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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重耳语洗脑】魂宝战姬水晶化 第三十四话

【ダブル囁き洗脳】魂宝戦姫クリスタライズ 第三十四話
雲海 · 系列deepseek-flash-v4
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酒吧
“很遗憾,看来并不是无罪哦。”
“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在拘留所里露出如此开朗笑容的人可不多见,那份明朗让人连愤怒都提不起来,反倒先冒出了苦笑。不过我也确实觉得,正因她有这种“被原谅”的天赋,才做出如此胆大包天的事来。

光明院水晶。
佩瓦尔斯的前总统、恩师光明院辉石先生的女儿,同时也是杀害了我丈夫和友人的女人。如今她既没有穿修道服,也没有穿时髦的连衣裙,而是一身素雅的连身裙,金色的长发编成辫子垂在肩头。这样看着,竟觉得她像个清秀端庄的女性,实在令人不寒而栗。

“学园事件”结束的第二天,如月君告诉我“光明院水晶已被警方逮捕”。当时我还思索着该如何应对,但考虑到她有可能会越狱,或者背后还有其他干部的身影,于是我便会定期来探望她。一半是出于警惕,另一半……也是想和她谈谈。

“不过嘛,反过来看,好像也不会判太重的罪。对葵小姐来说或许有些遗憾呢。关于‘怪人’的事,警方似乎并没有采信。”
“……那也在意料之中吧。”
“只不过,那件事似乎很不妙。就是那句‘直到死为止,继续自慰吧’的命令。”
“那当然不妙了!”
她说话的语气轻松得如同在说“家里鸡蛋的保质期过了”一般,实在让人不知该如何回应。在面向全国播出的节目中露脸唆使人进行羞耻的自杀行为。“怪人”的相关事暂且不论,但那一出恐怕连警方也不能坐视不理吧。不过话说回来,这桩案子牵扯到电视台乃至全国上下那么多人,若要追究恶的话,恐怕不光是光明院水晶,各种人都得被抓起来才行,最后究竟如何处理,目前还说不准。也得看她今后的态度了。
……话说回来,那真的算“自杀教唆”吗?那件事?

“律师说,就算要坐牢,恐怕也用不了一年。”
“是吗。”
“……”
“……”
她双手交叠在胸前注视着我,随即歪了歪头。那模样像是在对一局玩不顺的游戏闹别扭。

“真是的,葵小姐,你对我说的东西一点兴趣都没有呢。我可是你怨恨的对象哦,你在这里要么生气,要么无语才对嘛。比如‘你该被判更久’啦,或者‘我绝不会原谅你’啦!”
“一方面是知道你只是想逗我玩……另一方面是我早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所以也没什么特别的感想可言。水晶小姐。”
光明院水晶做过的事,我无法原谅。但我该做的事……要做的事已经做完了。她已经无法再成为怪人了,剩下的就交给法律去处理吧。若有审判,就接受审判。若被原谅,那也是理所当然。毕竟利用她来进行愿望石英研究的我们,同样负有责任。
况且……我决定的不是怨恨之路,而是正义之路。

“‘水晶小姐’。呵呵,这个叫法真令人怀念呢。让我想起了在研究所时,你为了救我而频频和我搭话的往事。”
“你还记得,是我的荣幸。我还以为你早就忘了。”
“忘了哦。现在想起来了而已。”
她的手指如同描绘星座般在桌面上划过。这样看来,她真的不过是个刚成年的孩子罢了。我不禁这么想。

“从‘那一天’起,直到现在……直到遇见蕾小姐为止。我满脑子都在想着自己有没有被圣命小姐爱着,其他事情几乎都进不了脑子。研究所的事……就算是记得,也只是模模糊糊的。”
被爱,意味着被献上。据说水晶小姐长期以来一直依靠这条规则,试图确认来自那位叫圣命的女性对她的爱。那是一个已经死去的人、再也无法给予的东西。她一直、一直,盼了很多年。
“呵呵呵呵,不过我现在明白了。那些事不需要去想了。只要相信就好——‘我是被爱着的’。”
“……那是灰原君对你说的话吧。”
“嗯。是我的宝物。”
坦然地将他人赠予的话语称为宝物,又因爱一个人而精神崩溃到丧失自我的女人。说得好听些,是纯粹。但用“纯粹”二字一概而论,又显得太过疯狂,太过极端了。

“他倒是说了句好话,灰原君也是。”
“对吧?是的。蕾小姐是个非常美好的人。”
不过,要说为人品性,恐怕还是有不少问题的吧。
“呵呵,呵呵呵呵。我现在非常清爽。因为我终于明白了,我一直在为根本不必烦恼的事而烦恼着。”
“————”
我的手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我之所以来到这里……是因为考虑水晶小姐的危险性,考虑怪人的后续,以及为了保护孩子们。本该如此。
本该如此,可是,即使如此……
“真傻啊。对已经不在了的人……还一直念念不忘。”
我轻轻吸了口气。为了不传错意思、不被误解。即使不是怪人,不是结晶化者,我们所有人……都是会对彼此内心产生影响的存在。我小心地斟酌着措辞。

光明院水晶的想法。对已经消失的人、已经死去的人、不在身边的人继续倾注思念,是多么徒劳的事。思念也好、回忆也好,全都没有意义……她大概是这么想的吧。


“我,不这么认为。”


她瞪大了双眼。那双异色瞳睁得浑圆,注视着我——那个透明的女人。我迎着她的目光,尽可能真挚地编织话语,因为并没有办法证明这不是谎言。
她是我的仇敌,是罪犯。拒绝她是轻而易举的事,那样也更轻松。但即便如此,我仍然不会对她竖起高墙。我决定了不这样做。因为,那样不对。
“当然,你的所作所为我无法原谅,恐怕也不会被原谅。但我不会觉得你傻。”
因为我、光明院老师、藤辉先生、维奥……都不是为了拒绝她,才取回她的心灵。

