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前读过一本小说,讲了这样的故事:“因神明失误而意外死亡的青年,作为赔罪被赋予了作弊能力后转生。”
就我个人而言,无法赞同神明的做法。如果是因为善行导致的事故死亡还情有可原,但为自己的失误赔罪的话,本该停留在恢复原状+些许补偿的程度才对。否则,反而有可能给那些早死更好的极恶之徒赋予作弊能力。……没错,就像我这样。
前世的我,在车站月台上试图帮助一名被醉汉纠缠的女高中生,反而被醉汉推下月台身亡。……这么说听起来倒是好听,但我之所以介入其实是别有用心,而且摔下月台也有一半是因为平时运动不足。
神明却对这样的男人说“因为是我的失误”,不仅赋予了我所期望的全部作弊能力,还让我转生成了自己希望的身份。没错,完全没考虑我会用赋予的身份和作弊能力去做什么。
“一、二、一、二……”
我选择转生的身份,是老家附近一所私立高中的教师。年龄和容貌也被告知可以自由决定,于是我转生成了自己喜欢的清纯系美女。工作很多,连休息日也很忙,但我正利用赋予的作弊能力努力应付着。
“老师,早上好!”
“早上好。今天也从早上就开始练习吗?”
“是的。因为不想给已经毕业的前辈们丢脸,为了秋季大赛必须好好练习才行。”
一名从休息日清晨就开始练习的垒球部成员,向我打了招呼。她是我担任副班主任的二年级A班学生,名叫黑田薰。如果是转生前的我,大概只会被她这样的女高中生称为色狼,绝不可能像这样被她问候吧。容貌的力量真是非常伟大。
“那么,练习加油哦。”
我这样一说,她便微笑着点头回应,回到了跑步的队伍中。
(好,难得她打了招呼,今天的猎物就选她们垒球部吧。)
我一边看着从运动短裤中延伸出的女高中生们的**光腿**,一边在心里舔了舔嘴唇。
“这、这是怎么回事?!”
我,黑田薰,无法相信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就在几秒钟前,刚结束社团活动的我和队友们一起回到更衣室,正打算换下被汗水浸湿的队服。真的,毫无预兆地突然之间,包括我在内的所有队友全身都被胶带缠住,动弹不得。
“唔、这可恶……”
我立刻试图解开束缚自己的胶带。然而,缠满全身的银色胶带只是吱吱作响,完全没有松动的迹象。
“喂,薰。发生什么事了!”
我循声回头,是队内关系尤其要好的游击手岛村良美。那里展现的是绝望的景象。良美背对着我,她的双臂像一根棍子一样被胶带捆在一起。被束缚的双臂进一步在胸部上下和腰部附近被绑在躯干上,看起来完全无法移动,也无法凭自己的力量解开胶带。
“等等,我这就过去……”
我立刻想站起来走向良美,但我的双腿也在膝盖上方被胶带捆在一起,只能移动膝盖以下的部分。即便如此我还是拼命想靠近良美,但途中突然注意到……有个非部员的、陌生的人站在更衣室入口附近。
“谁!”
听到我的声音,所有人都回过头。面对更衣室里唯一没有被绑住的那个人,有人求救,有人咒骂。然而,那个人什么都没做,只是沉默地凝视着薰她们。
现在回想起来这是理所当然的事,眼前有14个女高中生被绑住挣扎,那个人却只是默默地凝视着。从一开始,就不可能是正常人。
“快点,给我们解开。”
在几个人七嘴八叫喊声中,响起了一个格外凛然的声音。不用确认也知道声音的主人是谁。是本月初刚成为队长的投手,星崎美树。无论是容貌还是性格都是校内数一数二的帅气,我也觉得她站在投手丘上的身影确实像画一样美。
“这是犯罪。立刻,给我们解开。”
美树的话语尖锐。她那凛然、响亮的声音,曾多次让校内外的混混退散。听到她的话,一瞬间让人觉得这个人或许也会立刻畏惧美树而投降。……但是,我的希望轻易地被打碎了。
“……好,决定了!”
