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还在意伦理问题,医学的发展就永远不会有进展。
那么,只要不把人当人看待就好了。就当作家畜来对待吧。
但即便不是人,那也是动物。用于实验的动物也理应尽可能不给它们带来痛苦。
那,只要让它们感觉不到痛苦不就行了嘛。
新的家畜送到了。大概是被人卖给家人了吧,是个看起来十五六岁左右的少年。他应该已经明白接下来要对他做的事了,脸上浮现出充满恐惧与绝望的神情。我像是想让他安心似的,朝他微微一笑。他有一瞬间露出像是松了口气的表情,但马上又害怕起来。嗯,这也难怪。想想他接下来要遭受的事,也是没办法的。
好,先来检查这孩子的身体吧。让他举高手把衣服脱掉。我这有点不合年纪的对待方式,似乎让他有些困惑。我至今仍没摸清该如何对待处置前的人类。他大概过着连日常口粮都发愁的日子吧。瘦得简直只剩皮包骨。这样可没法做准确的实验啊。待会儿得让他多吃点东西。我一边这么想,一边检查他的身体。没发现什么特别异常。可以作为家畜来运用。
那这就赶紧开始吧。
把不停发抖的少年放到手术台上,在四肢上做标记。以这营养状态来说肯定够轻了,但家畜还是尽量弄轻些才好操作。如果是母的,会因为繁殖问题而不切掉保留,但这孩子是公的,所以从膝盖和手肘的关节处切断。他大概是理解了这个标记的意思,哭着失禁了。看着那模样我生出些许罪恶感,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结果让他哭得更厉害了。对不起啊。给你打麻醉就不会痛了。他一看到注射器就开始惨叫。没事的。马上就好。所以不用怕哦。麻醉注射完,他立刻就失去了意识。我替他擦去蓄在眼里的泪。得好好运用照顾他才行。
转眼间被切断的手臂和腿就被扔进了医疗废弃物的垃圾桶。这下轻多了。连我好像都能轻松搬动。到伤口长好能走路估计还得一阵子。之后这孩子就得作为家畜,在被处理掉之前用四条腿生活了。趁现在给他准备四只一套好走路的袜子吧。之前那家畜的已经一起处理掉了,得买新的。
麻醉过了,好像醒来了。现在投给他的强效镇痛剂近乎毒品。在恍惚状态下他似乎只能朦朦胧胧地意识到自己身体不对劲,没又哭又闹。不过他好像觉得别扭,像说梦话似的哼唧着,用被切到手肘、变成前足的手臂啪嗒啪嗒地乱动。怕伤口裂开,我让他别动了。规定是尽可能不让他感到痛苦,所以在伤口稳定前,为了镇痛和扰乱精神,就一直这么投近乎毒品的药。在此之前就保持这状态饲养。
为防止长褥疮,定期帮他活动身体、换绷带、擦拭、喂食。受药物影响他基本任人摆布,只有吃东西特别积极。排泄方面插着管子。因为要是得尿布疹,往后运用起来就麻烦了。恢复观察情况良好。虽说慢慢来,但长肉了,伤口也愈合得漂亮。这样就能走路了吧。差不多进入最后调整。
停掉镇痛药。意识应该马上就会清醒。镇痛药和这作用于精神的药物不能并用。所以得先让他恢复神智。果然他开始惨叫。然后放声大哭。不要这样。好怕。救救我。想死。大概喊着这类话,但我无能为力。不是你的错呀。可把你卖到这儿来的是你家人。你已经是这儿的实验动物、家畜了。外面没你的容身之处了。抱歉啊。谢罪也没用就是了。
我攥住哭喊不休的少年的脖子,把注射器尖端抵上他后颈。无视他“咿”的一声小悲鸣,直接推药。稍等片刻,少年猛地大抽搐起来。没事的哦,不怕的,我像哄他似的摸摸头,不久他便瘫软不动了。接下来只等他醒。醒了的话,应该就不再有恐惧不安了。
过了多久呢。只见仰躺在铺了宠物垫的地上的少年,眼神空洞地望着虚空,嘴角一直流着口水。我出声叫他,他望过来无忧无虑地笑。投的药确实起效了。也就是说作为家畜运用没什么障碍。抱起少年。他毫不反抗,只是高兴地笑着。来,去新家吧。
铺满宠物垫、约两叠大的笼子。这就是这孩子往后待的地方。虽显得有点挤,但没了手脚反而有余地,没问题。饲料和之前一样。排泄管就一直插着。那么,明天起就赶紧开始实验吧。
从笼子抱出,搬到手术室。放到手术台上,安静得简直让人不敢信这和上次放上来时怕得要命的是同一个孩子。他好像不知要被做什么。也难怪。被投的药本就让他没服药前的记忆,那药又让他感觉不到恐惧。多方便的药啊。
虽说被剥夺人权、切掉手脚当作家畜,那身体构造到底是人。比用猪之类实验有意义得多。用来试理论上可行的外科手术正合适。上麻醉,在长胖不少的腹部下刀。内脏很干净。这样实验无碍。切除内脏,换上开发中人工脏器。之后会怎样不观察不知道,成功了定是极好成果。失败了就再订下一只。
移植手术结束,少年醒了。虽让他不觉得痛,但好像动不方便,动作迟缓。即便如此他还是笑着应我的呼唤。移植后初期恢复看来良好。就这么顺当下去就好。继续观察。
观察很顺。移植的人工脏器正常运转,似无排斥或感染之忧。或许能整论文去学会发表了。肚子伤疤还吓人,但这不觉痛的孩子边弄脏嘴边啃饲料。真是旺盛食欲。记忆应消了,对吃的本能欲求却没夺掉。
为检查从笼子放出,他摇摇晃晃蹭到研究员脚边。我们室家畜消耗猛,向来没养久的。而这少年成成功体,要养一阵。和大多病弱家畜不同,这孩子精神饱满挺稀奇。别的研究员也趁看成功体顺带疼这黏人的孩子。
和嘴边一样老弄脏的袜子,替换的也攒了一大堆。一般是被体液呕吐物弄脏不卫生,处理前换一两次,或没换就连家畜一起处理,可这孩子精神又好食欲旺,老换,倒帮了忙。我也勤买,只会越来越多。
刚开始整论文就出事了。反对家畜制度的团体闹起来。说家畜是人。人体实验成果伦理有问题。他们理所当然地声讨我的研究,我被学会除名。到底哪错了。这研究成果明明能救很多人。为何不懂。
又过些天,研究被令冻结。家畜全宰杀,数据资料全毁。去看笼子。少年见我就用裹着雪白袜子的四条腿高兴凑来。要我宰了这?抱起少年。啊,重不少了。别的职员递注射器。手在抖。他也疼这孩子。摸摸头,少年开心笑。这孩子只能死这儿。用别的研究就好了?不,家畜终归要处理。只因这成功体长寿些,生了感情。至今用废多少家畜。这药用了几回都记不得。可为何这么犹豫。注射器抵上少年后颈。缓缓推药。少年无苦地如眠而死。尸体连同研究资料一股脑扔进焚化炉。
我什么也没留下。
将少年当作实验品的故事 第七具
少年をモルモットにする話 七体目
将少年当作实验品用至枯竭的故事 第七具
感谢大家阅读这个系列。
这次拧断了手和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