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仁吉一脸笑容地走进了学生会会议室。这一周说实话过得相当不错:他通过了考试,又和绫女、龟谷和凛成功搞了一次恶作剧,而最重要的是——安娜根本没有袭击他!一次都没有!
“哦,你好,大久保……”学生会长正埋首于成堆的文件里,丝毫没有发情或是向他靠近的意思。
“能帮我把那边那叠文件拿过来吗。”她指着房间另一头的一堆纸,避开了他的视线。
“给。”
尽管她的手只和他的碰了一瞬,她却像碰到沸水一样缩了回去。
“谢……咳……谢谢。”她立刻埋头重新处理起文件来。
“对了,绫女让我问你,今天下午晚点能不能在楼顶见我们。”
“我这里脱不开身,所以大概不行。”
“啊,那有……点让人失望呢。我会告诉她我打算回家去复盘我的考试成绩。”
“唔……”安娜把一张写了一半的纸放到一旁。“我是说这些文件又不会跑掉。告诉绫女我可以来。”
“那好吧,待会儿见……”
“我觉得为了你的成绩,你还是去复盘那场考试吧,大……久保!”她的声音像是一道温柔的命令,却带着一丝颤抖。而且她依然没有和他对视。
“行行行。我会去学习的。别担心。”
他一离开房间,安娜就放松下来,同时却抖得更厉害了。
“我怎么会这么蠢?”她泪眼汪汪,全靠双手撑着脑袋、抓着头发才没趴到桌上。
*
风吹过绫女的发丝,她看到朋友走上了学校的楼顶。
“嘿,安娜,这边。”
“哈啊,真是够折腾的一趟。”安娜喘着气,双手撑在膝盖上。
“不过风景不错。”
安娜的目光掠过暮色沉落的城市天际线。
“确实很不错。”
“而且在这儿没人能阻止我说‘奶子’或者‘蛋蛋’。”安娜的脸瞬间又红又白。
“绫女,你疯了吗!?这下警察会……”她慌乱的求饶被绫女举到她面前的一台旧设备打断了。
“放心,我们不会被抓的。”
“那是什么?”安娜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那台奇怪的装置。
“是台老式手机,不过有个不同之处。”安娜注意到倒计时正在走,目前是2分15秒。
“每天一次,它能在短时间内屏蔽这片区域里所有P.M.发出的信号。”
“你是说我可以自由说那……”她本能地咬住了舌头。
“放心,天上的耳朵现在聋了。”绫女正焦急地等着从安娜嘴里听到那样一个词。
“那……”安娜脸涨得通红,声音压得很低,结结巴巴地想把那个禁忌又撩人的词吐出来。
“那、那、那——”绫女凑近耳朵,安娜闭上眼,等着……什么坏事降临到自己头上。
“那——阴茎!”她立刻捂住了嘴。有好几秒,除了傍晚的背景噪声外什么也听不到,直到安娜睁开一只眼。
“你看吧。什么都没发生。没有天罚降……”一阵阵雨打断了她的话。
“鸡巴玩意儿……”绫女懊恼地嘟囔。
雨点敲打着玻璃房的顶棚,绫女和安娜正把湿透的衣服擦干。
“所以,你口袋里那东西。”安娜指了指绫女夹克口袋,同时把自己的衣服举起来晾干。“这就是你能作为蓝雪肆无忌惮行动的原因。”
“嗯。”
“噗。”
“有什么好笑的?”
“只是,”她平复了一下,“我,尤其是我妈,一直很火大,为什么你——B……你到处散布淫秽言论时没有任何警报信号。这手机一样的东西干扰了系统,回头看还真是个简单得让人意外的解释。我们居然从没想过……”
“你那套完美系统也没那么牢不可破嘛,嗯?”这话出口意外地友善。
“对,当然不牢不可破。但话说回来,一般人可不会随便黑进P.M.系统。你是怎么……”
“我父亲远藤正志给我的。我以前嘴特别脏,又憋不住想说,他就把这东西送了我。”绫女坐在花坛边,像捧着一枚珍贵戒指似的拿着那台手机。安娜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
“你父亲就是那个对儿童行为不检的政客……”
“他根本没做过那种事!”这是安娜第一次见她真正动怒。
“他对未成年人从来没那种兴趣。他喜欢的向来是年纪大的女人。”
“那他们怎么判他的刑?”
“他是被诬陷的。他是反公序良俗法阵营的头目,这让他成了他们的目标,包括……”她说到这儿哽住了,“……我父母?”
“对。而他们挖不出任何违法的事,就直接编了一个。”
“我……很抱歉。”
那都是真的吗,安娜不安地想,如今道德权威的所有善政都建立在谎言、欺骗和诈术之上?
