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故事纯属虚构。
这是一部属于“固化”类别的作品。
如感不适,请勿阅读。
“越是痛苦,越能成为绝佳的观赏品”
如此说着,主动投身活地狱的女孩们。
欣然将女儿变成活体观赏品的父母们。
在电视上目睹这一切而心生困惑的人们。
那么,若能为您带来乐趣,我将深感荣幸。
位于山区的八千草小学决定废校。
八千草小学所在的八千草村因一事而闻名,那就是据说村里只会生下女孩。在八千草小学超过百年的历史中,从未有过男孩存在。
目前在校的六年级生5人、四年级生2人、二年级生3人,所有学生都是女孩。
在校的六年级生毕业后学校将废校,剩下的四年级和二年级学生将转到山脚下的小学就读。
奇怪的是,在决定废校的这一年,所有教师和职员都更换了。八千草小学在教师中也是受欢迎的任职地,每个人都为能在最后时期被调任至此而感到高兴。
新赴任的包括校长、教导主任、负责六年级的教师、负责四年级和二年级的教师、负责图画手工和音乐的教师、保健医、事务员,共计7人,全是未婚的年轻女性。
暑假结束,第二学期开学典礼后,讨论了秋季学艺会上的表演节目。
往年,六年级和其他年级的表演节目各不相同,但今年是八千草小学最后一次学艺会,所以决定全体学生共同表演一个节目,最终定为举行合唱会。
学艺会召开前一周,学生和家长们被叫到八千草小学。
作为学艺会前的准备,一位陌生女性进行了说明,指示孩子们从三天前开始除了水以外不得进食。家长们毫无异议地同意,孩子们则宣誓将为学艺会的成功而努力。
著名的八千草小学废校成为了一则新闻,全国性电视台决定前来采访学艺会。
学艺会前一天,前来采访的电视台新闻节目《NEWS 22点》报道了一件令人震惊的事情。
“据悉,为将回忆化为永恒,将于明年三月废校的八千草小学,将在学艺会现场使全体学生和教职工成为活体观赏品,作为八千草村的宝藏永久保存。○○电视台将独家直播这一过程。八千草村现已由警方封锁,除毕业生外不得进入。因此只能通过电视观看。从上午9点到晚上10点进行现场直播,敬请各位不要错过。”
看到这则报道的观众,因其内容本身,都认为这绝对是假新闻。
“活体观赏品?那是什么?”
“八千草村?就是那个只生女孩的村子吧?小学生女孩要变成观赏品?想看想看。”
“永久保存?活着保存?怎么做到?”
“最近这种夸张的宣传真多啊。”
没有人相信。但是,因为八千草村广为人知,兴趣还是被勾了起来。
学艺会当天,学生们到八千草小学上学时,承包商已经在体育馆开始准备工作。
看到这一幕的学生和教师们没有任何疑问,只是兴致勃勃地讨论着自己会被做成什么样的观赏品。
体育馆的舞台上,放置着一块宽5米、深5米、厚50厘米的透明亚克力板,板上设置了透明亚克力制成的阶梯式台座。
台座分为三部分:面对舞台左侧,斜向设置着六年级学生站立的台座;中央后方,正面向设置着四年级和二年级学生站立的台座;面对舞台右侧后方,则是教师和职员站立的台座。
舞台上放置的透明亚克力板中,不知为何嵌入了21台10英寸液晶显示器,横向排成一列。
舞台两侧摆放着某种机器,工作人员正在进行检查。
体育馆内,电视台的工作人员正忙于安装和调整摄像机、照明,跑来跑去。
过了8点,学生们的家长开始聚集。
“哎呀~~,我家孩子要变成观赏品了呢。”
“我家孩子也是,多么值得庆贺啊。”
“听说会作为八千草小学的回忆永久保存呢。”
“多么美妙的事情啊。”
尽管自己的孩子即将被变成活体观赏品,他们却像是在谈论一件荣誉的事情。
“那么,开始播放。请开始注入亚克力树脂。”
电视台的制作人一声令下,承包商的工作人员将软管抬上舞台。
停在操场上的罐车发出轰鸣,透明液体从软管中流出。
奇怪的是,液体并未从舞台上放置的透明亚克力板上溢出,而是像有一堵看不见的墙似的,积聚在透明亚克力板之上。
“3、2、1,开始。”
“各位观众,早上好。这里是特别节目《八千草小学的活体观赏品》,从八千草小学体育馆为您直播。我是记者雫石 Yukari。请看,体育馆舞台上设置的透明亚克力基座上,液体亚克力树脂已经开始注入。可以看到液体在积聚而没有溢出。这是因为使用了新技术电磁场发生装置制造了看不见的墙壁。”
液体亚克力树脂吞没了阶梯式台座,积聚到约1米深,轻轻荡漾,泛起波纹。
“我来详细说明一下这种液体。这是一种特殊的亚克力树脂,能够将女孩活着永久保存。由于已经混入了固化剂,大约10小时后就会凝固。学生和教师进入这种液体后,液体会通过口、鼻、肛门侵入,用亚克力树脂填满体内所有空隙。这种亚克力树脂具有良好的透氧性,并且能将空气中的氮气转化为营养。因此,通过用亚克力树脂填满体内,凝固的亚克力树脂将提供氧气和营养。为此,学生和教师从三天前起就没有进食。他们为了这一天清空了肠胃。即使是这么小的孩子们,为了能在亚克力树脂中作为活体观赏品永远生存下去,也能忍受饥饿。这正体现了他们对八千草小学的热爱。”
女记者进行的说明,对看电视的人们来说是难以置信的内容。节目在互联网上设立的评论区里,评论接连不断。
“真的假的?被封在亚克力树脂里?”
“骗人骗人,那怎么可能。”
“活不了吧?”
“说是能活下来,不知是真是假。”
“连身体内部都被固化,这怎么可能。”
“所以说这是假的嘛。”
明白了“活体观赏品”的含义后,反而更觉得不可信了。
“那么,在液体亚克力树脂积聚期间,我们来介绍一下即将成为活体观赏品的学生们和各位教师吧。”
采访从六年级开始。虽然神情紧张,但大家都开朗地回答着问题。尽管即将被透明亚克力树脂固化、变成活体观赏品,却丝毫感觉不到犹豫或恐惧。
接着,教师们接受了采访。所有人都表示这是荣誉之事,并表达了感谢。
最后,学生家长们接受了采访。每个人都为自己孩子能成为八千草小学的回忆而感到自豪。
在电视上看到这番景象的人们,对这充满违和感的直播纷纷评论。
“这是?安排好的吧?”
“肯定是假的。”
“活体观赏品?不可能吧。”
“家长默默看着就是假的证据。”
观众们似乎完全不信。这是理所当然的。10名小学女生和7名女教师自愿被活着用亚克力树脂固化——通常认为这绝对不可能。更何况,家长还高兴地看着这一幕,并且通过公共电波播出——看电视的人们都认为这不可能。
液体积聚到约3米深时,软管被撤走,学生和教师们戴上了颈环。
“那个颈环内置了各种传感器,起到脑电图仪、心电图仪、肌电图仪的作用。数据会实时显示在嵌入透明亚克力基座内的液晶面板上。各位,心率偏高是因为紧张吗?咦?奇怪了?学生10人,教师和职员7人,总共17人,为什么有21台液晶显示器呢?”
横向排列的液晶显示器上显示着学生和教师的各种数据,但最左边的4台是蓝屏。
“准备似乎就绪了。那么,请学生和各位教师进入液体亚克力树脂中吧。”
首先,10名学生登上舞台,横向排成一列。液体亚克力树脂表面轻轻摇曳,景象非常美丽而奇异。
所有人同时进入液体中。水面瞬间剧烈晃动,吞没了学生们。
学生们深呼吸,从口鼻吐出气泡。但是,丝毫没有痛苦的样子。
接着,教师和职员们横向排成一列,然后同时进入液体中。他们深呼吸,吐出气泡,吸入液体。
电视上看到这一幕的观众发来评论。
“难以置信,他们在液体里活着呢。”
“那个液体?是亚克力树脂吧?吸进去喝下去也没关系吗?”
“说是没关系,但……”
“会在肺里或肠子里凝固吧?那会……变成什么样?”
“变成什么样呢……会变成什么样啊……”
“果然还是假的吧?”
“只是水之类的?”
面对这超乎常识的画面,其引发的混乱显而易见。
六年级学生站在面对舞台左侧斜向设置的台座上,下层3人,上层2人。中央后方的台座上层站着四年级学生,下层站着二年级学生。
右侧后方的台座上层站着校长和教导主任,下层站着普通学科教师2人、保健医和事务员。
教师和职员台座前,音乐教师作为指挥站立。
全员准备就绪后,音乐响起。在音乐教师的指挥下唱起了校歌。由于在液体亚克力树脂中,音质发生了变化,但美妙的合唱回荡在体育馆内。
之后合唱了《仰げば尊し》、《贈る言葉》等如今已不再演唱的老歌。
10点30分开始的合唱会在11点45分结束,学艺会进入午休时间,电视也播放午间新闻和天气预报,体育馆内的气氛缓和下来,变得和睦。
学生和教师们一旦进入液体亚克力树脂中就难以出来,所以家长们登上舞台,对液体中的孩子说话。
“弥生,妈妈很高兴。弥生能成为观赏品是光荣啊。”
“妈妈,谢谢你。我会成为出色的观赏品的。”
“百合子,你是最可爱的。因为你最显眼了。”
“爸爸笨蛋,我站在最里面啦,真是的。”
"能成为标本可是很光荣的事,挺起胸膛来,要成为不辱敷岛家名声的、堂堂正正的标本"
"嗯,我知道,敷岛阳子今天要成为标本"
每对母女的对话都偏离了常轨。
在一旁听着对话的记者雫石缘,用奇异的目光看着这对母女。
雫石缘从一开始就对节目内容抱有疑问,听到母女间这难以置信的对话后,再也忍不住了。
"喂?制作人?怎么回事?那对母女是?女儿都要变成标本了,还说高兴啊、光荣啊,那也算是父母吗?女儿也是,说什么要成为出色的标本?等丙烯树脂凝固了就永远出不来了哦?会变成永远活着的标本哦?脑子没问题吗?"
制作人旁边还有一位女性AD,两人对视了一眼,用困惑的表情看向雫石缘,那表情仿佛在说雫石缘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哈?你?在说什么啊?能成为历史悠久的八千草小学的标本哦?谁都会高兴的吧?你脑子才没问题吗?"
对于制作人难以置信的回答,雫石缘一时语塞,她看向女性AD、摄像师、灯光师、音响师,但所有人都用困惑的眼神瞪着她。
雫石缘感到害怕,准备离开现场,这时,女性AD追上来,在她耳边低语。
"怎么了?雫石小姐?怎么突然说些奇怪的话?制作人说的不对吗?如果谁都能成为标本的话,都会高兴地让丙烯树脂凝固的,要是被选中了,我也会非常高兴地成为标本哦?"
雫石缘吃惊地看着女性AD的脸,对方看起来不像是在说谎或开玩笑,而是发自内心这么认为,这种异常让她感到了难以言喻的恐惧。
舞台上,父母们一边吃着带来的便当,一边愉快地和丙烯树脂里的女儿们交谈着,那并非悲观的气氛,反而像是在庆祝女儿的光荣时刻。
见此情景深感疑问的雫石缘,叫来了坐在阶梯台上愉快交谈的、二年级的三人,让她们到面前来。
隔着微微摇晃的丙烯树脂,三人并排站好,长头发的高须遥香、扎着麻花辫戴着眼镜的出水千枝、留着娃娃头个子矮小的结城美佐。
"那个?大家?知道成为标本是怎么回事吗?"
她甚至想到,"该不会连'标本'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吧?"否则,她实在无法想象仅仅7岁的女孩会主动愿意被丙烯树脂凝固。
"知道哦,就是被封在丙烯树脂里面吧?老师解释过了"
高须遥香回答道。
"那是物理上的事情吧?姐姐问的是象征意义上的事吧?我们会成为八千草小学的回忆"
出水千枝回答道,那内容不像是小学二年级学生的回答。
"不害怕吗?会凝固哦?会动不了哦?会说不出来话哦?"
她试着问了躲在出水千枝身后扭扭捏捏的、看起来最文静的结城美佐。
"……不害怕……"
结城美佐低着头小声回答道。
"真的吗?其实很害怕吧?其实不愿意吧?"
她窥视着结城美佐的脸,温柔地问道。
"才不愿意呢,我很高兴的,因为我是被选中的"
结城美佐从出水千枝身后向前迈了一步,看着雫石缘的脸,语气坚定地说道。
从三人身上感觉不到恐惧或困惑,而这反而成了让她在意的违和感。
道谢让三人回去后,这次她叫来了校长和保健医,让他们到面前来。
校长名叫田代真希,24岁,年轻得离谱,据说在城市小学任职两年后,被任命为八千草小学的校长,她个子高挑,是个五官端正的美人,鲜红的西装很衬她。
"把孩子们用丙烯树脂凝固起来,良心不会痛吗?"
她认为这是教育工作者不应有的行为,用严厉的语气质问道。
"哈?为什么良心要痛?作为八千草小学的教员、作为学生,没有比这更光荣的事了,父母们也为能留在八千草村的历史中而高兴呢"
校长说完,回到阶梯台上不高兴地坐下,瞪着雫石缘。
"能成为标本是光荣的,学生、教员、父母们,大家都很高兴,你为什么问那种事?"
保健医阿部唯子用困惑的表情问道,阿部唯子个子虽矮但身材出众,是略带婴儿肥的可爱容貌,据说是刚从医学院毕业的26岁,甚至没经过实习就被决定了任职。
"我想听听你作为保健医的意见,在坚硬坚硬的丙烯树脂里,永远活下去不会痛苦吗?"