“因为我也是(・・)如此。”
“葵小姐也是?”
“我时常会想。那些已经死去、已经离开的,重要的人们。”
无法确认的事,却永远放不下。当时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呢。她幸福吗,被爱着吗。如果那个人现在在这里,如果他在的话、她在的话,会说什么呢——这样的想象,无休无止。
“的确,或许没有意义。已经不在的人的心意,是不可能确认的。但同时————我果然还是不觉得那是傻事。”
“……唔。即便,无法向前迈步?”
“啊,就算会停下脚步也一样。”
忘掉的话,或许会更容易前进吧。舍弃的话,或许会更轻松地走下去吧。但即便如此,我不认为人要靠着那种方式活下去。偶尔停下脚步、闭上眼睛的时光也是有必要的。因为我不想把追忆失去之人的日子,当作毫无意义的虚度。
即便是一封永远不会收到回信的信,送出本身或许也不是没有意义。况且,光明院水晶的这份心意,你的这份感情——————。

“那份心意……一定就是爱吧。”

“爱————”
即使再也无法相见,即使再也听不到对方的声音,仍然持续思念。死去的人的心意无从确认,若是未曾谋面的人,便更是如此。但如果要为你的心意命名,那一定就是爱。我是这样想的。
“呵呵呵呵,真有趣。葵小姐,你明明是个怨恨我的人,却说出这种话来。”
“不巧我就是正义的伙伴。况且,若说要遗忘的话……比起回忆和爱,不是更应该遗忘怨恨吗?你不这么觉得吗?”
呵呵,呵呵呵呵。光明院水晶掩着嘴,辫子轻轻摇晃着。那一刻她的模样,当真像一位清澈、端庄的女性。
真实是无可确认的。真实的心意更无从知晓。但是,即便如此,也无所谓——我这样想着。

——————终于,我觉得我终于能这样想了。

“哎呀,到时间了。我差不多该告辞了。”
看了看时钟,离探视结束还有五分钟。我原本也没打算待这么久,但每次处理这些事总是到这个时候。说实话,和接待水晶小姐相比,这更像是给我本就繁忙的工作又添了一份工时的感觉。
“哎呀真遗憾。下个星期还会来看我吗?”
“呵,我会来确认你有没有乖乖待着的。”
说罢我站起身,随手检查了一下随身物品。侧目瞥了一眼光明院水晶的表情,她正露出像在点心柜台前东张西望的孩子一样的眼神。看来这几次探视下来,我在她眼里似乎落了个有趣的位置。倒也无所谓。
我正要无视她转身离去的那一瞬间,一声“呐”叫住了我。那是一个调皮孩子的嗓音,带着使坏的味道,清澈透明——。


“这个,是什么?”


她用那纤细的手指,拈着一枚透明的结晶……透明的愿望石英(..........)。
“什——!?”
“好啦,时间到—。呵呵呵呵,试玩版就到这里了,葵小姐。想要更多的话,就让我迷上你吧。”
说着,她如同变魔术一般,将那枚小小的结晶再次收进胸中。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警卫也自然什么都没有察觉。
愿望石英。不可能,没有戒指、不是怪人、也没有专门的设备。不,但是——怪人就是从这个女人开始的。如果那样的话,这种事也并非不可能吗。不,不不,这种事真的可能存在吗?
“呵呵呵呵,就是这个表情,这个表情。冷静的你我也喜欢,但果然还是会有破绽的地方才是你的魅力所在啊,二阶堂葵小姐。”
“什、这到底怎么回事!?怪人——你明明已经被粉碎了怪人体才对!”
“是的,我现在只是普通人类水晶。不过,我是孕育出怪人的女人。”
没错,愿望石英这种存在,本来就是她发现的。既然如此,经过怪人的经历后,她掌握了愿望石英、掌握了“捕捉心灵(・・)”的感觉(・・),也不是不可能。应该……有可能吧。

“别忘了,葵小姐。心,愿望石英,是‘存在’的哦。即使看不见,它就在这里。怪人或佩瓦尔斯什么的,不过是利用它的集团之一罢了。只要它存在,终有一天,利用它的人仍会出现。”
“……”
“嗯,当然我已经无法再成为怪人了。这一点你可以放心。但是,看不见的东西就是看不见。若要相信某事时,请多加小心。”
我无言以对。我并没有打算相信光明院水晶。但确实,我是有所疏忽了。这番话,便当作忠告收下吧。
“我明白了。多谢你的忠告。”
“呵呵呵呵,嗯,那就这样吧。”
她如蝴蝶翩然般轻轻挥手。我带着一阵背脊发凉的感觉,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水晶小姐,朝门口走去。仅仅凭愿望石英本身并不能做什么,但是——想要得到她这份心的人想必不在少数。即便她自己无法再成为怪人,她仍然是那种轻而易举就能牵动身边之人的人物,这一点并没有变。
我带着紧张注视着她,而她始终挂着不变的微笑。在那笑容的深处,似乎藏着一颗透明却看不透的心。

“谢谢你,葵小姐。我深爱的人是蕾小姐,但你的事——我大概也不会忘记的。”



在话语的目送下走出探视室。水晶小姐的状态始终平静,看不出会再次做出古怪举动的迹象。但不安仍然是不安,担心仍然是担心。

一边想着事情一边走路这件事,说来也奇怪——明明根本不记得走了哪条路,我却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车站。不过,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还是因为在手机在内侧口袋中震动起来的时候。
————LINE通话,是如月君。

“啊——葵姐?现在方便吗?”
“嗯?……啊,你给我打了好几次电话吗,抱歉抱歉。”
“呀,那倒没什么……其实出了点麻烦事。”
麻烦事。说话的语气却轻飘飘的。感觉像是打碎了个盘子程度的语气,只是打碎的时候偏偏赶上了不好的时机。

“其实出现了怪人,我和雏酱一起赶过去了……”
“出什么事了吗?”
“怪人”这个词让我不自觉提高了音量。加上刚才和水晶同学的对话,我比平时更加紧张了。
“嗯——不。没有怪人,真的没有。好像是一转生过来就被一大群人发现了,所以逃掉了,大概是这么回事。”