“不必抱歉。”绫女擦去眼泪。
“你和我们任何人一样,都只是这场事的受害者。”
“你在这儿啊,西木野宫小姐!我担心你出了什么事。”白云在进入玻璃温室时收起了伞。
“没有。不,什么都没发生!刚才下雨的时候,我和佳枝只是在讨论学生会的重要事务。”安娜只用余光注意到彩女的变化:那个电子设备滑进了她的口袋,她的姿态也从安娜所能形容的过分松懈,变成了端正得体。那副眼镜更是让这番转变更加彻底。
“如果你想知道园艺社在财务和组织方面的具体情况,月见草,我很乐意告诉你。”对安娜来说,彩女已经彻底从“蓝雪”变成了学生会的副会长。
“不,我个人也好,职务上也罢,都对这种事没兴趣。”白云看向安娜。“那些都跟西木野宫小姐的安全毫无关系。”
“那就好。”彩女从举止到手势和表情都和安娜内心隐藏的困惑截然不同。
“我看你们两人的衣服都还没干。”白云把伞放在工具桌上。“我先把它放这儿,在西校门等西木野宫小姐,直到你们晾干为止。”
“等等,”彩女打断道,“你这样不也会淋湿吗。”
“我的职责是保护西木野宫免受伤害,其他一概与我无关。还有,小姐,若再遇到这种被困住的情况,请立刻叫我。”安娜那位无畏的保镖利落地一转身的,便回到了午后倾盆的大雨中。
两人最终重新穿上已经半干的外套时,安娜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
“你怎么做到的?”
“做到什么?”
“这种身份切换。前一秒还是一个人,需要时立刻变成另一个人?”
“你觉得月见草察觉到了吗?”彩女脸上露出一丝焦虑。
“当然没有!你刚才……和你的……完全不一样,”安娜想起好几次看到彩女以另一重身份行事的模样,有些慌乱,便停住了,“……和你的正常性格。”
看到她的表情,彩女咯咯笑了起来。“说实话,蓝雪本身也很夸张。只是走向了另一个极端。”
“我……我是说好吧,就算是这样。可就算从我们初见时你那些下流话算起……”
“你还记得那些啊?”彩女满眼期待地发亮。
“呃……”先前看似只是奇怪的连串话语,如今开始说得通了,尤其是 Kashina 小姐解释了身体“性”方面的运作之后。以前听不懂的比喻,现在都正好对上了位置。“其中一些,记得。”
安娜不得不集中精神,才没对这些关于男女身体特征的旧笑话作出反应。
“等等,让我猜猜:是不是那个男孩从窥孔往外看,结果因为他的……被发现的那则?”
安娜轻轻敲了敲彩女 P.M. 上的颈饰部分。
“嗯,我知道。啧,就像嘴里含着一根又粗又大的……香肠。”
安娜的脸涨得和她身后的草莓一样红。
“啊,双关语。这无聊世界里唯一让人稍微能忍受的东西。”
“可是……”安娜从串联起的线索中回过神来,在朋友身旁坐下。“你怎么受得了?在公开场合永远对自己撒谎?一天里大半时间都藏着真实的自己,还从不露馅?”安娜说完打了个寒颤,感觉到这问题既是对彩女举止的好奇,也关乎自己根本做不到这点的无力。
“唔……”有那么一会儿,彩女只是盯着上方洒满雨滴的玻璃顶棚发呆。“不知道。说真的,我从没认真想过这个。”
安娜睁大眼睛望着她。怎么会有人把这样的冲动和情绪埋在心底,一点也不流露。光是靠近大熊,就让她心跳如鼓。
“但我猜,大概是我习惯了。当你属于少数群体,就会学会对社会的每句话都微笑点头。”
“只是微笑点头?”
“对……”
“明知道连一个字都不信。”
“大概是吧……”
雨点敲打着玻璃,不被里面的两个女孩打扰,顺着墙流下。
“好了,别让你家保镖等了。”彩女甩上外套,拿起伞撑开。“还是你想等到雨停?”
“不,别再磨蹭了。”
共撑一把伞,她们走回空无一人的校舍走廊,出了校门后各撑各的伞。对彩女来说,那是能自由做自己的家。
可对安娜来说,那不过又是一座贞洁与纯净的镀金牢笼。
“唔,……”她对彩女父亲几乎没查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在想什么事吗,亲爱的?”母亲从空桌另一头传来的回应几乎听不清。
“这个……”所有资料显然都被清理得一干二净,只剩那些指控他的案卷。
“是饭菜不合胃口吗?或许我们得另雇个厨子,还有……”
“不。饭菜很好吃。”尽管做得没有爱意。
“那,到底是怎么了?是关于学校,还是那个制造麻烦的色情恐怖分子?对你母亲诚实是道德上正确的事。”
安娜从未像这样咬住舌头。为了不让自己脱口说出朋友们的秘密。
“只是功课而已……”她翻找着解释。“我得写一篇关于……的论文。”
绫女关于她父亲的情绪爆发浮现在她脑海。那个据称被一群政客——包括她母亲——以与未成年人发生关系为由陷害的男人。
“……关于远藤正志。”
她母亲僵住了,尽管脸上仍挂着微笑。“有意思……”她得稳住自己。“题目是随机选的吧?”
