秋夜里的城市灯火,直到起身回家。
她稍后还得确认 Lisa 是否安好,但现在两人都得好好补点维生素 B。
一张柔软、舒服的大床。
*
然而当她在家开了灯,阴影里、更深的阴影外,有什么正蛰伏着。
“你好呀,Stef!”一个甜得发腻的声音说,露出主人——一个在 Lix 中形如 Stef 的女人。不过那乳胶和她一样光亮,却是深暗紫,身形与 Stef 大不相同,极为丰满,每只乳和臀都满握有余,像熟透的果实。她头上甩出一条白色长马尾。
这身影逼近 Stef,而 Stef 直到此刻仍被这不速之客惊住。她怎知自己名字?为何声音如此耳熟?
“你是谁?想从我这要什么?”她颤抖着问这位镜中来客。Lix 自己比她更怕这女人。
“我是谁?”她讥讽反问道,答:“我是每个遇见者眼中的苹果。进屋便所有目光锁在我身上。没哪个男人、也没几个品味女性的女人,不想被我占有。把身心只献给我!”
她一直在房间里蹦蹦跳跳,瞥着斯特凡的物件,还毫无顾忌地拿起一个苹果,大大地咬了一口。尽管像莉克斯附在斯特凡身上时那样,黏液糊满了她的嘴,牙齿却似乎切开了苹果,甜甜的果肉穿过乳胶,没留下一点痕迹。
“可你呢,我亲爱的,竟诋毁我。否认我的魅力!两次!”紫衣女人说道,此刻更带着轻蔑。她俯身凑近斯特凡。尽管想守住阵地,斯特凡还是踉跄一下,跌进柔软的沙发里。
斯特凡鼓起反抗的力气,试图从那个居高临下、身材高大的闯入者口中问出答案:“我不想重复,但我想我们之前没见过吧?”
“什么?!你怎么能这么说?”她装出夸张的惊讶,随即变得更妖媚,“你不记得那天你满身是汗想打败我时,我是怎么检视你那副好身子的吗?还有,我给你种下礼物、你像孩子一样跑掉之后,你回到这儿,这套衣服裹住你全身,我赶来想把你带走、去往无尽欢愉的世界,结果你这不听话的娃娃竟不想被拥有?”最后那句,语气转成了更具攻击性和支配感的调子。
斯特凡和莉克斯努力从记忆的乱麻里翻找,想弄清这人可能是谁。她们的思绪卡在两人融合那天。那时一个甜得发腻的声音试图诱她们臣服——正是那天赛跑亚军的嗓音,克丽丝。和眼前这女人声音相同,虽被糊在脸上的黏物扭曲了些。
“哦,你果然记得我!”她欣喜地说,注意到那张被乳胶蒙住的脸上闪过震惊,便开始抚弄斯特凡发亮的身体,双手在其上游走,还评头论足:“我得承认。虽然我通常喜欢线条更分明的女人,你这身子倒是挺妙。轮廓多扎实。你还把它们用得挺好。不过……”
斯特凡能感觉到莉克斯在变僵——这女人,她想起真名叫克丽丝。她一点点麻痹莉克斯,直到里面的住客动弹不得。莉克斯疯了似的抵抗这压倒性的力量,拼命填塞它所谓的“入口”。斯特凡觉得这法子对克丽丝调戏自己时没什么用。
她继续独白,尽情享受着:“虽说我很耐心,放你自由晃了一阵,可你总该学学自己的本分。你不仅没让那忠心的娃娃领你回窝,还把她从我这儿夺走。但我是个宽宏的女士,收你为奴,权当换回她。”
她戴手套的手滑到下身,扯了扯紫色乳胶。乳胶随手指重塑,直到她胯间长出一根长长的乳胶状物,搏动着,准备把这只顽劣的奴仆变回当初被她塑成的、忠心耿耿的傀儡。
“至于我是谁:”她答道,准备用情欲熔化猎物的神智,“我有好多名字,但我的娃娃们,你们要叫我‘女主人’!”
斯特凡动弹不得,惧怕女主人把那假阳具捅进来,却无能为力。她只能凝神,试着不沦陷于她和她的咒术,闭上眼。
然而本该被侵犯时,她下身却毫无感觉。她小心睁一只眼偷看——或者说,看什么没发生。
女主人试图进入斯特凡,可尽管用尽全力,那身黑衣竟拒她于门外,她又懵又恼:“为何不许我像收藏里别的寻常娃娃那样占有你?”