“什么……唔!”
那个人走向美树,抓住她的脚猛地提了起来。脚被抬高的美树向后倒去,当场发出呻吟。
“美树!”
与美树组成搭档的捕手笠冈奈津子发出尖叫。但那个人完全不在意,左手按住美树的脚踝,右手迅速地脱下了她的袜子。
“你,要对美树做什么!……咦?”
那个人脱下美树的袜子后,就那样拿着,以恶鬼般的表情瞪视着奈津子。被突然袭击的奈津子一瞬间愣住了,那人迅速将美树的袜子塞进了她半张开的嘴里。
“唔唔,唔唔!”
“奈津子!”
这次是担心奈津子安危的美树叫喊。但这次,这喊声依然没有传达过去。那人将一只袜子塞进奈津子嘴里后,把另一只袜子对折按在她的鼻子上。然后,在上面层层缠绕胶带,将美树的袜子完全固定在奈津子的脸上。
“唔——唔——!”
在我们眼前,被胶带封住下半张脸的奈津子呻吟着,痛苦挣扎。从鼻子附近仅有的缝隙中能看到的,也只有代表队色的蓝色袜子。整个上午练习期间一直包裹着美树双脚的袜子,此刻正覆盖着奈津子的鼻子。
“住手,快住手!”
几近疯狂的美树朝着绑住奈津子的人喊道。平时冷静的美树,但我听说奈津子是她高中之前就组成搭档的青梅竹马。看到奈津子现在的状态,美树无法保持冷静也是理所当然。
“啊,差点忘了。”
但是,绑住奈津子的人反应很平淡。那个人再次抓住拼命求救的美树的脚,用胶带从她的脚踝到大腿中部一圈圈缠紧,将她的双腿完全捆在一起。更进一步,连脚踝以下也缠上胶带,将她闷热的脚完全覆盖。
“你给我适可而止!你这混蛋!”
我不由得喊了出来,那个人的视线转向了我。明知这是无意义的举动,但我还是必须对这个恶棍说点什么。哪怕最坏的情况,下一个目标是我,只要那样能让其他人都得救,我也觉得无所谓。
“黑田同学,重感情是好事,但女孩子不能说脏话哦。”
然而,那人的魔爪并未伸向我。那人抓住痛苦挣扎的奈津子的脚,像对美树一样脱掉袜子,用胶带从大腿往下缠紧。
“用1号星崎同学的袜子给2号笠冈同学做了口塞,接下来是3号的孩子了。”
那人环顾四周,走向在房间角落瑟瑟发抖的一垒手新木优子,在她面前蹲下。
“拜、拜托了,请别做过分的事……啊!”
被强行撬开的优子嘴里,塞进了刚才脱下的奈津子的袜子。……说起来,优子的位置是一垒,一垒的背号是3号。
“啊!”
注意到什么的良美,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没错,我也注意到了。这个人,根本没有要放过我们任何一个人的意思。
“你这混蛋、白痴、笨蛋、人渣,绝对不会原谅你!”
“住手,住手,求你了救救我!放过我吧!”
