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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话 视角:A

第二話 side:A
ねもねこ · 系列deepseek-v3.2-nvfp4
~故事简介~ 从被怀疑是改造人的女性自爆事件之后……以A先生的视角展开,同时也是之前B先生视角的延续。 ※虽然同样作为第二话处理,但建议先阅读side:B篇m(_ _)m 本作品根据pixiv上的请求创作而成。 语音朗读软件版(免费)→https://nemomo.fanbox.cc/posts/4411484
要让人仅凭言语就相信我的女友是机器人,或是全身机械化的赛博格,恐怕很难吧。实际上,即便亲眼目睹她的外表和举止,亲耳聆听她的对话和言行,在这个时代的这个国家,恐怕也没人会怀疑她并非人类。就连身为恋人的我,也花了数月时间才感到异样。

我的恋人,操子。她具备我偏好的聪慧头脑,虽然外貌与我理想型略有不同但还算是个美人,那种温柔依偎的性格让人相处起来很舒服,而且作为性伴侣,她能灵活回应我的欲望,身体上也颇为契合。在那之前的人生里,我从未考虑过结婚,但若是要结婚,对象想必会是操子吧——我逐渐开始这么想。

操子虽然和我在同一家企业工作,但直到我们在私人生活中也共度了许多时光后,我才终于开始察觉到她的异常之处。通过长时间、反复地观察,操子身上的异常逐渐显现……如同机械般精确重现的表情和特定动作的存在。此外,偶尔,她的行动似乎并非出于本人意愿。仅凭这些就断定她是机器人或赛博格或许太过武断,但我会产生这种怀疑,自有其相应的依据。

存在与血肉之躯难以区分的机器人,或是全身替换为人工造物的赛博格——这种想法按一般常识来说,被当作科幻爱好者或阴谋论者的妄想一笑置之也无可厚非。但是,从我目前从事的事业来看,不禁让人产生“或许真的存在”的念头。而进一步加深我怀疑的,是操子的来历。在调查并了解到这一点时,我本该更加谨慎才对。然而,尽管疑虑重重,我大概还是愿意相信操子吧。

能确认操子并非血肉之躯,很大程度上得益于我大学时代的朋友——一位就职于顶尖大型机器人开发企业的人士——的协助。当然,若是不择手段,这本是件简单的事,我也多次考虑过向自己供职的公司或其他研究者求助,但考虑到产业间谍的可能性,不得不说那非常危险。就在这种情况下,而且仅仅在与操子初次见面的短暂时间里,这位朋友就对她感到了异样。如果他万一与操子属于同一势力,恐怕就不会说出怀疑她的话了。话虽如此,我也并非完全信任他,虽然心有愧疚,但我还是隐瞒了许多本应告知的事实,请他协助。嘛,就算我隐瞒,他大概也察觉到了不少吧……我从事的工作涉及大量保密义务,如果操子是产业间谍,此事也可能与之相关,既然如此,我原本就知道,一旦他得知了保密事项,他的处境也可能变得危险。明知存在这种风险却仍将他卷入,我心中也有罪恶感和悔意。必须给他相应的回报才行。

得知我发现操子是赛博格后,她在我面前自爆了,之后的事后处理也借助了朋友的力量。由于我的通报,我和朋友分别在警察署接受了询问,但我们二人在此事上并非罪犯,也没有受到那样的对待。朋友那边应该也是如此。

听取情况的警官当然完全是外行,我也并非知晓一切,解释起来极其困难,恐怕他们也无法准确理解,但化作沉默姿态的操子这个存在本身,就是最确凿的证据。只是,多亏朋友的处理,操子的大脑得以暂时延续生命,但据他的判断,照此下去恐怕连几天都维持不了。

通宵接受情况询问后,面对被带入警察署的操子的残骸、生物脑及生命维持装置,我再次向刑警、警部、警察署长进行了说明。不过这次我简明扼要,并强调这既是国际犯罪,也关系到国防的重大问题,不应将操子作为刑事案件的证物处理,而且勉强存活下来的生物脑拥有人权,也是重要的参考人,不能放在这里任其死亡。