按常理考虑,被丙烯树脂凝固肯定很痛苦,作为保健医,不可能不知道对身体、对精神的影响。
"'坚硬坚硬'?从这种措辞来看,只能说是充满了恶意呢?你是羡慕我们能成为标本吧?想让我们中的谁退出,然后自己代替成为标本吧,但我们不会拒绝这么光荣的事"
阿部唯子回到阶梯台,和校长田代真希、教务主任饭冢亚美说着什么,同时用充满敌意的眼神看着雫石缘。
教务主任饭冢亚美27岁,在新赴任的教员中是最年长的,但27岁就当教务主任是难以置信的人事安排,她是长发戴眼镜的美人,才女风范,一身纯白西装。
这时,担任普通科目的教员、负责六年级的花村志保,以及负责四年级和二年级的远藤恭子站了起来,缓缓走到了雫石缘面前。
花村志保和远藤恭子都是20岁,据说还是大学生身份,就以"实习"的名义决定了赴任。
花村志保短发,像个男孩子,蓝色西装很衬她。
远藤恭子个子矮,娃娃脸,像初中生的姐姐,粉色西装看起来可爱得有些不相称。
"请不要对学生们说奇怪的话哦?不过嘛?不管说什么都不会有动摇的孩子就是了"
"就是啊,大家都很高兴,父母们也在庆祝,请不要泼冷水哦?"
两人说完该说的就回去了。
雫石缘看着愉快交谈的父母和女儿们的样子,无论如何也无法消除那股违和感。
突然,体育馆内骚动起来,两个穿着华丽服装的人走了进来,那两人是正当红的中学生偶像玛娜&卡娜。
玛娜&卡娜是八千草小学的毕业生,让八千草村和小学出了名。
午后准备了惊喜,是由玛娜&卡娜加入的合唱会。
当然,玛娜&卡娜不会进入丙烯树脂,而是在舞台上唱歌。
玛娜&卡娜走上舞台,隔着丙烯树脂和学生们面对面,除了二年级学生,她们都是一起学习过的学姐,交谈非常热烈愉快。
这时,突然,玛娜&卡娜跑到制作人面前低下了头。
"求您了,请让我们也进入丙烯树脂里面"
制作人解释说,一旦进入丙烯树脂,树脂也会流入体内,就很难出来了,即便如此,玛娜&卡娜仍固执地不肯退让。
与开发丙烯树脂的技术人员商量后,结果是虽然困难但并非出不来,不过补充说,因为腹腔内容物有被丙烯树脂凝固的风险,所以不推荐,而关于这一点,据说玛娜&卡娜从三天前就什么都没吃了,简直像是为了这一天准备的。
虽然不情愿,但得到了制作人和经纪人的同意,玛娜&卡娜决定进入丙烯树脂里唱歌。
进行了简单的商议,下午1点开始的直播进入倒计时。
"3,2,1,好"
"各位观众,下午好,特别节目'八千草小学的活标本',下午的直播现在开始,大家请看,特别嘉宾玛娜&卡娜两位来到了现场,众所周知,玛娜&卡娜出身于这所八千草小学,她们是为了给即将成为标本的后辈们、给各位教员加油打气而来的"
玛娜&卡娜被介绍后跑上舞台,站在丙烯树脂前鞠躬。
丙烯树脂中,所有人站在玛娜&卡娜身后一起鞠躬。
"原本玛娜&卡娜是不会进入丙烯树脂,在舞台上唱歌的,但由于她们本人的强烈希望,决定进入丙烯树脂里唱歌"
玛娜&卡娜对着镜头挥手后,转身进入了丙烯树脂中。
在电视上看到这一幕的观众发来了评论。
"是玛娜&卡娜,好可爱"
"诶?玛娜&卡娜也要变成标本了吗?"
"怎么会……"
"那样也不错啊,会成为可爱的标本呢"
观众因偶像可能也要一起变成标本而兴奋起来。
"各位,玛娜&卡娜只是说想在丙烯树脂里一起唱歌,并不是要变成标本,请大家放心"
"什么嘛,失望"
"真想看她们变成标本的样子啊"
"果然,是吧,事务所不会允许吧"
"本来会成为又美丽又可爱的标本呢"
传来了许多失望的评论。
玛娜&卡娜一度从口鼻吐出气泡,但体内被丙烯树脂充满后,气泡就停止了。
玛娜&卡娜站在六年级学生所在的阶梯台,和四年级、二年级学生所在的阶梯台之间。
扬声器中流出的是玛娜&卡娜的畅销歌曲,玛娜&卡娜歌唱,学生们用伴唱烘托气氛,合唱会的下午场在盛况中结束了。
广告期间,玛娜&卡娜本该从丙烯树脂中出来,但在和学生们告别时,广告结束了。
为了衔接,画面切到了现场,就在雫石缘准备为说明进行报道时,玛娜&卡娜走上前来,对视片刻后,露出下定决心的表情开始说话。
"我们为了成为标本,将留在丙烯树脂中,与大家一同化作八千草小学的回忆,永远在丙烯树脂中活下去"
体育馆内骚动起来,经纪人慌忙跑上舞台时,按照制作人的指示切入了广告。
广告期间收到了大量评论。
"喂喂,真要变成标本吗?"
"经纪人很慌张啊,应该没商量过吧"
"是玛娜&卡娜自己的意愿?"
"事务所不会允许吧"
"广告结束后应该就从丙烯树脂出来了吧"
"是啊,是噱头吧,为了制造感人效果"
经纪人拼命劝说她们出来,但玛娜&卡娜坚持说要成为标本。
雫石由香里走上舞台。
"玛娜桑?,卡娜桑?,你们真的想成为雕塑吗?,会被丙烯树脂凝固的哦?,无法动弹,连声音都发不出来,我觉得会非常痛苦哦?,一旦凝固,就算想说‘想出去’也无法传达,即便如此你们还是想成为雕塑吗?"
透过丙烯树脂,她把麦克风对准玛娜和卡娜。
"我们不想出去,能够成为八千草小学的雕塑,没有比这更荣幸的事了,可以和大家永远在一起,非常幸福。"
两人如同念诵预先准备好的稿子一般,一字不差地同时说出了同样的话。
雫石由香里无论如何也无法理解大家为何如此高兴地变成雕塑,只有强烈的违和感在不断加剧。
仅靠广告已无法撑场,在制作人的指示下插播了新闻和天气预报。
"喂,到底什么时候才恢复播出啊。"
"玛娜和卡娜怎么样了?"
"已经变成雕塑了吗?"
"怎么可能,是安排好的,安排的。"
网络上充斥着抱怨的评论。
这时,原本嘈杂的体育馆内突然安静下来,除了仍在劝说中的经纪人,所有人都沉默了,丙烯树脂中的教师和学生,还有玛娜和卡娜也都保持着立正不动的姿势静止了。
"哦呵呵,看来玛娜和卡娜也按照说的变成雕塑了呢?,真了不起,对吧?,经纪人先生?,既然她们自己说想主动跳进痛苦之中,就让她们那么做吧。"
雫石由香里朝声音方向看去,只见体育馆入口处站着一位女性。
"是,明白了。"
至今为止拼命劝说的经纪人,干脆地放弃了,走下了舞台。
"AD小姐?,请把项圈交给玛娜和卡娜。"
女性这样说着,慢慢走到了舞台前。
女性AD走上舞台,将项圈放入丙烯树脂中,玛娜和卡娜接过它,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于是,嵌在透明丙烯基座里的液晶面板上,显示出"玛娜"、"卡娜"的字样,并显示了心电图和脑波等生命体征。
在此期间,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体育馆内一片寂静。
"你是谁?"
打破寂静的是雫石由香里。
"哎呀?,你是记者雫石由香里小姐?,你能认出我?,真奇怪呢?,我应该也对你施加了暗示才对?,难道是撞到头了吗?"
女性疑惑地歪着头,听到这话的雫石由香里脑子变得混沌,想起了在电视台内被女性施加暗示的事。
那是关于八千草小学的教师和学生们被封闭在丙烯树脂中变成雕塑,你的工作是毫不怀疑地进行报道,会议室内全体工作人员都被女性施加了暗示。
"对了……我……被施加了暗示……啊?……我在体育馆入口摔倒撞到头了吧?……"
雫石由香里边抚摸后脑勺边说道,似乎回想起了所有事情。
"果然,我的暗示也还远远不够呢,撞到头就会解开什么的。"
女性说完这话,原地转了一圈,对着体育馆内的所有人说道:
"大家?,接下来丙烯树脂的粘度会上升变得粘稠,然后,变成啫喱状,变成琼脂状,最后邦邦硬地凝固,距离雕塑完成只剩一点点了,加油好吗?"
对于女性的鼓励,所有人齐声回应。
"是!!"
女性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看了雫石由香里一眼,接着对所有人说道:
"大家?,请不要听在这里的雫石由香里说的话,不,雫石由香里不在这里,从现在开始就不存在了,明白了吗?"
"是!!"
雫石由香里亲眼目睹女性施加暗示的样子,体育馆内所有人毫无疑虑地听从女性的话,这异常的情景让她感到了强烈的恐惧。
雫石由香里喊着女性AD的名字,指示她拿手机来。进入体育馆时,包括家长在内所有人的手机都被收走了。
女性AD立正站着,一动不动,毫无反应。
"没用的,你已经不存在了,你说的话没人会听。"
寂静无声的体育馆内只回荡着女性的声音,所有人立正不动。
"你到底是什么人?,做这种事有什么目的?"
雫石由香里拼命抑制身体的颤抖,强装出最大的声势。
"什么人?,这个嘛?,我没有名字哦,已经忘记了。目的?,嗯……?,因为有趣?"
女性戏谑地回答道。
"有趣?,把小学女生变成雕塑有趣?,用丙烯树脂凝固?,应该是非常痛苦的事吧?,才七岁的女孩子能忍受吗?,忍受不了的话会让她们出来吗?"
雫石由香里对那戏谑的态度感到愤慨,抛出了谁都会想到的疑问。
"哦呵呵,我还在想你会问什么呢?,痛苦是当然的啦,身体周围会被丙烯树脂毫无缝隙地凝固住哦?,一毫米都动不了,也说不了话,而且身体内部也会被凝固哦?,特意从三天前开始就什么都不吃,空出来的肚子里,从嘴巴,从肛门,液态丙烯树脂会流入并填满,不仅是胃和肠,还会通过胆管流入胆囊、胰腺、肝脏,也会流入膀胱、肾脏、子宫内部,然后,通过输卵管流入卵巢,连尚未成熟的卵子都会被丙烯树脂凝固,肺部自己吸入填满,流入鼻腔和耳朵内部,甚至流入耳膜,丙烯树脂流入身体的每个角落,凝固后就会在身体内部形成坚硬的东西哦?,怎么可能不痛苦呢?,只要稍微想动一下,就会被身体周围被坚硬东西包裹的难受感觉侵袭,身体内部从嘴巴到肛门贯穿着一根坚硬的棒子,从身体内部也能感受到难受的感觉,那根坚硬的棒子连接着包裹身体嘴巴和肛门的丙烯树脂,所以是固定的不会动,因此难受的感觉会更强烈,耳朵内部和鼻子内部也同样坚硬并伴有难受的感觉,能想象到有多痛苦吧?,那绝不是小学生能忍受的痛苦,但是,即使忍受不了也必须忍耐,因为?,一旦丙烯树脂凝固了就再也出不来了哦,肺里面充满了叫肺泡的、连一毫米都不到的细小袋子,你觉得填满其中并凝固的丙烯树脂能取出来吗?,绝对做不到哦,那样直接从丙烯树脂里放出来的话会窒息而死的,那些孩子只能在丙烯树脂里活下去,明明知道放出来就会死,谁会特意去放她们出来呢?,那些孩子只能作为雕塑,永远在丙烯树脂里活下去哦。"
女性边说边慢慢走上舞台,站在雫石由香里旁边继续说道:
"但是,痛苦并不止于此哦。请看脚下。液体比基座突出了大约30厘米对吧?,这是考虑了丙烯树脂的收缩量,也就是说,丙烯树脂凝固时会收缩掉这突出的部分哦,这个收缩会变成压力袭向被封闭的女孩子们,因为是向中心收缩,所以周围压力小,但取而代之向中心收缩的量会变多,这会变成扭曲袭向女孩子们,而且,收缩量和方向会有微妙的不同,局部可能会大幅收缩,或者朝意想不到的方向扭曲,凝固后的丙烯树脂内部将是压力与扭曲的地狱哦。"
女性露出开心的表情窥视着丙烯树脂内部。
"太残酷了,在那样的环境里持续活下去简直是活地狱,但是没关系吗?,刚才说的话大家也都听到了哦?,大家都知道用丙烯树脂凝固意味着等待她们的是地狱般的痛苦了。"
雫石由香里转向聚集在体育馆内的父母们。
"哦呵呵,雫石由香里小姐?,真是个大笨蛋呢?,大家?,接下来丙烯树脂凝固时,你们的女儿们会被嘎吱嘎吱地挤压、扭转、拉扯,那一定是非常痛苦的事吧?,那痛苦即使变成雕塑也不会减弱,会持续下去,永远痛苦下去。"
她高声宣布,即将成为雕塑的女孩子们将面临永恒的活地狱。雫石由香里心想暗示既然解开了,这下该闹翻天了。
"没关系的,我的女儿不会被那种事打败。"
"弥生是个内心坚强的孩子,无论什么痛苦她都能忍耐给我们看。"
"作为敷岛家的长女严格教养长大,阳子不会输给痛苦,会成为出色的雕塑。"
"不是说痛苦越多,越能成为好雕塑吗?"