“是的,我几乎找不到关于他的任何资料,所以希望你能帮我一下。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安娜尽可能天真地问。
“嗯,”索菲娅开始重新深挖她。“那个男人是……不过是个 creep。”
她愤怒地把肉切成小块。
“一个甚至背叛了追随他那‘开放社会’疯狂愿景的人。”
而不久……
“而对他的平台来说最好的事,就是在他剥削社会中最无辜者的证据浮出水面后,立刻分崩离析。”
她母亲的盘子空了,她正喝空一杯水。
“剥削最无辜的人?”虽然她脸上露出不知情的样子,安娜却清楚母亲指的是什么。
“去玷污像你这样心地纯洁的人,出于阴险的目的。”
“哦,好吧。”她母亲正积极把他描绘成怪物,但是,安娜想知道,她知道吗……
“我还读到一个关于他的传言……”她母亲又灌下一杯水。
“说他有个孩子,被他的支持者藏起来了。”
一股水从索菲娅嘴里喷了出来。“不可能……你在哪读到的?”
“我得挖得有点深才找到关于他的任何东西。我希望我没逛到违禁网站?!”她的担忧有几分真实:她母亲若听说女儿闯入暗网边缘——即使那些网站还没被屏蔽——可能会抓狂。
“关于那孩子还有更多吗?”她母亲切换成极度严肃的语气。
“没有,只是一个没有脚注的传言标签。连是男孩还是女孩都不知道。”
“那希望就只是传言吧。我不想想象那个坏……蛋会对他可怜的孩子做什么。”
“他会做什么?”安娜试图模仿极其幼稚天真的语气。
“不关你的事。现在快吃,不然饭要凉了。”
当她狼吞虎咽吃完盘里最后一点残羹时,她母亲离开房间去打电话。安娜内心有某种东西想相信母亲与绫女父亲的监禁无关,直到她在去睡觉的路上经过母亲办公室。
“我要你重新挖出任何关于那个远藤的事,特别是任何亲属关系!为什么?你知道我们花了多少钱才确保他余生都在牢里?而现在我听说……”安娜屏住呼吸,听见她说完最后部分。
“那个杂种的种在外面,如果他们有一丁点像父亲,大概在策划报复。我们得像对付他那样对付他们。”
安娜赶忙溜回卧室,索菲娅结束了通话。
“呃,我得喝点烈的去去这烦心事。那瓶1969年的波尔多酒放哪了?”
*
她睡不着。她根本睡不着!
“现在多晚了?”
才过了不到半小时。
“唔嗯……”
她的心像被锚坠着。
不得不假装是从前的自己。明知母亲可能陷害了她最好朋友的父亲。违背母爱的愧疚。还有没完……
她的目光移向衣柜,那里藏着她新的肮脏秘密。一件紧贴她身体、毫无想象余地反光的乳胶制服。瞬间,它的气味、触感和声音淹没了她的脑海。
“也许……”她从床上跃起,小心翼翼踮脚走向父母卧室。那里一片寂静。
关着的门和翻过的衣柜之后,她站在那个渴望之物前——它整齐叠放在一个箱子里。
她让手指滑过制服油润的表面,是对她真正想做的事的挑逗。但在此之前她还需要别的东西。盒子里还有一瓶润滑剂,伪装成润肤露,是做这套制服的女孩送的礼物。
*
午后光线涌入几乎空荡的缝纫社,只剩一名成员还在勤勉留守。
“黑森?我能跟你谈谈吗?”她停下手头项目——一件雨衣,过了一会儿才转向学生会会长。
“哦,你好。没听见你进来。什么事?”
“呃,两件事。”她歪头避开眼神接触。“我想为上周对你的行为道歉。我看见你和奥……奥间在一起,脑子就想了不该想的,我可能有点吓人,还立刻怀疑你并且……”她吸口气摇摇头,止住了胡言乱语。
“很抱歉我之前那么失控,我保证再也不会发生这种事了。”琳只是把手搭在她肩上,让不安的安娜稍稍平静了些。
“原谅你啦!看起来够真诚了。”她脸上挂着温柔而轻柔的微笑,安娜只能回以同样的笑。“别担心,我不会把大熊从你身边抢走的。”
“你不用这么说啦!”安娜撅起嘴,惹得琳咯咯笑了起来。
“你这样真的好可爱。”
“而且我也配不上他……”
这句话让房间里一时陷入沉默,直到琳提起了安娜想问的第二件事,气氛才缓过来。
“对了,那套……你给我做的衣服。”她的脸涨得通红,琳立刻明白她说的“衣服”是指什么。“我把它装在盒子里放了好几天。”
“放在干燥的地方了吗?”她皱起眉,担心起自己的手工成果。
“我想是的。但它失去了刚穿时那种光泽。”
“哦对,当然了。”琳走到包边,开始翻找什么。“你大概会需要……”她掏出一个瓶子。“……这个!”