警察署长以下众人虽然听着我的话,却都带着几分怀疑的神色。
“看着眼前这东西,你们还不相信吗?”
我略带烦躁地加重语气,指着露出机械零件的操子的裸体,对他们说道。
“不,那倒也是。但是,您说您是这台机器人的恋人?”
“不是机器人。是赛博格。身体和部分大脑虽然被机械替换了,但她还是人类。”
最年长的署长脸色丝毫未变,警部一脸为难,刑警则摆出一副“真荒唐”的态度。
“总之。今天之内,来自上级部门的指示就会下达,要求将操子转移到合适的地方。希望你们遵从。”
我已经向警察以外的国家机构也做了通报。
“那样的话,一开始不向我们通报不就好了吗?”
态度恶劣、还很年轻的刑警说道。
“我说过了吧。这也是重大犯罪。调查操子的来历就会明白。这无疑是应由本国警方处理的案件。”
没错,存在将操子(无论其本人意愿)改造成赛博格,使其进行产业间谍活动,进而企图通过自爆致其死亡的人。即便此事应作为关乎国防的重大问题予以保密,但存在应受司法制裁的对象这一点并无改变。

不……在场的警方相关人员对此并无责任,将我的愤怒发泄在他们身上也无济于事……我明白他们是应该请求协助的对象……
“拜托了。请让我救救操子。”
我弯下腰,低下了头。我还不想失去操子。

敲门声响起,一位女警走了进来。
“署长。警视厅来联系了。”
“嗯。如果是能在这里说的内容,就说吧。”
“是。防卫省会派人来接收那边的物品,请将其与相关人员一同移交。”
听到这句话,我稍微松了口气。或许还来得及。这么一想,我开始感到强烈的疲惫。但还不行,现在安心还为时过早。
“关于操子,我希望也能得到我朋友的协助。”
对我的询问,女警露出了“糟了”似的表情。
“那个……您朋友刚才已经先行离开了……能请您那边联系他吗?”
“没办法。他多久前回去的?”
“清晨……大约一小时前吧。”
我伸手去拿手机,但这个时间他大概累得睡着了。还是发邮件吧。
仿佛看准了时机一般,我的手机提示收到了邮件。发件人是朋友。没有标题,也没有正文。只有附件,从扩展名看似乎是普通的文本数据。如果是其他人发来的或许可疑……但现在,他用这种形式发来,或许有什么含义。总之,既然发了邮件,应该还醒着吧。我决定打电话。

有拨号音,但无人接听。
不对劲。有种不祥的预感。
“发了邮件却不接电话。”
我告知后,警方人员的表情似乎变得僵硬了。
“我们来安排迎接您朋友吧。”
警部说道。
一瞬间我想到让防卫省派人去接可能更快,但能立刻行动的恐怕还是警方。万一有事,警方应该也更灵活。
“拜托了。目的地稍后告知。”
警部点了点头,刑警和女警也点头示意,离开了房间。

我将目光投向朋友处理过的、收纳着操子大脑的透明舱体,轻轻将手掌覆在上面。
据说朋友一到警察署,为了让操子降低耗氧量,也为了避免她在黑暗中精神崩溃,似乎就让大脑进入了休眠状态。据朋友向我解释,氧气供给原本通过内部循环系统进行,自爆导致该功能丧失,当备用应急氧气耗尽时,脑细胞就会缺氧自毁。据他说,之前的极限大概是24小时。对警方,他则说氧气只剩几小时,以催促他们。遗憾的是,警方并未显出着急的样子。

