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警告:本故事描绘了一个极度父权且厌女的社会。对女性财产进行身体改造,从隆胸到截肢,一切皆属常见且时髦。此外,这篇特定故事大量涉及乱伦。这是一则幻想故事,其中任何事件或观念都不应套用于现实世界。
第一章:霍尔森姆归乡
嗒,踢踏嗒,嗒,踢踏嗒。
不久之前,格蕾丝还几乎站不稳她那五英寸高的训练高跟鞋。开学第一天早晨,她像初生小马驹般从更衣室里走出来,带着不稳的骄傲在硬木地板上咯噔咯噔地走。那是她迈向女人之路的转折点。
那是两年前的事了,几乎就是整整两年前。几乎。而现在,她已是一只惹人注目的小母鹿,蹦跳着走在主干道上,鞋跟总能踩在最平坦的鹅卵石上,从不会滑进车辙里。回家的感觉真好。
自从她上回走在这些街道上,两年里霍尔森姆一点没变。或许变了——毕竟那时她的视觉权限要严格得多。当年她焦虑地跟着爸爸,踩着那双不稳的厚底鞋,圆鹅卵石上鞋跟危险地咔嗒作响,小跑着去赶太阳能列车前往乡间精修学校时,半条街还是一片打码的模糊。
如今,她已习惯那伴随每一步的熟悉咔嗒声,且大部分屏蔽都已解除,格蕾丝用崭新的眼睛打量着家乡……不禁纳闷当初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沿主干道走来走去,所见皆不足为奇:男人们牵着妻子,用手或用绳;退休者跑腿办事,袋子和纤巧黑身躯上的机械臂相搭;几个干活丫头匆匆忙忙,弯成对折或用戴手套的手和垫膝爬行。这和家里或学校一样,只是更甚。
格蕾丝甚至有点失望。霍尔森姆本该是座时髦前卫的城镇——整个父主邦的风向标。从乡间同窗个个对她家乡兴奋不已的模样看,她原以为自己错过了什么。可如今回来,她没发现多少惊喜或意外。就像终于用蜡笔在昔日留白处涂上了颜色。
建筑依旧一尘不染,白漆步道比木板路旁少受海盐侵蚀。林荫道花园摆弄出秋日明艳花瓣的新花样,当然还有退休者戴着宽白帽侍弄花草,好让日晒别太狠地打在他们的黑色乳胶皮肤上。如今只有半数店铺门边画着红线——且多数仍许她凑窗张望,确认自己没错过什么,除了无聊正经的大人男人玩意儿。
但即便她如今方能尽览——或近乎尽览——格蕾丝早已将这处喧闹烂熟于心。她整个童年都在鹅卵石上跑过,赤脚、蕾丝袜或漆皮鞋轮番上阵;探遍角角落落,追着流浪丫头钻巷子,拿棍子敲东西。
那些都与格蕾丝无关了,再也不会。孩童——男孩女孩皆然——能肆意妄为,穿梭不见,唯余打码身形的残影,在成人膝盖下的小天地里生活玩闹。如今格蕾丝已在这模糊分界另一头。她终成女人,或极其极其接近——一周前她已归零——自精修学校凯旋。今日她该沿街昂首阔步,被人看见、展示。毕竟,她是待售的。
“欧文,你觉得他会喜欢我吗?”她瞅着一个路过、无伴的男人;他及同类是她无码世界里迄今最佳添色。“或许你该递他我的名片!”