"没错。"
"没错。"
父母们即使知道等待着的是充满痛苦的活地狱,仍然不停止将女儿变成雕塑。
女性看了雫石由香里一眼,微笑了一下,然后转向丙烯树脂。
"各位老师?,各位同学?,玛娜和卡娜小姐?,接下来随着丙烯树脂逐渐凝固,身体会被挤压、扭转、拉扯,那一定是痛苦难忍的吧,即使是大人也难以忍受的痛苦。但是,痛苦越多越能成为好雕塑哦,是的,大家越痛苦,八千草小学的纪念雕塑就会越出色吧。但是,不可以表现在表情上哦,拼命忍耐痛苦并微笑才是最重要的。那么?,让我们一起成为出色的雕塑吧。"
校长田代真希站了起来。
"为了成为出色的雕塑,感谢您赐予各种痛苦,学生们会在难以忍受的痛苦中挣扎,同时保持微笑直至凝固吧,一定会成为将痛苦隐藏在微笑之内的好雕塑吧,非常感谢。"
田代真希鞠躬后,教职工和学生们全体起立,一齐鞠躬。
"非常感谢。"
雫石由香里目瞪口呆,只能茫然地看着。
这时,被父母牵着的小女孩走近了舞台。
"这孩子叫孝子,四岁。她很高兴明年就能上八千草小学了,但是,学校今年就要废校了,可怜得不得了。所以,能不能让这孩子也变成雕塑呢?"
父母提出了难以置信的请求。将才四岁的幼女变成雕塑,这简直是恶魔的行径。
"要成为雕塑,至少必须从两天前开始禁食。孝子酱没问题吗?"
为了也用丙烯树脂凝固腹部内部,增加痛苦而让人空腹,雫石由香里心想这是多么残酷的事啊。
雫石由香里这时想起自己不安的原因,她自己也是从三天前就没进食了。
"没问题的,孝子从三天前就只喝水,她很努力了。请让这孩子也变成雕塑吧。"
父母深深低下头,喜田川孝子也低下头,几乎碰到膝盖。
“明白了吗,AD小姐?请把项圈给她,孝子酱?请拿着项圈过来这边。”
父母再三道谢,喜田川孝子从女性AD那里接过项圈,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
走上舞台的喜田川孝子让女性为她戴上项圈,接着,嵌入透明亚克力底座的液晶屏幕上显示出“喜田川孝子”的名字。
让一个四岁幼女成为展品这种异常之事,让雫石由香里感到愤慨,她强行将喜田川孝子转向自己。
“喂?你明白吗?成为展品就意味着要被变得硬邦邦的,会很痛苦的哦?再也出不来了哦?即使这样也可以吗?”
她蹲下来窥视着喜田川孝子的脸问道。喜田川孝子也处于被暗示的状态,并没有听进雫石由香里的话。
“孝子酱?回答雫石由香里小姐的问题。”
女性这么一说,喜田川孝子露出了与她四岁年纪不相符的凛然表情。
“八千草村的孩子中,只有我没有进入亚克力树脂里。我不想只有自己被留下,痛苦也没关系,再也出不来也可以,我要成为展品,请不要妨碍我。”
不清楚她是否真心想成为展品,但也许“不想只有自己被留下”是真心话。
“那么?拿着这个进去吧。放在中间后站上去,然后,双手握住这根棒子。音乐会上不是常见有人拿着棒子挥舞吗?叫做指挥者,是向唱歌的人发号施令的厉害人物哦。就把这个指挥者角色交给孝子酱了,请加油。”
女性将一个边长50厘米的透明亚克力方块和一根指挥棒交给了喜田川孝子。
“好的,我会加油的。”
说完她转向了父母。
“爸爸,妈妈,我会成为出色的展品的。”
她带着笑容走进了亚克力树脂中,以缓慢的动作拖拽着有自己一半身高的亚克力方块,将其运往中心。途中,六年级的敷岛阳子和石森弥生帮忙将亚克力方块放置在中心,并让喜田川孝子站了上去。
喜田川孝子姿势端正地站立着,手持指挥棒微笑。
默默看着这一幕的雫石由香里意识到了某件事。
“等等?中心?那不就是亚克力树脂收缩的中心点吗?”
她担心地窥视着亚克力树脂内部,然后转向女性问道。
“没错哦,孝子酱站的位置就是亚克力树脂收缩的中心点。正好脸部位置处于上下、前后、左右的中心点,巨大的压力会袭击孝子酱吧?”
女性高兴地说道。
“是吗,孝子会在展品的中心承受格外强烈的痛苦啊,太好了,孝子也能通过痛苦成为出色的展品了。”
“是啊,痛苦着,痛苦着,承受痛苦到底,一定会成为出色的展品哦。”
父母流着泪,欣喜不已。
面对如此异常的光景,雫石由香里感到了强烈的恐惧,瘫坐在地上开始瑟瑟发抖。
“哎呀呀?怎么坐在那儿了?不过?正好呢。看?请看,刚才进入亚克力树脂的麻奈小姐、佳奈小姐,还有刚刚进入的孝子酱,之前什么都没有显示的液晶面板上,现在显示出名字和生命体征了吧?还剩一个,你猜是谁?”
女性蹲下来窥视着雫石由香里的脸。
雫石由香里露出惊愕的表情,以鸭子坐的姿势蹭着地向后退去。
“呜…?骗人的吧?不要,我才不要变成什么展品,被亚克力树脂封住绝对不要。”
她颤抖得越来越厉害,别说站起来,连后退都做不到。
“请从亚克力树脂内部进行报道吧,雫石由香里小姐?拜托了哦。”
女性这么说着,将项圈戴在了雫石由香里的脖子上,嵌入透明亚克力底座的液晶面板上显示了“雫石由香里”的名字和生命体征。
“雫石由香里,来,站起来。”
女性语气强硬地说,雫石由香里的颤抖停止了,她站起身,直立不动。
“什…?什么情况?身体自己动了?怎么回事?不要,不要,为什么?这不是我的意志啊?动啊,动起来啊。”
她保持直立不动的姿势,无法动弹。
“果然…一旦暗示解除,第二次的效果就变差了呢?雫石由香里,听着?仔细听好,广播恢复后,你要一边报道一边进入亚克力树脂。然后,报道亚克力树脂逐渐凝固、无法动弹的过程。明白了吗?”
女性的暗示让她的脑子变得迷糊。
“是,明白了。”
『不要啊…我不想进亚克力树脂…我不想变成什么展品…』
内心拼命抵抗,身体却擅自回答了。
“嗯——,效果好像不太理想呢。似乎暗示没能深入内心?心电图和脑电波都很紊乱呢?算了,内心怎么想都没关系,只要能好好报道就行。”
女性说完便走下舞台,向制作人和女性AD发出指示。
“广告结束后恢复播出,3,2,1,好。”
女性AD发出信号,播出恢复。
“让大家久等了,现在恢复播出。刚才发生了麻奈&佳奈小姐表示希望留在亚克力树脂中,和大家一起成为展品的惊喜情况,为与相关人员商议而中断了播出。商议的结果是,麻奈&佳奈小姐决定和大家一起被亚克力树脂凝固成为展品。”
雫石由香里无关自己的意志,嘴巴自动开始报道。
镜头拉近到麻奈&佳奈,她们在亚克力树脂中微笑着慢慢挥手。
“诶?真的假的?”
“事务所居然同意了?”
“麻奈酱和佳奈酱可爱的展品,不错!”
“麻奈&佳奈也是,老师也好,学生也好,居然愿意被亚克力树脂凝固?换我绝对不干。”
难以置信的展开引来了许多表示惊讶的评论。
“可能已经有观众注意到了,展品中心站着一位幼女。她的名字叫喜田川孝子酱,是这八千草村最后一个孩子。她原本很期待明年能上八千草小学,但因决定废校,愿望无法实现了。于是在父母和校长的关照下,她得以和大家一起成为展品。请喜田川孝子酱担任合唱会的指挥。”
喜田川孝子转向正面,深深地鞠躬。
“明年上小学一年级?那就是4岁?”
“要让那么小的孩子成为展品?”
“父母在想什么?”
“但是?被排挤在外很可怜吧?”
“话虽如此…?这样真的好吗?”
“有啥不好?很可爱啊,会成为不错的展品哦。”
在批评性的评论中,也夹杂着许多不负责任的肯定评论。
“然后,我,雫石由香里也决定进入亚克力树脂内进行报道,并一起成为展品。”
『不要啊…开什么玩笑…我才不要变成什么展品…不要…停下…我的身体…别自己动…』
雫石由香里进入亚克力树脂,从口鼻吐出气泡,让亚克力树脂流入体内。
被吐出的气泡缓缓上升,时而停下改变方向,时而一分为二,极其缓慢地上升。
“说到雫石由香里,是正当红的女主播吧?”
“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很漂亮呢?”
“虽然性格严厉,但作为展品就没问题了。”
“这又是要变成豪华的展品了呢。”
“成年人都是美女,孩子们都是可爱的孩子,真是出色的展品。”
从那些根本不考虑“活着变成展品”意味着什么的人们那里,传来了敷衍的评论,与此同时,
“大家都想变成展品,有那么好吗?”
“我觉得只会痛苦而已。”
“果然会痛苦吗?”
“那不是明摆着吗?要被亚克力树脂凝固哦?不可能不痛苦。”
“那为什么还要变成展品?”
“搞不懂啊。”
也出现了对轻易成为展品表示难以置信的评论。
雫石由香里肺部的空气被亚克力树脂替换,变得能够说话了。
“大家看到了吗?我吐出的气泡缓缓上升的样子。亚克力树脂已经开始凝固,粘性变强,变得粘稠。我说话也很困难,手也快动不了了。”
她用缓慢的语调说着,中间有奇怪的停顿,手动起来也是缓慢迟钝的动作。从说话方式和动作,观众能看出亚克力树脂正在凝固。
“真的要凝固了啊?”
“我还以为是假的。”
“真的活着变成展品吗?好厉害?”
“不害怕吗?随着亚克力树脂凝固,会越来越难说话,越来越难动吧?不痛苦吗?那些孩子。”
“亚克力树脂能透过氧气,所以不呼吸也不会痛苦吧?但是,不能动会更痛苦吧?”
“也会变得不能说话呢。不过,因为大家都在一起,所以没关系吧?”
“才不是没关系。虽然大家一起被亚克力树脂凝固,但因为不能动,所以无法和朋友玩耍,连声音都发不出所以也不能聊天。那些孩子是孤独的,精神上会很痛苦吧。”
得知真的会被亚克力树脂凝固后,出现了许多担心成为展品的女孩们的评论。
“这里有一个补充说明。在播放新闻和天气预报期间,开发这种亚克力树脂的技术人员进行了说明,现在也向各位观众传达一下。”
她用缓慢的语调说道。
其实并没有这样的说明,那是在女性施加暗示时灌输到雫石由香里脑子里的。
“实际上,这种亚克力树脂是为了将昆虫活体封存而开发的产品定制而成。因此,推荐使用边长10厘米到20厘米的立方体,最大也不过边长30厘米的大小。原因是,所有树脂凝固时都会收缩。这种亚克力树脂会收缩7%。如果是10厘米边长的,会收缩7毫米;30厘米边长的,会收缩2厘米。被封入亚克力树脂的昆虫会承受巨大的压力。因此,使用被限定于像锹形虫、独角仙这样拥有坚硬外壳的甲虫。像蝴蝶这样柔软的昆虫,可能会因压力而变形。即使是10厘米或30厘米边长也会产生很大的压力,像现在这样边长5米的大小,会产生惊人的压力。请看底座部分。”
雫石由香里边用缓慢的语调说明,边以迟钝的动作走到边缘,从亚克力树脂内部指向底座。
「相信各位已看到尚未凝固的亚克力树脂从基座向外延伸约30厘米,准确说是35厘米,这35厘米将会收缩,向着中心不断收缩,收缩产生的压力将袭向亚克力树脂中的女孩们。即便在教员和学生站立的位置也会承受5个大气压以上,中心位置更将承受超过12个大气压的压力。而位于中心的,正是我们特邀担任指挥的喜田川孝子小朋友。」
喜田川孝子缓缓转向正面,微笑着以迟缓的动作挥手致意。
「咦?这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要特意让那么年幼的女孩站在中心啊?」
「她还在笑眯眯地挥手呢?孝子小朋友真的明白状况吗?」
「她应该听到刚才的说明了吧,或多或少能理解吧?问题在于家长不是吗?家长应该清楚吧?明知如此还要把女儿送进活地狱吗?」
难以置信的评论蜂拥而至。
「孝子小朋友将在挤压中逐渐无法动弹,在惊人的压力下痛苦挣扎,最终成为塑像。这种痛苦对四岁幼女而言将是难以承受的吧。收缩凝固后的亚克力树脂将持续维持这种压力,痛苦永远不会减弱。」
雫石缘一边缓缓说明,一边以迟缓的动作靠近喜田川孝子。
「孝子小朋友接下来将在全身被挤压的过程中凝固哦,会非常痛苦呢?您没关系吗?」
她并排站到旁边,转向镜头递出话筒。
「没关系的。据说痛苦越多越能成为出色的塑像。能在最痛苦的位置成为塑像,甚至让我觉得愧对大家的厚爱才获得了成为塑像的机会。我会努力承受更多痛苦,以期不辜负各位的期待。」
从幼女口中说出的这番疯狂言论,恐怕让看电视的人们哑然失声了吧。证据就是至今不间断涌来的评论暂时停止了,随后又以更甚以往的势头爆发开来。
「那孩子在说什么啊?」
「痛苦越多越能成为出色的塑像?什么意思?」
「明知痛苦还要成为塑像?」
「痛苦塑像?」
「家长在干什么?」
『想努力承受更多痛苦』?她是受虐狂吗?」
「完全无法理解啊?」
观众们似乎因这无法理解的言行而陷入混乱。
雫石缘以缓慢的动作移动到Mana&Kana身边。