“润肤霜?”
“标签上是这么写的。不过里面……”她打开瓶盖,让一些黏稠的液体沾在指尖。“……是硅胶润滑剂。用来增亮和穿着都很合适。”
“你是说如果我想穿进去,就得把这东西涂在身上。”
“不然它会粘在皮肤上。过程可不太舒服。”
“难怪当时手套那么难穿进去。”
“所以你自己试过其中几件了。”
“只试了手套。我还没时间把整套穿上。”
“也是,你日程估计排得满满的。”
“还有个极度操心的母亲。”
“现在我倒觉得幸运了,我爸只是个渔民。她明明是个重要人物,却还对你盯得这么紧吧。”
“确实。”琳看出她一丝疲惫。“她总在我身边转,担心我的‘清白’。”
“所以她才那么积极推动那个X禁令法案?”琳现在非常在意,不止是为了安娜的安危。
“嗯。”安娜不好意思地看向一旁。“‘一个对你的纯洁毫无危害的世界。’她是这么说的。”
“你母亲可真‘关心’你的‘ wellbeing’。”(注:此处 wellbeing 依原文保留英文,若需译可作“安康”)琳的语气满是讽刺,随后却沉了下来。“这让我想起我母亲,有点奇怪的相似。”
“怎么说?”
“算是她带我接触了乳胶吧。”安娜睁大了眼睛。
“也不全是她。我在阁楼翻东西时,发现了她以前做……淫靡裁缝的旧职业。之后她就教我自己做了。”
“那我的也是她做的吗?”
“不,是我做的。她现在也做不了了。”缝纫社这个女孩心里泛起波澜。
“发生了什么?”
“我……有一天忘了换回普通内衣,体育课后有个同学告诉了校方。”安娜已经猜到后续了。
“第二天警察就来家访了。”安娜的心沉到了肚子底。
“他们逮捕了你母亲?”
“警察是冲我来的,但她替我顶了罪。”泪珠从她脸颊滑落,安娜伸手安慰她。这个哭着的色情恐怖分子扑进她怀里。
“那天之后,我和爸爸就再没见过她!”
“一点音讯都没有?”
“三年了,什么都没有……”
安娜站在那儿安抚琳好一会儿。疑虑绞着她的心。这一切苦难、破碎的家庭和谎言,竟是为了她曾支持过的东西。道德上的纯洁,值得这么可怕的代价吗?
*
安娜已经脱光了自己,才重新想起那个问题。这些沉重情绪让她更觉愧疚。这些年来她到底在做什么?对异端者的追捕、对一切情色事物的打压,把她引向了何处?
答案就在镜子里。
生平第一次,她看到的不仅是纯洁女孩安娜,更是魅力十足的女人安娜。她的胸、她的臀,甚至手臂小腿这类寻常部位。
“我一直这么惹眼吗?”认清真相的瞬间,她的全身在月光下泛着光。
“大概是的。而我从未察觉。”她抚摸自己身体几秒,才想起脱衣的原因。
当她把空荡荡的乳胶衣贴到裸肤上时,起了鸡皮疙瘩,心跳也加快了。
即便这衣服黯淡无光,她还是忍不住在身上蹭着,感觉它粘在皮肤上。
“啊,难怪她给我那瓶液体。”
她放下衣服,挤出些润滑剂抹在自己身上,享受得有点过头。把自己弄滑溜后,她转向镜子,皮肤在苍白光线下闪闪发亮。这样看自己,有种大胆又禁忌的感觉。
“嗯,或许我也该给它涂点。以防万一。”她又舀了些润滑剂,里外涂在衣服上。几乎立刻,它就在月光下挑逗般地闪起来,安娜的眼睛被牢牢勾住。
她等不及了。她需要感受乳胶贴着皮肤,那冰冷的拥抱。她必须穿上它!