我松了一口气。但既然如此,还有什么问题呢?总不会是被看到了变身的样子吧。
“不是什么大问题,但也是大问题。这事儿啊,非小葵你解决不了。”
“难得听你这么认真。不管怎样我马上过去……你们在哪儿?”
如月同学吞吞吐吐的声音背后,传来两个女人吵架的声音。说是吵架却又关系好得很,说是吵架又太过打闹了。如月同学在那吵闹声的背景下叹了口气,小声说道。

“是那家‘酒吧’啦。你知道的吧,雏子家车站再过去三站,老地方那个车站的商店街里。你懂的。”
“‘酒吧……’”

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跟上次如月同学把家长会的通知交给我的时候一样,胃里沉甸甸的。如月同学的语气里带着同样的沉重,苦笑着。然后他若无其事地,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补充了最关键的信息。

“雏子的妈妈 ( ・・・・・・)也在 ( ・・),拜托了啊。”






“阳菜,我不是在生气。只是这种事情……在酒吧喝酒什么的,我觉得还太早了。”
“所以说不是啦!我来这里是因为打工……是工作的一环!类似于送货!不是来喝酒的!”
“我知道。阳菜是优等生嘛,不会背着父母偷偷喝酒的。”
“妈、妈妈……”
“你感兴趣的是柠檬同学吧!你是想一边喝橙汁一边装成喝酒的样子,把她带回家吧!还说什么‘柠檬前辈,我喝醉了’然后撒娇贴上去!!”
“不是啊啊啊啊啊啊!!!话说柠檬前辈我平时就有正常邀请她来家里啊!为什么要装醉!!”
“那当然,是吧?这种情境不是更让人兴奋吗?你不觉得兴奋吗?”
“那是妈妈的癖好吧!!别把我跟你扯一起!!!”
“哎呀,我还以为阳菜是喜欢那样对柠檬同学撒娇呢,不是吗?”
“……喜欢是喜欢啦。不对,不是啊啊啊啊啊!!!!”

已经数不清是第几次的两人对话当作背景音乐,我喝着西柚汁。我喜欢柑橘类的果汁。就算身体不舒服的时候,也能让人从“最糟”恢复到“糟糕”的程度。眼前的这个“最糟”能不能也帮我恢复到“糟糕”呢——明明是来找怪人的,结果却碰上了雏子同学的妈妈。

包厢座位这边是我和雏子,对面是夕由。

朝比奈夕菜 ( あさひなゆうな),雏子同学的妈妈。通称夕由。因为去她家过夜过好几次,跟我关系也挺好的,但毕竟是雏子同学的妈妈,有点怪。

夕由今天的穿搭是黑色针织衫搭配巧克力色高腰裤。手托着下巴倾斜酒杯的样子,感觉像是工作生活都玩得很尽兴的OL,很帅。但一开口就孩子气十足、亲切随和,感觉像是把雏子变得更爱恶作剧的版本。跟雏子长得非常像……倒也没到那种程度,但一些小动作和小表情会让人觉得“啊,真是母女俩”。雏子的那些地方原来是遗传自这个人啊。聊天的时候经常这么想。

从没完没了的吵架中移开视线看向门口,正好葵到了。
跟平时一样简约的白色针织衫配近乎黑色的深蓝系长裤,外面套着米色大衣,更衬托出干练利落的形象,好帅。我们小葵真的很帅,明明内在那么可爱的。
“辛苦啦,小葵。抱歉让你跑一趟。”
“没事,当然不介意……现在是什么情况?”
“一开始是‘对酒有没有兴趣’,然后是‘雏子妈妈不吃青椒的故事’,现在是‘雏子最喜欢的酒吧约会方式’。”
“我不是问这个。”

我笑着看小葵一脸认真地做出正经回答,指了指夕由那边让她先去打个招呼。对我来说能了解雏子的喜好倒是求之不得,但话题越跑越偏,怪人的事一直问不出来。再加上把水晶的工作说成是“打工”,搞得事情更复杂了。这种时候得靠大人的力量,加油啊小葵。

“来晚了,夕由姐,一直承蒙您照顾。”
“哎呀,葵好久不见!哪里哪里,我才是一直麻烦你照顾阳菜……对吧?怎么样葵,这孩子有好好表现吗?她啊,你懂的,认真倒是认真,但总会钻规矩的空子,说什么‘只要不做这个就没问题’,然后朝着自己想去的方向一路狂奔。前几天也是,学校不让带巧克力去,她就说‘那在学校做的巧克力就没问题吧’。我一直担心她是不是老给葵和柠檬同学添麻烦……”
“妈!”
无敌啊,夕由 ( 夕由)阿姨。跟她女儿一样。

笑眯眯地把女儿可爱的地方和糟糕的地方全都倒出来的夕由。小葵在琢磨该从哪儿插嘴的时候——

“那个,所以呢。”

她的声音忽然认真起来。感觉轻飘飘的但又很扎实。
……这一点,也真像。

“也就是说,令爱并不是在这个酒吧工作,对吧?”
“是的,当然不是。”
小葵也直接就正面对答。有些事不能说,但该认真回答的地方就要认真回答。
顺便说一下,按照雏子同学的意愿,“水晶”的事情是瞒着夕由的。这也是小葵和雏子同学争执之后、雏子同学赢来的权利。无敌啊,朝比奈一族。

小葵接着尽量做了能做的解释——说是因为联络出错,把自己该做的工作转给了阳菜,把她送来了酒吧,以及本来今天已经到下班时间了。真真假假恰到好处的说明。明明胃大概已经痛得不行了,表情却丝毫不乱。加油,回头我给你做晚饭。
夕由不知是接受了还是没接受,总之点了好几下头,说道“我明白了”。

“嗯。我只是稍微担心了一下,如果真是跟酒有关的工作倒还好,我怕是阳菜在做那种说不出口的工作……比如,那个,被色色的目光 ( ・・・・・)盯着什么的,我忍不住会这么想。”
“…………”
对不起,那倒是有的。还挺多的。
“妈!所以说过了嘛。这个,怎么说呢,就像是配送失误和沟通失误一样的事情……”
“我知道了。我是相信你们的,相信阳菜,也相信葵。”
夕由眨了眨眼,摸了摸雏子的头。如果旁边没放着那个巨大的存酒瓶的话,这场面确实挺温馨的。话说回来,你直接喝纯威士忌的吗。

“只是有些事情,我也想确认一下。不只是对阳菜本人,家长之间也一样。”
“……嗯。”
“我不会说‘不能做不能告诉父母的事’。但至少让妈妈担心一下,好吗,阳菜。”

说着,她轻轻碰了碰雏子的柠檬汁杯子,笑得很灿烂。雏子也跟着笑了。唉,不行啊。我可能对这家人的笑容没辙。


“好了,那我就跟葵去喝两杯了,阳菜你跟柠檬同学回去吧。”
“哎?”
“哎!?”