「Mana小姐,Kana小姐,亚克力树脂开始凝固了,动作和说话都渐渐变得困难,但你们不害怕成为塑像吗?一旦凝固就再也无法出来了哦?会变得无法动弹、无法说话、全身被挤压,连腹腔内都会充满凝固的亚克力树脂,必须永远持续承受痛苦哦?现在的话还来得及,你们愿意离开亚克力树脂吗?」
Mana&Kana两人共用一支话筒开始回答。
「我们无意拒绝这份殊荣。要和所有人一起成为塑像。永远无法脱身、持续承受痛苦,难道不是很幸福吗?正如孝子小朋友所说,痛苦越多越能成为出色的塑像。虽然最痛苦的位置让给了孝子小朋友,但我们希望能尽量靠近中心,在更高的压力下承受痛苦。而且,对角线位置会同时承受来自侧面和后面的收缩,因扭曲而遭受拧转、拉伸、局部挤压,能体验到非常痛苦的感受哦。从站立位置来看,这是只有我们和雫石缘小姐才能体验到的痛苦呢。让我们充分感受痛苦,成为出色的塑像吧。」
由于她们边吞吐着粘稠的亚克力树脂边说话,语速缓慢反倒让表达更清晰易懂。
然而其内容却令人难以置信。她们做出了按常理不可能的选择。竟主动欣然投身痛苦之中,这让观众和粉丝们无法相信。
「说得对呢,我的位置也在对角线上呢。真期待能品尝到怎样的痛苦。」
雫石缘微笑着,缓慢移动到六年级学生们面前。
『诶?……是这样吗?……我的位置是……?……啊?……真的吗?……不要啊……开什么玩笑……光是成为塑像就已经够讨厌了?……还有那种痛苦等着我吗?……不要……我想出去……想离开亚克力树脂……等等?……我的身体?……快听话啊……』
雫石缘在心中拼命呼喊着想要离开亚克力树脂,身体却擅自开始以迟缓的动作移向下一位采访对象——六年级学生面前。
「Mana酱和Kana酱在说什么啊?明明永远无法离开亚克力树脂却这么高兴?」
「而且说亚克力树脂内部充满痛苦?永远被禁锢在其中算是殊荣吗?」
「连Mana&Kana都说痛苦越多越能成为出色的塑像?到底怎么回事?」
「她们甚至为塑像对角线上痛苦更多而开心呢,Mana和Kana是受虐狂吗?看来要成为塑像的家伙都是受虐狂啊。」
人气偶像Mana&Kana成为塑像本身已属罕见,她们竟还乐于承受痛苦,大量评论表示难以置信。
雫石缘移动1米左右距离花了约10秒,那姿态宛如慢动作,可见亚克力树脂已变得更加粘稠。
「本打算采访所有六年级学生,但看亚克力树脂的凝固状况时间似乎不够了,就请班长田渊桃奈小朋友作为代表吧。田渊桃奈小朋友?您不害怕成为塑像吗?亚克力树脂会在紧紧挤压桃奈小朋友的同时凝固如磐石,让您连1毫米都无法移动哦?一旦凝固就再也无法出来了,必须永远在亚克力树脂中持续承受痛苦。现在的话还来得及,您愿意离开亚克力树脂吗?」
话筒以缓慢的动作递了过去。
「我们六年级全体为了能成为塑像,一直努力迎接这一天。我们知道凝固后的亚克力树脂内部充满痛苦。正是这份痛苦让我们能成为出色的塑像。我们将永远持续承受痛苦,并为此感到幸福。希望能毫无遗漏地感受所有痛苦。」
虽然因粘稠的亚克力树脂而语速缓慢,但回答得毫不犹豫、充满活力而坚定。
「与其说是没有迷茫,不如说是做好了觉悟,凛然而了不起,但总觉得不对劲啊。」
「就那么想承受痛苦吗?那么喜欢痛苦吗?完全搞不懂啊。」
「永远痛苦算是幸福?脑子是不是出问题了?」
从评论中能感受到无法理解而困惑的情绪。
「谢谢您。能感受到您为成为出色塑像而承受痛苦的觉悟。接下来是四年级和二年级。」
她缓慢移动,花了约20秒来到在校生面前。
「亚克力树脂硬化进程推进,动作变得相当困难了。很抱歉,只能请一位二年级同学谈谈了。」
雫石缘蹲下身,将话筒朝向午休时交谈过的三人中最文静的结城美佐。
「结城美佐小朋友?接下来等待您的是永久的活地狱,不害怕吗?即使痛苦得难以忍受也不会有人来救您哦?为什么呢?因为大家也都动不了了呀。连说话都做不到,所以也不会有人对您说话。您将不得不孤独地在亚克力树脂中持续生存下去哦?」
被递来话筒的结城美佐扭捏着回答道:
「没关系的,因为我们在心灵上是相连的。无论多么痛苦我都能忍耐,因为要成为美好的塑像呀。」
站在两侧的高须遥香和出水千枝用力点了点头。
「才二年级而已啊,真的理解痛苦的含义吗?」
「连那么内向的孩子都欣然成为塑像,简直难以置信。」
『心灵相连』?骗人的吧?正如雫石缘所说,被亚克力树脂凝固后就永远孤独了啊。」
「好奇怪啊奇怪?这个节目是……恐怖片?还是喜剧?不管问的答的,总之都很奇怪啊?」
尽是些脱离常轨的言行,甚至开始有观众感到恐惧了。
「谢谢您。看来因为大家在一起就不害怕呢。接下来请校长谈谈吧。」
她极其缓慢地走了约10秒来到校长田代真希面前,这时田代真希主动开口了:
「雫石缘小姐此前对成为塑像持否定态度,但现在说要一起成为塑像,是理解了被亚克力树脂凝固的美好之处了吧?」
田代真希伸出手请求握手。
「是的。我明白了通过被亚克力树脂凝固所能感受到的痛苦,将使这座活体塑像变得卓越。请务必也赐予我这份痛苦吧。我会承受痛苦、痛苦、痛苦到底的。让我们成为出色的塑像吧。」
雫石缘握住田代真希的手用力回握。
『开什么玩笑……我根本不想成为塑像啊……『请赐予我痛苦』?……我在说什么啊……』
她对自己口中自动说出的话感到恐惧。
「那么田代真希女士?作为八千草小学的最后一任校长,请您说几句吧。」
雫石缘将话筒递给田代真希,向后退了一步。
「我是八千草小学第21任校长田代真希。承蒙授予年仅24岁的晚辈以校长之职,我深感荣幸。而最为重要的是,能作为八千草小学的末代校长成为塑像,获此无上殊荣,我衷心感谢。不仅全体在校生无一例外都将成为塑像,毕业生Mana&Kana小姐,以及八千草村最后的孩子喜田川孝子小朋友也将加入,我们将成为八千草村、八千草小学的瑰宝塑像。为此,我们教员、职员、学生、Mana&Kana小姐、孝子小朋友,都愿毫无遗漏地感受亚克力树脂带来的痛苦,品尝连死亡都不被允许的活地狱。我们会成为出色的塑像的。」
田代真希高声宣言,将话筒递回给雫石缘后坐下了。
「这个校长?到底在想什么?」
「想品尝活地狱?什么意思?脑子不正常吗?」
「感觉一切都疯了。」
「喂?这是假的吧?喂?谁来告诉我这是假的啊。」
「无可辩驳的事实,虽然不愿相信。」
当意识到身为现场最高责任者的校长田代真希的言论如此荒诞,却无人制止时,人们只能祈祷这只是一场玩笑了。
「谢谢您。最后,阿部唯子女士您是校医,很了解身体构造吧?请说明一下身体内部被亚克力树脂凝固所造成的痛苦。」
“为什么要问这种事呢?……当然痛苦啦?……这也是那个女人的暗示造成的?……把种种痛苦一一列举……是为了向观众传达即将降临在女孩们身上的活地狱有多么残酷……好让他们感到恐惧吗?……?”
与雫石由香的意志无关,身体自动行动起来,话筒转向了站起身的阿部唯子。
“是的,我们体内所有的空隙都被注入了丙烯酸树脂,现在还没凝固所以没什么感觉,但一旦凝固,就会感觉体内有硬物,应该会很痛苦吧?食物没嚼碎就吞下去的话,胃会胀气、会疼对吧?那就是因为丙烯酸树脂在胃里凝固了呀,坚硬的块状物会留在胃里,胃会试图蠕动来消化丙烯酸树脂,但胃已经被凝固的丙烯酸树脂撑得鼓鼓的,完全无法动弹,只能痛苦地翻滚。丙烯酸树脂无法被消化,所以胃会一直鼓胀着,恐怕要永远忍受那种胀满的感觉,有时可能还会感到疼痛。小肠和大肠也是一样的,被凝固的丙烯酸树脂撑开而无法动弹,所以会一直感觉到有硬物堵塞的不适感。腹内堵塞的丙烯酸树脂,与封住我们口部和肛门的丙烯酸树脂相连,已经一体化凝固了,所以连一毫米都无法移动。只要稍微想动一下身体,就会被从体内和体外被硬物包裹的恶心感觉侵袭。对了对了,不能忘了膀胱。雫石由香小姐,你也正感到强烈的尿意吧?丙烯酸树脂流进膀胱,把它撑大了。膀胱里很温暖,所以丙烯酸树脂已经凝固成胶状了。再怎么用力也排不出来吧?这样凝固下去的话,你会一直保持着尿意的感觉。以膨胀的膀胱形状凝固的丙烯酸树脂,再怎么用力也无法从细窄的尿道排出,所以你将永远被强烈的尿意所折磨。然后,从这里开始是重点,被做成艺术品的女孩们将无法入睡。不知道是因为被丙烯酸树脂固定住所以无法入睡,还是因为痛苦而无法入睡,总之她们将无法进入睡眠状态,会一直保持清醒。这意味着一天24小时,一年365天,她们会持续感受到痛苦。就算说讨厌,也无法从丙烯酸树脂中逃脱。因为连一毫米都无法移动,所以也无法自杀。精神崩溃而感觉不到痛苦的情况也不会发生。她们会以一直正常的精神状态感受痛苦。无论多么讨厌,都没有拒绝的权利,会让她们毫无遗漏地持续感受所有的痛苦。所谓被丙烯酸树脂固定,就是以美丽的姿态永远活下去,得到'永恒的生命与永恒的美'的同时,也被赋予了'永恒的折磨'。”
阿部唯子从医学角度,通俗易懂地解释了被丙烯酸树脂固定的痛苦。
“诶~~?人家才不想感受那种痛苦啦~~~,而且?永远?不可能啦~~~”
“从外面被压扁、被扭曲、被拉扯,体内感觉有硬物堵塞,超级想尿尿,可是?这个?外部的痛苦会不会加剧内部的痛苦呢?”
“相乘效应下痛苦会翻好几倍?”
“不全是痛苦吗?那样的话为什么要被丙烯酸树脂固定啊?”
“本来觉得父母不太对劲,但这个?想成为艺术品的学生和老师们才更不对劲吧。”
“没人阻止才可怕啊~~~”
了解到丙烯酸树脂内部能感受到各种痛苦后,许多评论表示无法理解为什么有人会乐于成为艺术品。
“非常感谢,我从刚才开始也一直感到强烈的尿意,现在我明白了,这也是为了成为杰出的艺术品而必经的试炼吧?”
“等等?……我……在说什么啊?……这种强烈的尿意要永远持续下去?……开什么玩笑……啊啊……尿尿……想尿尿……?”
雫石由香再怎么用力收缩膀胱,丙烯酸树脂也排不出来。
“已经……连说话……都……渐渐……困难了呢……我看来……是回不去原来的位置了……所以……我想到……玛娜和卡娜的对角线上去……站着……”
她以超慢镜头般的动作,慢慢地、慢慢地花了大约30秒走过去,站到了对面右前方的角落。
“……说……话……都……”
雫石由香此后就再也发不出声音了,只能慢慢地动动嘴巴。
这时,一位女性AD走上了舞台。
“接下来由AD柿崎千岁接替报告,请看,丙烯酸树脂开始凝固,变成胶状了。”
柿崎千岁用舒缓的动作触碰晃动的丙烯酸树脂表面,它就像果冻一样噗噜噗噜地波动起来。
“变成胶状后行动就会变得困难,甚至连呼吸都困难,无法发出声音。不过没关系哦,不用勉强呼吸也可以。因为充满了肺部的丙烯酸树脂会输送氧气,所以不呼吸也不会难受。大家?已经不再呼吸的人请举手。”
对于柿崎千岁的提问,所有人都试图举手,但是,她们已经连手都举不起来了,只能慢慢地、慢慢地移动大约10厘米。
“啊?没关系的,不用勉强举手,丙烯酸树脂也已经凝固到这种程度了吗?接下来请保持姿势和姿态不变,还有,请不要失去笑容好吗?”
丙烯酸树脂中的大家都摆出固定的姿态不再动弹,脸上浮现出和蔼的微笑。
“请看这里。”
镜头映出了柿崎千岁所指的地方,那是底座和丙烯酸树脂的边界。原本35厘米左右的落差已经缩小到大约25厘米。
“已经缩小了10厘米。而且,在我这样说明的期间,也能明显看到它在不断缩小。”
说明期间收缩仍在继续,突出底座的部分变成了大约20厘米。
“请看,丙烯酸树脂硬化进程加快,变硬了。嗯……大概像水羊羹的程度吧?有点颤巍巍的感觉。”
触碰时会微微凹陷并有弹力感,但不会像果冻那样剧烈晃动,看来已经从胶状变硬了。
“啊?啊?请看。”
柿崎千岁蹲下指着底座。
嵌入的液晶监视器显示的数据中有“压力”一项,最初大家都是“1”,现在显示为1.5到2,可以看到这个数字还在逐渐上升。
“丙烯酸树脂收缩的部分转化为压力,袭击着女孩们。位于中心的喜田川孝子甚至达到了3.6。这相当于潜入海中36米深处的压力。孝子?你没事吗?不痛苦吗?如果没事就动动右手,如果痛苦就动动左手。”
喜田川孝子微微动了动双手。
“两只手?啊?是这个意思吗?意思是‘虽然痛苦但还能坚持’对吧?为了成为杰出的艺术品而努力着对吧?四岁幼女忍受着痛苦,不是很坚强吗?”
柿崎千岁站起来,转向摄像机。
“只有那孩子压力高呢?压力真的集中在那里?”
“应该很痛苦吧?但她还在微笑呢。”
“坚强?指的是这种事吗?感觉有点不对劲?”
“喂喂,压力超过4了。”
“刚才那一瞬间表情没有阴沉下来吗?”