斯特凡却感到保护者在抵御那不断撞向子宫的进攻。莉克斯填满了所有空隙,把自己绷得死硬。别处僵直让斯特凡像具无生命的乳胶娃娃,此处却与侵犯者想要的相反。若斯特凡能出声,定是一阵哄堂大笑,而她眼中重燃的反抗之火,更让“女主人”恼怒。
谁也赢不了,斯特凡和莉克斯有一整夜来抵抗。这僵局虽尴尬,却倒向他们这边。
斯特凡所知名为克丽丝的女人,带着势利的怒气推开这不服帖的目标,以王者般的傲慢宣称:“看来我有更要紧的事,懒得管不驯的奴隶和她那共谋的套装。我会派别的娃娃招呼你,轮番进攻,直到你再没力气敢抗我。”抓起那不起眼的外套,她冲出公寓,贵族做派所剩无几。
“真是千钧一发,我的朋友。谢谢!”斯特芙对莉克斯说道,莉克斯似乎因为这场袭击结束而松了口气。它告诉她,这本来可能会非常糟糕,甚至很可怕。
然而,斯特芙尽管差点被强奸到屈从的地步,却对自己的战衣……不,是在这危急情况下保护了自己的朋友感到欣慰。
不过,女主人麻痹效果的余震对莉克斯来说实在太难承受了。它需要休息,才能再次弯曲并让斯特芙活动。
“啊,无所谓了,”她打了个大哈欠说,“我这样也能睡。我睡钉板都行!嗯,也许没那么夸张,但你知道我的意思。”
当她沉入梦境的乐土时,两个念头在脑中盘旋:差点被侵犯、却被袭击者给她穿上的那东西救下的经历,还有丽莎——至少以更人类化的模样,她想去确认丽莎是否安好。
*
出乎意料地容易就查到了丽莎在哪所医院,报纸上全是关于咖啡馆发生的事。她似乎被送到了大学附属医院,但官方线索到此为止。虽然不允许探视,探视仅限家属,连这也被拒绝了,因为她被安置在特殊隔离病房接受监管。
但斯特芙以“普通”模样进不去的地方,她穿着莉克斯的光泽形态却能观察到丽莎可能在哪。
找了半宿,她终于找到丽莎躺着的病房,丽莎还醒着,而且让斯特芙诧异的是,从脖子以下都覆盖着之前见过的那层光泽战衣。是她哪里搞错了吗?不,以前看丽莎训练时什么异样都没有,跟她自己不一样。
莉克斯轻轻戳她,示意直接过去,动作里混着愧疚。“莉克斯,”她对它说,“你不必因为怀疑她而不安。毕竟你算是对的。但谢谢你帮我缓和关系!”这番话得到了对方的感激。
她悄悄靠近丽莎病房的窗户,直到能俯身贴近,小心不惊动其他病人,用紧握的黑色拳头敲了敲窗。
“谁啊?”丽莎的声音从窗里传来,随后打开了窗。
“哦,是你……”她用乳胶般的手指不安地摆弄着。
“只是我……”莉克斯从她头部退开,露出斯特芙的表情,与朋友如出一辙。
“我想看看你怎么样了。打完之后我很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你啊!”她定了定神,重新说,“我来这儿看你,毕竟算是我把你弄进来的。”
“啊,你真好。变成这样有点怪。见过我这样子的寥寥无几。但是……”
“他们并不关心你。”
“不,大多是关于……”她顿了一下,那个身影至今仍缠着她,“……她。”
“现在呢?感觉如何?”
“还好……”
“我以前也老跟我妈这么说。”轻轻戳了戳她,手指像融进了丽莎的皮肤。
“只是……”她躺在病床上,紧紧抓着枕头,“几天前我满脑子只有那个女人。讨好她。讨她欢心。而现在我什么都没有了。”
“你还有……”
“我什么都没有!”枕头在她绝望的抓握中变形。
“室友一次都没来!父母不敢给我打电话。我甚至不想看手机……”
斯特芙起初一惊,随后坐到她身边,把手放在哭泣女孩的肩上。
“你还活着,可以自由决定自己的命运。”战衣相触似乎让莉克斯躁动,告诉她感觉到了微弱的东西。“而且你永远有我。”
丽莎放下枕头抱住斯特芙,斯特芙也回抱了她。
“Es tut mir so leid!”和“Danke!”一遍遍传来。
“嘘。Ist ok!”斯特芙抚着她的头,拥抱让乳胶皮肤互相吱吱作响。
她也感到莉克斯在寻找什么,一段本该存在的残痕,它用精神告诉她。闭眼时她能看到莉克斯正在搜寻的。
“这听起来可能奇怪,但你听过自己身体里有声音吗?当然除了那女人。”
仍像抓救命稻草般抱着她,丽莎困惑地摇了摇头。
“很难解释。你知道这战衣,我们的战衣,有自己的生命。”
“对,它们会动。”
“嗯,我的似乎有意识,而且它认为……”
“认为?”