“奈津子、优子……求你了,对我做什么都可以,请至少放过大家……”
按背号顺序,被前一个部员的袜子塞住口鼻。意识到这个事实的人相继发出尖叫,有人哭喊着求饶,有人狂怒咒骂。但是,正在给优子脸上缠胶带的那个人,反而像是在享受这些哀求的话语和咒骂。那人缠完优子脸上的胶带后,确认胶带是否贴牢,然后便将手伸向了优子的脚。
“唔唔,唔唔……”
“好,这样全员完成啦。”
给星崎美树脸上缠好胶带的我,温柔地抚摸她的脸颊。厌恶被加害者触碰的她拼命想别过脸去,但被胶带严密束缚到脚尖的身体,根本无力做出像样的抵抗。
给她做口塞用的袜子,是属于替补一年级生、背号14号的奥田若菜的。这样一来,垒球部14名成员全部被施加了口塞。我绕到星崎美树身后,在她耳边轻声低语。
“看啊,星崎队长。你重要的同伴们,正在展现多么美妙的景象。”
“唔……”
对我来说是绝景,对星崎美树来说却是地狱的景象在那里展开。被胶带束缚全身、被他人的袜子限制呼吸的13名女高中生,在部室的地板上层层叠叠地挣扎、痛苦着。
第一个被施加口塞的笠冈奈津子或许已经失去了抵抗的体力,仰面躺着,只是向我们投来求饶的目光。旁边的新木优子,最初表现出的激烈抵抗也减弱了,现在只是缓慢地摇晃着身体。
相反,最后被施加口塞的替补一年级生们还很有精神。特别是,在教师间也以精力过剩爱惹麻烦闻名的奥田若菜,正翻着白眼激烈挣扎。二年级中体力出众的岛村良美似乎还留有余力,正和她要好的黑田薰背靠背摩擦胶带,试图设法解开。
“好了,欣赏鱼市场里排列的人鱼虽然有趣,但最后果然还是得好好装箱才算结束呢。”
我欣赏了一会儿垒球部14名成员挣扎、痛苦、求饶的样子,然后缓缓打开了星崎美树的更衣柜。正如她一丝不苟的性格,更衣柜内整理得干净整齐,只放着最必要的用具。
“嘿咻。”
“唔!”
接着我走向星崎美树,扛起了她的身体。在其他部员的注视下,我将她的身体搬到她的更衣柜前,就这样把她塞了进去。
“唔唔,唔唔!”
星崎美树边哭边抵抗,但我用作弊能力之一的“念动力”压制住了她的身体。顺带一提,最初一瞬间绑住她们的是“时间操作”能力,她们只能把我当作普通人则是“认知妨碍”作弊能力的效果。
正常来说,要将整整十四个人不留痕迹地拘束起来是绝无可能的。然而,对于持有以此为前提的作弊能力的我来说,这份不可能却是可实现的。事实上,自四月以来,我已捆绑了三十多位女性,其中只有几人惊动了警方,而且我确信,没有一项证据足以锁定罪犯。
“唔唔……”
星崎美树仍在试图挣脱储物柜,但被我用“念动力”压制,反抗显得徒劳无功。准确来说,我压制的并非星崎美树本人,而是束缚着她上半身的胶带。她左右摇晃脑袋,蹬踹双腿,全身挣扎着,但缠绕在上半身的胶带却稳稳地悬停在半空中,纹丝不动。
“那么……这样边欣赏反应边一个个处理也不错,不过时间毕竟有限,还是让剩下的人同时陷入绝望吧。”
我运用“念动力”一下子打开了所有人的储物柜门。柜门毫无预兆地开启,她们似乎大吃一惊,但随即陷入了更深的恐惧。
“好啦,所有人,在自己的柜门前列队!”
我像对星崎美树那样,将“念动力”施加在束缚她们上半身的胶带上,把她们原地吊到半空。虽说复杂的动作力有未逮,但简单的举起、固定等动作,同时作用于多个目标还是可行的。
被非人力量悬吊在半空的她们惊恐万分,在堵口物下发出哭喊。而我则饶有兴致地逐一将她们排列在各自的柜门前。笠原奈津子、新木优子……直到最后一名奥田若菜也排好队,我才回到房间中央,环顾四周。
“唔唔……”
“嗯唔、嗯唔!”
“嗯唔——!”
在柜前排成一列的垒球部成员们,全都将视线投向了我。几乎所有人都已经崩溃,泪流满面地向我求饶……不,还有一个人在顽强抵抗。
“黑田同学,还不放弃吗?……真是难得的人才,我很中意哦。”
我走向在众人绝望中依然倔强瞪着我的黑田薰。当我走近的瞬间,她试图踢飞我而摆动双腿,但悬空状态下根本无法发力。我径直将她搂入怀中,将脸埋进她的胸口。
“唔!”