“格蕾丝,我不会见个男人就拦。”欧文晃了晃妹妹的牵绳,盼这拽动能提醒她别再扭脖追陌生路人,跟上自己 purposeful 的大步。“你早够引人注目了,用不着我当什么拉客的。”他目光飘向附近某处场所,以及门外站着的拉客伙计,正大声夸里头姑娘多好。谎话。那是流浪丫头馆,根本不是正经绅士俱乐部。他进过足够多这类地方,晓得为何没人信拉客的。
再者,他单纯不想扰人。格蕾丝似乎偏爱上赶着那些看似有正事要办的男人。
为妹妹登广告招亲可不是欧文想在这一天开始时找点乐子的方式,但他们的父亲坚持要他上午把格蕾丝带出家门。欧文本更想要另一种陪伴,或至少有点属于自己的时间,但那天早上他并不想挑起争执。杰拉德·英格拉姆还没习惯得跟儿子争论,而结果通常是不分胜负,且闹得很大声。他们的关系处于不稳的状态——两个成年男子同住一个屋檐下,年轻的那个突然强壮得本不该那么强——于是欧文采取了外交手段,选择顺从。
往好的方面想,他和妹妹恰好从截然相反的方向远道一同回家,是个令人高兴的巧合。看到他,她又惊又喜,本以为要等她的买卖敲定、生活被连根拔起去跟丈夫团聚之后很久,他才会回来。他们的拥抱一如往常温暖,却明显不同于两年前分别时的那个。欧文得小心别不小心抱太紧弄疼她;而对格蕾丝来说,这次拥抱奇怪地成了单方面的,因为她现在双臂被绑着。
她无法回抱,正象征着她已离他熟识的那个小妹妹多么遥远。但她在开口之后也立刻显见:中间这两年,她的外在和他一样经历了脱胎换骨,可不知怎的,她的内在在那段时间里一点都没长大。
欧文闲扯着她的牵绳时,眼睛偶尔翻了翻白眼;他们走的那步调,说实话对本地自家养的待售女孩 usual parade 来说有点偏快。她兴高采烈地说着,拿在最美蜜桃初等学院里的奇想冒险故事逗他,欧文不禁注意到路过的男人们。挥手并非严格控制那中介着人对世界体验的虚拟界面所必需,但男人们普遍喜欢多添一记甩腕的风范——只因他们做得到。显而易见又惹人烦的是,那么多男人会转向格蕾丝,不是为了欣赏她被校服裹得紧紧的身体,而是用显眼的 gesture 在她耳边调低音量。然后,注意力是抓到了,第一印象却已毁了,他们才肯屈尊按本意打量她。
当然,要被人正经端详,她首先得值得一看。幸好,格蕾丝自两年前离家家政学校以来,身材丰盈了许多。那是走向女人的自然成熟,辅以每餐啜饮的特制浆液里的特殊成分。不是每个女孩都有的——格蕾丝会得到最好的,他确信。不论变化从何而来,她都引以为傲。她抓住一切机会在橱窗和水洼里自我欣赏。吵闹归吵闹,不少男人停下脚步与她同看。但她内里仍是格蕾丝,而这意味着里面的东西待不久。
“嘿,先生!!”
欧文叹了声,忍住揉太阳穴的冲动。这次惹了格蕾丝眼的人已走得够远,正回头张望,确认被她招手的真是自己。另几颗脑袋也转了过来,包括那些戴了各式 gag、或经手术改造令嘴失了用的女人。就是说,失了说话的用。张着的洞流着口水,塞着的则傻笑。全都无声。
那男人不确定地指了指自己。
“我?”
“嗯哼!”格蕾丝蹦到他跟前,拽着欧文跟来,仿佛那牵绳本该从她脖子连到他手腕,而非反过来。“我在相亲呢,你看到了吗?”