“认为你的可能和自己很像。”尴尬的沉默里只有钟摆声。“别担心。我在这。不会有坏事发生在你身上。”
“这一年里我被许诺过很多事。”她怯懦惊恐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但我愿意信你。”把她抱得更紧。
“那闭上眼,专注呼吸。”
当两人都沉浸于这种冥想状态时,莉克斯再次包裹住斯特芙的头部,并向与丽莎同在的那个存在伸出意识。
*
“我是什么?”
“你和我一样。是需要其他生命才能繁盛的存在。”
“其他生命?”
“你目前正在包裹的宿主。一个名叫丽莎的人类女性。向她伸出意识!和她交谈。”
“她似乎……对我感到不安。”
“再试一次。”
“她……要多得多。就好像我一直住在一个盒子里。”
“那就和她一起走出盒子。你们是一个结合体。不可分离。”
“它。我。谢谢你。是这么说的吗?”
“是的”
“现在呢?”
“活下去!作为一体共同生活!”
*
当她们再次睁开眼睛时,斯特芙能感觉到丽莎身上发生了某种变化。而且她能看到切实的证据。丽莎的头部,就像她一样完全被乳胶覆盖,除了眼睛,以及和她不同的是,没有马尾辫。只是一个光秃秃的黑色脑袋,嵌着两只眼睛。平静的眼睛。释然的眼睛。那双眼睛睁开,带着感激望进她的眼睛,随后又闭上,同时丽莎用手指抚摸着自己的头。
“这感觉比之前好太多了。这……”她轻笑一声,然后摸了摸自己被膜状材质覆盖的脸。
“怎么了?”
“不,它告诉我它的名字了。”
“它怎么样?”
“难以置信。它。嗯。它,这件套装,还有它,这种感觉。就好像我之前是被人用绳子牵着走,但现在……”她起身在床上转了个圈,然后扑通一声倒回软垫里。
“现在我觉得更有掌控感了。更和谐了,我想是和它。”她又补了个问题:“只是出于必要问一句:你那个收缩是怎么做到的。”
“你是说我的套装怎么收缩并覆盖我的头?”对方点了点头。
“让你的套装稍微挤压一下。可能会有点不舒服,但通常只需要在外面做。试试看。”
有一会儿,丽莎在和她的套装沟通,对斯特芙来说,这景象就像她自己和莉克斯说话时的样子,仿佛在白日做梦。
很快,乳胶退到了她的脖子。她用手摸了一下确认是否成功,随后脑袋又被那黏糊糊的套装包裹住。
“怎么了,丽莎?”
“我更喜欢这样!”她宣称。“而且现在我在你的‘罪感’里翻倍了。”
“呸,别提这个。你对我而言非常珍贵。”
“真的?”兜帽般的脸下能瞥见一丝泛红。
“当然,丽莎!”
“那我想你可以把这个当作我的奖赏。”她托起斯特芙的下巴,在她被衣物覆盖的嘴上重重亲了一口,带着拉伸的橡胶感。
“我是说这没必要。不过还是谢谢。”
一层克制的渴望笼罩了房间,她们彼此转开视线。然而每一次心跳,她们都能感到对彼此的欲望,更尖锐的是,她们能感到自己的套装对彼此触碰的反应。
刹那间,套装似乎躁动起来,变得更厚、更黏,并寻路探入她们的私密处。
‘你在做什么,莉克斯?’斯特芙将意识向下探到自己胯部,她的身体伴侣正本能地侵入她。
‘那触碰……它。我的同类的。是……诱人的。’话语显得断断续续,像从串上散落的珠子被胡乱拾起。
她们都感到同样的欲望吞噬着自己,简直令人发狂。斯特芙小心翼翼地向丽莎探去,不想进展太快。比她预期的更快,她触到了什么,黏滑而纤细,一只手。她的手覆上对方的手,对方将手指收回,回应这温柔的靠近。那触感温暖,让斯特芙和莉克斯想要更多,更多接触,更多柔情。
仿佛默契般,她们同时望向彼此,看到眼中映出自己的渴求,如她们黑色、似在融化的皮肤般闪亮。
她关怀地揽住朋友——或许此刻已不止朋友,理性思考退到一边,本能占了上风——缓缓将两人的身体拉近些。她们的唇分开着,因即将相触而惊愕,却仍覆着一层纱般的黏滑物。
这不同于任何别的体验。她们无法分开,也不想分开。带着急切,她们的手在彼此身上上下游移,揉抚着动弹的身体。斯特芙见证着莉克斯至少对此有了回应。
它想要更多。她们摩擦得越厉害,莉克斯的思绪就越飘散,它越深地蔓延进她的阴道。从前她绝不愿莉克斯进入那里。太粗糙。太令人抵触。然而此刻她想要,不,是乞求它更深。在她的体内扭动,就像她和丽莎那样。让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感觉。
偶尔她们睁开眼,在彼此眼中看到共有的欲念,比任何都更渴望对方。
她们抚摸彼此身体越多,套装在体内也越加动作,让她们呻吟得更厉害,丽莎尤得其乐。
“唔,这感觉好棒!”她的叫喊打断了句子,让她更难说完。
“嗯?”