面对突如其来的喝酒邀约,小葵发出了愚蠢的声音。她想要反驳,但因为水晶的事没法说出口的愧疚感,刚抬起的手又缩了回去。
……话说回来,原来对象是小葵啊。不在保护者模式的时候。
“因为啊,小葵,我说偶尔一起喝酒吧,但总是约不上时间不是吗。难得都到酒吧来了,陪我聊两句嘛。我也想听听阳菜上班时候的事。”
“……也是,好吧。就一杯的话。”
“……这种时候不是应该说‘太晚了,我也送柠檬前辈回去’之类的吗,一般来讲。”
“诶,那要一起回去吗?好不容易有让柠檬前辈送你回家的机会,阳菜不喜欢这样吗?”
“……喜欢是喜欢。”

雏子脸上别扭了几秒,最后还是放弃了,拉着我的手站了起来。确实偶尔来次夜间约会也不坏。她是在替我着想呢,还是被利用了这点呢。简单打了个招呼走出酒吧。手牵着手,走在夜晚的路上。在这个微微有些冷的季节,跟雏子一起走的时候不用纠结要不要戴手套。

——————只是。

“怎么了,柠檬前辈。有什么心事吗?”
“嗯,没事没事。也算不上什么心事。”

我握紧那只温暖的手,回以笑容。确实算不上什么心事,小葵在的嘛,让葵去办就行了。倒不如说从刚才那个局面来看,让我们来做“那件事”本来就有点勉强,所以这样挺好。是挺好的。

“只是在想,酒吧里出现的那个怪人的事,没来得及问夕由阿姨啊——”



——————……



“好了,那就干杯。”
“我想问一下,这是第几杯了?”

叮地一声碰了碰装着琥珀色液体的杯子,夕由姐一口喝掉了大半。我也不是不能喝,但看到真正能喝的人,就会觉得自己连普通水平都不到。不过这倒也无所谓,我又没有想变能喝的目的。比起那个——
“……是不是有点太近了。”
“嗯——?”
“不,就是这个包厢……四人桌,孩子们都回去了,我觉得应该换到吧台,或者坐到对面比较好吧。”

靠墙坐最里面的是夕由姐,我要是硬要站起来也不是起不来,但她轻轻按着我的手,倒不是力气上的问题,是气氛上让人动不了。看朝比奈同学和如月同学的样子我还以为现在的小孩都这样,难道说跟那没关系,在这个社会里女生之间这种距离感是正常的吗。
“因为小葵的反应很有趣嘛。”
“经常有人这么说。”
被一个比我小的、金发女高中生这么说。
等等,仔细想想水晶同学好像也跟我说过类似的话。我到底是有多无趣。

“有什么关系嘛,听说在酒吧居酒屋里坐在旁边更容易拉近距离哦?”
“您这么说我很荣幸,但坐在旁边这件事本身就已经相当亲密了吧?”
夕由姐说着像恋爱教科书一样的话,我苦笑着用左手端起杯子,将一杯加了冰的黑尼卡深酿一口饮下。虽然也想帮夕由姐解决对朝比奈同学……女儿的那份担忧,但怪人的事也得问。当然也不是非问不可,既然喝了酒话也多了,要是能从她嘴里问出那个来酒吧的怪人的外貌特征就好了。
……我自己也知道自己太死板了,但差不多该改改“朝比奈同学”“如月同学”这种称呼了吧,太绕了。

“我之所以想跟你拉近距离,有两个原因。”
“嗯?”
夕由姐握着我的手说道。虽然我觉得不可能,但这个距离感让人觉得下一秒就要亲上来了。
“一个是,这样逗着你玩的时候,小葵更可爱。”
“还请不要太过分地逗我玩了。”
呼吸、停顿的节奏、视线。虽说掌握人心或许有些夸张,但那种让人喜欢自己、原谅自己的能力,我觉得并不输给水晶同学和朝比奈同学。在对方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拉近距离,不知不觉间就掌控了节奏。至少,自己是做不到的。

“还有一件事——”

“……是”

握住我的手,把脸凑近过来。不知道要做什么,心里怦怦直跳。虽然觉得不可能,但嘴唇靠近时身体还是会本能地反应。如果真的做到那一步,就不得不拒绝了,但如果是开玩笑的话,再继续下去就……不过话说回来,实在太近了。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吧。

就在我这么想着的时候——


啾。


“诶,啊——”

嘴唇间,发出了咬住脖子的声音。

是墙壁那一侧,也就是不是夕菜小姐那一侧。几乎是背后,通道那一侧,桌子的外侧传来的……那个声音。亲吻的声音。

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


“『别在意 ( ......)』”

“呜,啊……”

别在意。别在意。别在意。

从背后传来的,某个听过的声音,甜腻地溶入脑海。缓缓地,仿佛那本来就该存在于那里一般。

身体猛地一晃,朝夕菜小姐那边倾倒。温柔地将我接住,夕菜小姐轻轻一笑。那双眼眸,宛如怪人般阴暗,而深邃。

“还有一件事哦——”

“啊——”

夕菜小姐伸出舌头,将我快要从嘴边溢出的酒液舔去。那样子就像是在舔舐我坠落的心,仅仅这个动作,就让我脊背一阵战栗。

夕菜小姐笑了。宛如怪人一般,宛如应当打倒的对手一般。看着那副模样,我……虽然感觉到那是应当打倒的对手、应当抵抗的存在……尽管如此。

“为了让我家的主人 ( ......),吃掉小葵呀。”