“她很痛苦啊,是在忍耐啊。”
实际压力上升通过数字可见,她们承受压力的样子也得到确认,不安和疑问的评论纷至沓来。
喜田川孝子全身都被压扁的感觉侵袭着,那种感觉成倍增强,痛苦也随之加剧。但是,喜田川孝子始终保持着微笑,忍耐着。
“各位,请看玛娜和卡娜的生命体征显示。压力是3,和学生们、老师们相同,但血压和心跳急剧上升,脑波剧烈紊乱。刚才的采访中提到,对角线上的位置容易产生扭曲,身体会被扭转、拉扯,比其他位置更痛苦,从生命体征也能看出她们的痛苦。”
柿崎千岁指着显示着“玛娜”、“卡娜”的液晶屏幕。
这时,有人将平板电脑递给了柿崎千岁。
“脑波根据其波形可以了解各种情况。现在在这台平板电脑上显示的是感受到痛苦时的波形。请看,波形是相同的。现在玛娜和卡娜小姐正在承受痛苦。而且,波形的起伏代表了痛苦的强度。可以看出波形大幅摆动,起伏变大了。玛娜和卡娜小姐在丙烯酸树脂中正被压扁、同时被扭转、拉扯、试图被折弯。她们在拼命忍耐这种痛苦。”
柿崎千岁夸张地报道着,摄像机拉近对准了玛娜和卡娜,两人微微动了动手作为回答。
“很痛苦吗?但看起来不像啊?”
“因为是偶像吧,不能露出痛苦的表情。”
“被扭转?被拉扯?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不太明白,总之就是很痛苦吧。”
被认为格外痛苦的玛娜和卡娜,出于职业意识,没有将痛苦表露在脸上。
“在此期间,丙烯酸树脂确实在继续硬化,一边变硬一边持续收缩。请看,突出底座的部分变成了大约15厘米。丙烯酸树脂不再有颤巍巍的感觉,用手指按压使其凹陷需要用力了。”
镜头拉近了突出底座的部分,映出柿崎千岁用手指按压丙烯酸树脂的画面。
“变得这么硬的话,能动的幅度就很小了吧?丙烯酸树脂里的各位?怎么样?能活动多少?”
听到柿崎千岁的呼唤,学生们和老师们一齐动手或动身体。所有人都只能缓慢地移动大约5厘米的范围。位于中心的喜田川孝子只能移动大约2厘米,可见越靠近中心硬化越严重,也越硬。
“已经凝固到那种程度了吗?”
“大概像羊羹或琼脂的硬度吧?”
“可能更硬也说不定。”
“她们不害怕越来越硬吗?”
“正常情况下当然会怕啊,会永远动不了啊?”
“但是,丙烯酸树脂里的女孩们很开心,老师们也是,父母们也是,连电视台的工作人员们都很开心,很奇怪,绝对很奇怪。”
从女孩们的动作中可以确认丙烯酸树脂凝固变硬的样子,乐于成为艺术品的异常性更加凸显了。
一名摄制人员将一个大盆递给柿崎千岁。
“这个盆里装着用于艺术品的丙烯酸树脂,请看。”
柿崎千岁这么说着,将手伸进盆子里倒扣过来,手掌上托着一个盆子形状的透明物体。
“可以看到它凝固成型而没有崩塌,现在的话,没错,现在的话,像这样——”
她用双手握住透明物体试图折断,双手微微颤抖,表情扭曲,看得出使出了浑身力气。
透明物体被她拇指按得凹陷下去,随即崩裂开来,哗啦啦地碎掉了。
“哈啊哈啊,哈啊哈啊,像这样现在还能破坏,小学生的话可能办不到,但成年女性的力量勉强还能破坏。”
柿崎千岁环视着丙烯酸树脂内部。
“现在的话还来得及,破坏丙烯酸树脂就能出来了,要是就这样凝固了,可就永远出不来了哦?凝固后的丙烯酸树脂硬度是7到8,和红宝石、蓝宝石的硬度相同。用钻石切割机也许能破坏,不,这么一大块的话恐怕很难破坏吧。即便能破坏,体内凝固的丙烯酸树脂也难以清除,据说很可能会丧命。也就是说,现在?错过了这个时机?就再也无法活着从丙烯酸树脂里出来了,将永远承受痛苦。你们怎么办?要从丙烯酸树脂里出来吗?如果想出来,我可以帮忙哦?”
寂静在体育馆中弥漫开来。
“这就是最后的机会吗?”
“肯定要出来吧?正常情况下?”
“谁会想永远痛苦下去啊?”
“我可不要,搞不好连死都死不了,只能在痛苦中永远活着吧?简直是活地狱。”
“但是?痛苦越多,就能成为越好的作品吧?”
“就是这个!就是这个!为什么痛苦越多就能成为越好的作品呢?这点我不明白。”
“我也不明白。”
与体育馆内的寂静相反,评论却蜂拥而至。
尽管由于丙烯酸树脂硬化进展导致行动极为困难,学生们、老师们、玛娜和卡娜都可见地在缓缓、缓缓地摇头。
位于中心的喜田川孝子已经几乎无法动弹,但花了数十秒也微微摇了摇头。
而在这样的情况下,只有雫石缘没有摇头。
『我不要……我不想变成作品……放我出去……让我从这里出去……头?……动不了?……点头?……是要点头啊……』
她拼命想点头,身体却不听使唤,唯有焦躁感不断增强。
……但是……
雫石缘缓缓地摇了摇头。
『诶?……等等?……我的身体怎么回事?……别自己乱动啊……不要……我想出去……放我出去……让我从这里出去啊啊啊……』
与学生们和老师不同,她的意识并未被暗示,因而对心灵与身体的不一致感到恐惧。
“是吗,明白了,这问题很愚蠢吧?大家的意志都很坚定呢?请尽情感受痛苦,成为出色的作品吧。”
『不要啊啊啊……救救我……放我出去……让我从这里出去啊啊啊啊……』
雫石缘在心中尖叫着,脸上却保持着微笑的表情拿着麦克风。
“啊?就在我们说话期间,丙烯酸树脂的硬化似乎也在进展呢,从底座突出的部分已经低于10厘米,大概是8厘米左右吧?还在进一步收缩。诶?嗯?这是什么?”
又有拍摄工作人员递给柿崎千岁一个盆子。
“啊?是这样吗?好的,明白了。”
柿崎千岁看了看盆子里的纸条,又从盆子里取出透明物体放在手掌上。
“丙烯酸树脂进一步硬化了,我来展示一下它变得有多硬。”
她说着蹲下身,将透明物体举高,用力砸向舞台的角落。
嘎咚……
一声沉闷的响声后,物体弹开了。虽然有划痕,但并没有破碎。
“就是这样,只会表面留下划痕而不会破碎,已经硬到我无法破坏的程度了。没错,学生们、老师们、玛娜和卡娜小姐,还有雫石缘,都已经无法凭自己的力量从丙烯酸树脂中出来了,即使使出浑身力气也无法破坏它。而且,这里没有能破坏已硬化的丙烯酸树脂的工具,等准备好工具时,丙烯酸树脂已经完全硬化,无法破坏了。困在丙烯酸树脂里的女孩们已经无法获救了。”
柿崎千岁神色凝重地报告道。
“果然没打算出来吗?”
“已经无法回头了啊?”
“想出来也出不来了,之后只能等着凝固了。”
“我们啊?是在看很不得了的事情吧?活生生的女孩被丙烯酸树脂封住什么的?”
“这怎么可能啊?而且,还是全国电视直播?”
无法回头这一点变得明朗,女孩们被丙烯酸树脂封住即将成为现实,原本以为是虚假的观众们惊愕不已。
“虽说无法破坏了,但还没有完全硬化得像石头一样坚硬,应该还能稍微动一动,对吧?各位?”
柿崎千岁提出疑问,学生们和老师们都用手指极其缓慢地移动了大约1厘米作为回答。
“如各位所见,即使能动也只有1厘米左右。但是,移动这1厘米需要用尽全身力气,不这样的话就无法移动,因为丙烯酸树脂已经变得如此坚硬了。而且,这种硬度还会随时间增加,可能再过几分钟就完全动不了了。但是,在能动的时候我还是想继续提问,大家也努力回答吧?”
丙烯酸树脂里的女孩们一齐缓缓、缓缓地移动着手指。
“向校医阿部唯子提问,丙烯酸树脂也流入了腹部和肺部吧?关于这一点您自己曾做过说明,但现在应该已经凝固了。技术资料上写着,腹部被硬物堵塞的间隔期会非常痛苦,还写着感觉就像腹部塞满了石头一样。怎么样?痛苦吗?如果痛苦就动右手手指,如果不痛苦就动左手手指。”
于是,阿部唯子的右手手指缓缓、缓缓地动了。
“是吗,很痛苦呢?有多痛苦呢?请根据痛苦程度继续移动手指。”
阿部唯子的手指缓缓、缓缓地持续移动着。
“好了,明白了,是非常、非常痛苦对吧?由于丙烯酸树脂收缩压迫身体,腹部硬物堵塞的感觉应该会更加强烈。大家呢?腹部堵塞的硬物让你们感到痛苦吗?”
学生们、老师们、玛娜和卡娜也全都持续缓缓、缓缓地移动着手指。
“是这样吧?流入腹部的丙烯酸树脂也会凝固对吧?”
“感觉就像石头一样硬的东西堵在肚子里吧?那当然痛苦了。”
“而且,身体被紧紧挤压的话,肯定会更加痛苦吧?”
“痛苦的连锁反应啊。”
“小学女生能承受那种痛苦吗?”
“承受不了也已经晚了吧?反正从丙烯酸树脂里出不来了。”
“只能永远痛苦下去了。”
“哇啊?我绝对不要变成什么作品。”
“我也是……”
“我也是……”
得知连体内都能感受到痛苦,评论诉说着成为作品是多么荒谬、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其实痛苦不仅仅在腹部,丙烯酸树脂也流入了膀胱。根据技术资料,丙烯酸树脂似乎有松弛膀胱的作用。丙烯酸树脂大量流入松弛的膀胱并凝固后,松弛作用消失,膀胱会开始收缩。但是,由于丙烯酸树脂是在膀胱膨胀到极限时凝固的,膀胱无法收缩。结果,持续膨胀的膀胱会不断发出‘想小便’的信号。凝固成固体的丙烯酸树脂无法从尿道排出,身体周围又全是凝固的丙烯酸树脂,也没有排出的地方。将永远持续感受到‘想小便’这种强烈的尿意。大家呢?怎么样?丙烯酸树脂凝固后膀胱开始收缩了吧?想小便吗?如果感觉到想小便,请根据其强烈程度持续移动手指。”
所有人都在持续移动手指,因为他们感到了尿意。
其中,六年级的敷岛阳子、二年级的出水千枝、教务主任饭塚亚美、卡娜正在移动双手的所有手指。
“哎呀?敷岛阳子同学?出水千枝同学?教务主任饭塚亚美女士?还有卡娜小姐?你们在动所有的手指,难不成?已经忍不住想小便了?”
柿崎千岁带着高兴的表情问道。
敷岛阳子、出水千枝、卡娜都动了所有手指。在柿崎千岁故意不说话、高兴地窥视的大约30秒里,她们也持续不断地移动着,表明尿意已达到极限。
“是吗是吗,想小便是吗?但是?办不到哦,膀胱里凝固的丙烯酸树脂已经无法排出了。那种强烈的尿意将永远持续感受到哦?太好了呢?”
敷岛阳子、出水千枝、卡娜继续移动着所有手指,仿佛在说“想小便,想小便”。
“连那种痛苦都在承受吗?”
“膀胱里凝固了丙烯酸树脂?光是想想就毛骨悚然。”
“凝固了的话?那当然排不出来啦?”
“要永远承受想小便的痛苦?”
“那个?很痛苦吧?”
“等等?丙烯酸树脂现在还在收缩对吧?也就是说?膀胱被压迫,尿意也会增强?”
“就是这么回事。”
“越来越想小便,却出不来,好可怜。”
再加上尿意这种生理上的痛苦,而且这种痛苦永无止境也不会减弱,观众们纷纷发出了充满恐惧和同情的评论。
“哎呀?饭塚亚美女士?仔细看的话,您好像要哭出来了呢?还有,那个姿势是?”
柿崎千岁注意到饭塚亚美摆出了与其他老师明显不同的姿势,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难不成?饭塚亚美女士?您从很早以前就感觉到尿意了吧?而且,那股尿意已经超过极限了吧?”
饭塚亚美皱着眉头,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她双手捂住胯下,两腿内收坐着,脚跟离地,脚尖踮起。那显然是强忍强烈尿意的姿势和表情。
“难道?已经忍不住失禁了吗?”
饭塚亚美动了动手指。
“诶?真的吗?但是,因为凝固了所以出不来对吧?”
饭塚亚美又动了动手指。
“嗯——?难不成?你忍不住想尿尿,可膀胱里的丙烯酸树脂已经凝固、没法尿出来了,是这样吗?”
饭冢亚美因羞耻迟疑片刻,随后动了动手指。
“哎呀呀?是这样吗?想尿裤子是事实对吧?这可真是做了件丢脸的事呢?结果不仅没尿成,还因为痛苦保持着那么羞耻的姿势僵住了?至少表情想想办法不行吗?”
手指没有动。
“就那样姿势和表情变成艺术品吗?真丢脸呢,要永远持续暴露丑态了呢?不过话说回来?已经没办法了吧?这是想尿裤子的惩罚哦,那难以忍受的尿意将永不减弱地持续感受,请永远痛苦下去吧”
饭冢亚美的手指始终在动,心里不停喊着“让我尿尿,要漏出来了,尿尿啊呜”。
“真的,一副要哭的表情呢”
“那个姿势真带感,完全是‘正在憋尿’的姿势对吧?”
“成年女性憋尿的样子很色情吧?”
“眼镜美人兼才女摇身一变,成了憋尿女”
“啊,不错,真不错,让她更痛苦些”
“接下来丙烯酸树脂还会进一步收缩,要是她已经超越极限在痛苦了?那今后会怎样呢?”