“只是这样。每当……每当……她触碰我……都是冰冷的……像一种令人愉悦的毒药。但和你在一起是……温暖的,舒服的。和你在一起要……真诚得多。和她……”一根手指抵上她的唇,打断了她的话。
“嘘,让我们享受两人的时光吧。嗯?”丽莎本想回应的话,立刻被一个绵长不断的吻愉快地堵了回去。
这般情形仿佛持续了数小时。随后,四方都翘首以盼的那一刻……来了,又去了。
*
两具乳胶般的身影躺在医院里,四肢交缠。她们仍在动,只是节奏慢了许多。
“这真是太好了!我……”那个无毛的黑人女子叫出声,把朋友搂得更紧了。“谢谢你,施特菲。为这一切。”
“我也是,这……很愉快。”她眼皮下透出的微红出卖了真实心意。
“我不知道这些……”她扯了扯施特的乳胶衣,将它从施特赤裸的身体上拉长,又任它弹回。“……对我们而言是最糟还是最好的事?”她侧头沉思了片刻,就像施特和莉克斯说话时的模样。
“我想是有些弊端的。但至少,我很喜欢这样。”施特说着,紧紧抱住了丽莎。“不过,请别那样捏我的衣服,它现在很……敏感。”
“哦,好……”
“医生已经给你做过些检查了吗?”
“嗯,一堆。他们发现了不少有趣的东西。”
“听起来有意思。说说看……”
丽莎盘腿坐起,整理思绪:
“首先,我们的衣服像是身上的一层薄膜。”施特想起丽莎扯莉克斯时,感觉衣料如何从她身上移开。
“不过厚度会变化。他们第一次测出的数据被后续测量推翻时,都惊呆了。说到这,要刺穿它可得花不小的力气。”
“他们伤到你了?!”
“没有,情形虽特殊,但他们人很好。就用普通针头,让我一碰到裸肤就出声。废了不少针,才从兽医那讨来根结实的。”
“他们去要针时,那兽医表情一定很精彩。”屋里满是轻笑。
“大概吧!嗯,还有……对了!他们发现衣料里有种所谓‘低功能神经系统’,就像昏迷的人那样。”她低头片刻,又接着说。“我想他们说‘活着的’没错。不过我偷听到,这东西和地球上任何物种、植物、动物或真菌都对不上。”
“所以是外星来的?”听到这,莉克斯心想,这就说得通了。
“看来是。”她瞥了眼钟,脸色忽地沉下。
“很高兴见到你,还有……”稍顿,微红着脸。“……那些。但既然说医生——今天管我的那位虽可能是夜猫子,但我也不想碰运气。”
“所以暂且是告别了?”
“嗯……啊,你走前。昨天有个警探来问了我一堆问题。我尽力替你遮了。所以为了让不在场证明和我说的对上,你得告诉他……”
长篇大论地讲完施特和那‘神秘乳胶女’绝非同一人后,丽莎以一句收尾:“免得他来找你问。”
迟来的太阳已露出第一道红冠,时候到了。
“再见,施特菲!”
“希望你早日出院,丽莎!”两人不得不分开长久的拥抱,施特走向窗边。最后回望了丽莎一眼。
丽莎已让衣料从头上褪下,准备医护人员前来检查。
朝挚友最后挥了挥手,她便离去,在晨光中跃上屋顶蹦跳着回家。幸好是周日。她能和莉克斯窝在公寓里,暂离这世界。
启示录
Revelations
斯特夫和莉克斯这对组合已经习惯了他们之间怪异的关系。但那个曾想把斯特夫当成流涎人偶的女人可没那么愿意放她走,于是派了自己的一具人偶去把她抓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