她先是把腿伸进去,越伸越深,直到脚碰到脚部的绑带。那种感觉就像浸入一个冷水池,但并不让人不舒服。
“真不敢相信这感觉居然这么舒服——!”她的私处接触到了套装内部湿润的、带拉链的内衬。
她笑了,是出于纯粹的喜悦。即便她越来越往套装里钻,也止不住地兴奋雀跃。整套装备——声音、气味和触感——都令人无比振奋。
当她把套装穿上、拉上背后的拉链、将套装塞到P.M.项圈下方后,她转回镜子前,戴上了手套。
当她啪地扣上乳胶手套时,反叛般的骄傲充盈了她的胸膛。蓝雪每次盛装打扮时,绫女一定就是这种感觉。这感觉令人激动,让人解放。
很快,她的头发消失在兜帽下,脚套进袜子里,全都呈同样的银色。最后,她的脸没入防毒面具中,呼吸变成了机械般的嘶嘶声。
“我得承认。”安娜轻声咯咯笑起来。“我这样子确实像个色情恐怖分子。”
现在她每动一下,套装就会在恰当的地方轻柔地包裹住她。这让她感觉更好。
“那个词是什么来着?”她的声音被面具闷住了。
性唤起。她知道因为P.M.不能说出这个词,但那是鹭巢小姐教她的,连同其他关于性和身体禁忌部位如何运作的知识一起。她的身体像一台点燃的引擎,准备好进一步被启动。
她发现自己把手摸向胯部,迅速一拉,解开了通往她最敏感部位——阴道的入口拉链。
光是想到这个名字她就觉得尴尬。它不过是个普通的词,但仅其隐含意义就让它变得禁忌又诱人。
就像她的阴道在乞求被触碰。起初,她只是把右手中指滑进去,接着是食指和无名指。很快另一只手也跟上,揉弄着她的腹股沟。
她身体这座熔炉此刻已彻底点燃,她急促地深喘着,为它添柴加薪。
“哦,就是这样。这是……嗯哼。”她的左手向上移去,紧握住自己的乳房。
“哦……”这感觉更棒了。
她越来越成功地把身体搅入一阵愉悦的高热状态,呼吸也开始发出声音。
“哦哦哦……”
起初很小声。
“哦——哦——”
但越来越响。
“哦哦——”
直到她的欲望终于爆发,思绪飘向了大熊。
“哦哦哦哦——!”
*
索菲娅半睡半疯地跑向女儿的卧室,她是听到一声响动后醒来的。她的丈夫松影睡得跟石头一样死。就算一枚来自中国北方的火箭落在他们房子旁边,他也会照睡不误。
但对索菲娅来说,那声音简直跟火箭炸响没两样。那声音让她感到一种令人不安的熟悉。
那是她女儿的声音,但某种意义上,她只在一种场合听过——当她和安娜的父亲孕育安娜时。当他们……
什么也没有。
安娜好好躺在自己床上。世间一切如常。也许她该听松影的劝,把安眠药吃了。大概只是自己做了个梦。
她没注意到地上躺着一只瓶子,里面的硅胶润滑剂洒了一地。
*
安娜心跳如鼓。一来是因为刚刚的自慰,但更是因为差点被亲妈撞见。她好歹摘掉了面具和兜帽,但脖子以下藏在床单里,她还穿着银色乳胶,手里攥着面具和兜帽。
可她还是忍不住悄悄笑出声。那种暴露的慌张与恐惧,已被死里逃生的喜悦取代。活在边缘真刺激,她想。不过她感受到的最强力量还是疲惫。她累了,而她妈大概也被她的呻吟吵醒,同样累了。
她迷迷糊糊睡去,脑边萦绕两件事。一件是鹭巢小姐和安娜提议在这场道德对抗人本欲的冲突中倒戈。另一件是她不想脱掉这套装。她想能穿多久穿多久——虽然拉链让物理上能一直穿着,但社交上肯定不行,她失望地想,直到瞥见盖在身上的床单,丝毫看不出套装痕迹。
安娜滑入睡眠时,脑子里冒出一个疯狂计划:怎么才能既吃蛋糕又留着蛋糕。
不,谷千太刚脱下裤子,一道金色水流就洒进了面前的尿斗。
“噗,好险!”
“啊,谷千太。还好吗?”龟谷也得小便,但比谷千太轻松多了。他注意到龟谷整体比在学校和别的同学身边时自信,就像小老鼠和骄傲的猫那样不同。
“还行吧,大概。”
“听起来不像。”
“我没事,行了吧。”
“听起来不像。怕什么,说呗?”他说的对,气得谷千太不行。
“我……嗯,是的。是很奇怪!几周前,安娜跟踪我,甚至差点袭击了绫音和凛。”
“她真的这么做了?凛从来没跟我说过!”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寻常的紧张。
“是的,不过安娜身上有什么东西变了。只是……”他尿完了,拉上了裤子拉链。
“每当她注意到我靠近她,就立刻跑开。这一周都是这样。”
“嗯,我确实注意到她上课时换座位,不过也没什么特别的。当然,除了一件事……你知道的……”
那天晚上他……把安娜操恢复正常……仍萦绕在他脑海里。为了让她恢复理智而对曾经虐待自己的人做那种事,总觉得有些恶心。然而当他想起她曾经纯真无邪的模样时,心里却又涌起一阵渴望。而现在她处处躲着他,他却反而被她吸引了。
“真奇怪。”他走到洗手池前,利落地洗了手。“我原本被香椎小姐说服了,相信她会恢复理智,不再骚扰我。可现在……”
他擦干的手让纸巾落进了垃圾桶。
“我只是想再和她说话。”
“你还对她有感觉?”龟谷脸上露出猫一样的坏笑,让他撅起了嘴。
“不是喜欢她,只是……”他知道自己在自欺欺人。安娜的害羞让他想起她从前的样子。在他们意外接吻之前。
“傲娇加病娇,真可爱。”
“闭嘴啦,兄弟!说真的!”就在这时,田中吉注意到龟谷袖子底下藏着什么黑色的东西。
“你穿了那套衣服?”