我兴奋着,身体持续地产生反应。




不妙。

到底哪里不妙,虽然无法用语言好好表达,但必须采取行动这一点是确定的。“别在意”——但是,后面。必须回过头去。这种感觉,我有印象,这确实是——。

“『别动。』”

“呜,啊——”

别动。别动,不要动。

从耳后低语而来的,沉静而温柔的女声。那句话仿佛直接成了我的思维,我纹丝不动。动不了。

身体阵阵发麻,被夕菜小姐抱着的我,只能期待着背后传来的那个声音。

“『来吧——好好,听着。』”

好好,倾听。

“『我的声音,就是你内心的声音。』”

“……内心的,声音。”

——这个声音,是我内心的声音。

“『听到我的声音,感觉很好。』”

“嗯,啊……”

听到声音,感觉很好。舒服的感觉,想要更多。想要变得更舒服。

——会变的。

“『对于这个声音,你想要服从。』”

“想要,服从……”

“『这个声音,你最喜欢。』”

“最喜,欢……”

“『无法违背内心的声音。』”

“无法违,背……”

心脏噗通、噗通地,缓缓摇晃着我的身体。声音令人舒畅,与此同时夕菜小姐抚摸我头发的手也好舒服。就好像在抚摸我的后脑一般。

“『小葵。』”

“是…………”

内心的声音,呼唤着我。明明靠着别人,却有种持续摇晃的感觉。

咦,为什么会这么摇晃呢。是酒,的缘故吧。不清楚,但感觉很好。

轻柔地,夕菜小姐抚摸我的头。好舒服,好舒服。

“『眼前这位女性,是谁呀?』”

“……夕菜,小姐。”

夕菜小姐。朝比奈夕菜小姐。朝比奈同学的,母亲,还有……还有……抚摸的手,好舒服。

“『是呀,夕菜小姐的手让人安心对吧。』”

“是的,让人安心……”

“『被夕菜抚摸的时候,就像直接抚摸大脑一样,好舒服,阵阵战栗。』”

“嗯啊…………”

“『被夕菜抚摸的时候,连脑袋里面都变得舒服起来。』”

“唔,啊…………啊…………”

“『连在想的事情都变得舒服。』”

“舒,服……”


“『你……每一次被夕菜抚摸,都会变得无法反抗夕菜。』”


激灵。有某种、危险的预感,不逃不行——我应该是这样想的。那种有既视感的舒服,本应是危险的东西。

明明应该是那样感觉的……。

“小葵。”

“啊——”

轻柔地,被夕菜小姐微笑着抚摸头部的话,意识就要融化了。抵抗的心思消失殆尽。一切,都变得怎样都好了。

“『来吧,小葵。让夕菜好好疼爱你吧。』”

“小葵。好好地,变得舒服……成为我的宠物吧。”

“是、的……”

听到宠物这个词,那种不该有的感觉更强烈了。必须抵抗的念头更强烈了。然而,被抚摸着头的话,刚浮现的念头就被磨得干干净净,身体和心都动不了。必须动起来,必须动起来。思绪却无法再向前一步。

觉得无可奈何的同时,只是将身体交托给那份舒服。就在那时——

“小葵,我要把你变成我的宠物——”

“呜…………”

“宠物,把你……宠物?”

夕菜小姐的动作变得缓慢。就像发条走完的玩具一样,抚摸头部的手渐渐停下。

为什么,再多摸一下……不对,不是这样。现在必须做点什么,抵抗。必须想办法,从这里逃出去的办法、背后的那个人……。

“我,把小葵变成宠物……诶,咦。怎么回事呢……我是那样想的……来着吗……?”

夕菜小姐。对,也得带上夕菜小姐,从这里出去才行。

为什么?那是因为,那是因为……这个现象,现在正在发生的事,毫无疑问是——。


“哎呀,是调整不足吗。”


美丽的声音。可是,总有种……像是混入这个世界的杂音一般不可思议的声音。

那声音伴随着灰色的西装,走到我的面前,朝着夕菜小姐的方向走去。穿过靠在夕菜小姐身上的我的肩膀上方,传来了刚才听到的声音。


啾。


“啊——”

“『不可以想哦,夕菜。』”

那个女人,在夕菜小姐唇上轻轻一吻,然后就这样在她耳边低语。亲吻,和低语。

“不可以,想…………”

“『你是我的人偶,你……不会违背我说的话。』对吧?”

“……是的,主人。”

“『好好调教小葵,这是命令哦。』”

“是,主人。”

夕菜小姐融化般的声音。和我一样甜腻的声音。无法违抗,和我一样,夕菜小姐也无法违抗这个声音。和夕菜小姐一样,我也无法违抗这个女人。

——但是。

我一把抓住那只手臂。头脑沉重得仿佛已经将气力用尽,即便如此我还是跨越意志紧紧握住那只手臂。如果只是普通地出现一个女人的话,我可能无法做出反应。然而,站在那里并不是普通的女人。要说很熟悉还嫌短暂,但要说没有缘分又太过浓密的交往——那个女人。那个,灰色之女 ( ......)的名字是——。

“格、雷…………”

“嗨小葵。好久不见,你还是这么容易吃这种战术的亏呢。嘛,不过我也因此得救了就是了。”

怪人格雷。灰原玲。

在樱月女学园里让朝比奈同学——不,让我们所有人痛苦过的女人。现在虽然并非怪人形态,而是像OL、像教员一样的西装打扮。

“果然露脸的话你就会稍微清醒过来呢。要是能只靠背后的指示搞定就好了,不过我的能力不太适合同时洗脑两个人嘛。其实这种作战需要的应该是泡泡糖才对,你不这么觉得吗二阶堂葵?”