“膀胱破裂?”
“都凝固了所以不会破裂”
“那样的话反而更痛苦吧,如果破裂压力就能释放,尿意还能稍微减弱些,可现在却要持续忍受超越极限的尿意”
几乎没有同情的评论,大多是轻蔑、玩弄性质的评论。
“请看,丙烯酸树脂正在顺利硬化,从底座突出部分已缩短至约5厘米,已经收缩了30厘米呢,这部分都转化为压力了,位于中心的喜田川孝子已超过9个大气压,孝子?很痛苦吗?能回答吗?”
喜田川孝子手持指挥棒纹丝不动地伫立着,因硬化推进的丙烯酸树脂已非幼女之力所能撼动。
哔——,哔——,哔——,哔——……
警报声在体育馆内响起。
“怎么回事?这个警报声?”
柿崎千岁慌忙环顾四周。
“孝子的?孝子的液晶屏变红了”
在喜田川孝子父母的提醒下,众人的视线一齐集中到液晶屏幕上。
写着“喜田川孝子”的液晶屏正闪烁红光,先是大幅显示“脑波无法测定”,随后仅脑波显示部分变红,显示为“无法测定”。
“看来是痛苦过于强烈,导致孝子的脑波超出测量范围了,这说明她正感受着那般强烈的痛苦呢,啊?证据就是压力已达到10个大气压,其他女孩们还只有5个大气压左右,这意味着她那小小的身体承受着大家两倍的压力呢,她在痛苦,孝子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喜田川孝子的特写镜头之后,画面切到了她面带喜悦神情的父母。
“是吗,孝子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啊?太好了,太好了”
“对吧?我们让孝子成为了承受最强烈痛苦的中心,她能感受到难以忍受的痛苦,真是幸福呢”
从父母口中说出了难以置信的话语。
“哈啊?女儿正在感受难以忍受的痛苦啊?”
“这还算父母吗?”
“想变成艺术品的女孩固然奇怪,但父母也不对劲吧,怎么回事?”
“孝子正在品尝怎样的痛苦呢?”
“她在压缩的中心点,全身都被紧紧挤压着吧?”
“好可怜”
“是她自己主动跳进痛苦里的,正高兴着呢”
“不是被骗了吗?”
“被谁?”
“被父母啊”
“就算是那样,现在也出不来了”
“果然父母有问题”
对四岁幼女正遭受难以忍受的痛苦的情形,评论中出现了许多表示难以置信的声音。
“孝子还有意识吗?孝子?孝子?如果听得见就动动手指”
对于柿崎千岁的呼唤,喜田川孝子没有动手指,但可以确认到液晶屏上显示的肌电图波形发生了大幅波动。
“手指没动但肌电图波动了,难不成?也许是压力导致她无法动弹,孝子?你听得见对吧?如果听得见请断续地用力试试”
于是,肌电图波形出现了断续的大幅波动,但手指完全没有动。
“看来果然是动不了了呢,全身被紧紧挤压着,连1毫米都动不了了吧。为了成为出色的艺术品,她连难以忍受的痛苦都忍耐着呢,多么坚强啊?”
手持指挥棒、面带微笑的喜田川孝子,看不出正遭受着巨大的痛苦,但通过肌电图和心率可以推测,她正承受着强烈到脑波无法测定的巨大痛苦,正用小小的身躯拼命忍耐着。
“孝子,真坚强”
“为了成为出色的艺术品在努力呢”
“那?是不是该让她更更痛苦些?”
“哎——?太可怜了啦——”
“她不是说过要承受很多痛苦吗?”
“没错,让她更更痛苦吧,父母也会高兴的”
在鼓励或担心的评论中,也混入了许多恶劣的评论。
“请看,随着丙烯酸树脂硬化推进,女孩们连手指都几乎动弹不得了”
学生和教员们手指的特写镜头显示出来,只能极其缓慢地移动约3毫米左右了。
就连这种动作也进一步迟缓,没过几分钟就变得连1毫米都动不了了。
“请看,连手指都动不了了,接下来将利用液晶屏上显示的肌电图进行提问,‘是’请持续用力,‘否’请断续用力,那么我们来练习一下,请给出‘是’的答案,请持续用力5秒”
肌电图波形整体大幅跳升。
“很好,那么请给出‘否’的答案,请以1秒间隔断续用力”
肌电图波形出现了断续的大幅跳升。
“很好,区别很明显呢,这样就可以用于对话了,接下来将以这种方式进行对话,请多关照”
肌电图波形整体大幅跳升。
“那么立刻开始提问,已经完全无法动弹了,无法动弹让你感到痛苦吗?”
所有液晶屏上的肌电图都只跳升了5秒。
“是吗?很痛苦吗?为了成为出色艺术品所需承受的痛苦又增加了一项呢?请尽情痛苦吧,其实我很想问无法动弹具体是怎样的痛苦,但既然只能回答‘是’或‘否’那就算了吧,对那种痛苦感兴趣的人可以试试用丙烯酸树脂凝固自己,不过嘛?一旦进入丙烯酸树脂中就再也无法出来了哦?其实这种丙烯酸树脂是定制自昆虫封装用丙烯酸树脂,调整得更硬、更不易破损、更不易劣化,硬度为莫氏硬度7至8,这与红宝石或蓝宝石的硬度相同,分子间结合紧密,抗冲击性强,能耐受紫外线、有机溶剂、强酸、强碱等各种光线和化学品”
工作人员递来一个透明物体,透明物体中封装着一张纸。
“请看,这块丙烯酸树脂是预先凝固好的,已经完全硬化、变得坚硬无比了”
柿崎千岁蹲下,将透明物体砸向舞台一角。
咚……
响起坚硬的声音,丙烯酸树脂块上没有丝毫伤痕。
“就是这般硬度,这种丙烯酸树脂一旦凝固,要破坏它非常困难”
这次工作人员递来了电钻。
“这把电钻上安装的是超高硬度钢制成的钻头”
将透明物体放在舞台上,把钻头尖端抵上去。
嘎吱嘎吱嘎吱……
钻头碎裂飞散。
柿崎千岁拿起透明物体展示,上面毫无伤痕。
“如前所述,要破坏它需要使用钻石切割机等工具,不大量使用昂贵的钻石,恐怕无法将女孩们取出来吧”
由此说明了所使用的丙烯酸树脂有多么难以破坏,被封在其中的女孩脱身的概率微乎其微。
“意思是女孩们再也取不出来了?”
“已经凝固到无法回头的程度,女孩们的命运就此决定了吗?”
“不过嘛?她们本人应该也不想出来吧?”
“要是改变主意了怎么办?”
“后悔莫及”
“自己跳进了活地狱,没办法吧?”
“自作自受”
“只能在心里哭喊了吧”
“只能永远持续痛苦了”
“永恒的活地狱”
“那样反倒很带感呢”
对于女孩无法从丙烯酸树脂中取出这件事,评论中出现了许多“自作自受”之类的话语。
“这种坚硬凝固本身也是一种痛苦,但接下来要说明的,是会产生更剧烈痛苦的因素,请看”
封装在丙烯酸树脂块中的纸上印有网格图案,但那些网格图案的部分地方发生了扭曲,有些位置纸张起皱,甚至还有破损处。
“封装纸张上印刷的网格图案,原本是按固定间隔整齐排列的,但我想各位能看到有些地方变窄或变宽了,这是扭曲现象,丙烯酸树脂凝固时可能会局部大幅收缩,该部分丙烯酸树脂被压缩、折射率改变,导致网格图案看起来变窄或变宽,而那种扭曲会导致周围发生扭转、拉伸或弯折,封装纸张起皱或破损的地方就是如此。接下来随着丙烯酸树脂最终硬化的推进,各处会产生局部压缩点,伴随而来的扭曲将使女孩们被扭转、拉伸或弯折。特别是对角线上,由于前后左右的收缩力相互冲突,容易产生局部扭曲,玛娜和卡娜以及雫石由香里所站的位置就是如此,接下来她们将遭受难以想象的痛苦吧。此外,即便不在对角线上,也可能发生局部大幅压缩,具体会在何处发生无从知晓,不幸与压缩点重合的女孩也只能自认倒霉了。好了?痛苦现在才要真正开始哦?各位?请更更痛苦吧”
柿崎千岁带着愉悦的神情张开双臂。
“哎?真的假的?之前只是开胃菜?”
“现在才要真正开始?到底要让她们痛苦到什么程度才满意啊?”
“局部压缩点?重合了会怎样?”
“局部被压垮?”
“那岂不是?超级痛苦吧?”
“谁会遭遇更惨的状况全凭运气?”
“这还真是残酷啊?开发这块丙烯酸树脂的家伙是个施虐狂吧?”
“一开始就说过不是为了禁锢女孩子而设计的吧?”
“是谁啊?想出用这种丙烯酸树脂把女孩子封起来的人?”
“不过,我倒好奇谁会遭到局部压缩点的袭击”
“啊~~,说得没错~~”
“我个人希望是二年级的结城美佐酱,扭扭捏捏的样子很可爱呢,真想让她好好痛苦一番”
“我觉得远藤恭子老师不错,娃娃脸很可爱,想看她受苦的样子”
“要这么说的话,花村志保老师才对吧?男孩子气又帅气,会怎么个痛苦法呢”
得知将有更多痛苦降临后,评论区充斥着像是期待谁会抽到下下签的留言。
“不过?主角应该是玛娜和卡娜吧?她们可是在容易产生扭曲的对角线上”
“被扭拧?被拉伸?诶诶~~?我才不想看那样的玛娜和卡娜~~”
“但是,她们不是说过想要尽情受苦吗?”
“希望她们能以漂亮的姿态扭曲呢”
“那是什么话?”
如今,残酷的观众们只关心一件事:谁会?遭受怎样的痛苦?
“喂,你们仔细看,玛娜的左手和卡娜的右手,姿势是不是有点乱了?”
“诶?啊?真的耶?”
“这是?所谓的扭曲吗?”
玛娜竖起食指伸出的左手,和同样竖起食指伸出的卡娜的右手,原本的姿势应该是平行向前伸展的,但现在两人的手却像拧在一起一样上下重叠了。
而且,两人的手逐渐交叉,变成了仿佛纠缠在一起的姿势。
不知是否在拼命想恢复原状,偶尔能看到她们的手在微微颤抖,表情也很僵硬。
“请看,玛娜小姐的左手和卡娜小姐的右手纠缠在一起了,那似乎是扭拧造成的扭曲。那种扭拧方式想必很痛苦吧,她们正拼命想恢复原状,在微微抽搐痉挛。但是,似乎正以女孩们的力量无法抗衡的力道被扭拧着。啊~~?请看,现在脚也开始抬起来了,玛娜小姐的左腿和卡娜小姐的右腿正慢慢抬起,这似乎是拉伸造成的扭曲。”
两人的腿弯曲膝盖,慢慢抬了起来。看起来像是在拼命抵抗,一度下降,但又输给了拉扯的力量,继续向上抬升。
“被扭拧,被拉伸,姿势在改变呢”
“能清楚看到她们在拼命抵抗,但是,玛娜和卡娜的力量不够啊”
“好可怜,看起来非常痛苦”
“痛苦越多,越能成为好作品吧?这不是挺好的吗?”
“嗯?那个姿势也有那个姿势的好,不是吗?”
扭曲变得肉眼可见,在涌现许多担忧评论的同时,也出现了享受这种痛苦景象的留言。
扭曲的进程停止时,表情僵硬的玛娜和卡娜恢复了微笑。手的扭拧方式、脚的抬起方式都显得自然,配上微笑,甚至让人觉得这是一种新姿势。但是,玛娜和卡娜的身体仍然承受着巨大压力,正因痛苦而剧烈挣扎。证据就是,可以确认脑电波形图摆动幅度极大,以至于无法完全显示。
“看啊,那个液晶屏幕,波形乱成那样了”
“这是非常痛苦的证明吧?”
“但是,她们还在微笑呢,真可爱”
“姿势也不错,很有型”
“不愧是玛娜和卡娜,怎样都可爱”
“那份可爱之中隐藏着痛苦哦”
“多亏了那份痛苦,才成为了好作品”
根本想象不到玛娜和卡娜承受着多大的痛苦,评论区却尽是些仅凭外表就妄下判断的留言。
“啊~~?请看,六年级的石岛弥生酱的胸部出现了局部压缩点。由于折射异常,只有胸部部分看起来变小了。中心点就在左右乳房的正上方。这个位置的话,左右乳房应该像是被捏住或者被拧着一样被拉扯着。想必感受到了强烈的快感吧。证据就是脑电波急剧上升。弥生酱的胸部很大呢,神明大人也真会玩啊?”
“哦哦~~?石岛弥生酱中大奖了?”
“偏偏又是那个大胸部遇上了压缩点呢?”
“是舒服呢?还是痛苦呢?”
“两者都有吧?”
“下一个是谁?下一个是谁?”
在众多期盼女孩们不幸的留言中,有一条与众不同的评论。
“喂喂?快看看憋尿女饭冢亚美的胯下。”
制作人最先注意到了这条评论,指示摄像机给饭冢亚美的胯下特写。
特写画面上,按压着胯下的双手看起来软绵绵地扭曲了。
“大家能看到吗?饭冢亚美小姐的胯下出现了局部压缩点。而且,仔细看的话?压缩点的中心似乎在身体内部。难道说?这是?膀胱变成了压缩点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可不得了了?本就忍受着难以承受的尿意?现在还要被进一步压缩,痛苦会增加。”
在柿崎千岁进行报告期间,可以确认画面中央显示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看到了吗?看到了吗?手指?虽然只是一瞬,但右手中指动了。丙烯酸树脂已经硬化,几乎变得硬邦邦了。”
说着,她敲了敲丙烯酸树脂,发出梆梆的坚硬声响。
“在如此坚硬的丙烯酸树脂中,手指竟然能动?啊~~?啊~~?又动了,这太惊人了。想必是难以忍受强烈的尿意,手指才动了吧。饭冢亚美小姐即使在坚硬的丙烯酸树脂中,也感受到了足以让手指动弹的痛苦。”
报告期间,警报声响起,显示着“饭冢亚美”的液晶屏幕开始红色闪烁。在显示出大大的“脑波测定不能”之后,只有脑波部分变成红色,显示“测定不能”。肌电图、心率、血压也急剧上升。
“请看饭冢亚美小姐的液晶屏幕,可以看出她极度痛苦。饭冢亚美一定是因为想小便而快要发疯了吧?那份痛苦将不会减弱,永远持续下去。”
液晶屏幕特写之后,切换到了饭冢亚美的全身和脸部特写。
“偏偏是憋尿女的膀胱遇上压缩点?”