“为什么不呢?”
“今天SOX和SD都没什么计划啊。”
“我穿它是为了好玩,你知道的。而且……”他收拾完,两人走出了洗手间。
“我今天有点个人任务。”他迅速朝一个从另一间洗手间出来的女孩瞥了一眼,装作若无其事,随后又恢复了安静的公共形象。
那女孩和田中吉同年级但不同班,看上去神情恍惚又如释重负。他认得那种疲惫却愉悦的表情。难道是……
“别告诉我你……”龟谷点了点头。
“你刚……”又一个。
“课间的时候……”又是一个。
“全副武装?”
“嗯。”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会儿,田中吉满脸困惑,而他那位学长则一副惯常的害羞模样。
“你说自己是花花公子,果然没说谎。”
“我会说谎吗?”他扯了扯衬衫下摆,不让它露出里面那层黑色的第二层皮肤。
“如果你想,我可以帮你让安娜跟你说话。”
“等等,怎么帮?”
“我们同班,而且……”他只在一瞬间露出了猫一般的本性。
“我对对付咱们物种里那些柔弱的女性很有一套。”
田中吉顿了顿,思索起来。
“那么,要我帮忙吗?快上课了。”
他对安娜的心情混杂着渴望与厌恶。为了她曾经的样子,为了他在她身上看到的东西,也为了她最终暴露出的真面目。
“奥间?”
但她现在有些不同了。他说不清具体哪里不同。但她既不是从前纯真的安娜,也不是那个变态的安娜。
“那好吧,随便你。”
总之……
“等等!”
他必须弄清楚她变成了谁。
“校工的杂物间。叫她放学后去那里。”
不管那会是什么。
*
太阳早已过了正午,安娜走进龟谷让她来的杂物间。说是SOX有人想跟她谈谈。能是什么事?想招她入伙?尽管她已滑向歧途,这种念头仍让她倍感沉重。
“大概只是平常的事。绫音确实跟不上功课。脑子里装满脏东西当然不行。”可当安娜看到进来的人,她意识到情况要糟糕得多!
“啊,谢谢你来了,安娜。我想……”是奥间!
她立刻冲向门口,却被挡住了。
“等等,安娜!”他想拦住她,她却侧身闪过,逼得他只好从后面拉住她。
“我只是想知道……”安娜衣服的扣子崩开了,田中吉手里抓着一堆破布。破衣之下不是她的皮肤,而是一套银色乳胶衣。和一周前她穿的那套一样。
“你为什么躲着我?”他一字一顿,语速越来越慢。
安娜情绪翻涌。
“因为我爱你!”田中吉像雕像般僵立着,与他对面的安娜截然不同——她此刻泪流满面地看着他。
“也因为我恨自己爱你!”
“你说恨自己爱你是什么意思?”
“因为……”她咽了口唾沫,才继续说,“因为我爱你,可我一靠近你,就总会伤害你!我不想这样,再也不想了。但我怕我可能……”她瘫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脸。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怎么会变成这样?”此刻,尽管他们之间发生过种种,田中吉仍不禁对她处境生出同情。
尽管她骚扰他的次数多得他数都数不清,她在某些方面也是个受害者。受害者于这个没有性知识的世界。在这里,“道德”的父母绝不会告诉孩子们,在人生如此关键的时期,他们的身体正在发生什么。孩子们就这样被留在一片无知与盲目之中。
而安娜也曾是盲目的,直到有一天她第一次看到了一道刺眼的光,却不知所措。
他缓缓跪在仍在哭泣的安娜面前。
“请你走吧,为了你自己!”
他抓住她的肩膀,双手颤抖着。
“不,求你了!我会的……我会的……”
然后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伤害……你……更多……”
当她以某种陌生未知的方式感受到他的触碰时,她平静了下来。那不是……性方面的……甚至完全不沾边,只是……温柔。令人安心。很好。
她的手蛇一般向上滑向他的身体,随后却绷紧了,停住不再往他身上探去。
“你不需要这样。没关系的……”他的声音在她耳中如此轻柔而完整。但她唯有带着巨大的不安,才让自己的手重新有了自己的意志。
它们紧紧攥住他,而令她松了口气的是,并没有做出任何更冲动的事。
有好一会儿,他们只是那样蜷缩着依偎在一起,安娜汹涌的泪水退成细流,最终几乎干涸,安娜终于又能坐直了身子。
“为什么?”