“哼,说无论做什么都大意的人适合的作战……不存在,恐怕才是……正确的吧。”

一边挑衅,一边为了不被看到而把手伸进夹克口袋里。把戴着指环、ライザーリング的右手伸进口袋,在不被察觉的情况下……。

“『听好了。』”

“啊——————”

大脑一片空白,刚才听到的话语开始反复回响。

我想要服从这个声音。我无法违背这个声音。我最喜欢这个声音。这个声音,格雷的声音,喜欢。

“『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忘记ライザーリング的用法。』”

“——是的,我会忘记。”

像别人的事情一样,有声音响起。从我的嘴里发出声音。

“『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忘记ライザーシャーク的用法。』”

“……是的,我会忘记。”

恍惚地融化。原本应该存在于脑海中的东西、记忆,化作液体流走,落在某处消失了。

啪。

听到响指声,意识猛然恢复。我的右手还放在口袋里。在那里,我对着指环……指环。

指环,是要……用来做什么的呢。明明必须用这个做些什么,但就像大脑重要的部分被橡皮擦擦掉了一样,思绪和行动都僵住了,无法动弹。

“那么——”

“……!”

灰色的女人动了。她坐在桌子上,俯视着沙发上纠缠在一起的我和夕菜小姐,笑了。

“你们如果直接交手会很难缠,指环的洗脑解除也很麻烦。这样的话,从‘窝在基地里几乎不变身’的你下手,是合乎情理的吧?”

“……夕菜小姐。还有这店里的所有人。”

“当然是洗脑过了。不过你们的狗啊猫啊会通过对‘转生’的反应来锁定位置吧?所以不能用怪人形态来洗脑。虽然只是一家酒吧,但以人类状态完全洗脑还是挺费功夫的。实际上夕菜的洗脑也差点解开了一点。”

原来如此,花几天时间把酒吧和夕菜小姐洗脑,准备妥当之后再通过转生反过来引出水晶——就是这么回事吧。只要能让朝比奈同学和夕菜小姐碰面,之后把我引出来也就不难了。比起像上次那样在家、基地或回家的路上埋伏,这是更确实的作战。

而她的目的是……。

“目的……是对我们的复仇。不对,应该说是反击吧。”

在樱月女学园最后赢的是我们。虽然也有与格雷联手的时候,但最终对她有利的地方几乎没有,伤势治愈之后她就来反击了。正如如月同学所担心的那样,她是为了洗脑我们而回来的……。

“不对,不是哦?”

“……什么?”

从调酒师手里接过一瓶看起来很贵的红酒,以熟练的手法打开软木塞,倒入酒杯。那动作太过流畅,简直从今天起就能直接当店员了。这个女人,还是一样只在奇怪的方向上特别有才。

“确实你们是很可爱啦。但为什么要特意冒险对上四个人,不对,现在是五个人来着?嘛,总之为什么要找强敌打架呢。我还不至于觉得你们是那种绝世美女啦。”

“……你这不是在找架打吗,现在进行时。你是明知故犯吧……夕菜小姐可是,朝比奈同学的,母亲啊。”

“你那边才是明知故问吧?我的目的是泡泡糖哦。”

“……”

泡泡糖。桃园芙玲亚 ( ももぞのふれあ)。

在学园里自己将自己的心从身体中抽出,以怪人形态失去意识沉睡至今的,格雷的……搭档。挚友、恋人——不知道哪种说法才是正确的,但至少,是对她而言重要的人。

“说实话,克莉亚不见了之后前佩瓦兹那帮人大闹特闹的现状,我也很头疼。像以前一样躲在暗处行事还好,要是站到明面上反抗社会的话不知道水晶会怎样,怪人的事被警察正式盯上也很麻烦。希望最好止步于都市传说程度就好。”

“你自己现在的行为,又怎么说……”

“只有我是例外,一切都是。只有自己拥有汽车的世界,不是很棒吗?”

“……”
本想抱怨几句,但还是算了。一方面是觉得说了也没用,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我没资格说这种话——毕竟晶化技术完全由我一个人掌控着。

“可是,既然这样的话,芙玲亜同学她……等你恢复之后,约个地方碰面不就好了吗?如果想安全地重逢的话。”

“我也有想过那样会被你们设下陷阱……不过我这边也有各种情况的。”

格雷一边品味着葡萄酒的香气,一边露出略带忧伤的眼神。那是她在学园里偶尔展现过的、仅仅是珍视他人的表情。欲望、温柔,还有爱与恋慕交织在一起的那种表情。

那是……明明是同一张脸,却让人感觉像另一个人一样,极不像格雷的表情。


“不过,嗯……只是有点在意阳菜的事。”

“朝比奈……同学?”


在意,是什么意思。从刚才的对话来看,格雷似乎觉得只要能不与我们碰面就带走芙玲亜同学就好。那朝比奈同学不也一样吗?还是说,她是特别喜欢朝比奈同学,所以想把她也一起掳走?

不,或者也可能是……。

“葵酱。”

“嗯,啊…………”

头被抚摸的触感传来,一阵电流窜过全身。那是令人心焦的、甜美的电流。

“我每次被夕菜小姐抚摸,就越来越无法违抗夕菜小姐”。被抚摸,就无法违抗。被抚摸,就变成宠物。一点点地变成。

“呵呵,一次。然后是第二次——在被我洗脑的基础上接受亲吻和低语,所以渗透得很快呢,葵。还是说,你回想起了被洗脑时的记忆,期待起来了呢?”

“别、别开玩…………啊呜…………”

沙沙。摸摸。

快感让腰,软了。

“呜、啊呜…………”

“不行。不能违抗格雷大人哦。葵酱?”

不能违抗。因为不能违抗夕菜小姐,所以对格雷大人也不能违抗。

夕菜小姐说的话不能违抗,而我对格雷的声音,也无法违抗。因为想要服从。因为最喜欢了。

“‘葵,在内心深处是想再次被洗脑 ( ・・・・・・)的吧 ( ・・・・・・)’”

“啊、诶啊…………?”

距离感,消失了。不知何时格雷在我的耳边低语。

我,想被格雷洗脑。我想再被格雷洗脑一次。不对,不可能,明明不该是这样的。但这句话正在变成事实。那句话正在覆盖我的心。对,就是这样。想要沉溺于这种快感之中什么的,那种事……我,不可能,会去想。洗脑,这是洗脑。一定是这样。

“‘对吧 ( ・・・・)?’”