“我——……看到了。”男人结巴着,目光往上瞟向那悬在活泼马尾——由更活泼的金卷组成——正上方空中的鲜红 FOR SALE 标牌。不可能错过,除非他因某种缘故关了叠加层。
“那,你不想娶我吗?”她恳求地眨着睫毛,扭了扭臀。全是东北风那般的不含蓄。
她的校服该遮的遮了,多的不多。正面是一细条 V 形弹力乳胶,连着盾形穿孔饰,覆住乳头并带校徽。那两缕再从初成的胸脯往上提得高而紧,过肩,在背后交叉成 X,再绕回细腰,于臀缝处会合。在那里它们相接,滑入顺滑双腿之间,与私处另一穿孔相接。于彼处铆定锚住,封藏了她最值钱的一块。
除了那件什么也没遮住的简易罩衫外,她还戴了几样配饰:透明的白色大腿袜、每个适龄女孩都离不开的厚底高跟鞋、贴在胯部仿迷你裙的蓝格纹布条,以及将她双臂反绑在身后的单只连臂手套。哦,当然还有她的项圈。有时欧文会忘记,那些从技术上讲并不属于女人赤裸身体的一部分——除非是动过手术接上去的。
当她含情脉脉地朝他晃动这一身后,男人只是眨了眨眼,支支吾吾地敷衍了几句。
“我发誓,她在追求者面前规矩多了。”欧文干巴巴地说,认命地去挽救又一次被搞砸的第一印象。“信不信由你,她的礼仪成绩非常好。实际上所有科目分数都很高。”
他从夹克口袋里的那叠卡片中抽出一张递过去作为证明。薄薄的纸质方片上爆出一团杂乱的图像、视频、转录文件和血统资料,填满了两人之间的空气。格蕾丝当然看不见那些,她只是盯着陌生人眼中微弱的闪烁,审视着男人的表情,看他是否中意所见之物。
“我的天。”男人喃喃道,无数图像随着他目光的扫视自行舞动、分类。一段较热门的录像吸引了他的注意并放大开来。欧文懒得再看他妹妹那天早上第十几次吮吸塑料阳具,便越过投影盯着后面的男人。趁对方不慌不忙地浏览格蕾丝的资料,他也不过是尽本分去查看那人头顶上的信息。
迪伦·阿博特。四十七岁,从事公共卫生清洁工作。他确实有个妻子,但她的各项指标被遮住了。欧文定睛一凝,那层审查便在他的权限前消融了。看来阿博特太太只比丈夫小一点。她的成熟费一定贵得离谱。这就解释了为何他此刻独自一人——以清洁工的工资,阿博特绝不可能负担得起带那么上年纪的女人上街的许可。更绝无可能负担得起用格蕾丝替换她。
阿博特抬手去接卡片,但看到欧文正看自己头顶时停住了。他也朝欧文头顶同样瞥了一眼,于是彼此都清楚了自己的位置。他的手悬了悬,又放了下去。
“抱歉,我——……我……我对现在的妻子很满意,谢谢。”
“我理解。”欧文礼貌地说。他仍举着卡片。“还是收着吧,以防万一。”
阿博特看了看卡片,以及循环播放的格蕾丝资产与能力视频。他接了过去,朝她讨好地眨了眨眼。“也许我会出个价。”她回以灿烂的笑容,对两人之间悬浮着的自己掰开屁眼的画面浑然不知。
“她的零龄有效期到月底。”欧文提醒道。所有刚通过婚姻委员会认证的女孩,在官方年龄重新累加前,都会享受一小段时期。表面上是为让拍卖顺利进行,无需每日重估。实则定下了一个硬性的售卖截止日。“竞价将准时停止。”
“谢谢,我一定马上去出价。”阿博特把卡片塞进口袋,第一次与欧文对上了眼神。当前价格几乎肯定已远超于他,但他现在大可安心出个价,并预期它还会再涨。绝无被要求兑现报价的危险,而这假装出价也是回敬欧文礼遇的客气。像霍尔瑟姆这样的内陆城镇,和 Wall City 或尼亚加拉的外围大都市一样等级森严,但礼貌管用的多。
“看到了吧?!”他们再次上路后,格蕾丝兴奋地小声说。“我早说他会感兴趣!他看起来是个好人,欧文!”
“是好人,而你差点平白无故让他下不来台。”欧文压着嗓子回呛。“你要是继续对每个差不多爹年纪的男人投怀送抱,我就直接把你送回爹那儿,让你见识那种举动招来的是什么眼光。”
格蕾丝脸一红——她的皮肤突然透明得如同她的动机——垂眼盯着鞋把脸藏了起来。她双臂在束缚具里扭动,闲闲地左右晃着胸,那是他从未见她用过的防御本能。没有手臂,只有项圈绳那么长的活动余地,分神往往是女人军火库里唯一的工具。还有道歉,通常也用类似手段。
看着她的小乳杯防御性地晃荡,欧文把挫败的火气移到了耳尖。他大概和格蕾丝一样红了吧。对女孩生气毫无意义,简直自讨没趣。再说了,她又不可能看见阿博特的牌子,知道他是工人阶级。
“没事,”欧文活动了一下宽阔的肩膀,想在她再次抬头前让自己冷静下来。“我处理好了。”他说道,也许语气还是太生硬了些,清了清嗓子。“不过咱们等下一个主动过来的吧,好吗?”