“啊?”
“你怎么能对我这么温柔?即使在我对你做了那些事之后?”他感到一阵似曾相识
“你一周前不是已经道过歉了吗?”
“一百万次道歉也弥补不了!”她低着头,双手攥成拳头。“我不配你,大隈。所以为什么?”她望着他,闪亮的眼睛因泪痕仍泛着红。那是一张痛苦、自我怀疑与厌恶的脸,但其中也挤着一丝希望与赎罪的意志,是另一个安娜的脸。
“我想……”他在她身旁靠着墙坐下。“尽管发生了那些,我确实在乎你。事实上……”他的脸涨得通红。“在我们接吻之前,我确实很迷恋你。”
“迷恋?”她按字面理解了这个词,田中吉注意到她对性知识的了解仍像刚被倒进锅里一样生嫩。
“爱,算吧?”安娜一听便蜷成了胎儿姿势。
“真不敢相信我搞砸得这么彻底。我的爱在你结束的地方才开始。”
沉默沉落下来,两人坐在那儿,安娜默默生着闷气,只有蝉鸣可闻。
“为什么我不能回去?”
“回哪儿?”
“回到那天被诅咒的日子,你摔在我身上,我们……”她平躺在地,瞪着天花板上的洞。“……接了吻。”
那个改变一切的吻,本只是为SOX新成员乙女搜集素材,却以他摔在她嘴上告终。
“那真的对你影响那么大吗?”
“考虑到我之后的表现,是的。”她再次蜷起,望着他。
“我父母避免和我有任何亲密。”
“没有拥抱?”她点头。
“没有脸颊吻?”他指了指自己的脸颊,她点头,却困惑地问。“吻不都是嘴对嘴吗?”
“看对象。恋人吻嘴,父母和兄弟姐妹吻脸颊,我爸是这么告诉我区别的。”
“你能……吻我的脸颊吗?”她的手指在脸上颤着。
“我……呃……”他心里一方面仍对安娜十足 paranoid,另一方面却有股力量推着他向安娜展示这点小小的善意。只是脸颊而已,没别的。“行。为什么不。”
两个少年挪近彼此,直到正面对面,脸都泛红。田中吉靠近时,感到她的手也正悄悄凑近他的。他们小心地十指交缠直到锁在一起,而他凑向她的脸颊。
很软,像吻一颗桃子。一声轻响后,他缩回脑袋,安娜摸了摸被他碰过的地方。
毫无预兆地,她回敬了他。当两人回到起始姿势时,都已彻底慌了神。两人都想看又不敢看对方,只互相偷瞥几眼。
他胃里又涌起那种感觉,迄今为止只和另外两人有过:变疯前的安娜,以及某种程度上有栖。而现在又和安娜有了。
鹿岛老师从德国引来绕过审查形容爱欲交织的说法是:‘Schmetterlinge im Bauch’
肚里的蝴蝶。而据他猜测,安娜的蝴蝶要活跃得多。
他这才注意到他们凑近了,唇仅离几厘米。一股无形的力量将这两人推拢,而他们却试图保持距离。
脑中理智的部分敲响所有警钟,可情感的部分却不由自主地听着蝴蝶的歌,向她靠近。
他咽了口唾沫。
“安娜?”她望着他,眼里满是渴望与不安。
“闭上眼睛……”她犹豫了一下,随后缓缓合上眼皮,他也一样。
厘米变成了毫米,在煎熬的几秒之后,安娜和狸吉第一次心甘情愿地吻了彼此。
那是一种温暖而湿润的感觉,与他们第一次意外的吻大不相同。他们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有因有果、相互呼应。一只手扶住对方身体,贴近彼此的嘴唇,陌生的唾液味道进入对方口中。两人都渐渐沉浸其中。
安娜或许陷得太深了。
狸吉能感觉到她的力道越来越紧,动作和呼吸变得愈发紊乱。有那么一瞬间,他脑海里的声音告诉他,他害怕她是对的,他径直走进了她的陷阱,他应该赶紧抽身离开!
但还没等那个声音响到让他抽身,安娜突然停下了所有动作,仿佛变成了石头。
他想弄清发生了什么,微微睁开一只眼偷看。
她使劲眯着眼睛,强行控制呼吸。在他看来,就像是在压制体内潜伏的一头野兽。狸吉把手往上移到她脖颈,感受到她急促的脉搏。说她心跳如狂奔都算是轻描淡写了。
他有点不知所措,现在该怎么做。断开?还是继续贴近她?
他小心地把那只手挪到她脑后,摩挲着她丝滑的头发。安娜慢慢缓了过来,开始轻轻挪动身体。但和之前不同了。不再那么紊乱,不再那么失控。当他开始觉得不舒服时,她就不会再加重;当他渴望更多时,她便给予,他也同样回应她。
一场手与唇的共舞,双方和谐相融,让小屋里满是亲吻与愉悦的声音。
然而再好的曲子也有终章。两人分开时,睁开眼面对这个崭新的现实。
“这感觉……”她捂住嘴,脸上因兴奋泛起红晕。
“很棒?”