一颤。身体,弹跳起来。

“是。是这样……的……”

“哎呀,葵酱是想再被格雷大人洗脑一次呢。”

“是、的……夕菜小姐…………啊呜゛!”

指甲陷进头皮,身体在沙发上弓成了虾形。不是因为痛。是因为身体把被这样对待也归类为一种抚摸,比刚才更强烈的快感让身体无法忍受。

“是夕菜大人。既然是宠物,就不能想着跟主人平起平坐哦,葵酱。”

“是、的……夕菜、大人……”

“因为您是主人的主人嘛。葵酱,对这位大人要怎么称呼呢?”

夕菜大人一边温柔地抚摸我的头一边说。温柔地,但带着不容反驳的压迫力。要怎么称呼这个人,灰原丽,怪人格雷,要怎么称呼。

我,对我来说这个人是…………。

“格雷、大人…………”

“对,真是好孩子呢,葵酱。”

说着便夺走我嘴唇的夕菜大人。虽然没有格雷大人那种能力,但力道的拿捏、角度、舌头的动作都很温柔,和格雷大人又是另一种舒服。啪嗒啪嗒,仿佛脑中绽放着线香花火一般的舒畅感。

“夕菜是个好主人呢,葵。”

“是的,格雷大人……啊…………”

夕菜大人的手放在我的腰上,伸进衣服里,另一只手又抚摸我的头,注视着我反应的脸。格雷大人亲吻我的大腿,亲吻我的手臂,不断增加能让我舒服的地方。一边欣赏着我和夕菜大人的交缠,时不时加入手、唇和舌尖。为了让我更深地堕落。扎实地、慢慢地,无论多深都要落下去。

“‘葵,你是我的。’”

“葵酱,你是我的对吧。”

“是、的。夕菜大人、格雷大人…………”



从双耳传来的话语让表情变得融化。可以放松力气,可以交出身体。可以放下戒备,可以撒娇,可以懒散。即便如此,她们还是会让我舒服。这几年来从未依靠过任何人的我。仅仅因为她们的存在,心就被牵引着坠落下去。

比起“不可以”的心情,想要更深坠落的心情充满了整个心。想要更加沉溺的心情,牵引着意识。

“哎呀哎呀,真可爱呢葵酱。被格雷大人亲,就那么喜欢吗?”

“是的,夕菜大人……格雷大人的,亲吻,喜欢……喜欢的…………”

“呵呵,腰扭成这样。真让人吃醋呢葵,就那么喜欢夕菜的声音吗?”

“是、的…………夕菜大人的声音,喜欢……格雷大人…………”

“还想要更多吗,葵酱?”

“是的,夕菜大人……”

“明明被做着这种事,却还是会觉得舒服呢。葵。”

“啊、是、的……非常抱歉,格雷大人……”

“没关系的哦。再多撒撒娇吧,葵酱。”

“呜、呜呜…………夕菜、大人…………”

“一副淫荡的表情呢,葵。还是说,是想要惩罚才故意露出这种表情的?”

“啊呜…………格、雷……大人…………”

从右边,从左边。主人的声音传来。

明明只有两个人,明明只有两个人……却感觉有好几个人、从各个方向在对我说着话。那些抚摸全身的手,也感觉比四只更多。无论被碰到哪里都会有反应。身体各处仿佛都与心相连一般,仅仅是被触碰、仅仅是因为舒服……就感觉像是心被碰触了。

“‘听好,仔细听好了。’”

“是——————”

听。格雷大人的话,我听。

“下次被我亲的时候,葵心中的价值观就会改变。葵心中最重要的事物,会变成我的命令。平时虽然意识不到,但一见到我就必然会如此。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和我说话的时候……我就是最重要的。”

“是——————”

格雷大人,是我最重要的人。最重要的人。最重要的事物。

“接下来被夕菜亲的时候,葵的灵魂就会被吸走。无意识地,无论何时都无法违抗夕菜。平时一切照常,但是被叫‘葵酱’的时候你就是宠物。变成夕菜的宠物。明白了吗?”

“是——————”

我是宠物。夕菜大人的宠物。

“但是平时可不能暴露哦,葵酱。我叫你‘葵小姐’的时候一切照常。保持平时的你。要无意识地一定会做出那种伪装,明白了吗?”

“是——————”

被叫葵小姐的时候……一切照常。一切照常。


“来吧,坠落吧。用我的吻,坠落下去吧,葵小姐。”

“来吧,堕落吧。用我的吻,堕落到无法回头的地方去吧。”


靠近了。粉色的嘴唇,柔软的,为了吞噬我的心。如同啃食甘美果实一般,缓慢地、温柔地靠近左颊。

靠近了。红色的嘴唇,强烈的,为了融化我的心。为了吸走心、将其掏空,缓慢地、带着淫靡的眼神靠近我的右颊。

不行。这样想着的心,只在外侧。只是伪装。

为了被吃掉,我献出自己。献给夕菜大人。献给格雷大人。为了献上全部的心,为了变成不需要违抗的自己。为了被更加更加宠爱,为了被更加更加更加调教。

来了,嘴唇来了。终结来了。就在,那里——————我的,主人的,嘴唇——————。


咬住——————。


“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颤抖了。仿佛只有我的身体、只有我存在的空间发生了地震一般,身体在晃动。停不下来停不下来停不下来,晃动也好,心也好,都停不下来。坠落下去的事停不下来。因为害怕坠落,我抓住了夕菜大人。她温柔地接住我,抚摸我的头。

但是,那也同样是快感,一边舒服一边安心地坠落下去。

两者都有。恐惧和安心。舒服的漂浮感和无休止的坠落感。

低语,被亲吻。在夕菜大人的声音中安心地坠落下去。

低语,被亲吻。在格雷大人的声音中颤栗着,越来越深地堕落下去。

“来吧,继续哦。葵。”

“啊、啊呜啊啊啊啊啊啊……是、是的,是的!格雷大人!!!”