“饭冢亚美老师也好可怜”
“说是永远呢,节哀顺变”
“请继续找厕所吧”
“所以说,不行啊,已经凝固了”
“这也是为了成为出色的作品,请忍耐吧”
“但是忍不了吧?又不能排泄,也没法用别的事情分散注意力,真的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持续承受强烈的尿意折磨”
“同为女性表示同情。憋尿?对女性来说是非常难受的”
“真的真的,太可怜了”
“那份痛苦是永远的?开什么玩笑”
从同性那里,寄来了许多同情的留言。
“请看,丙烯酸树脂顺利硬化中,从底座的突出部分已减少不到1厘米。位于压缩中心点的喜田川孝子酱承受的压力达到了12个大气压。虽然已经达到了预期的压力,但丙烯酸树脂还没有完全硬化。这是不是意味着压力还会进一步上升呢?那个小小的身体究竟要承受多大的压力?真是令人期待呢。”
对于这份将即将降临在4岁幼女身上的难以承受的痛苦视为乐趣的报告,本以为会涌来大量投诉,结果却——
“嗯嗯,期待期待”
“会到14个大气压左右吗?”
“16个大气压会怎么样?”
“会押吗?”
“我押17个大气压”
“我押20个大气压”
“20个大气压?再怎么说也不可能吧?”
“谁知道呢?”
“不会变成猎奇或残忍的结局吧?那可就劝退了”
“应该没问题吧,似乎是从各个方向均匀压缩的,周围也已经凝固了,不会变成烂泥一滩吧”
“但是,正因为如此才更痛苦吧”
“应该会痛苦吧”
“那是当然?父母也会高兴的”
期待着喜田川孝子受苦的留言蜂拥而至。
“啊~~?请看雫石由香里,脸部位置出现了局部压缩点。咦?但是扭曲的方式有点奇怪?啊~~?仔细看的话,有三个压缩点集中在脸部周围。偏偏在作为卖点的漂亮脸蛋上集中了压缩点?雫石由香里也真是倒霉到家了。”
由于多个压缩点的扭曲,雫石由香里的脸看起来软绵绵地变形了。
“下巴下面一个,左边太阳穴一个,头顶偏右一个。啊~~?啊~~?又出现了一个,这次是在脸的正面。四个压缩点集中在了雫石由香里的脸部周围。”
扭曲进一步加剧,漂亮的脸蛋变得面目全非,软塌塌地不成样子。
“啊啊啊~~?太过分了?这真是?”
“左眼变大了啊,本来就已经有点吊梢眼了?现在吊得离谱了吧?”
“不过嘛?这倒挺符合雫石由香里的感觉?”
“毕竟她总给人心情不好的印象嘛?”
“但是啊?为什么偏偏集中在脸上呢?”
“运气太差?”
“不如说,是平时行为不端的报应?”
“说得没错”
尽是些嘲笑雫石由香里遭遇不幸的留言,同情的话一句都没有。
“诶?啊~~?是?明白了,虽然正在播报,但制作人指示说,雫石由香里拿着的麦克风捕捉到了某种声音。因为声音很小,大家?请安静一下好吗?”
柿崎千岁将食指竖在嘴边,雫石由香里双手拿着的麦克风声音在体育馆内播放出来。
嘎吱……嘎吱嘎吱……嘎吱嘎吱……嘎吱嘎吱……
“这是?似乎是局部压缩点导致丙烯酸树脂扭曲发出的挤压声。因为集中在脸部周围,所以扭曲程度似乎很大。”
哔——,哔——,哔——,哔——
警报声在体育馆内回响,雫石由香里的液晶屏幕开始红色闪烁。
液晶屏幕上显示着“脑波测定不能”、“压力测定不能”。
“似乎是因压缩点集中而遭受了难以忍受的痛苦。但是?脑波测定不能可以理解,压力测定不能是怎么回事呢?啊~~?下巴下方产生的压力点似乎对项圈造成了不良影响。据说那个项圈可以测量到25个大气压,也许雫石由香里承受着比这更大的压力。”
体育馆内一片哗然,丙烯酸树脂的挤压声持续回响。
“25个大气压以上的压力?厉害啊?而且,还只是脸部?”
“那张漂亮的脸蛋变得面目全非了”
“但是?实际上并没有压碎吧?”
“不是说所有缝隙都流入了丙烯酸树脂并凝固了吗?凝固的丙烯酸树脂支撑着,所以不会压碎吧?”
“但是?痛苦还是会痛苦的吧?”
“应该是吧”
“所以脑波才测不出来了吧?”
“是怎么个痛苦法呢?”
“惨叫吧,惨叫吧”
想象着雫石由香里遭受的痛苦并以此为乐的留言大量涌现。
『咕呃呃呃呃……好痛?……好痛?……要压扁了呜呜呜……要扭断了呜呜呜……好疼啊啊啊……救救我呃呃呃……』
雫石由香里一边被朝各个方向扭曲,一边在内心尖叫,感受着被紧紧挤压碾碎的触感。
"请看,和基座的落差消失了,足足缩短了35厘米,很厉害吧?位于最痛苦中心的喜田川孝子已经达到了18个大气压,那娇小的身体承受着惊人的压力呢。不过,可惜的是,压力方面雫石由香里还是更胜一筹了。真是的?都变成雕塑了还是个不会看气氛的女主播呢?"
雫石由香里扭曲的脸被特写放大。
"孝子太可怜了。"
"就是啊,读读空气啊。"
"哎呀?那副丑陋的样子是天谴吧?"
"要不是名字显示出来,根本不知道是谁吧?"
指责雫石由香里的评论蜂拥而至。
"这里,由于已达到足够的硬度,为了防止丙烯酸树脂溢出,我们将关闭电磁场发生装置。那么,现在切断电源,3、2、1,好,已关闭。"
什么都没有发生。
"什么都没发生啊?怎么回事?"
"因为丙烯酸树脂凝固了所以什么都不会发生吧?"
"什么意思?"
"之前电磁场发生装置是为了防止液态的丙烯酸树脂溢出,但现在凝固了,所以即使关闭装置也不会溢出了。那里已经是凝固了的丙烯酸树脂块了。"
"意思是说真的凝固了?"
"那些女孩被封在丙烯酸树脂里了吧?还是不敢相信啊。"
"真是干了件不得了的事。"
亲眼看到电磁场发生装置关闭后,丙烯酸树脂没有溢出,女孩们真的被做成雕塑的事实成为了现实。但是,仍有许多评论表示难以置信。
"还没有完全凝固。从现在起还需要大约30分钟才会变得更硬。随着硬化,扭曲和挤压也会加剧。接下来的20分钟里,她们将承受更多的痛苦。"
在解说期间,硬化仍在继续,麦克风捕捉到了吱嘎作响的挤压声。
液晶屏幕上显示的所有生命体征数值都飙升了,看得出来痛苦正在不断加剧。
"丙烯酸树脂内的大家似乎很痛苦。现在我想采访一下她们的父母。"
柿崎千岁走下舞台,将麦克风对准了父母们。
"首先请问喜田川孝子的父母。最大的痛苦被雫石由香里夺走了,很遗憾吧?"
"不不,孝子才是最痛苦的。看啊?她是保持着可爱的样子凝固的吧?"
"没错,正因为可爱地凝固了,才有作为雕塑的价值。看起来可爱,其实却在受苦,这样才好。"
喜田川孝子的父母自豪地夸耀着受苦的孩子。
"谢谢。那么接下来请教六年级的敷岛阳子同学的父母。顺带一提,敷岛家是代代担任八千草村村长的名门。阳子是独生女,这样一来敷岛家的血脉岂不是要断绝了?"
"说什么呢?敷岛家的血脉将作为雕塑永远保存下去。看看,那个出色的阳子,是不是不辱敷岛之名的优秀雕塑?"
"没错,阳子还承担了其他孩子的痛苦,成为了优秀的雕塑。"
他们自豪地夸耀着成为雕塑的独生女。
"谢谢。接下来请教二年级的结城美佐同学的父母。美佐是个文静的孩子,您觉得她能承受得住痛苦吗?"
"美佐确实有逃避痛苦事情的倾向。但是,被丙烯酸树脂凝固后就无法逃脱了,只能忍耐。美佐今后会学会忍耐的。"
"没问题的,美佐很聪明,很快就会明白的。丙烯酸树脂里面充满了无法忍受的痛苦。"
他们谈论着尚且年幼的爱女将要承受难以忍受的痛苦,仿佛那是人生的必修课。
"什么啊?这些父母?"
"他们知道自己女儿在受苦吗?"
"父母也好,孩子也好,老师也好,电视台也好,都可怕地不对劲啊。"
"为什么没人反对变成雕塑呢?"
"有人在指出不对劲吗?只有我们?"
听着难以置信的父母发言,观众们困惑不已。
"那么接下来是Mana&Kana的经纪人……"
就在柿崎千岁将麦克风递过去时。
咔嘣……咔嘣咔嘣……咔嚓……
体育馆内响起了尖锐的声音。
"这个声音是丙烯酸树脂完全凝固的声音。"
镜头对准的柿崎千岁的脸逐渐绷紧了。
"诶?……完全凝固?……"
她似乎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一脸茫然。
镜头扫过体育馆内的每一位父母,映出了他们原本微笑的脸变得面无表情,又逐渐转为惊愕的样子。
"那是怎么回事?为什么Mana&Kana被做成雕塑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Mana&Kana的经纪人气势汹汹地逼问柿崎千岁。
"诶?……那个……是她们自愿想要变成雕塑的……"
"怎么可能有这种事?她们可是正当红的偶像啊?怎么会想变成雕塑呢?放她们出来,现在就放出来!"
经纪人抓住柿崎千岁的双肩摇晃着。
"那是弥生吗?弥生被做成雕塑了?"
"阳子?喂,阳子?为什么成了雕塑?敷岛家的继承人是你啊?"
"美佐?美佐?怎么了?为什么美佐成了雕塑?她才小学二年级啊?"
"孝子?孝子?孝子才上幼儿园,为什么成了小学的雕塑?而且,不是说中心是最痛苦的位置吗?诶?是谁说的来着?"
看来暗示似乎同时解除了,体育馆内一片骚动。
一部分父母涌向制作人,剩下的则冲上舞台,一边呼唤着孩子的名字一边敲打丙烯酸树脂块。当然,别说回应了,连一丝颤动都没有。
制作人不知所措,搞不清状况,但电视台方面决定插播广告。
"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了?"
"怎么突然慌起来了?刚才不还在自豪能变成雕塑吗?"
"现在才闹什么?"
"已经太迟了啊。"
"Mana&Kana的经纪人不也同意了吗?所以才变成雕塑的吧?"
"到底怎么回事?"
"好像清醒过来了?"
"诶?那……刚才那是什么情况?"
"谁知道……不明白……"
原本为凝固而高兴的父母们,突然惊愕于孩子面目全非的样子,观众们也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然后……
"喂,到底怎么回事啊?好好说明一下啊。"
"难道……不会就这样结束了吧?"
"快恢复节目给个说明啊。"
"对对。"
"这样不就虎头蛇尾了吗?"
要求恢复播出并进行说明的评论蜂拥而至。
迫于这些评论的压力,电视台方面决定暂时将画面切回现场,只传达女孩们被丙烯酸树脂凝固、成为雕塑的事实,然后结束节目。
他们把这个决定告知父母和经纪人,决定后事等节目结束后再商议。
"广告结束,3、2、1,好!"
节目继续由女性AD柿崎千岁进行报道。屏幕上出现了表情严肃的柿崎千岁。
"节目继续。八千草小学的全体教职工和学生,以及毕业生偶像Mana&Kana小姐,八千草村最后的孩子喜田川孝子小姐,以及主播雫石由香里,以上21人已被丙烯酸树脂凝固,成为雕塑。"
镜头对准舞台上的雕塑,逐个特写展示被封在丙烯酸树脂中的女孩们的脸。
在所有人都被展示之后,节目本应结束。
"哎呀呀?看来因为丙烯酸树脂凝固的声音,所有人的暗示都解除了,闹得一团乱呢?那么?再让场面热闹一下吧?"
施加暗示的女性早已离开八千草村,正在汽车旅馆边休息边看电视。她操作着手机,点击了"发送"。
节目中,最后是雫石由香里扭曲的脸部特写。
"至此,特别节目《八千草小学的活体雕塑》结束……"
柿崎千岁正要说完时,基座中嵌入的液晶屏幕一齐闪烁着红光,显示"正在下载应用"。
镜头慌忙拉近,特写液晶屏幕。电视台方面也指示继续播出。
液晶屏幕上显示着"安装中"的文字和进度条。
进度条满后,生命体征画面若无其事地再次显示出来。
短暂的停顿之后……
"救命啊……好痛苦……"
"妈妈?……妈妈?……"
"动不了……要被压扁了……救救我……"
"不要啊啊啊啊……"
"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
"胸部……?胸部……?啊啊……?啊啊……?好舒服……"
"为什么……?为什么要变成雕塑……?"