“嗯,好。”格蕾丝虚弱地笑了笑,任由他带着走了一会儿。两人沉默地走着,欧文享受着这份宁静,而他妹妹则闷闷不乐地看着男人们毫不客气地从他们身边经过。但没过多久,她的情绪就恢复了。
她小跑着凑到他身边,低下头,调皮地抬眼望着他。
“嘿,我能再看看吗?”
这个请求欧文很乐意满足,尽管她一直问有点奇怪。他从口袋里的那叠卡片中又抽出一张,举着让她好好看看……那是优雅的米白色毛边纸中央的符号,一种由看似毫无意义的黑色方块图案组成、承载所有信息的编码。在他眼中,图像从编码中投射出来,在空中舞动。而在她眼中,不过就是那个扁平、无法辨认的符号,以及漂亮的压印边缘。但她还是盯着看,仿佛期待着自己的审查屏障会突然消失。
“我挺好看的,对吧?”她盯着那方块中的方块,咬着下唇,显然在想象自己的照片——或是回忆拍照的时候。
“对,每一张都好看。”欧文又告诉她一次。他知道她远非不自信,但再漂亮的姑娘也不会对外表这种大事掉以轻心。“爸爸为你感到非常骄傲,我知道妈妈如果还在,也会的。有几张里你很像她。”
“真的?你这么觉得?”格蕾丝绽开笑容,但提到母亲后又安静下来。她瞥了一眼一个穿着乳胶的退休者,对方假肢手臂以机械般的精准动作,在路边排水沟里默默劳作,只简单说了句:“我想她了。”
欧文不知该说什么好。他也不知道该对此作何感受。两年了……她现在会在哪儿呢?格蕾丝又看了看卡片,渴望的神色变了样。
“真希望我能看见……”
欧文晃了晃卡片,驱散了悬浮其内容,眼前只剩下前方的街道。和卡片一样,格蕾丝看到的是同一番景象,却又不同。他们还在育儿所时就被植入了隐形眼镜,那时太小还不懂自己看到的是什么,此后便在层层叠叠、来去不由他们掌控的世界中长大。
欧文如今自由多了。在无声服役期间的经历让他在家乡得到了些回报——其中之一就是免于被每家店面蹦出的海量剪报、分类广告和促销信息淹没。这类展示或许在繁华的墙城还算合适,点缀着边境漫长无比的商流。但在古朴的海滨小镇霍尔瑟姆,没必要这么视觉杂乱。如今有了些绕行设置,他能欣赏家乡简朴的美:晨光中闪耀,社区熙攘,男人们带着妻子去玩伴聚会、体检,或只是买些退休者太单纯而没法跑腿的东西。偶尔有广告或士气信息从过滤中漏出,但大体上他只看自己想看的。
而格蕾丝的视野则完全归爸爸管,直到所有权转给她的丈夫。任何有能力让自家财产免遭商业叠加的男人几乎都会这么做。鲜亮的色彩和乐天派销售数据很快会让姑娘们鹦鹉学舌般索要从更大的隆胸植入到谈话券的一切。他甚至听过一个女人认真跟主人要草坪肥料。幸好格蕾丝什么都没看到。哪怕她自己就是待售的商品。
但撇开购物不谈,她现在比小时候受限少多了。那时他们俩在 such 的公共街道上几乎什么都看不见,也几乎没人能看见他们。孩子们活在低垂的云里,专注玩耍、家事,男孩们至少还有学业。只有直系家人和朋友能按需穿透迷雾。对孩童来说,镜片和审查是用来隔离而非告知的。
“打扰一下,那位年轻小姐是出售的吗?”一个粗哑的老声从兄妹身后插话。欧文这才发现自己还把卡片摊开着。图像对他已消散,但对别人没有,而他出神时,有意者已凑了上来。“我正想换掉身边的老坎贝丽娜。”
欧文转过身,回应顿住,继而彻底卡壳——他被刘易斯·加里森先生臂弯里那位妻子的模样惊到了。