“是的……很棒……”她的笑容很美。不是伪装,也不是饥渴的那种,只是真诚而温柔的笑。
他们忘了身处何种境地,忘了道德律法,忘了SOX和其他此类组织。短短一段时间里,他们只是两个刚分享过第一次真正吻的少年。
直到安娜看向窗户。
“几点了?我们吻了多久……”
“没留意。也许半小时?”两人都看向手腕上的表。
“天……”他们差点咬到舌头。
“糟了,月草肯定在找我!我这副样子不能出去!”她的外套和衬衫还破着。“糟了,怎么办?怎么办!?”
他们真的麻烦了,要是她这副模样被发现,可是大麻烦。
“唔……”她衣服破掉露出紧身……是他的错。
他得冷静!也许他能……
“安娜,我有个主意!”他脱下外套递给她。
*
“蜷木小姐!”月草喊道。“您在这里吗?”
“我在。”
安娜在狸吉陪同下从校舍角落走向她。不过,狸吉没穿外套,安娜身上那件大得滑稽、过于宽大的外套是他的。
“请问您为何穿着大久保的外套,蜷木小姐?”
“嗯,我在保洁工具棚里等大……大久保谈学生会的事,等着时我查看了工具,衣服被那种带锯齿的勾住了。不久大久保来了然后……”她的保镖视线转向狸吉。
“您是否见过她衣衫不整。若是,我需上报为偷窥。”
“没有没有!”他的害怕倒也不无道理,但他顺水推舟。“我刚碰门她就大喊了。我把我的给她,她才能体面离开。”他指了指外套袖子盖住安娜的手、只露出指尖。
“属实吗?”
“是的,全都属实,月草。他对我这般善意,我感激不尽。”
“很好。大久保,破损衣物还在吗?”她,或他,似乎信了。
“啊对,在这!不知能否补好。肯定很贵吧,安娜!”
“啊,没事。只是衣服。本可能更糟……”即便隔着此刻维持的伪装,狸吉也明白那“更糟的事”指什么。
“那么,天色已晚。明天见,安娜。”
“明天见,大久保!”
两人各走各路,安娜随保镖离去。
她脑中仍在消化这几周、尤其今日的经历。唇上因那个吻还在发麻。她第一次感到一股自信涌上。她向他表了心意,也将爱意压回了可控范围。靠近他时心仍乱跳,但如今忍得住了。
“您为何望天?”月草以冷峻目光看她。
“哦,只是……”她小跑上前几步。“今天是不错的一天!”
而这,是实话!
*
“啊,西木野宫:见到你真高兴!”衣着十分朴素的香椎名朝走进教师办公室的学生会会长招了招手。
“早上好。”她轻快地说道,“这是校长让我们做的民意调查结果。”
“太好了!你今天看起来心情相当不错。”
“天气很好。学业也进展顺利。不过……”一个对旁人毫无意义的双双眨眼,被老师以另一个眨眼接收了。
“希望你能帮你班上我一点忙。有些地方还是让我摸不着头脑。”
“当然,我们可以放学后处理。还是老地方?”
“当然!回头见,香椎名老师。”
“回头见,西木野宫。”
安娜忍不住望向其他四处走动的学生。表面上看,他们和她并无不同,但她心里清楚,几周前她就已经和他们分开了。不同于他们对自己感受一无所知,不知道该用什么词形容当注视或想起某人时心跳加速的感觉,她能叫出这些感受的名字:爱、欲望和吸引。
当他们觉得下半身躁动时,无法向自己解释为何如此,但她知道那背后运作的隐秘力量。一种比任何武器都强大、比任何谜题都神秘的力量。一种缔造又摧毁帝国力量。几乎每一种存在过的文化都追求它又禁忌它。并且与走在这些走廊里的每一个学生的本源纠缠在一起。
性。
嗯,并非所有人都对它盲目,她远远瞥见绫女和龟谷时想道,有些人甚至比她更懂。但即便现在,仅凭过去几周所学,她学到的禁忌知识也已超过班上其他任何人。
她整了整衣领,实则是为了低头看一眼珍视的禁忌秘密:一抹光泽从衬衫下的黑暗中逸出,显露出她那银色的乳胶制第二层肌肤。
她迫不及待想知香椎名老师今晚会教她,关于这个不存在情色事物的无聊世界之外的部分。
洞穴的门槛
Threshold of the cave
真相如今已赤裸裸地摊开,安娜将站在十字路口:是走母亲为她铺好的路,还是追随绫女与狸吉,踏上那条孤寂却诱人的新途。
说到他,她又该如何理清对他那一团乱麻般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