我们此刻遭遇的这种状况,最终会以何种形式、在何时落幕,现在还无从预测。但我所求的解答、我需要什么、以及我该做的事。一切都已明了。



被混凝土包围、虽非地下却无一扇窗户的建筑——在移送至防卫省防卫装备厅管辖的研发设施后,我和操子的生物脑单元及残骸,受到了绝密开发项目团队的迎接。
拉开尸体袋的拉链,看到那副模样的他们发出了惊叹与赞叹的声音。
他们……不,我……我也隶属的那个绝密开发项目,是国家安全保障上的保密事项。那就是士兵的机械化。换言之,是战斗用赛博格技术的研究开发。不过,我负责的并不能直接称为赛博格本身。就像汽车或飞机一样,机器人或赛博格所需的技术涉及多个领域,各要素技术专业性很高,即使排除间接相关者,参与的人数也必然众多。这个由防卫装备厅主导的项目以及参与的企业、研究者也同样如此。而我供职的公司作为参与企业名列其中,我负责的不是赛博格本体,而是相关附件、专用装备。当然,关于赛博格本体所需的技术知识,我也掌握必要的部分。
目前我们开发的赛博格技术,并不拘泥于人类原有的尺寸或形状,而是重点着眼于其实用性、战斗能力、任务执行能力。因此,像操子这样兼具完整人类大小和外形的存在,对我们来说是意料之外的存在。
无需触碰,仅凭观察就了解操子残骸的他们。以我公司成员为中心,似乎已有研究者立刻想到了什么。理所当然吧,他们是专家。即便那是二三十年前就该废弃的规格,他们知道也并不奇怪。他们注意到的是,我公司当年旨在推动国际标准化时所拥有的专利,以及似乎基于此发展演化而来的特点。此外,甚至还能窥见目前我公司正在开发的技术的影响。
“看这个。这边的这个,莫非是传闻中那个国家正在研究的东西?”
一位看着收纳操子大脑的舱体和生命维持装置的研究者说道。
这个看法恐怕是正确的。
曾任职于我公司,因结婚而离职的一位开发者,他为自己构想的赛博格技术国际标准化尽心尽力,在只差一步时退场。传闻他后来再就业于我公司的竞争对手企业。那家企业因实力不济而衰退,与大陆侧巨型企业合作也已是遥远的往事……但很可能就是那个人,或是其背后的势力,将操子改造成赛博格,并作为产业间谍送入我公司。
“这就是……那个操子君吗……我见过这孩子小时候的样子。”
关于操子的来历,他们似乎已经知晓了。
“难以置信,但若是那个真机子君,或许做得出来。”
那位自称认识操子的初老研究员口中说出的名字——真机子。那是追逐赛博格国际标准化梦想却破灭的开发者,同时也是操子的母亲。
“这边的大脑得立刻处理。不能让她白白死去。”
初老的研究者这么说着,叫来了部下。
“运到核心单元工厂去。进行大脑移植。”
核心单元,是指这个绝密开发项目中,用于容纳即将成为赛博格的人类大脑的装置。只要能将大脑移植进去,操子的生命至少暂时能得以维持。
“非常感谢,老师。”
我道谢并低头致意,初老的研究者——老师摆了摆手说:“不必多礼。”
「那么。你的那位朋友呢?他还没来吗」
不用说,关于朋友的事也已经通知过这边了。
「是的。他先前被送回去了,警方那边正派人去接他。只是,暂时还没能直接联系上」
先生“唔”地露出为难的表情,低声说了句“真让人担心啊”。

操子的生命暂且保住了,我终于松了口气。
操子的身体大概也会被解析吧,但为此需要调配的人力资源和预算等事宜、手续等也必不可少,而且即便开始解析也不会立刻出结果。
为了缓解从前一天开始的混乱与失眠的疲惫,我决定好好休息一下。
因为警方要调查几天,我暂时回不了家。说起来昨晚,为了迎接操子的到来,监控摄像头一直开着录像……我和操子那激烈的变态性爱要被警察看到了啊……唉,没办法,要看的话就请尽情欣赏吧。
我决定住进附近的商务酒店。

去商务酒店的路上我打了出租车,途中,我把朋友发来的文本文件转移到一台独立运行的旧款手机上,试着打开看看。虽然考虑过万一有病毒什么的,但似乎没问题。
确认了朋友发来的文本是关于这件事的手记后,我给接受调查的警察局打了个电话。
报上姓名,请他们转接警部。
「他到了吗。我们这边也派一辆车去接他。关于碰头的地点」
因为警部什么都没说,我就一口气讲到了这里……
「看来是失踪了」
听到这句话,我感觉心脏被攥紧了。
「怎么回事」
「不,我们正在追踪他的行踪」
这可糟了。
「然后呢」
「一定会找到的」
现在不是追究警方失职的时候,除了相信这句话也别无他法了吧。
「拜托了。他是我和她的恩人」
沉默片刻后,警部说了句“交给我吧”。那微妙的停顿,或许在他看来,是不是我的恩人根本无关紧要吧。不明白。也无所谓了。

抵达商务酒店,走进单人房狭小的房间。
冲个澡后紧张感缓解了,连擦干身体都开始觉得麻烦,就直接倒在了床上。
渴望操子的悸动涌起,操子那凄惨的模样立刻掠过脑海。
一阵突如其来的呕吐感。虽然没吐出来,但昨晚亲眼目睹时还能保持平静,现在却觉得那景象太过悲惨、残酷,无法接受。
虽然累得要命,睡意也很浓,但或许是因为还是白天,又或许是因为一直惦记着操子和朋友的事,我睡不着。
伸手拿起手机,用自动朗读软件播放朋友的手记,听着。
将他卷入此事的后悔之情难以抑制。必须与他平安重逢,好好补偿和道谢才行……
对了。
要让操子复活,由我和操子两个人来。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