简单算一下,再稍微猜一猜,他就知道“老”坎贝丽娜·加里森顶多二十多岁——按大多数标准已经算中年了,但怎么也不该落得这么刻薄的绰号。他怀疑她那悲惨的处境,没有半分是她应得的。她双腿发颤,仿佛快要撑不住那对硕乳的重量;那对乳房大得惊人,圆滚滚的,不是像胸罩那样挂在胸口,而是塞进一个托举用的束缚带里,那带子系在她大腿上。光是尺寸就够惹眼的了:招摇、不适,而且极其昂贵——全都是霍尔松高端时尚的标配。但真正让欧文挑眉、心头火起的,是她奶子上纵横交错的红色鞭痕,底下还垫着一片紫黄相间的淤青,同样花花绿绿。
“呃,其实……”欧文把卡片攥在手里,打算塞回口袋。
“对,我是待售的!”格蕾丝脱口而出,穿着运动鞋一蹦一蹦的。她压低声音嘀咕:“欧文,给他呀!他是冲咱们来的!”
“给……”欧文让步了,把卡片递给加里森。
格蕾丝兴奋地叽喳起来,但加里森先生没理她,只顾盯着一段视频:画面里格蕾丝刚做完痛觉耐受测试,泪眼婆娑地望着镜头。这位灰发训诫者称赞了她的表现,目光还在其余动态画面上游移。欧文皱起了脸。
“跟上,坎贝丽娜。”加里森用马鞭随意一抽,下令道。那一鞭抽在她同样笨重的屁股上,力道一路传到那对巨大的泪滴形奶子,她立刻小跑着窜到他前头,踮着芭蕾足尖靴几乎站不稳。她胳膊帮不上半点忙来托那巨重,因为肩头处已被齐整地切掉了。近来,这种切法正是最时髦的位置。
他们擦肩而过时,他听见她吃力的喘息,看她迷蒙的双眼乱瞟,从胸前晃荡的沉重障碍物上方往外窥探。他寻思,她是不是太专注于记前头没遮挡的鹅卵石路纹路,根本没注意到丈夫打算换掉她。他寻思,要是真换了她,她会不会觉得解脱。他寻思,她要是摔了会怎样。
“你刚才看不见她,对吧?”等那对夫妻走远了,欧文问道。
“谁?踉踉坎坎?”格蕾丝咯咯笑,学坎贝丽娜摇摇晃晃的步子取笑她。“我的头可不在云里啦,欧文。嗯,基本不在。我啥都看得见……除了散女,我想。”
她没必要看那些。散女不算体面社会的一分子。有些老教科书还管她们叫“自由”女人,可那暗示搞她们不用花钱。极少如此。和像样的财产不同,散女得自己顾自己。那就意味着吃、住、税和罚。散女需要钱,而多数能拿来换的只有一样东西。
欧文不知道散女自身能看见多少,但你想看她,只要付钱就行。他还未成年、没法付诸行动之前,就不觉得那种事有什么吸引力。散女——尤其是连张床都买不起的街头流莺——最好打上马赛克,哪怕你单凭剪影就认定她值得用。在街上混一阵子后,那团模糊往往还更顺眼些。把女人判去那种下场,通常被视为残忍至极。
“坎贝丽娜要是放出去,说不定还好些。”他嘀咕道,和自己刚才的想法唱反调。
格蕾丝倒吸一口气,随即咯咯笑起来。“好过分。你要这么说,比坎坎她老公还狠呢。”
“你要觉得他狠,干嘛还让我把你的卡片给他?”欧文已经拿准了加里森是哪种人。那些鞭痕淤青和它们烙在其上的奶子尺寸一样,都是身份象征。婚委会的罚款本为防过度惩戒,到头来却让这种痕迹成了昂贵的“配饰”。一种时尚宣言,而这绝不是欧文的风格——他松了口气,发现也不是他们老爸的风格。“爸绝不会把你卖给那种人。”
“我知道啦!”格蕾丝翻了个白眼,他才意识到她从没把这当过一种可能。他短暂地想,坎贝丽娜是否也曾指望过更善的结局。“但每次出价都让我的最终价往上走,那样爹地就开心!”