麻酥感停不下来。一直沙沙作响。亲吻的感觉,一直持续着。明明害怕,却祈愿着它永远持续下去。对格雷大人和夕菜大人的表情,产生了期待。

“接下来我会亲吻你。每亲一次,就把刚才的暗示更加更加深地刻进心里。留下无意识的、不会消失的暗示。明白了吗?”

呼哧呼哧地喘息变得粗重。必须违抗的念头,被一点点碾碎。暴力的快感灼烧着大脑。心被支配着。而那,令人无比幸福。

对接下来调教,对接下来洗脑,我的心满怀期待。表情松弛而淫荡地……。


“是的,格雷大人…………”


——————就这样,她回应道。




“进行得很顺利嘛。”

将身体靠在另一侧的沙发上,低声这样呢喃后长出一口气。西装下的衬衫已被汗水浸湿。制定计划、拟定策略,通过朝比奈夕菜来攻陷二阶堂葵。

虽然看起来轻松搞定,但格雷也是险胜。

首先,夕菜不一定按预想行动。即使洗脑成功了,如果暗示不符合她的内心,难免会产生违和感。若在女儿面前有奇怪举动,很快就会被看穿。

而且既然是“怪人来过酒吧”,为防万一,被解除洗脑的可能性也很高。虽然已经做好了那种情况就立刻逃走的准备,但毫无疑问接近葵和晶化的难度会大大增加。

对葵的洗脑也是一样,如果对方做好准备变身过来,面对擅长解除洗脑的晶化·水属性能力者,作战很快就会崩溃吧。

轻估的话胜率也不过五成的作战。能如此顺利,是因为——————。

“也许是夕菜长得像女儿 ( 阳菜),也比较好色吧。”

说出了一句如果阳菜在场大概会被打三遍的话,格雷喝着葡萄酒。看着眼前如同人偶一般的夕菜和葵,思索着。胜因还有一个。

也许葵真的对自己的洗脑产生了脆弱性。亲吻与低语,即使解除洗脑后,被我洗脑得越多就越发脆弱。打个比方,就像中毒一样。

“…………这么说来的话。会是怎样呢。”

转动着红色液体,若有所思的灰色女人。闭目数秒,随即重新想想,放下了酒杯。无论如何重点不在这里。她的话没有虚假,格雷的首要目标毕竟是泡泡糖。

“葵,如实回答我的问题。”

“是的,格雷大人……”

葵用空洞的眼神回答。现在的葵是格雷的道具。被问就会回答,被命令就会照做。看到这副模样,格雷又扬起嘴角,正要伸手,却立刻清了清嗓子,继续说下去。

“告诉我泡泡糖——桃园芙玲亜 ( ももぞのふれあ)的情况。以愿望石英研究者的视角。”

“遵命,格雷大人。”

吸气,呼气。几次呼吸的停顿。仿佛正在从“二阶堂葵”这个个体中提取关于泡泡糖的信息,这样数秒的间隔之后,她开始回答。
“——桃園芙玲亜 ( 桃园芙玲亚)目前仍住院于私立·紫阳花第二医院。虽然身体仍保持怪人形态,无法恢复为人间体,但伤口已可说是完全治愈。怪人体似乎几乎不需要营养补给,也并非一直打着点滴。未见衰弱现象,在怪人体状态下,肉体的老化与劣化几乎可以认为是不存在的。我的见解是,即使今后她继续沉睡下去,也不太可能出现危及性命的情况。”

“嗯,说得也是。之前也从泡泡糖本人那里大致听说过怪人体的一些特性,所以我也觉得大概就是这么回事。”

得知暂时平安后,格雷稍微放下心来,拿起刚才放下的酒杯,再次抿了一口。至此的紧张感和疲惫感让她才喝了一点酒就脸色泛红。她将手肘撑在桌上,催促对方继续说下去。

“那么,关键的心理方面呢。听说症状相似的恋已经醒过来了。”

“…………是的。”

葵沉重地开口。即使是被洗脑成玩偶,他依然小心翼翼地说出那些难以言说的事。

“黑井君成功苏醒,也成功将愿望石英收回了体内。但苏醒的原因目前仍然不明。”

“不错不错。哪怕只是看到了可能性,就已经足够了。”

“…………必须调查之后才能确定,不过——”

葵缓缓开口。既不冒犯到主人,也不引起误解。

看到葵的样子,格雷也绷紧了身体。她想故作轻松,但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这里只有玩偶和自己。她觉得,就算掩饰也没有意义。

“虽然其他可能性也还没有完全排除。但黑井君能够苏醒,被认为是受到了与爱的心意交融的双心变身的影响。”

“…………”

“而且,恐怕二重变身 ( 双重水晶化)应该能够引发类似的现象。”

二重变身 ( 双重水晶化)。只有心灵相通之人才能实现的水晶化变身。

爱与恋的特殊双心变身,以及与之类似的现象——二重变身。又或者是阳菜与柠檬、爱、葵四人进行的四重变身。那是让心与心同步,基于《紫罗兰报告》所编创出的全新结晶化。

“那么,用那个不就行了?”

“如果能在芙玲亚君的心所占比例低于变身者自身的心、以及愿望石英的比例的状态下进行变身,或许有可能在他人心中扎根……但是——”

但是。格雷明白这句话后面的意思。她带着几分悲伤,又带着几分放弃似的拿起酒杯,再次将红色的液体送入口中。葵的话,在清醒的状态下听来太过沉重了。

“能和芙玲亚君进行那种变身的人选,除了格雷大人以外,恐怕没有别人了。”

“……是吧。”

“还有——”

格雷轻轻抬手制止了他。她明白葵想说的话,于是用一句“没关系”打断了他。然而,即便如此,格雷依然很难受。未来的事还无法确定。还不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即便如此,能让泡泡糖回来的可能性首先消失了一个——这让她感到痛苦。

要在他人心中扎根,需要二重变身。而能和泡泡糖进行二重变身的,恐怕只有格雷自己。

然后…………。


“然后,我……无法变身为水晶化形态。”




从那之后,过了三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