"想尿尿……?想尿尿……要尿出来了……"
"呃呃呃……妈妈?……妈妈?……救救我……"
"脸……?脸要被压扁了?……要扭曲了?……要被撕裂了呜呜呜……"
"手被扭断了……脚被拉扯着……Kana?……Kana没事吗?……"
"Mana?……Mana?……救救我……手要被拧断了?……脚……?绷紧了?……救救我……Mana?……"
凄惨的哀嚎响彻体育馆。
那是被丙烯酸树脂凝固、成为雕塑的女孩们的心声,化作了合成语音播放出来。
声音是从液晶显示器传出的。看来刚才安装的是分析脑电波、将心声语音化的应用程序。
"这是什么?这些声音?"
"不就是被丙烯酸树脂凝固的女孩们的心声呐喊吗?"
"听起来好痛苦。"
"明明知道会很痛苦吧?知道了还高兴地变成雕塑的吗?"
"和父母一样清醒过来了?"
"就算是那样……也太晚了吧?已经完全凝固了,要破坏的话据说需要钻石呢。"
"就算破坏了,凝固在体内的丙烯酸树脂怎么取出来?连肺里都流进去凝固了吧?会窒息而死的吧?"
"那些孩子只能在丙烯酸树脂里生存了。"
"意思是永远持续痛苦下去吗?"
"但是,为什么偏偏现在才清醒过来?"
"是啊?有什么意义呢?不醒过来还更幸福吧。"
"而且还是心声。为什么偏偏现在?既然能做到,一开始就做不就好了?"
"有意的?"
"谁?为了什么?"
"总之,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是啊,简直全是搞不明白的事啊。"
"电视台倒是给个解释啊?"
由于一切都无从得知,困惑的评论铺天盖地。
在不知如何制止的情况下,体育馆内持续回荡着困于丙烯酸树脂中的女孩们痛苦的声音。
"弥生?弥生?很难受吗?我马上救你出来。"
"阳子?快出来,你可是敷岛家的继承人啊。"
"孝子?孝子?孝子?"
"美佐?啊?可怜的美佐?"
"千枝?千枝?回句话好吗?"
"百合子?百合子?啊,吵死了,安静点,这不都听不见百合子的声音了吗?"
"喂?老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快把孩子还给我们。"
父母们敲打着丙烯酸树脂块,声嘶力竭地呼唤着自己的孩子。
其中几人则逼近了提供这种丙烯酸树脂的公司技术人员。
"这东西是你们公司造出来的丙烯酸树脂对吧?快把我女儿……现在就把我女儿放出来。"
"快点放人,救我女儿出来!"
"快想办法啊,你们不是专家吗?"
被逼问的技术人员们也始料未及会发生将活生生的女孩用丙烯酸树脂封固这种事,因此无言以对。
体育馆内一片混乱,局面失控之际,电视台单方面结束了节目。
"搞什么啊?什么都没搞清楚啊?"
"好好给个说法啊?"
"这到底怎么回事?"
"该不会……根本没人知道真相吧?"
"这算什么意思?"
"现实比小说更离奇吗?"
"别想就这么糊弄过去。"
"那些孩子……会怎么样?"
"说起来……她们是自愿成为艺术品的吧?那不就该保持原样吗?"
"真的是自愿的吗?那痛苦的样子可太反常了。"
"啊……还在我耳边回响……"
"太真实了……"
"但是……如果不是她们自己的意志……那是谁?"
"对啊……是谁?……"
整晚评论都未曾停歇。
第二天早上的新闻仅仅报道了女孩们变成了艺术品这一事实,但电视综艺节目却不会放过如此轰动的题材,猜测引发更多猜测,各种说法被抛出,一时间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互联网上,节目的录像在各网站流传,迅速扩散至全球,甚至催生出了"JIBAKU-MUSUNE"这样的词汇。
警方成立了特别搜查本部,除搜查部刑事课外,科学搜查研究所也加入进来,从多个方面展开调查。
不仅对家属,对被困于丙烯酸树脂内的教职员工和学生,乃至电视台工作人员都进行了问询。
还向文部科学省及教育委员会询问了关于废校决定作出后教职员工的调动情况。
一周过去,事态稍显平息,随着从警方泄露出的信息,猜测和谣言开始逐渐被澄清。
十天后,警方决定召开记者招待会,时机已然成熟。出现在会场的只有科学搜查研究所的副所长一人,这不仅令会场聚集的记者们,也让电视综艺节目的评论员们感到惊讶。在通常的事件中,都是由刑事课主导召开记者会,而由科学搜查研究所主导,就等于在说"此事不构成刑事案件"。
"各位好,我是科搜研的副所长,冈本香奈子。"
打招呼的是一位年轻美丽的女性,看起来完全不像能身居科学搜查研究所副所长这个职位应有的年纪。
"关于此次'八千草小学活体艺术品'事件,首先向各位报告:此事不构成刑事案件。我重申,不构成刑事案件。"
会场一阵骚动。
"我们对所有相关人员进行了问询,发现这既不是案件也不是事故。关于艺术品的提议,是在学艺会上要表演的节目确定后,向家长说明时,由村长敷岛廉太郎提出的,其他所有家庭都表示赞成,教师们也同意了。此外,关于教师的调动,也已查明,是因为八千草小学作为受欢迎的任职地点,将在本学年结束后关闭,校方希望借此给年轻教师们一次宝贵的历练机会。"
首先说明了这是"何时"、"由谁"提出的想法,并且没有官方机构的介入。
"现已查明,村长敷岛廉太郎和校长田代真希曾为制作艺术品寻找适用的丙烯酸树脂,并联系了生产销售昆虫标本用丙烯酸树脂的 Acry Crystal 公司。据说 Acry Crystal 公司表示'不可能用我们的产品封固女孩',但在对方一再坚持下,最终还是接下了这个项目。他们决定承接的理由是,据称得到了一位精通合成树脂的大学教授提供的丙烯酸树脂改良方法,但现已查明这位教授并不存在。不过,关于此处进行的丙烯酸树脂改良,其主要改良点在于:提高固化后的丙烯酸树脂硬度;提高收缩率以增加内部压力;使其易于产生局部扭曲或压力点;以及能流入体内所有空隙并固化。这些改良对于用于封固生物的丙烯酸树脂来说是完全不合常理的,所有的改良点都不是改进,而是劣化。提高硬度意味着更难以破坏,使得被封固的女孩们更难被救出,而且越硬束缚感越强,女孩们就越痛苦。提高内部压力意味着密度也随之增加,使其固化得更硬、更难以破坏,越硬女孩们就越痛苦。而且,她们会被纯粹的压力所压垮,压垮也会使束缚感更强,进一步加剧痛苦。出现局部扭曲或压力点,意味着女孩们会被扭曲、拉伸而痛苦。同时,扭曲还会改变折射率,使得人们无法正常看清女孩们的模样,当然,女孩们也无法正常看到外面的世界。流入体内所有空间并固化,意味着她们体内会充满硬物,因异物感而痛苦,并且压力和扭曲还会进一步增强异物感,带来更多痛苦。也就是说,这些改良看起来,似乎只是为了给被封固在丙烯酸树脂中的女孩们带来难以忍受的痛苦而进行的。而且,奇怪的是,Acry Crystal 公司本身并不具备进行这种改良的技术。到底是谁带来了技术,又是谁实际进行了改良,目前并不清楚。"
说明了丙烯酸树脂被改良似乎只是为了折磨女孩们,但这项技术从何而来,究竟是谁实施的改良,仍不得而知。
"关于每个女孩具体感受到何种痛苦,我暂且不做详细说明,但除了刚才的解释外,她们很可能还承受着我们难以想象的痛苦,例如强烈的尿意和全身的咯吱作响感等。"
说明了丙烯酸树脂内部充满了地狱般的痛苦。
"接下来是重点。对丙烯酸树脂的劣化改造,赋予了它极其优异的抗冲击性、耐候性和耐化学性。这使得它具有了极其优越的特性,但仅限于用来保存活生生的女孩。它难以破坏,也无法溶解,即使过了几百年也不会劣化或风化,女孩们将永远持续承受痛苦。我明确地说:我认为要救出那些被变成活体艺术品的女孩们,将会非常困难。因为要破坏那种丙烯酸树脂,需要使用金刚石切割刀。各处产生的压力点,其莫氏硬度超过了9。即使使用多片昂贵的金刚石切割刀片,恐怕也只能破坏几毫米。也就是说,要解体那些艺术品,需要数百亿日元的资金。而且,即便能将女孩们取出,要清除在她们体内固化的丙烯酸树脂,以目前日本、乃至全世界的技术都无法做到。是的,将她们从丙烯酸树脂中取出,就意味着'杀死她们'。如果是说要'将女孩们从难以忍受的痛苦中解放出来',那么这或许也是一种选择,但那只是最后的手段。在开发出能够'让女孩们在存活状态下获得自由'的技术之前,或许'不取出'是更好的选择。这可能要花费几年、几十年,不,甚至几百年。在此期间,很抱歉,女孩们只能忍耐这地狱般的痛苦。幸运的是,她们可以通过佩戴在颈部的项圈进行对话,我想这多少能帮助缓解一些痛苦。不过,有几个人由于过度痛苦已无法对话,但或许当她们的大脑适应了痛苦后,能恢复理智。女孩们唯一不缺的就是时间。只要在丙烯酸树脂中,她们就不会死去——啊,不,说错了,准确来说应该是'无法死去'。几百年、几千年,她们都将'被迫继续存活'。即使痛苦到难以忍受,渴望'死亡',她们自己也完全无能为力。"
在解释的最后部分,冈本香奈子露出了笑容。
"那么,最后是时间问题。虽然时间充足,但资金却没有。国家会提供支持,但既然不构成刑事案件,就无法全额负担。虽然具体过程不明,但女孩们是'自愿'成为艺术品的,按理说应尊重女孩们的自由意志,不将她们从丙烯酸树脂中取出才是正道。然而,由于家属们'希望将她们取出'的强烈愿望,技术开发和取出作业将被实施。因此,我认为这笔费用应由家属承担。但是,这笔费用极其庞大。所以,考虑到时间还很充裕,决定通过众筹来筹集资金。URL稍后公布。恳请各位热心人士伸出援手。"
冈本香奈子深深地鞠了一躬,没有接受任何提问,便结束了记者会。
"这算什么?真相不是一点都没搞清楚吗?"
"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她们真的是自愿变成艺术品的吗?既然能对话,应该能问出来吧?"
"说到底,是谁的错?"
"那些女孩们?"
"她们不是受害者吗?"
"这很难说啊。"
"为什么?"
"被封在丙烯酸树脂里会怎么样,谁都知道吧?她们有很多次机会可以出来却没出来,这不就说明是自愿被封进去的吗?"
"大家当时都挺高兴成为艺术品的啊。"
"所以呢?你出钱吗?"
"我不出,自作自受。"
"我也不出。"
"我也是。"
记者会后,批评的评论蜂拥而至。或许是受此影响,众筹资金的筹集进展十分缓慢。
加上艺术品并未公开展出,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的记忆逐渐淡去,资金筹集情况也愈加糟糕。众筹期限临近,距离200亿日元的目标却遥不可及,家属们无奈之下,决定公开艺术品。
"八千草小学活体艺术品"开始在日本全国的博物馆、美术馆巡回展出。
液晶显示器上显示的心声被隐藏了起来,因为显示的内容实在令人不忍直视。但是,对于还能正常思考的女孩们来说,这反而会给她们带来额外的痛苦。
“哦,这就是活体雕塑吗?那么,站在这一端的就是敷岛阳子吧?想出活体雕塑这种点子的村长女儿?因为你,同学们和后辈们都在受苦啊?摆出一副了不起的样子?真是个让人作呕的小鬼。”
参观者们的窃窃私语清晰地传入了丙烯树脂内部。
『诶?……怎么会?……是我的错吗?……我也很痛苦啊……非常痛苦啊……救救我……谁来救救我……』
她无法反驳无端的诽谤,只能独自承受痛苦。
“那个是结城美佐吧?真可爱啊,很痛苦吗?很痛苦吧?嗯?再多痛苦一点,这世上到处都是痛苦,你是逃不掉的哦。”
『啊啊……不要啊……不要再这样了……好痛苦啊……只有痛苦……逃不掉啊……救救我……求求你了……』
本已濒临崩溃的痛苦,加上这些无情的话语,使她的痛苦倍增。
“是玛娜和卡娜呢,真可爱啊。不过,那种手的扭曲方式看起来真痛苦啊?仔细看脚也扭曲得很奇怪,她们正因身体的扭结和歪曲而痛苦着吧?啊,这真让人着迷,隐藏在微笑下的痛苦,很好,真不错呢,呐?你们很痛苦吧?有多痛苦呢?想成为优秀的雕塑吧?那就再多痛苦一些吧。”
『呜……好痛苦……忍耐……必须忍耐……卡娜也……很痛苦……必须忍耐……』
『玛娜……?玛娜呢……?救救我……好痛苦啊……已经受不了了……玛娜……?』
绝大多数参观者都以观看女孩们受苦为乐,几乎没有安慰或鼓励她们的参观者。
或许正因为如此,募款几乎无法筹集,结果就像是专门为了折磨这些女孩而举办的展览。
八千草小学的活体雕塑巡回展览遍布全国的美术馆和博物馆。得益于全国范围的播出,参观者人数众多,但持批判态度的人很多,募款所得寥寥无几。
家人们目睹了这些批评和辱骂,没有延长展览期限,便将雕塑送回了八千草村。
他们翻修了原计划拆除的小学,在体育馆里陈列了这些雕塑。照明设备全部更新,以便照亮每一个被制成雕塑的女孩。
巨大亚克力方块中清晰浮现的雕塑女孩们,仿佛截取自合唱会的一个场景,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然而,实际上女孩们的时间并未停止,她们在持续觉醒的状态下感受着痛苦。与那梦幻般的美感相反,她们成为了充满痛苦的、丑恶的雕塑。
成为活体雕塑的女孩们,将在丙烯树脂中持续痛苦地注视着孩子们消失后逐渐衰败的八千草村。
《自缚娘 八千草小学的活体雕塑》 终
八千草小学的活体乳胶雕塑
八千草小学校の生きたオブジェ
一所小学被决定关闭后,学生们被制作成纪念雕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