“你啥时候懂钱怎么运作了?”欧文问,惊讶盖过了对可怜坎贝丽娜残留的思绪。他记得妹妹稍小些时,以为美元就是男人写心愿的普通纸。“你啥时候又学会数数了?”
格蕾丝瞪他。“我一直会数,欧文,就是数不过四五十往上。可我现在懂好多事了。”她眼睛一亮,兴奋起来。“我连自己的睡前故事都能念了——就跟奥帕尔以前那样!”
“是啊,不过奥珀尔上的可是全套课程。我还以为你们学校更……你懂的。”欧文用拇指和右手食指比了个圈,然后用左手反复捅进那个圈里。“只教最基础的。”
“哎呀,这还用说。”她翻了个白眼,依旧笑得灿烂。“但你也还是得学 ABC 那些东西呀。万一你老公要你做的事用得着呢。连字都不认,怎么能当个照本宣科的姑娘。”
“两年就把这些全学完,内容可不少。”
她的笑容里透出几分得意。“除了后庭那方面,我门门都是优等,而且有些男人反而更喜欢你那方面笨一点呢!”
欧文尽量不去想象他妹妹的菊部被开发的样子。可这很难,毕竟每次他抽出一张她的订婚资料卡,眼前就会浮现那画面。
幸好没过多久,又一位潜在买主凑上来分散了他的注意力,不过这位明显是跟在妻子后头的。她牵着丈夫的项圈,那架势和格蕾丝牵着欧文差不多。她脖子往前一挣,像是要拽另一端的人,但感觉不像他妹妹那么冒失。这女人年长些,但保养得很好,笑起来把晚年可能下垂的脸部线条全提了上去,又刚好没挤出眼纹。可能是练的,也可能是整的。多半两者都有。她先开口说话,让欧文有些意外。
“打扰一下,您的姑娘是提供试用品的吗?”她礼貌地问,然后顿了顿,微笑着。欧文意识到,她是在等看看自己的声音有没有传进他耳朵里。有些男人默认把所有女人都静音了。
欧文发现自己正盯着这位“明克茜·埃弗利夫人”看,她丰润的嘴唇不算太满,胸口骄傲地挺着。她是那种流行过太久、如今又显得异域——情色——的时装模特。在她竹竿般的身架上,乳房是半球形且紧实的,肩膀不是被截短残肢间的链子扯向后方,而是靠她完整的双臂,手臂虽完好,却永久锁在老式金属铐里。这景象在父权国和境外诸国交界附近更常见。欧文甚至听说,有些地方自由手女人才是常态。在北方远地亲眼见过几个——还交过手——之前,他绝不会信。
明克茜手指轻轻一摆,露出长长的塑料指甲套,叮叮当当有节奏地——挑逗地——敲着腕间金属,他才发现自己看呆了。她可不是自由手。
欧文清了清嗓子。“现在没有。不过她晚上接见访客。”
没必要说明任何求偶都范围有限。婚礼夜之前被 penetration 会让格蕾丝的估价失效,那群压价佬就会像鲨鱼一样围上来。杰拉德·英格拉姆绝不容这种丢脸事。纯洁封条会一直锁着,直到他女儿正式出嫁,不然风险太高了。
除了那层薄封盖,近来的约会场几乎没什么禁忌。格蕾丝回家后每晚档期都满,欧文也是。前一晚在少女舞台,他不得不移开眼,不去看坐在台另一侧的妹妹和她的约会对象。幸好格蕾丝脸埋在护送者两腿间,没注意到欧文也正忙着对付另一个他根本不打算买的合格年轻女人。埃弗利先生可不是唯一找试用品的人。
明克茜了然地点头,回头期待地看着丈夫。
“我没兴趣,”他嘟囔道,又对妻子说,“真的,亲爱的,你不必这样。我很乐意继续交你的续费。”
“不是钱的事,里克。”她柔声鼓励地低语,“你值得更好的。”
他叹气。“行吧,”然后转向格蕾丝,“小姑娘,我给你个机会,但我不买,明白吗?别往心里去;你肯定尽力就成。”
明克茜弯下腰,凑近格蕾丝耳边,抛去一句撩人的耳语。
“他喜欢会阴那块被多多关照。”
格蕾丝用力点头。“我会做很好的!我对 pre-knee-ums 可熟了,我打赌!”她对着两人说,夫妇满意地走开了。
“欧文,”俩人走远听不见后,格蕾丝小声说,“per……a pre……pee-penium 是啥?”