她制服下的双峰意外地丰满。或许是因为整个上午都在烈日下训练,她的背心已被汗水浸透。她一定想快点脱下制服去冲澡吧,可惜这个愿望暂时无法实现了。至少在未来几小时内是这样。
“那么,回头见。”
我最后轻轻抚摸了一下胶带下黑田薰的嘴唇,然后将其余十三人一股脑儿塞进了各自的储物柜。十三具身体撞击柜壁的声音,连同星崎美树在内的十四人的尖叫一同响起。
在这美妙的交响乐奏响之际,我以“念动力”关上了所有人的柜门。接着,为防被捆绑的她们被危险人物发现而袭击,我锁上了柜子,随后启动“物体透视”的作弊能力,开始观察她们的状况。
“呜、呜……”
我们被关进柜中已有几十分钟……无法查看时间,无法得知确切过了多久,但想必已有几十分钟了。我们被困的储物柜内部,已化作人间地狱。
(好热,好难受……。)
那个捆绑我们的人,似乎在我们被关后关掉了更衣室的空调,柜内的温度急剧攀升。因鼻子被套上袜子,下半张脸被银色胶带封住,我无法顺畅呼吸,体力正飞速流失。
(想出去,好想出去……。)
砰!
我拼命挪动不自由的身体,不知第几次撞向柜门。依然只发出巨大声响,而今年春天随空调工程一同更换的新储物柜,没有丝毫打开的迹象。
(恶心,好臭……。)
在化作灼热地狱的柜中,我背心、还有套在鼻子上的袜子上浸染的汗水迅速发酵,开始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我强忍着足以毁掉嗅觉的恶臭,突然想起自己的袜子正套在挚友良美脸上。
(对不起,良美。我容易出汗,一定比我的味道更难闻吧。真的对不起……。)
砰!
我左侧,良美被困的柜子方向传来巨响。似乎是良美的身体撞上了与我柜子相邻的隔板。接着,从良美柜子里隐约传来的动静也消失了。看来,就连体能出色的她也到达了极限。
(良美,大家……。我不想要这样的离别。)
我也将身体靠向良美那边的那面隔板,闭上了眼睛。这面墙后,本应有良美纤细紧实的身体,但隔着钢制的墙壁,我什么都感觉不到。
(爸爸,妈妈,永别了……。)
我停止了所有抵抗,只是静静地维持着呼吸。不知不觉中,从其他柜子里传来的大家的挣扎声也听不见了。我幻想着这面墙后可能存在的良美的身影,思绪飞向与她及大家共度的时光,静静地放弃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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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我还活着?”
当我再次醒来时,我的身体正躺在更衣室的地板上。我撑起身子环顾四周,和我一样,十四个人全都被放在更衣室的地上。理应缠遍全身的胶带已全部消失,一瞬间,我甚至以为只是做了场噩梦。
“啊,啊……”
“怎么了,良美?……呜!”
然而,那件事并非梦境的证据,清晰地留存着。循着醒来的良美的声音回头看去,我发现更衣室的桌子上放着些什么。首先,是一张威胁信,写着如果报警会有更可怕的下场。然后……是十四个塑料袋,每个都写着部员的名字,里面塞着湿透的袜子。
“混、混蛋……”
我抱住几乎瘫倒的良美,紧咬着嘴唇,除此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某垒球社社员们的受难
あるソフトボール部員たちの受難
时隔半年的新作,确切地说,是超过5000字的作品整整一年后的新作……让大家久等了。
如果您一直在期待,敬请享受;如果您未曾等待,不妨回忆起来;如果您还不了解,不妨稍微读一读。这是一部关于多人束缚、呼吸控制与储物柜监禁,随心所欲、尽情发挥的力作(作者自评)。
【2023年6月18日】已将收到的插画作为插图添加至作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