“他的股沟。”
“哦,那块呀!”她一脸如释重负,“我那块可拿手了!”
“我知道。”欧文直截了当地说。看她好奇迷惑,他敲了敲胸袋里的资料卡。“你成绩我都看了。那儿不用担心虚假宣传。”这算个玩笑,但她认真点了点头。
“不,欧文,我完全知道我要做什么!我研究过很多了!”她眯起眼睛,在脑中想象着。“你得在他蛋皮底下稍微拽一拽,就是那种皱皱的地方开头、连着光滑那块儿的位置,对吧?你得用嘴唇叼住那儿拽,他就能感觉到顺着他……他……你说的那个地方。然后你亲它,把整根都舔一遍。先从他屁眼往蛋蛋那儿舔,最后嘬住蛋蛋让它们在你嘴里进进出出的。”
她蹲下来,死死盯着面前空荡荡的空气。欧文有一瞬间怀疑她是不是真看到了自己看不见的东西,不过他妹妹一向想象力极度具象化。
“你得把整张脸都贴上去蹭,”她凑向想象中的目标,撅起嘴在空中舔了舔,“因为压着的时候他感觉很舒服。有些男的甚至喜欢你把舌头也伸进去,我是说他屁眼。奥珀尔以前老念叨这个,我还不信,心想恶心死了,但确实是真的!”她吐出舌头转了一圈,鼻子实实在在地皱了起来,一脸嫌弃。“还是够脏的,但你不必喜欢。有时候你越不喜欢,他反而越来劲。反正,屁眼,然后蛋蛋和中间那块,再退回原处,循环来就行。很简单嘛。”
她抬起头,对自己挺满意。
“用不着你教。”欧文打断她,悄悄把刚抬头的小兄弟塞进裤腰,免得显眼,更怕一不小心崩开他前开扣裤的门襟。他不知道真要那样了她会干出什么。她脸就凑在几寸外……母亲处理过一模一样状况的记忆不受控地蹦到他脑门上,他感到那根东西在松紧的勒压下跳了一下。“那些都是你该知道的,我去亲身体会。”
格蕾丝眨了眨眼,目光立刻扫到他裤门上。
“是跟别人!”欧文慌忙补了一句,把汗衫往下拉想遮住探头来的龟头,但已经晚了。
退休者 第一章:归乡
The Retiree Ch1: Holsom Homecoming
一个设定在霍尔瑟姆世界中的全新故事。《退休者》跟随欧文和格蕾丝·英格拉姆漫步主街的旅程。相较于我过往的任何作品,它对霍尔瑟姆的描绘都更加细致而开放。
对于不熟悉背景的读者(其实几乎所有人都是如此,因为这些细节在《女性社会》中并未明确交代,而且还有许多全新设定)——霍尔瑟姆是位于父权国东北海岸的一座中型城市,却带着小镇气息。在父权国,女性大体上被视为财产。女性可归入许多子类,其中最主要也最被青睐的,是经手术定制的妻子。退休者则是曾出色履职的前妻,她们作为半自主且匿名的劳动者,享有受敬重却遭忽视的地位。